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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家的戏精沙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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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他的莫非半垂着眼,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只听不说,他还没从睡眠里休整过来,沙厉也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脸在他脸上蹭蹭,“大佬,你疲惫的样子,不符合霸总人设了。”
“嗯,我在听你怎么把这一大包拖回来的?”莫非说。
“你怎么知道是拖,用词不当,”沙厉肩膀被他下巴戳的有点痛,挪了挪位置让他换个地方垫着:“吃的是我找的谈祁!”
莫非圈着他笑:“你们两个最近走的挺近,他接送你去医院,他给你买吃的!”
沙厉:…………
“你受伤,我最后一个知道,觉得很茫然…”
“我要是跟你说,谈祁说是你让他管我吃喝,定时投喂的,你怎么想?”
“怎么想…”莫非吻了下他的耳垂,他习惯用这个动作当邀约,当征询,且总能等到满意的回复,热情的解答。
“你想了?”沙厉被他吻的骨头法苏,他没确实好久没有过了……
“我会轻点!”莫非挪开位置让他躺下:“乖,腰不好,别撑强……”
】
第42章 第 42 章
冬天,人总爱犯些小懒,今年的雪到了公历12月还没有落地,将来会把公司和家里分开的莫非也一反常态。
拿文件回来看,窝进自己房间打电话到深夜都是常有的事,另外还多了项酒宴应酬。
前两天,就是11月28日,那天复活节,之所以记那么清楚,是因为在之前安排了小节目,网上买了道具,衣服。怕自己被鸽,还特意约定好早点回家。
他们有多久没在一起乐过了,沙厉甚至还准备了惩罚道具“风油精”吓唬他,莫非不明所以的拿着那只绿色的小玻璃瓶。在听到对方在耳边说过它的妙用后,当即眼神着火,把他狠虐了通,但是因为手里忘关,两个人进展到一半,就被迫熄火。
但期待的感恩节特别节目到了深夜,听见是周塘的声音在楼下喊帮忙。
沙厉最快速度换了睡衣下楼,莫非喝太多了,周塘架着进的屋子,那么高的男人,身形脚步游移着在地毯上划完内八划外八,再抹点颜料,跺两脚,估计地毯上的傲梅迎春就成了……
“我来吧,你走吧!”沙厉憋着情绪不想多说话。
周塘向来觉得他没用,尤其在这个时候,对于看起来过分细瘦的他更是显出了一百二十分以外的不放心。
“我来吧,送到楼上,我就去车里拿醒酒药。”
“就不让你来,也不要醒酒药,你走吧!”沙厉从没跟周塘这么说过话,那天确实吃了满满一胃炸。药,刚巧就在那一刻点燃了药捻子。
“好,我走…”
——
怎么把他弄上楼,成了个难题。
睡前习惯洗的干净透彻,换上睡衣裤才沾床的莫非醉的已经没多少意识,近一九零的大个子,重量几乎全靠沙厉撑着站在那儿。
“莫非,你怎么也学会喝酒了?”
沙厉两条胳膊拖着他往浴室走,整点儿凉水他觉得就能把他浇醒,之前他还从没有把答应过他的事忘掉,没有把承诺的事失信过……
这肚子火起了就灭不了…
拖着莫非的沙厉想,他就把他当成是农村屠宰场待宰的猪了,就这么拖着也没事儿。
莫非却惶惶然这时候有了一丁丁意识,睁开他的胳膊咧了两下往沙发那儿走,沙厉又跟着去架他胳膊。
这下他闻出来了,对方身上除了逼人的酒味,还有香水味……
这他m跟女人离得太近了蹭的,相处几个月,他连他的骨头都知道什么味,这身上是连菲菲的味道……
神了,一个多月都没沾上,酒气这么重的现在反倒沾了,一想到这个他就火大,一大直接把人推倒了。
莫非倒的位置很好,腿架在沙发扶手上,身子躺在沙发里,还挺惬意。
“莫非,你跟连菲菲到底什么关系?”他半跪在地毯上,忽略对方身上浓重的酒气问:“你跟她今天上过床吗?”
莫非显然没听到,躺在那里呼吸沉重的睡着了。
沙厉偷偷摸他的裤袋,在里面摸出手机后,忐忑的拿着。
他几乎没碰过,手机里现在会存着多少人的秘密,他一直保持着床伴之间的友谊,为这个友谊克制自己的好奇心,而且他们很快乐,他也觉得没必要知道他背后的那些事,他只需要知道他身下的那些事儿……
真的,他不能跟一个踩着两条船的人在一块儿,心理上不行,生理上对于和别人共用一个圆柱海绵体也不行,会感染各种搬不上台面,说不出口的病就是最大的原因。
黑色的手机质感很好,手感也没得挑,像它的主人,看着不张扬,却有着足够张扬的底子。感应屏幕在他摸到的那刻就亮了,壁纸纯白的底子上,一枚绿色的铁皮水果糖盒,糖盒上还印着“沙粒”两个字,那枚糖盒在白色的数字时间下,“沙粒”两个字就戳的他眼睛湿了。
去年买的,那天他去超市里买拖鞋,买床单,买TT,大小买了好多,这枚糖盒是意外收获,拿在手里就不舍得放下。
沙厉笑的鼻头一酸,低头看地毯上的纹路,越看眼睛越糊,模糊的都看不清毯子的颜色。反正他也看不到,他哭了也没人看到不是,眼泪带着咸涩的湿度汇聚到下巴那里,吧嗒吧嗒的滴在手机屏幕上,他拿着随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屏幕就更花了。
——*
人一般不要做梦,破灭的时候,你会有重新投胎的念头。
那天晚上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的他沉浸在漫溢的感动里,感动的接到电话。
连菲菲的,他划拉开接听键时,恰巧醉酒的莫非翻身咕哝了一声,对方可能以为就是正主接的,说话语气兴奋的几乎抑制不住要透屏而出。
[Murphy,我的血液报告出来了,一男一女,龙凤胎……爸爸和妈妈现在都很高兴,我知道你可能已经很困了,但是他们不听劝,特意坐专机赶过来,现在就想跟你通话………]
沙厉闭眼,感觉眼窝和睫毛湿哒哒的不舒服,但是却懒得擦。
[Murphy,你怎么了,要做爸爸,是不是高兴坏了……]
不是!
不是!
沙厉连讲一句,对方醉了的勇气都没有,等着那边自说自话了十多分钟才挂掉,手机早丢到了茶几下的地毯上,屏幕上刺眼的绿盒子让他心里蜇的慌。
丫的,绿的还挺应景……
莫非大半身子平躺在沙发上,呼吸薄而缓的如同静止了一般。
他低头吮上他的脖颈,在那蠕动的喉结处露出牙齿,齿尖下皮肉的温度刚好,软骨凸起的弧度那么好,咬下去也许会更好,血溅出来才解消得了他浓烈的情绪……
可惜,他怎么没咬下去,下午吃太饱?
还是卤鸭脖子啃太多觉得那根脖子味道太淡……
那天之后,他比自己预想的要冷淡平静的多,他觉得自己被那个人传染了。沉默的上楼,连夜把头天准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道具放进箱子里,塞进卫生间的柜子。
换衣服洗澡,尔后灵感爆棚的坐在电脑前码字写文到早上。
……
那天清醒后的莫非从楼下上来时,已经换了干净的衬衣西装,洗完澡酒气退却,站在他被背后看他敲了会儿键盘就离开了。
自从感恩节过后,两个人成了邻居,各住各屋,各睡各床,没有质问也没有吵架,他突然觉得自己掏干了所有床笫上的热情。
——*
公立十二月,雪没下。
沙厉低着头拨拉着油腻的头发,细碎的头皮屑在房间里造了场雪,洗澡刷牙成了跟他完全绝缘的事情,打字打到犯困,他会趴床上睡一会儿,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这天早上。
莫非开门刚好看他在那里拨拉头皮,矜贵公子脸上表情不大随和,脚顿在门口就没再往里迈步。
感觉到投向自己的视线,沙厉抬起头,耳边嗡嗡的响声里还夹着滋滋的电波声,眼皮青黑的看着莫非:“还没去公司?”
莫非淡淡的问:“一夜没睡?”
沙厉转头想看过电脑显示器下面的时间再回复,眼睛花里胡哨的就是对不上焦距,最后干脆放弃,又把目光转回来,“你刚才说什么,我耳鸣,没听清。”
莫非口气凉淡的揶揄他:“起的挺早。”
“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乞丐………”顺口溜尴尬的没对上号,他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乞丐不早起,早起估计就沦落不成乞丐了,勤能补拙,知识能把人养活……是不?”
“嗯,”站在门口的莫非点头:“肯努力是好事。但保洁说,你不让他进房间!”
“我在码字啊,大佬,总不能让我写到一半,挪窝到楼下,或者听她在我耳朵边玩洗刷刷吧?”
“嗯!”
始终站在门外的人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手一搭自外面关上了房门。
楼梯的木质地板响过一阵节奏平稳的走路声,再然后,门一开一合,一片死寂。
久宅在家的沙厉被这种安静折磨到,站起来扒着窗沿向外看,凑巧就看到莫非的车从机动车道缓缓的开出去……
雪终于下了……
第43章 第 43 章
一场大雪扎地,从早上八点鹅毛般大片大片的盖下来,后窗的绿化林中午就是阴沉沉一片白茫。
沙厉码字中间喝过一次水,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时间,他水都是很少喝,他感觉自己有些健忘,怕起来一泡尿就会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思路冲进下水道。
思路没有冲进下水道,随着外面的雪花全贴地上,冻的抠都抠不下来。
网络推送今天多起追尾事故,最牛x的一个,连着14辆连环追尾,视屏场面又凶又彪悍,凄惨程度让他有点儿怀疑人生。
他怀疑的人生在下午,入夜差点就要告别,在离开的边缘挣扎着给谈祁打了个电话,要吃要喝罗列一大堆,就是怕一停下来不说话,自己就再也不用说话了。
挂了电话他有开始胡思乱想,脑子感染了乌鸦嘴特质,谈祁或许会在买螺蛳粉的时候成为这个城市,又一起车祸现场也说不定。
然后他就开始惶惶不安,在惶惶不安里扶着床站起来,晃荡着进了卫生间,托他喝水少的福,这场排泄戏简直成了折磨。自己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但他始终滴滴答答的渴望在下一秒完全放空。
终于手机不响了,门铃声接着有始无终的催起来。
沙厉提了裤子,手都没洗就下楼去,开门看到谈祁时才想起来,莫非让人把锁换了,谈祁也没有随便出入这里的权限了。
“怎么这么久,背着老莫给他藏绿帽子呢?”谈祁大包小包,进来就没正形,但少爷显然没受什么罪,身上并没有携带多少凛凛的冷意进来。
“尿尿,不行啊?”沙厉没好气的拐弯,也没有要替他接一下东西的意思,坐在餐台那儿,手一个劲的发抖。
他可能太饿了,反而自己只是心慌,胃倒是麻木的不再抗议。
“你那黑爪子洗过吗?”谈祁坐到餐台那儿看了眼他的手,把外卖袋子往自己身边拉了下。
“你那两只原来叫爪子啊……”沙厉骂到一半住嘴,自己指甲里的泥自己看了都想呕了……
洗手坐下来,盒子刚要打开,谈祁又不干了:“我说小子,你这是多久没清理了,比垃圾站的垃圾味儿还大。”
沙厉:“我吃完就去洗,快点吧……再过几秒就出人命了!”
“啧!”
谈祁终于大赦了他手掌下压着的袋子,盒子,看着沙厉像难民营下耗子洞里的老鼠一样吃东西。
“咦?你这不是螺蛳粉啊?”嘴里衔着豆腐泡的沙厉含糊的问对面坐的人。
“你吃的就剩口汤了才想起来问?”谈祁不可思议的看他:“这么大雪,你叫个外卖,给周塘打个电话,使唤谁不好,让我这个身为T&M公司的大董事长,开着愈千万的豪车给你买一碗还没油钱贵的螺蛳粉?”
“这么不仗义,白瞎你爹妈给你生了这张俊脸了!”
谈祁无语。
这话要当好话听,他脑子就是进螺丝了,要是当坏话听…………啧!…人家夸他这脸俊呢……啊哈哈哈……
“又在那儿yy什么呢?”沙厉手里捏着只鸭腿边啃边眯他。
“没听你说过人话,我在想老莫怎么就没把你熏陶熏陶。”
“他?”沙厉啃着鸭腿的架势像是在生吞人肉:“他自己还一身不干净,凭什么来熏陶我?”
谈祁:…………
一碗鸭血粉丝汤,两只鸭腿下肚,沙厉把鸭腿骨头用牙磕开,“滋滋”的嘬里面的骨髓。嘬完把咬劈叉的骨头桌台上一丢,一看袋子里没腿了,老大不乐意就表现上了脸。
“你买的鸭腿油太大,一吃就是激素饲料催肥的,光长油,不长脑子。”
谈祁看了眼桌上的两个鸭腿骨,见沙厉又拿起一只欧包咬,干脆把剩下的吃食全打包进袋子里:“你跟老莫到底怎么了?”
“没事。”
“说不说,不说下回你自己叫外卖吧,有事别颠颠的给我打电话。”谈祁说着不耐烦的往裤袋里摸烟,摸了几下想起来,烟在自己脱到玄关的大衣里,站起来又去大衣里拿。
几步回来,沙厉还坐在餐台那儿啃欧包,里面的芝士麻薯层拉丝能扯出十多厘米,小毛豆把吃的当玩意儿搞了。
“真打算以后叫外卖了?”谈祁坐下来接着不屈不挠的威胁他。
“外卖小哥多累呀,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人家,上学读书那些礼仪廉耻道德规范都学哪去了?”
谈祁听他扯的云里雾里,好半天没想出来,这跟礼仪道德怎么扯上的关系。
“还不说?”
“连菲菲怀孕了…”说完的沙厉啃着欧包继续拉丝。
“就这点儿屁事,你就跟老莫不痛快了?”谈祁匪夷所思的看他。
“他可以有别人,前提是跟我分手,我们之前就有协定,我不会贪他一毛钱。”沙厉说着眼里委屈发红。
谈祁大约觉出他误会了什么,本来拿着的烟在嘴里叼上没点又撤了下来,说:“老莫自己都没喊冤,你嗷嗷个什么劲儿啊?你这时候该好好安慰他,而不是跟他对着干。”
“凭什么?”
“凭老莫受什么委屈都不跟你说,连菲菲肚子里的馅儿是他大哥的,跟老莫没关系。”
沙厉:“什什么?”
谈祁夹着的烟又塞进嘴里,烟盒里的打火机拿出来,咔哒一下,火苗煌煌的点燃了烟丝,又在蒙蒙而起的烟雾里咔哒一下合上打火机装好。动作潇洒利落,确实很符合他花花做派。
“老莫大哥是mensa测试一百六的天才,他们莫家几辈人最好的基因几乎全遗传给了他大哥。”
沙厉茫然的睁大眼睛看他,心里回荡的就俩字…
“牛批!”
“莫非一出生家里就不太待见,他哥那时候才五岁,听说爹妈想要闺女的梦没实现,张嘴就给他安了个非字当名字。”谈祁说着也不知那里来了气,一口烟抽到底,桌台上立刻多了半截整齐的烟灰。
“你要问为什么连菲菲要嫁的是莫非,怀的却是他哥的种?”谈祁一下戳到了他心里的疑问点,带着嘲讽的口气说:“说了,他哥基因优良,人死了,种儿还保着,五年前冷冻上,没过一年,人就自杀了。”
“自杀?你不是说他智商……?”沙厉感觉这比他写的小说还狗血刺激。
“老莫跟家里闹掰,就是因为他哥,那哥们智商高是高,可情商不行,家里等着他赶紧打种儿传宗接代,他倒好,惦记上自己弟弟。”谈祁说着低头对脚下的垃圾桶啐了口。
“老莫胆小加上他家里人埋怨,早十年前就搬出来住了。他跟家里不愉快,他那个哥还惦记着让他回去,后来惦记疯了,人从家里的天台顶蹦了下来。”
那样他的家人肯定更不喜欢莫非了,沙厉想到这儿叹了口气,莫二哥这小命还挺多舛。
“连菲菲本来是老莫家公司董事的女儿,当初为了跟他好上,没少在吃的东西里作妖,现在家里老大没了,他们家骂完,气完开始觉得老莫好了,就想他回去。”
沙厉疑惑的打断:“他不是因为骞娱的王子戬自杀导致你们T&M出现危机,才决定回家工作的吗?”
谈祁烟早抽完了,就一烟头在嘴里叼着也叼不住,他这一问,就像踩在那枚烟头上似的,只剩点点微红的过滤嘴嗒的掉下来,烫到了烟头主人的手背,又滚到了手背扶着的桌台上。
“是,跟T&M有关系,你以为谁在背后撑着骞娱。”
“可,”沙厉手里握着一直没咬的欧包被他捏的有些发扁:“可为什么还要让连菲菲怀上他大哥的孩子,再跟他结婚呢?”
谈祁站起来,撇着嘴看他,轻蔑的看,看的沙厉忍不住站起来,抄起桌上的那枚烟头扔过去,“神神叨叨的,当你是大爷啊,莫非回来我让他打死你。”
“你那个脑子,继续在你家没黑没白的鼓捣你那个小黄文吧,就你啃的这个面包都要一百五十块,你今天挣够面包钱了?”
沙厉最恨别人亵渎它的职业,本来梗着脖子就要反驳,后来一想,娱乐公司经常会在文学网站上挑本子,投影视,行情估计门儿清………
“你个没节操拉皮条的谈日天,我就吃你的了,怎么滴,多少钱我又不是不给你。”
“呦,这就生气了?”谈祁说着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不早了,你要是觉着写那玩意饿不死你,就接着上楼写吧………还有……老莫家里最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名声什么玩意儿,老莫这人也认他家的邪,今天晚上的话,给我烂肚子里啊!”
“滚吧,你…”
第44章 第 44 章
谈祁一走,他就给莫非发了个“早点回来”的信息。
但一直到十点,沙厉洗了澡,换了衣服,把厨余的垃圾全收拾了放进垃圾桶里,莫非还没有一点信息。
他感觉自己是愧疚的,自己默默委屈憎恨的有多久,现在都怯意和后悔就有多深。
他站在楼上房间的窗边往外看,雪还没停,茫茫的积雪把所有的地方都盖进了白色里。以前他最喜欢雪,但老爸最不喜欢,下雪天公车会走的很慢,为了不迟到,他要起更早到站牌那儿等。
他总会拖着他老爸的腿,不让他去上班,嚷嚷着要堆雪人,但其实他的生命里,是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堆成的雪人的。
爱有时候就是一顿冷热刚好,有菜有汤的饭,除此之外,你寄望再多,也不过是精神层面的那些看不着,摸不清的东西。
沙厉换了羽绒服和羊毛靴,去了从没踏上的二楼天台,推开两道门,外面的风刀子一样刮进来,他又赶紧把门关上。
天台的雪携着风嘶嘶的往脖子里钻,往脸上打,身上在屋里攒的热气开始慢慢的散,脚下踩过去咔吱咔吱的,蓬松的雪上压出一个个脚印。
这鞋子买回来第一次穿,比他几天没洗得袜子还干净。
他没等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莫非的电话终于来了。
[在那儿?]他问。
“天台上,我想看看雪再大点儿,能不能把我给埋了。”
[我在你房间里。]
“你不上来吗?”沙厉说话的声音和风一起往话筒里灌。
[回来吧!]
回来吧,曾几何时他最爱研究这个回字,明白自己的性向之后,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有个理所应当要回的地方。
喜欢搞点小伤怀的他还喜欢把“漂泊”和“感慨”挂在嘴边,写进自己疼痛的小青春里。
莫非在他的房间等他,看见的是一个裹的挺严实的沙厉,他还挺知道爱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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