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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安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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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蠡和安妮冲了过去，安妮猛地抱住文佳佳，嘴里不停地喊着“谢天谢地你没事”，顾蠡有点生气，冲了佳佳的脸色有点难看，然后又从安妮怀里抱过佳佳，假模假式的在她背上打了两下。
“有没有告诉过你，出去玩一定要告诉我们！你知道你把安妮阿姨急的快疯了吗！”顾蠡责备的说到。
安妮侧过身去，偷偷擦了下眼泪。
文佳佳松开顾蠡的怀抱，小心翼翼的走向安妮，小手拉了拉安妮的衣角，轻轻地说：“sorry，mum。”
安妮忽然愣了一下，脸色瞬间绽开又哭又笑的表情，紧紧抱住了佳佳。
顾蠡激动地流下老父亲的泪水，他抬起头，忽然看到顾安在正飞在他们上空，转了个圈冲着顾蠡笑笑，又飞走了，顾蠡揉了揉眼睛，这幻觉也太真实了。
广场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家人的喜怒哀乐，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一方悲喜天地里，顾蠡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有点抽离，他终于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着：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晚梦里，顾安在小朋友终于飞到了温软的地方落了下来，那装着肥皂泡泡的塑料棒不知哪天开始变成了小魔女的魔法棒，一声令下，抚光了顾蠡和安妮心头最深的噩梦，她温柔着陆了，那顾蠡自己呢。
在梦里顾蠡不禁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那人心上再次着陆。
第32章 32。纯色床单
顾蠡和安妮熟门熟路的再次办完离婚手续，而这次，他们终于有了财产以外共同拥有的东西，顾蠡将文佳佳的抚养权正式交给安妮。
机场里人潮如织，不知催促哪一班飞机登机的声音不停响起，顾蠡和安妮拥抱了下，然后蹲下身刮了下佳佳的鼻子，说：“别太想我。”
文佳佳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给顾蠡，是一个蓝白色的高达模型：“这次这个是我和Tom一起做的，你帮我给轻舟爸爸，告诉他，这台叫‘顾蠡’”
顾蠡看着手里的“顾蠡”，终于明白了当年叶轻舟面如菜色的心情。
很快他突然反应过来刚听到了一个很不爽的名字：“谁？怎么又是那个家伙，我跟你说文佳佳，你不要整天跟。。。”
文佳佳同学见苗头不对，立马打断他的话催促道：“你快走吧，告诉轻舟爸爸我很想他，放假就去看他。”
“死小孩，你怎么知道我见得到他，说不定他已经不要我们爷俩了。”顾蠡作势演了个苦情的表情。
“你要是搞不定他，就给我打电话！”佳佳凑到顾蠡耳边轻声说道。
顾蠡笑着摸摸她的头。随即他看向安妮。
“安，对不起，我。。。”
“走吧，说什么对不起，谢谢你相信我，把佳佳交给我”安妮笑着对顾蠡说。
催促登机的广播再次响起。
这次，顾蠡没有再回头。
罗城。
叶轻舟回到家一头钻进厨房，下了个简单的番茄鸡蛋面，着急忙慌的要回市局加班，匆忙间忽然闻到屋子里隐隐约约有股烟味，自从顾蠡走后，没人陪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烟，本来烟瘾也不大的叶轻舟早就戒烟了，这股似是而非的烟味让他忽然心悸了一下，恍惚间仿佛又嗅到了那人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每一间房间，并没有那个人的踪迹，他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自己的敏感，打开窗户发现屋外也有隐隐约约的烟味，想着应该是窗外飘进来的，于是关上门就走了。
叶轻舟走在小区路上紧了紧黑色冲锋衣的领子快步走开。顾蠡提着旅行箱等叶轻舟走后从绿化带跳出来，笑着看了看那人的背影，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加了一晚上班，下属们被叶队掐着脖子看案卷，看的头昏眼花打起了瞌睡。
“老大，真的不行了，放我们回去吧，明天继续行吗？”
叶轻舟知道自己这两年来疯狂的工作强度让手下的人已经怨声载道，他想起傍晚屋里那股淡淡的烟味，让他心生迷恋，忽然很想回去再好好闻一下，回味下那人身上的味道，终于大发慈悲：“行了，明早继续，散了吧。”
“啊，终于啊！”众人鸟兽散状。
叶轻舟的孤独也就是在所有人离开后才显得特别清楚。他拉开抽屉，里面有半包上次别人来他办公室留下的烟，他点起了一根，烟头忽明忽灭，想起那年顾蠡坐在院子里，他凑着顾蠡的烟头点燃自己的，叶轻舟掐灭抽了一半的烟收拾下东西走出市局。
回到家里，叶轻舟关上门刚想开灯，忽然发现那股烟味越发的浓烈，他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以为家里进了贼，黑暗里他没有开灯，浑身肌肉绷紧，轻手轻脚推开每一扇门观察，最后走进卧室，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忽然心里轻笑一下，哪个毛贼这么不长眼偷到警察家里来。
刚想放松，透过窗外的月光，他眼睛瞥到床上的床单被套，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露出惊讶又复杂的神情。
床上的床单被套换过了，换成了柜子里顾蠡最喜欢的纯色。
还没等叶轻舟反应过来，忽然有人从卧室里的浴室走出来，黑暗里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他，头温顺的窝在叶轻舟的后颈窝里，熟悉的烟草气味铺天盖地而来，叶轻舟一阵晕眩。
“顾蠡？”
“嗯。”顾蠡轻轻答应了一声，黑暗里他身体微微起伏发抖，抱着叶轻舟的手不断圈紧，生怕怀里的人又不见了，像梦里一样。
叶轻舟被他的温柔圈住，足足愣神了十几分钟，那人已经离开三年多了，再见面时，却是在这黑暗里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终于确认身后这个温度是来自顾蠡的，那个让他日思夜想成疯魔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恢复理智后他一个反手将顾蠡压在墙上，狠狠扣住了他的双手。
顾蠡吃痛的大叫：“哎哎哎啊……叶叶……叶队，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什么风把顾律师吹回来了，太平洋上刮台风了吗？！”叶轻舟咬着牙，将扣紧他的手又压了压。
顾蠡被抵在墙上，痛的又叫了起来：“叶队你这谋杀亲夫手段太残忍了，我手真要断了，咱能换个s/m的方式吗，太激烈了，咱俩都一把年纪了，吃不消啊。”
“s你个头，没给你上手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叶轻舟终于放开了他，白了他一眼走出卧室，打开了屋里灯。
恍惚间顾蠡想起那年他在罗城见安妮，叶轻舟用追踪器跟踪他，也是说了“没给你上窃听已经很给你面子”这样类似的话，敢情这家伙老把自己当嫌疑人对待。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顾蠡想起这就有些心酸。
叶轻舟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顾蠡走了过来，看到他端着杯子的手指在不停地颤抖。顾蠡走进去，靠在冰箱边，点了根烟，习惯性的打开抽油烟机。
“这些年给你发消息为什么都不回我。”顾蠡轻声问。
叶轻舟没有理他，自顾自说：“佳佳怎么样了，你就这样把她扔在那里回来了？”
“安妮带着她呢，没事，放心。”顾蠡回答，然后他凑近了，一脸骄傲的神情告诉叶轻舟：“那孩子喊安妮妈妈了！”
叶轻舟喝完水将杯子重重放在台面上，淡定的说：“真好，她还喊你爸爸呢。”说完转身走出厨房。
顾蠡一口烟差点没呛着：“不是，诶，叶轻舟你讲不讲道理，她也喊你爸爸啊，你就只关心她们，没有关心过我吗，这些年我想你想的快疯了，你却一条消息没有给过我。”
顾蠡不依不饶追着叶轻舟骂到了客厅，叶轻舟忽然停下脚步，顾蠡差点撞上了他，然后又认怂的不说话了。
“当初离开这里的人是你，不是我。”叶轻舟淡定的说，看着顾蠡的眼睛充斥了久别重逢的复杂情愫。
顾蠡叹了口气，低下头轻声说：“那是我们共同的选择，不是吗？”
顾蠡走近了些，死死盯着他，叶轻舟忽然看到顾蠡的眼圈生生的红了，叶轻舟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才开始好好打量起这个日思夜想三年多的人。
他瘦了点，头发理短了些，胡子留了起来，整个人大约因为连日的飞行奔波显得越发憔悴，但是眼神却更加坚定。他心里忽然一酸，这几年，顾蠡大概过得也不太好。
顾蠡一把将叶轻舟拉进怀里，下巴在他肩上和脖颈不停地蹭着，那人头发里还是那股属于顾蠡的生姜洗发水的味道，顾蠡深深的吸着气，他太想他了。
可是叶轻舟并没有抱着他，只是轻轻的说：“顾蠡，放手吧。”
顾蠡不敢相信这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自顾自的摇着头：“轻舟，对不起。”
叶轻舟继续平淡而坚决的说：“顾蠡，不是我不爱你了，而是，我再也不要过那样的生活了。”
顾蠡抬起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刚离开那两年，我回家甚至不能开灯，黑暗里我能看到你在这屋里的每个角落站着坐着笑着吵闹着，可打开灯时，却什么都没了。我现在看到你，就只能想起这些在黑暗里的日子，我拿什么再去爱你。”叶轻舟平淡的说着，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和境遇。
顾蠡看着他，眼角滑落一滴无声的眼泪。
“自从你那次失约没再回来以后，我猜你大概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我试着忘记你不去想你，甚至想过是不是该重新认识别人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你知道吗，你走后，我连自己该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了。”叶轻舟说到这时面无表情，眼睛熬成通红。
“顾蠡，算了吧，你放过我，也放过自己吧。”说完，叶轻舟松开他，径直回了房间。
顾蠡一人站在那里，手上还留着那人的温度，内心却像刀绞一般，痛到浑身颤抖。
第33章 33。房东2。0
直男被掰弯后与爱人分离，可能会产生性向上的认知障碍，这事顾蠡听说过。
但他跟叶轻舟在一起时，就是奔着天长地久去的，从没想过这件事。当从叶轻舟嘴里听到那话时，他是真的后怕了。
顾蠡合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一夜无眠。
早晨起床时，叶轻舟正在餐厅吃早饭，桌上给顾蠡盛好了一碗。顾蠡去行李箱摸出蓝白款“顾蠡”。
“佳佳送给你的。”顾蠡将模型放到叶轻舟手边。
“帮我谢谢她，这个……有名字吗？”叶轻舟摸了下“顾蠡”。
“你猜。”顾蠡弯了弯眼睛笑笑。
“……不用猜，知道了。”叶轻舟继续吃早饭。
眼看气氛略有缓和，顾蠡坐下准备吃早饭，叶轻舟突然开口：“你准备住在这里多久？”
“啊？”顾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准备住这里多久，你不应该搬去自己的地方住吗？”叶轻舟淡淡的问。
顾蠡突然有些生气：“我爱住多久住多久！”
“行啊，那你付房租吧，按天算。”
“什么！”顾蠡简直气的头皮要炸：“我要住一辈子你还能赶我出去吗？！”
叶轻舟抬起嘴角，轻视地笑了下：“随便你，房租记得每天转给我，房租不含三餐，另外给，吃完早饭把碗洗了。”
叶轻舟说完起身出门，关门前一刻，顾蠡坐在桌前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说：“没记错的话，我离开的时候，我们没有分手。”
叶轻舟顿了顿，甩上门就走了。
明明是痞帅租客登堂入室搞定俊美房东成为人生赢家新房东的爱恋情深，怎么到了顾蠡这又从爱人打回原形变成租客了，他简直怀疑自己拿错了剧本。
愤怒间，顾蠡手机跳出一条陆小菲的信息。
“‘陆’透社最新消息：今晚老大要跟一个美女约会，据说是我市某富豪家的千金，前一阵因为一个案子来协助调查时对老大一见倾心，约了几次老大都不从，这回不知怎么就答应了，顾律师，速度救火！”
顾蠡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想着叶轻舟刚刚说的话，恨恨的咬牙切齿，怪不得急赤白脸的要划清界限，原来是要开始新生活了。
做梦！
顾蠡问刘桐借了车，堵在市局门口，叶轻舟下班时就跟在后面缀上了他的车。
叶轻舟来到一家罗城非常有名的私房餐厅，餐厅名字顾蠡都叫不上来，反正是个化学元素名。
顾蠡跟在叶轻舟后面进了餐厅，坐在隔他两个桌子远的斜后方。
服务生走了过来：“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顾蠡拿菜单挡着自己一半的脸，伸长脖子盯着叶轻舟和对面的女孩。
“先生！”
“啊？”顾蠡被叫的回过神来：“啊，那个，没有预约，现在预约行吗，就坐这儿。”
“先生，我们餐厅是预约制，没预约过的恕不接待，抱歉了。”
顾蠡看了看服务生，随即招手让他离自己近点，凑着他耳朵说：“你看到那对男女了吗？那个是我老婆，当着我面企图出轨呢，你让我在这盯一会儿，他俩要是太太平平吃完饭没啥出格的事，我就走，行不？”
服务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说：“先生您在这只能坐半小时行吗，后面客人就要来了。”
“行行行。”顾蠡抬手打发了他，想着，半小时？老子十分钟ko这女的。
眼看着俩人相谈甚欢，叶轻舟竟然露出了迷人好看的笑容，那笑容本来只属于顾蠡的，他气得立马抬屁股走了过去。
叶轻舟看到顾蠡走过来，也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白了他一眼，淡定的吃着菜。
女孩见顾蠡站定在他俩桌前，问：“这位帅哥，您有事吗？”
顾蠡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叶轻舟旁边。
女孩愣了下，问叶轻舟：“叶队您认识他？”
叶轻舟低头吃着东西，没说话。
顾蠡接过话：“啊认识认识，他是我房东。”
女孩笑笑说：“你好，真是巧啊。”
顾蠡随即故意上下打量了下她，说：“姑娘啊，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这个条件，不太符合我们叶队的要求。”
“啊？”
“你看啊，你身材娇小，长发胸大，艺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但是叶队喜欢那种呃。。。重口味的……身高一米八以上，短发平胸，司法界专业人士，你看你这，哪哪都不符合，啧，真是没缘分。”顾蠡翘着脚，手搭在旁边叶轻舟椅子的椅背上，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俩。
叶轻舟平静的用餐巾擦了擦嘴，优雅的站起身，对女孩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随即一把掐住顾蠡的脖子将他提溜进了厕所，在顾蠡“哎哎哎哎哎”的背景叫唤声中一把摔进隔间里。
“我去，你能不能轻点！”顾蠡痛的大叫。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轻舟一掌拍在顾蠡脑袋后的背板上，凶狠的问他。
“这话该我问你！昨天还在跟我虐恋情深，今天就背着我偷偷在这约会。叶轻舟，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你是‘异性＋顾蠡’恋，我看你现在只剩下＋号前半段了。”
叶轻舟撑在顾蠡旁边的手没有动，无奈的垂了下头，仿佛和顾蠡毫无道理可以辩论。
顾蠡问：“你是想试试自己还能爱上女孩吗？别试了，男孩女孩都别试了，除了我你不会再爱任何人，难道你自己不比我清楚吗？”
说完，顾蠡用这辈子最快最快的肌肉反应和速度快过了叶队的躲闪，抱着他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晚了好几年的吻，顾蠡吻的没有技巧也没有激情，他只是专注的感受着叶轻舟的温度，那是他日思夜想的渴望和思念，吻住那人的时候他才算真的回来了。
叶轻舟被他吻着，但是没有回应他，直到顾蠡放开，叶轻舟轻笑着问：“玩够了吗？”随即松开顾蠡的束缚走了出去，对他说：“别太自以为是。”
叶轻舟陪那女孩一起离开了餐厅。出门前回头对顾蠡晃了晃手机说：“今天的房租，别忘记转我，不给就滚出去。”
“我，靠！”顾蠡气绝。
第34章 34。跟我结婚？不要。
回来一个礼拜后，顾蠡就养成了习惯，早晨起来后先在叶轻舟面前晃一圈，然后掏出手机给他转120块钱房租。
“啧，你说我像不像一个忠贞的嫖客，每天起床给你付钱，而且非你不可，要是能买一周送一周就更实惠了，房东先生。”顾蠡早晨得意地嚼着面包，冲叶轻舟笑地有点“变态”。
叶轻舟白了他一眼，虽然还是那副欠了他钱的样子，但每天都没让顾蠡饿着。
这天顾蠡上街转悠了一会儿，路过房屋中介店，想着叶轻舟总是催他找房子搬出去，他想了想还是没进去。
他路过了很多地方，电影院，小公园，高楼大厦、街巷小道，小区门口的那颗梧桐树枝叶越发茂密，隔着手掌般的树叶漏下来的光洒在顾蠡手心里，让他有种陌生感。顾蠡离开三年多，这三年叶轻舟都是怎么独自过的，顾蠡不敢去想。但是他却忽然控制不住的想起来，他跟叶轻舟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俩人最多的时间就是宅在家里，并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去很多地方，他回来以后，没有跟叶轻舟说过自己的这些年的思念和踌躇，更没来得及好好谈一下他们的未来。
顾蠡深吸一口气，他曾经以为自己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一个人和能跟谁过一辈子是毫无关系的两件事。
但此刻，他心里忽然像唱起了悠扬的歌谣，一束光随着蒙上他的眼睛，带他飘着飘着渐渐落地。
回来就是要跟自己爱的人过一辈子的，顾蠡忽然前所未有地肯定这一点。
想到这，顾蠡摸出手机给叶轻舟打了个电话，但电话关机，有可能在执行任务。顾蠡给叶轻舟发了条信息：在家等你，有事跟你说。
深夜。
顾蠡靠在沙发等叶轻舟回家时睡着了，梦里叶轻舟喊他起来，靠着靠垫看着顾蠡微笑，顾蠡觉得自己回来后，叶轻舟就没好好冲他笑过，他伸出手要去摸他的脸，被陆小菲的电话惊醒。
“顾律师，老大出事了，你快来医院。”
顾蠡眼前仿佛还在看着叶轻舟镜花水月般的笑容，瞳孔猛地紧缩。
一小时前。
叶轻舟打开手机再次看了一眼顾蠡的信息，被行动指挥鲁清的话打断，随手关了手机。
“嫌疑人因情感问题持猎qiang挟持妻子，目前情绪失控，五分钟后，特警负责破窗控制他，轻舟你带二队负责救人质，人质安全为行动第一目标，清楚了吗？”
“是。”
夜晚，警戒线外围着旧居民楼里疏散出来的群众，七嘴八舌的围观着现场，有警察不断地维持秩序，将他们不时往外赶。蓝红相间的警车灯映在叶轻舟眼底，发出一闪一闪的光，叶轻舟穿着防弹衣，看着人群，脑海里恍惚出现那人的身影，低头闭了下眼，然后回头冲了进去。
叶轻舟举枪潜行，蹲在屋门口，闭着眼睛读着秒，听到特警破窗的声音后立刻破门冲了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靠特警的夜视设备叶轻舟扑向被挟持的人质；电光火石间，打斗声，女人的惊叫声和枪声同时响起，持枪歹徒被第一时间制服的瞬间，开枪射向了人质，叶轻舟猛地扑在人质后背，“砰”的一声枪响，叶轻舟忽然感觉脖颈处被什么擦过，有皮肉绽开的声响。
倒地的瞬间，他仿佛听到顾蠡在耳边哼着一首什么歌谣，听不太清，他想起顾蠡还在家等他，意识却在不断抽离飞散。
叶轻舟想，回来以后都没好好跟他说话，为什么要跟他生气呢。如果不是害怕失去，拥着那人难道不比什么都好吗？
“轻舟，你就是我的家。”
“我爱你轻舟，口头承诺也有法律效力。”
“准备登机了，等我。”
“就让我拖着你好吗。”
“那是我们共同的选择不是吗？”
顾蠡说过的每一句话从叶轻舟心尖蹦出。
他再也没有力气思考，他沉沉地闭上了眼。
意识飘散间，他听见病床车轮嘎吱嘎吱发出的机械声音、同事叫喊他名字的声音和门开关的声音。
机械冰凉，叮叮当当。他忽然感觉有些冷，还是顾蠡的怀抱温暖，失去意识前，他再一次想起他。
叶轻舟感到脖子侧面一阵剧痛，挣扎着艰难睁开眼，眼前一片茫茫白色，好一会儿才有了视线。
他的手被紧紧握着，顾蠡正趴在病床边睡着，这是一个安静的午后，只有监控仪频率稳定的滴滴声和顾蠡的呼吸声。
叶轻舟抬起手，轻轻摸了下顾蠡的头发，喉咙干涩地咽着口水。
顾蠡突然动了动，更用力的抓紧他的手：“你醒了？先别说话。”随即出门去喊大夫。
叶轻舟伤到了颈动脉，失血过多，昏迷了两天，顾蠡守得胡子都没来得及刮，一脸邋遢样。
顾蠡在医院时手脚勤快，嘴却变得不利索，除了喊叶轻舟吃饭，上厕所，换药，睡觉，几乎没怎么跟他说话，有点脑子受到了打击影响到语言功能的意思。叶轻舟也不大方便动嘴讲话，俩人硬生生憋着憋到了出院。
到家后，顾蠡走哪都搂抱着他，恨不得叶轻舟脚都别沾地。
“喂，放开我，我又不是伤到腰部以下，能走能跳。”叶轻舟轻声说着，在沙发坐下。
顾蠡安静陪他坐下，看了叶轻舟好一会儿，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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