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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令人头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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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菲姐无奈,看了眼时间,“一会儿有个通告,你……就先别去了吧,不然容盛知道我没法交代。”
方白殷抖抖唇低下头,最终还是没开口分辨,过了会儿他抬头看着前面,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为什么……陆祈渊不喜欢我。”
后面几个人互相看看,不敢发表见解。
菲姐听见这话拧起眉看他:“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先回家呆着等我去跟容盛谈谈,他又不是神经病总要讲理的,应该没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她跟容盛谈也只能问问为什么,如果容盛非要这样,她一点办法没有。
“你现在就发个微博,就说自己生病下午通告去不了,”菲姐想了想吩咐方白殷,“你知道怎么写。”
方白殷低下头,有气无力地把手机丢给卓瑞:“你发吧。”
卓瑞发消息的时候,菲姐没忍住开始说他们:“最近你们一个个都怎么回事?秦泰宇现在什么样没看到吗,能不能给我安分一点我的祖宗们!”她冷着脸看了一圈,“今天开始,没我允许你们别想到处乱跑,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活动也给我呆在公司!”
在场人默默听着不敢出声,这阵发生的事多他们也有些拿不准,害怕一不小心下一个就是自己。
“我走了。”方白殷拿回手机站起来,招呼没打直直往外走,菲姐在后面叫了声他都没理。
陆祈渊一个人在家闷着,躺沙发上翻来覆去蹭到了晚上,连富华的饭都忘了给,天黑下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两个生物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喵喵喵!”富华把自己的饭盆拖来拖去,试图引起陆祈渊的注意。
它成功了,陆祈渊终于扭头看了它一眼,但是他说:“对不起,我也饿……我能跟你一起吃吗?”
富华没有发表意见,陆祈渊起身把猫粮翻出来,在富华期待的目光中往它碗里到了点,然后自己抱着一整袋坐在沙发上开始啃。富华没吃两口回头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是生气食物被抢,还是意外这人吃猫粮吃的那么自然又熟练。
陆祈渊边吃边想一会儿找点什么正事做做,他的第一张实体专辑计划收录十首歌,老歌里面选四首,另六首新的。不过从公司放出消息到现在,他一首歌没写出来。
其实本来这不算什么大事,他以前写的散稿不少,随便拼凑一下都能弄出不错的曲子。但他大概是个隐性完美主义者,不能忍受写不出来胡乱拼凑,如果过不了自己这关是绝对不会发表的,好在林夏没给他其他任务,只要他认真写歌就行。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他更难受,时间这么宽裕还写不出来东西,没脸见人。
而这大部分原因都是容盛。一想到他,陆祈渊直觉得这人有毒,以后得离他远点。
到了半夜,陆祈渊可能猫粮吃多了根本睡不着,就起来想再发奋图强一下,在钢琴前坐下,但没什么思路,于是胡乱按着琴键。
他也不想,但就跟自虐一样,脑子里不停循环播放着下午的事儿,播放他说的话和容盛说的话。
“你别说这话,我不爱听……下次会揍你。”
“对不起,你在哪我来找你行么?”
“你出来,我们当面说。”
……
“狗杂种,你敢偷偷留着这东西?老子收下你们一个□□一个杂种够仁慈了!天天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还想给我袋绿帽子,□□妈的!说那贱女人又去哪里挨男人操了?!”
“我妈妈没有!只是出去……”
“这么小就会扯谎了?!看看你这样子吧,一洋垃圾长得跟个女人似的,要不是我管着,早被隔壁那两个死同性恋弄死了。还敢骗我?你们娘俩都是生来陪男人睡的贱命,今天晚上我就把你丢他们门口去,你说不说实话?”
“不说话是吧?行,我就把你个小杂种弄死,把这烂东西砸了,让你妈发疯去吧!”
“嘭通!”一地碎木块。
陆祈渊倏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定定神,看见前方角落里放着一把小提琴,就是陆传送他的那个。
好像是一模一样的,过去太久连他都快忘了。
陆祈渊晕晕乎乎拿出小提琴架在肩上,随手拉了几个音,熟悉的音色和木香瞬间涌入脑子……他顿了下,转身回到钢琴跟前,飞快的按下一串音,指尖像有了灵魂自动在琴键上跳跃。他站着借月光看着手下的黑白键,身体随着旋律起伏,弹出的琴音由平静到激昂再变到平静,明明没什么运动量他却一直在出汗。
断断续续弹了十分钟,他又感觉饿了,于是歇了趴在钢琴上打算靠睡眠麻痹一下。
容盛知道自己又被拉黑了,但这回他没废劲去联系,因为他很清楚这陆祈渊不太想听自己说话,任何话。就算他能讲出无懈可击的道理,也过不了陆祈渊心里那关,还要不要继续信他那关,何必因为他让自己痛苦、他容盛到底值不值陆祈渊继续在乎那关。
这不是两人面对面坐下说一通可以解决的,他没办法,束手无策,甚至连一点思路都没有,不过他一直没停下去想。
菲姐找他谈话他没理会,说了雪藏就不会让方白殷再蹦跶一天。如果陆祈渊知道,至少能把砍他的刀收回去一点点,一点都是好的。
“容哥,”贺兴磊敲门进来,“莱莉姐让我告诉你她买了后天早上的机票,你别忘了准备。”
“嗯。”容盛没动作光点了下。
贺兴磊知道他这两天心情很一般,没多说就关上了门。
因为电影角色全部选齐,杨导敲定在九月底开机,他得飞到逾江市在剧组呆差不多一个月。可是现在时机很不对,他不能走,要这么走了,等回来陆祈渊通讯录里都没他这个人了。
容盛又抽着烟想了一天,他还算自我认识到位,知道自己对这事没有什么经验,还是别随便发挥的比较好,所以第二天下午他把周天衍约出来打算向他请教请教。
这人虽然偶尔不靠谱,但在感情问题上叫一声大佬是足以担当的。
容盛主动叫人出去喝酒是真的少见,周天衍在赴约的路上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喝酒,等到了跟前看容盛面前放了两杯咖啡,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他转身就走。
“哎。”容盛把他拉回来让他坐。
“你为什么不打给午夜电台?”
“谁说要跟你谈话了,我只是想找个人坐坐,一个人呆着烦。”容盛指指菜单,“今天晚上你随便点,我请。”
于是周天衍就坐下了,然后找最贵的点。
“你还是不要频繁到这里来,虽然是熟人的店,”周天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传出去影响不好。”
这家店是上次见面周天衍介绍给他的,虽然不为人知,但到底是个同性恋酒吧。
“那又怎样,”容盛一脸无所谓地靠在椅子上,“尽管传,我还怕他们不传。”
周天衍皱皱眉,不知这人为何疯魔。不过他不打算规劝。
“阿渊最近怎么样,据说他很忙,连面都见不到。”
“这个你真不应该问我,我也搞不清。”容盛皱了下眉,看着桌子,“找你来就是想取经的。”
“我不想听!”周天衍立马说,一边抬手叫来服务员。
容盛以为这人又要坑他钱,却听他问服务员:“你们这儿有陪聊服务吗?”他指着容盛,“这位先生需要一个知心姐姐。”
这位服务员明显是新手,对于这种超纲的考题难以招架:“不……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周天衍听见眉毛一挑,莫非还真有?
“小唐,你去招呼别的客人吧,”这时后面走来一个人给这新手解了围,“抱歉他新来的。”
这声音很耳熟,周天衍跟容盛一齐看过去,虽然灯光很暗,但他们还是认出了穿着酒保服的,君少城。
周天衍先是愣了下,然后笑起来,问他:“你们真有陪聊服务?那还陪别的吗。”
君少城客气地笑了笑:“周先生要陪什么都有一群人排着队喊愿意,不需要专门到我们店里花钱找乐子吧?”
君少城话说的不客气,好像完全没把周天衍当客人对待。
“你这是什么态度?”周天衍倒没生气,冲他扬扬眉,“我跟你们老板很熟……”
“抱歉,我只是想夸周先生魅力大,”君少城变脸变的很得心应手,“您可能误会了。”
周天衍继续得瑟:“说不需要我来?”
“不不不,欢迎您常来,随时来。”君少城笑的特别热情,好像说的都是内心深处的大实话。
容盛默默看着他们你来我往,说那么多没一句说的是有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陆祈渊:气到吃猫粮。jpg
想着不能断更,我就没去洗澡,但还是拖更了,对不起。
☆、冲突
周天衍也没真想闹事,打住了问他:“你怎么……”
可是他话没说完,另一个清脆的男声插了进来:“周天衍?”
三个人都往声音那边看过去,容盛看清来人长相后脸上闪过惊讶,很像,但仅限于容貌,眼神气质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吗?”姚况走过来,当其他人不存在,光盯着周天衍看。
“啧,”周天衍蹙起眉,明显不耐烦,“你找我干什么,我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容盛脸色沉了下,好像猜到了什么。
“什么说清楚?那里说清楚了?!”姚况脸皱着感觉要哭,“是你自顾自决定的,最后就是通知我一声而已!我又没同意!你以为我是个睡过随便丢的玩具吗?”
“闭嘴,”周天衍起身走到他跟前,把姚况笼罩在阴影里,“你非要纠缠不休?”
酒吧里灯本来就暗还放着音乐,客人注意到这边动静很想八卦一下,但可惜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清。君少城反应很快,转身招呼服务员去安抚顾客,这才没让他们拿出手机开拍。
姚况才不管他在哪有、没有人在看,一下哭了:“你怎么这么冷漠啊?你不知道我……”
“这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去会客室吧。”君少城打断他,提醒面前两个公众人物。
周天衍眉头拧地死紧,上前拽起姚况,一路把他拖进入了会客室。
容盛没说话,跟在后面过去,关上门后没等任何人反应暴起一拳砸在周天衍脸上,瞬间就把人撂在了地上。
“呀!你干什么?”姚况被吓到,看着容盛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
容盛没理他,寒着脸盯着周天衍。
两个成年男人的争斗对任何家具设施都是毁灭性的破坏,周天衍没有防备,被容盛打的猝不及防撞上了身后的茶几,桌上的杯盘全掉在地上,玻璃碴飞的到处都是。
君少城本想劝劝架,但听到容盛的下一句话后,顿了顿没上去。
容盛走过来的时候姚况吓得忙往后退,但这人没打他,只纠起领子把他拖到眼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完冷声嗤笑着对地上的周天衍说:“这人是……替代品吗?”
容盛那拳没留情面,周天衍的嘴角被打的渗出血,他在一堆玻璃碴子上坐起身,抬手蹭了蹭嘴角吐出一口唾沫。
“是。”他说。
“操!你他妈该死!”容盛怒气上头,丢掉姚况扯起周天衍下狠手一通揍。
姚况尖叫一声,这两人打的动静很大,拳头一道道跟带着风似的,感觉碰到肉就能砸出血。周天衍白挨了几下,然后再不忍耐,翻身和容盛扭打到一处。
君少城冷哼一声,环起手抱着欣赏的态度看了半天,等看够了才出去叫人。
余老板一听有人在他店里打架,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又一听说是周天衍和容盛在打,当机立断说:“今天不营业了,清场。”
店里的常客惊讶不已,酒吧打烊这么早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居然不到八点就开始赶人了?不过好在老板态度不错还许了不少优惠,他们这才心甘情愿地离开,当然也少不了骂骂咧咧的,余老板才不管,指点他自己出门找别的地继续快活。
余老板带着人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跟拆迁没两样了,没一个东西是能看出原样的,都被砸个七七八八。
容盛怒火中烧,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闷闷的沉沉的压得他提不上气,但仔细一体会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后怕和欣喜,百味呈杂。
两人都打的红了眼,姚况缩在一边角落里发懵,余老板带着伙计六人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分开。
两人喘着粗气,你一拳我一脚打不到还不忘叫嚣。
容盛啐一口,看着对方眼睛能喷出火:“周天衍你他妈把陆祈渊当什么?”
周天衍打了一架也是无名火起,望着容盛说话一字一顿:“你该庆幸我睡的不是他,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找谁来代替!”
容盛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看着周天衍,人却骤然安静下来,抬手甩开拦他的人没再动手,扫了眼瑟缩在一旁的姚况,扭头走了。
容盛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开了好一阵车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往陆祈渊家去了。他在路边剎了一脚,抽了点纸把身上的血擦了擦,又往鼻子里塞了一坨止鼻血,然后拿出手机,看着陆祈渊的名字,好久,还是没打出去。等鼻子里的纸湿了换了一坨,他才按了拨通。
响了好久没人接,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容盛不打了,他觉得陆祈渊应该不会接他电话,大概看到也不想接。
他放下手机埋头想了想,还是打算开车过去,但手刚碰到方向盘忽然就是一阵刺痛。
“嘶。”容盛皱皱眉吸了口凉气,翻过手一看,几块碎玻璃嵌到肉里去了,伤口周围还在流血,开了这么久他居然现在才感觉到。
左右看了圈没工具,他也懒得拔了,小心点开车没什么问题。
从酒吧到陆祈渊那用了十五分钟,幸好他来过一次保安认识就放行了,不然看到他这副斗殴归来的架势不报警都是客气的。
把车停好,容盛走到陆祈渊那栋楼底下,找了个花坛,蹲着。
他不知道陆祈渊住在几楼,其实就算知道,他也不敢上去。不因为别的,不是他这副尊容不雅观,不是这么上赶着显的丢人,只是,陆祈渊大概不想见他。可能见面会给一个回旋踢,那他就更难受了,比被周天衍这傻逼打十次都难受,还不好痊愈。
容盛望着楼上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几个来回,突然想到他现在这惨样子也不全是坏处,就算陆祈渊嘴上说如何如何讨厌他,但肯定还是喜欢比较多的,要是看到他这么凄凉绝对会心疼,然后他再好好表现一下,这样那些有的没的陆祈渊应该就忘的差不多了。
容盛点点头跳下花坛,走了两步又返回蹲下。
陆祈渊到底住在哪一层?
容盛走了周天衍当然也不打算留,刚准备走姚况不知道胆子何时充了值,冲过来抓住他的衣角,泪汪汪看着他。
“那个,我……对不……”
“姚况,”周天衍低头看他,“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只是你那张脸……让我想起了别人。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时间到了就应该好聚好散……本来想给你钱,但我知道你不要那个。我没什么好的,”周天衍自嘲一笑,“你看我这样,不值得。”
周天衍说着转向余老板:“老余,今天很抱歉,一切损失我承担,改天再聚吧。”
说完他就走了,姚况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哭得很伤心,周天衍也没回头。
“唉,”余老板叹了一声,转身调整了下表情,肃着脸对几位员工说,“今天的事谁要走漏风声,别说我不饶你,那两位就够你们受的,自己掂量吧。”
这些人本就是余老板聘来做安保的,混的久基本都知道轻重,只点点头没说别的。
酒吧下班了也就没君少城什么事,余老板谢了他一通就说让他提前走。
君少城换好衣服从后门出来,碰巧撞见那个叫姚况的男孩,正蹲在街边拐角抱头痛哭,一点没要停下来的迹象,君少城看了眼没打算管,但走了两步,脚下打了个转又走了回去。
“抬头我看看。”
姚况听见声音抬起头,发现是那个酒保,看他出尽洋相的酒保!他迅速埋头说:“滚开,别管我。”
君少城懒得废话,伸手将他提起来借着路灯打量。
“咳咳……你干什么?”姚况被勒着脖子,虽然不至于窒息,但吓得忘了哭。他见眼前这人秀眉紧蹙,狭长的眼睛在他脸上寻宝似的扫来扫去地瞧。
是很像,君少城问:“周天衍跟你上过床么?”
姚况拿不定这人想干嘛,支支吾吾不回答。
“说实话。”君少城手紧了紧。
姚况赶紧点头。
君少城松开手,姚况失去支撑跪倒在地上废劲地咳了两声。君少城手插回兜里,垂眸看着他,等他气顺了,又问:“你见过渊儿吗?就是……你像的那个。”
我像的那个?姚况气结,不服气地质问:“为什么不是他像我?”
“你多大?”
“十八。”
恰好成年,那位姓周的大哥差一点可就犯罪了。君少城掏出烟放嘴里点燃,抬眼望着面前的屋檐缓缓喷了口:“他先生你后生,谁像谁?”
姚况想了想感觉被说服了,吸吸鼻子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见过。”
“罪过罪过,”君少城后退两步,蹲下歪着头平视他,说,“你应该懂,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吧?对周天衍来说……大概渊儿是你暂时无法替代的,你不该动这些心思。收收心,一个大男人,正直青春年华,前途大好!做什么不行偏偏委身一个求而不得自甘堕落的窝囊男人,不值当。”
作者有话要说: 珍惜现在的糖和平静
☆、再问一次
姚况不哭了,脸上挂着泪静静看他,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跟你说吧,不是你不好,就是他不喜欢你而已,但是你……”君少城吸一口烟,“你其实很不错。长得像别人算不得什么罪过,谁要拿这个说你他就是神经病。”
君少城起身,弹弹烟灰:“别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世界大着呢你还活的久着呢,他只是你人生的过客。以后要经历的痛苦多了去了,失恋算个毛?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唉,人家孟姜女好歹能把长城哭倒,你哭能干啥呢?瞧你这姿色,找谁找不到?”
姚况稳稳蹲着,只有眼珠子随君少城转动,他想了想说:“我就是伤心。”
“伤吧,不伤不是人。不过哭完别忘了回家,十二点之前。”君少城指指手表,说着摆了摆手,转身迈开腿,“我走了,你继续发挥。”
姚况依旧缩着但目光追随着他,看他走过一盏盏路灯,背影亮起又暗下,偶尔头顶冒出一笼烟雾,但很快就随着他的走动消散了。
容盛在花坛里呆了几个小时,鼻血一直在流他都没管,最后自己停了。手机也被他手蹭的血迹斑斑,乍一看挺吓人,后来他怕没电就没敢再动,不然陆祈渊回电话接不到。但他想想又觉得这么做是多余的,因为陆祈渊根本不会给他回电话。
夏天夜里到不冷,就是有点吵,天上星星一颗一颗的很清晰容盛仰头欣赏着。但呆了没一小时他就开始觉得头疼、肩膀疼,周天衍打他估计没保留实力。他很后悔当时没再使点劲,居然还让周天衍自己好手好脚地走回去了。
挺了一阵肩膀越来越疼,跟往里面钉钢筋似的一阵一阵,现在月黑风高的没人看,容盛咬咬牙把上衣脱了,在路灯下看了看,肩膀侧面乌了一大块,手碰到后面他啧了一声,翻开衣服那地方果然破了。玻璃把他背上划了几条不小的口子,血都已经风干了,他原本还以为是内伤呢这么疼,不过他都这鬼样子,周天衍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祈渊睡不安稳,他最近都老失眠,早上五点多就自然醒了。这两天他没怎么吃东西,懒得做连叫外卖的心情都没有,主食全是猫粮,不过也因此他感觉自己点亮了一项技能,和猫交流。
这两天他跟富华说的最多的是忏悔,没错他后悔了,说那些话的时候他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对自己的行为完全负不了责甚至还想时光倒流耍个赖。
那天跟容盛吵架完了到现在,他已经进入了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生气的懊悔阶段,仔细一想,那些他对容盛不满的点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是他,不知道发什么疯那么在意,跟个小屁孩似的闹情绪,说话还特欠揍,谁听手都要冲脸两拳。
容盛没错,他错了。现在他想补救一下,但不知道怎么弄。
陆祈渊起床后到客厅把富华也逗醒了,富华要是能说话绝对神经病去你大爷老子还没睡够呢一边自己琢磨去二十一字劈头盖脸。
可是它不能,所以它只喵了两声。
“富华,我现在怎么办?要去道歉他会让我滚吗?”陆祈渊握住富华的爪子,“毕竟我都让他滚了,我太过份了,是吧?”
“如果我以后再随便拉黑别人,你就给我一巴掌行么?”正说着,陆祈渊停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你已经给过了。”
富华:喵。
“唉,我怎么是这种性格,谁对我好我就想让他一直对我好,尤其是容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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