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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捆绑在手术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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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车上紧握着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迟疑了片刻还是发了信息过去。
  “梁医生,今天有空可以见一面吗?”
  那边很快回复了:当然,刚好有个病人的预约取消了,你直接过来吧。
  车很快到了,白安站在门口重重的呼吸了一下,才踏了进去。
  他在这条再也熟悉不过的小道走着,只觉得每一步都很沉重。
  有多久没过来了,好像快两年了吧。可是这里还是给他一种逼人的熟悉感,沁入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这里的惨样子,明明是自己主动约的医生,装作沉默如金的样子的也是自己,到后来,还是梁医生用尽了办法才让他终于哭了出来。
  他敲了敲门,里面很快说道:“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白安进去又坐上了那把有些熟悉的沙发椅,椅子上垫了很柔软的毯子,据说是为了让病人更好的放松。
  也确实挺有用,他当初就是因为这床毯子有些发旧却依旧柔软的熟悉花色,让他终于一点点卸下了心防。
  他习惯性的去捏毯子的边角,梁医生静静的观察了他一会儿,笑笑说道:“感觉你已经好很多了啊,最近怎么样?”
  “挺好,又不太好。”
  “跟我聊聊?”
  白安听着,觉得房间里面的冷气瞬间更凉了一些,他颤抖着环抱住自己,手指用力得在双臂上留下痕迹。
  梁医生不动声色的把温度调高了一些,安慰道:“不用紧张,跟以前一样说出来就好了。”
  “以前说出来了事情就会好转,对不对?”
  白安点了点头,冷静了些,他的后背出了一层细腻的薄汗,尔后问道:“我可以光脚吗?”
  “当然可以,你以前也是这么做的,没关系,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白安道了谢脱了鞋袜,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他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工作之后,才缓声说道:“梁医生,我现在有一个很爱的人。”
  “这次来就是因为他吧?”梁文彦问道。
  “是。”
  “就在今天早上,我伤害到他了,虽然不严重,可我确确实实伤害到他了。”他的话语里又带上了浓重的不安,连脸色都开始有些苍白起来。
  梁文彦没有阻止他想下去,反而问道:“方便跟我讲一下你们的故事吗?”
  白安点了点头,说道:“我最开始就是因为一点小事莫名很愤怒然后跟别人打起来进了医院,他是给我主刀的大夫。……”
  他跟钟寒勉的故事也没有很长,梁医生静静的听完他说完后,在感觉到他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之后才说到:“你之前躁郁症就没好吧?”
  白安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继续过来?”梁医生又问道。
  “除了那次打架进了医院之外,就没发生什么意外了,我以为我已经好了,好到……我都忘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白安说着嘴角却是带上了自嘲的笑。
  梁文彦皱了皱眉,沉声说道:“白安,这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我每天几乎都排满了病人,谁都有想说的秘密。”
  “你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你一味的逃避,你之前从来就没有好过,只不过是你一个劲儿的压抑自己,给自己暗示你已经很好了。”
  “物极必反,白安。”
  一针见血,很是残忍却又都是现实。
  梁医生继续说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对你那么好,只要你不说,他就什么都不问。他百般宠你,纵容你,你就样样接受。这份沉甸甸的喜欢早就让你感觉到慌乱了吧?”
  白安无力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他对我那么好,我本来不舍得他受一点伤的……”
  那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没有半点的委屈,反而全是自己罪该万死该被千刀万剐的自责感。
  梁医生叹了口气,说道:“白安,你抬头看着我。”
  白安应声抬头,梁医生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想好起来,跟他永远在一起,你就得好好治疗,而不是丧成这个样子,知道吗?”
  白安看着他,哑声问道:“那我治疗的过程中,会伤害到他吗?”
  梁医生陷入了沉默,许久才回道:“可能。”
  梁医生没法撒这个谎,只能诚实的告诉他。药物治疗的副作用,心理生理上的双重承受,不可能完全伤害不到亲近的人,可能是语言上故意去刺激别人,也可能直接一个冲动就直接抡起了拳头。
  可是他总是要找一个发泄口的,之前白安有很严重的自虐倾向,他身上的伤痕,一半是因为儿时受人欺负,一半却是因为自己把自己带到噩梦里伤害自己。
  他只是没意识到比起自己给钟寒勉带来的那点伤之外,自己的情况严重得多。
  是他自己一点点的把那些施加到钟寒勉的身上的微不足道的伤给无限放大了,偏偏又不自觉。
  白安唇色苍白,他把头靠在沙发背上,良久才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二十四章

  白安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边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色,一点一点的铺然开边界,像是被谁在天边打翻了一碟水彩,然后就很自然的融合,调出恣意张扬的色彩。
  暮色很柔和又很热烈的光打到他脸上,白安阖上了眼睑,翕长的眼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根根分明。
  梁医生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白安,你这样逃避下去,才可能一辈子也好不起来。”
  “就算你跑的再远,那些由数年记忆构成的噩梦还是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你。”
  ……
  梁医生的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他哪儿也逃不了,还可能真正带着他所爱之人,坠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他踏上了回路的公交,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窗帘被前排的人拉上了,只从缝隙里漏出来一点光,忽明忽暗。
  一阵短促的手机铃声将白安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是钟寒勉的电话。
  他手忙脚乱的按了接听键,问道:“你下班啦?”
  “嗯,今天没有晚班。”钟寒勉问道:“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白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不了吧,我现在还要去找工作呢。”
  再说他现在脑子里也实在是乱的很。
  那边静默了片刻,还是说道:“也行,那你自己在外小心点。”
  白安应了一声,那边又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要不要听?”
  白安来了些精神,问道:“什么好消息啊?”
  “我大概很快就要升职加薪了。”钟寒勉说道。
  白安也有些高兴起来,说道:“钟医生,求包养啊?”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的闲空会多些,你又大三了,确实可以考虑包养你。”
  白安听出了他话里的欣喜放松,于是接话说道:“到时候你可不准嫌弃我黏着你。”
  “怎么会?我不仅要你黏着我,还要拿跟输液管直接把你绑在我身上。”
  白安有些无奈的笑起来:“钟医生,你还真会就地取材。”
  钟寒勉在那头听出了他的笑意,心里终于放松了一些没那么担心了。
  公交车到站停了下来,白安说了一声:“我到站了,先挂了啊。”
  然后他便挂了电话,他对照着之前在网上看好的地方找了过去,梁医生的话跟钟寒勉满满宠溺的话语,心里既酸涩又难过。
  钟寒勉双手交叉趴在阳台上看落日余晖,挂了电话后一回头就看到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神情有些变幻莫测。
  钟寒勉打算错身从旁边穿过去时,钟母却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说道:“我想跟你聊聊。”
  

  ☆、第二十五章

  她说的是聊聊,而不是谈谈。
  倒是难得见她把自己放到平民的阶层上来跟自己对话。
  钟寒勉看着母这个容貌有些相像的女人,她用了太多护肤品去保住自己的年轻动人,眼角还是没能阻挡住的长出了细纹。
  他神色松动了一些,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我去给你泡杯花茶。”
  钟母看着他挺拔坚实的背影,侧脸凛冽分明的轮廓,还有金丝框眼镜下淡漠深邃的眼神,思绪一时有些飘远,好像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人一度重合起来。
  直到她双手握住钟寒勉递过来的杯子时,她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钟寒勉自然看出了她的异样,说道:“您是又想起了我父亲了吧?”
  钟母的四指从握着杯子便为掐像掌心,杯子在她手里岌岌可危,水面上飘着几朵茉莉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带着水泼出来一样。
  她有些急匆匆的喝了一口水,等自己内心的慌乱终于平复下来之后,才问道:“什么叫又?”
  “这段时间,看你心情一直还不错,但是晚上有时候还是会看到你盯着那张旧照片发呆。”钟寒勉说道。
  钟母难得露出一点点笑意,说道“明明心里恨他恨得要死,最近却还是会梦到他,可能男人就是贱吧,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看到有别的男人来向我献殷勤了,他不甘心就又来我梦里搅得不安宁。”
  钟寒勉听着皱了皱眉,问道:“献殷勤是什么意思?”
  “有个人在追求我。”
  钟寒勉看着她,没有错过她眼里的一丝感情,他才用肯定的语气说道:“看出来了,你对他很满意。”
  钟母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那怎么不在一起?”钟寒勉问道:“嫌他花在你身上的钱还不够多不够有诚意?”
  这话虽然不够好听,却是大实话,钟母自从那个男人的风波之后,对所有接近的男人都是一脸同样看不起的表情:“就你那点钱还想包我?”
  他没见过他的父亲,但是对于后来那个热烈追求她母亲的人,他可是清楚的记得,确实有钱得很。
  但也就是那个披着善意的羊皮的人心里却有着令人作呕的花花肠子,让他一度感觉活到了噩梦里。
  钟母看着他说道:“我不是不想,是不敢。”
  “什么意思?”
  “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儿了,害怕重蹈覆辙也没什么的吧。”钟母状作轻松的说道。
  “呵,随你便。”钟寒勉冷笑一声,不想跟她扯当年烂谷子陈麻的旧事,他一点也不想去想起来,他站起来说道:“我去洗澡了,你随意。”
  钟寒勉走到钟母的身后时,却又听到她说道:“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再跟那个男孩扯在一块。”
  钟寒勉淡漠的瞥他一眼,说道:“不关你事。”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他说道。
  

  ☆、第二十六章

  钟寒勉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烟雾融到月光里,很快就消散掉了。
  他颦着眉,重重的呼吸了一声,心里的压迫感还是没能消除掉。
  钟寒勉完全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故事。
  至于为什么他还记得那些零碎的旧事,好像还得感谢那些七嘴八舌的邻里,地方越小的兴趣越少,生活也越无聊。
  除了聚在一块儿聊八卦说闲话,比谁知道得多,比谁的更狗血惊奇,一帮小镇子里的妇女也没什么别的志向了。
  她们在一起聊时甚至唯恐别人听不到一样,每每钟寒勉经过时,就开始扯着嗓子:“那孩子也是可怜,才这么小就没人要了。”
  钟寒勉心理成熟得早,这些他并非是不懂的,每每这时,他就会咬紧嘴唇低着头,快步向前离开这里,他又不敢跑,怕身后随时会响起一阵哄笑声。
  “唉,你可怜他?那你养他去?”
  “我才不,只能怪他命不好。瞧他妈那妖媚的狐狸样子,又没有脑子,居然敢在结婚之前怀了别人的孩子,现在男人跑了,能怪谁?”
  “自作孽不可活。”
  钟寒勉那时身材很是瘦小,因为营养不够又面黄肌瘦的,他听着那一声声的嘲笑,觉得双腿都颤抖起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走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是就算他走到脚踝发痛了,那些人也是再轻松不过的跟在他伸手,如同甩不掉的黑色影子,就这么用锋利毒辣的爪子拖住了他的脚后跟。
  那时钟母还很年轻漂亮,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自然也承受不住这些打击,当时孩子还没生下来多久她就想着把他掐死了,但最后还是心软了,孩子渐渐长大,没有给他什么关心,反倒就这么成了她自己的出气筒,谩骂殴打什么都有过。
  后来钟母开始对其他的各种男人下手的时候,就不管他了,放任他平日里去哪里,再后来到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她甚至都要成为一个贤妻良母了。
  钟寒勉一度觉得关于自己父亲有关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就此翻篇了,那段日子美好的如同水中镜月,好像随时都可能破灭,所以他珍惜得不得了。
  以致后来一切突然被毁掉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全都是自己的错,连母亲把所有难听的话都用到他身上时,他连一句反驳也未敢说。
  烟头集聚着的柱状烟灰落到他的指尖,又瞬间散落下来,突如其来的带着火星的温热感让他回过神来,他弹掉剩余的一点点烟灰,烟头又变得明亮起来,飘起一缕缕紫转瞬虚无的紫烟。
  钟寒勉起身回到卧室,他把烟头抵到烟灰缸里掐灭,然后去了浴室漱了口便回来睡了。
  钟寒勉只是没想到,他现实里想逃避的事情,就这么鲜血淋漓逼真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个男人趁他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摸向他的下身,并且诱哄道:“寒勉,叔叔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你不要怕,也不要出声。”
  钟寒勉当时却是还小,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他看着对面的眼里升腾起的yu望,浑身都要颤抖起来,对面的人虚伪的样子简直要让人吐出来。
  他当时确实是怕极了,也不敢叫,因为叫了只会有大帮来嘲笑看热闹的人,如同他以前每次被他妈妈打一样,除了钟情没人管他。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反抗,钟寒勉眼神阴鸷的看向对方,他用力一脚踢向对方的下身,对方吃痛叫了一声退开了一点,很快却是扑了上来,眼里露出贪婪渴切的光,他靠近说道:“寒勉,你摸摸我,好不好?”
  钟寒勉感觉到对方某处的挺起,他越发剧烈的挣扎起来,顶肚子,用拳头,甚至动嘴咬他,可还是一点用也没,对方只会因为他的动作更加兴奋起来,用暴力把他桎梏起来。
  然后,他向下摸过去,握住钟寒勉的**向他下身靠近,钟寒勉花光了所有的的力气去挣扎,眼角血红,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这个人,又完全动弹不得。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面前的男人惊慌的停了下来,钟寒勉趁势推开他跑了出去,钥匙一转动门锁咔嚓的一声,他这才看见是钟母回来了,手上还提着刚买回来的菜。
  她问道:“你们在家干嘛呢?敲半天门也不知道过来开一下。”
  钟寒勉没说话转身回了房。
  到了晚饭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开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妈妈给她夹菜,但是钟寒勉还是明显感觉得到他的毒瘤一样的目光最终还是折射到了自己的身上,钟寒勉低头大口大口的吃饭菜,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目标,他要尽可能长大变强,揍这个狗男人一顿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钟母瞟他一眼,说道:“你是饿死鬼吗?这么细嚼慢咽也不会吗?”
  钟寒勉没理她继续埋头吃饭,钟母正准备训他,那个男人开口说道:“阿叶,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钟母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男人忽然从裤带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然后说道:“嫁给我吧!”
  钟母看着他,眼里闪起了泪花,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满意的看到钟寒勉眼中露出的惊恐意外的表情,然后又笑着给钟母带上了戒指,并且吻了她的带戒指的手指。
  那颗不知道多少克拉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出光,那个男人此刻的神情看起来也是虔诚又深情。
  那天晚上,钟母格外的热情,甚至想要立马献身于他,而且她很久没有*过了,心里的渴望也早就蓬勃着,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后,男人亲吻过她之后,却是停了下来,钟母催着他继续,他却是说道:“阿叶,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跟你**,等我们结婚以后,在来做这些事好吗?”
  钟母想起前一个男人的抛下怀孕的她不知所踪,她心里感动得无语附加,怎么说她也年轻,怎么可能不渴望这样一份看起来十分真诚的感情,于是她扑在他怀里嗯了一声,看起来真是满怀温情。
  他们的房门没有锁紧,男人朝门缝处看过去,钟寒勉在房间外与他的眼睛对视上,耳边全是他刚刚说的话,他在原地呆了半秒,然后狂奔到洗手间狂吐起来,好像要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

  ☆、第 27 章

  钟寒勉从梦里醒过来,推开房门像以前太多次一样奔向浴室,蹲了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也没能吐出来,他跌坐到地上,头发都有些汗湿了,有些狼狈的黏腻到一块儿。
  钟寒勉缓了缓站了起来,脱掉衣服就这么冲了个冷水澡,他仰起头,水从他的额间流下,又从他的发间滚落。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怎么也从记忆的旱地里逃脱不出来。
  对于活在钟形玻璃瓶里,像被死婴一样困在标本罐里的人来说,这世界本身就是一场噩梦。
  你从这里逃脱出来,又被困到另一方死地。 
  你以为你走出去了,其实从来没有。
  钟寒勉低头看到他锁骨处的伤疤时,还是不免被带入那场几乎可以覆灭掉他所有快乐的回忆。
  他不想再往下想下去了,可他没法不想下去。
  那一次,他差点成了一个杀人犯。
  那个男人在有了第一次,便开始极度的渴望的第二次。
  在钟母都准备去领证了的那个下午,天空是一如既往地万里无云,也没有什么特别征兆,除了各怀鬼胎,别无其他。
  钟寒勉当时正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削水果,在水果削好之后,他把水果刀随手放到茶几上,然后去清理不小心掉到地上的苹果皮,他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把皮都丢下去,然后站直,准备去洗个手,一转身就被抱住了。
  那个男人拥住他,急切的说道:“寒勉,我知道你也是喜欢的男人的,对不对?”
  钟寒勉是早就知道是喜欢男人的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恶心的男性都可以靠近他。
  他装作慌乱朝后移过去,男人紧跟着上来,又说道:“你知不知道?只有你能让我石更起来?你妈还以为我是因为爱她……寒勉,我心里只有你?”
  他那副深情的样子让钟寒勉恶心又颤栗,他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男人怕他跑了,也越发快步的向前去拉他。
  然后钟寒勉一屁股做到了茶几上,他的左手偷偷把刀往他身后藏了藏。
  男人见他几乎没了方向可以再跑,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片子里的被凌虐的男子形象跟他眼前的钟寒勉重合起来,男人露出了意吟得逞的表情,然后扑上去要去脱他的裤子。
  在男人刚刚触碰到他的裤腰时,他从身后拿出刀狠狠的刺了上去,他在心里说道:逃脱不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男人不可思议的捂着伤口向他看过去,钟寒勉把他推开,丢掉刀子,站到了一旁。
  他全身忍不住的颤抖,在鲜血染红了地毯以后,还是从最心底产生了害怕。
  然后他听到他身后有人说道:“还不赶紧送医院去,你真想去坐牢吗?”
  那人是她的母亲。
  他以为她会尖叫,会大哭,会崩溃,但是她只是冷冷的说道:“我都听到了,送医院去吧,快点。”
  把人送了医院,钟寒勉再也没有出现在男人面前,去医院处理的一直是钟母,那个男人自己说是意外,所以也没有警察追究,然后她带着钟寒勉极快的搬家,转学,彻彻底底从这个地方消失离开。
  他的母亲出了奇的平静,等到他们终于搬到另一个地方的时候,钟寒勉心底的那根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下来了一点,但是钟母的那根弦却是彻底崩坏了。
  那个男人在医院里面对别人的询问的时候只是说:“只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钟寒勉趁放假偷跑回来看望钟情的时候,面对钟情的询问,他也是闪烁其词,说道:“只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那时的钟情也被自己的事情逼得心神恍惚,她把自己怀里的纸箱抱紧了些又向下移了移,努力的去降低它的存在感。
  两人都努力的去掩饰自己过得有多不好,所以就算再漏洞百出不过,他们互相也什么也没看出来。
  后来留了联系方式,钟寒勉离开后,从没想过,就像光一样必不可少的钟情为会永远离开,反而是他自己苟延残喘到了如今。
  

  ☆、第 28 章

  钟寒勉与他的母亲又重新回到了冷战的位置,或许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处理着相互的关系,如履薄冰,画地为牢。
  白安在次日就给了他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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