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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猫鼠]移情作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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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拯还在激情四射地讲戏:“展昭!你这里要表现的很难过,你觉得白玉堂为了一个称呼之争,盗走三宝,太过于出格了,又生怕皇帝怪罪他,而且你一上岛,白玉堂就给了你这么一个下马威,显而易见是不愿意好好把三宝还回去了,所以你是既伤心于白玉堂不理解你,又责怪他任性妄为,但是这种责怪不是真的责怪,而是那种无可奈何的责怪……”

  展昭在某些方面,总是能有很神奇的脑回路,经常说一些让人啼笑皆非又一针见血的话,此时他就回答:“我知道,包导,看着自家熊孩子闯祸的责怪。”

  白玉堂站在升降机上,闻言气的用自己的暗器道具砸他,又骂:“死猫,占爷便宜!”

  展昭就讨好地笑笑:“玉堂别生气,我就是这么一说嘛。”

  包拯也被展昭这神来一笔搞的哭笑不得,但是又觉得展昭说的还挺对,只好劝架:“行了小白,展昭也不是故意的。好了,第四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展熊飞于深深的无奈中,抬头向上看,就见那床正对着的洞顶上,正明晃晃写着三个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的大字:

  气死猫。

  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最终也只是摇头一叹,道:“孩子气。”

  他心中暗道,这通天窟里处处是机关,一落进来,堪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素闻江湖上传言锦毛鼠白泽琰精通机关术数,果然名不虚传。

  若论此道,展熊飞自然比不上白泽琰,此时只好智取,因此竟万事不管,放开怀抱,只于洞中高卧——因他知晓白泽琰有些个孩儿脾性,见他毫无反应,必然会沉不住气前来查看,到那时再做打算。

  果然到第三日,头顶上蓦地开了个洞,继而白泽琰于上面探出头来,喝道:“那贼猫,怎的一点动静也无,竟是死了不成?”

  展熊飞只不答,也不动,白泽琰连问三遍,见他只是不答,心下生疑,只得自己翻身下来查看,殊不知刚刚落地,只听得耳边风声响,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怕是上了这贼猫的当了。

  果然接着便听见机关声响,心知必然是展熊飞必故意诱自己下来,那机关的关窍乃是里外相连、一动皆动的,南侠何等耳聪目明,必然是于自己开启机关的一瞬间便听出了机括所在,而今诱得自己下来,早纵身而起,一把将那机括关了。

  那机括乃是他精心而制,在这通天窟中,只能关,不能开,一旦闭合,便是大罗神仙,也只得从外头想法子,若要出去,只得将出去的法子暴露出来,若不然,就只好两人一起关在这通天窟里了。

  白泽琰一时气结,既恨展熊飞狡猾,又怪自己沉不住气,半晌方骂道:“都说南侠正人君子,竟也这般心有九窍——这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羞杀天神!”(注1)

  展熊飞微微一笑,抱拳为礼:“不敢当,不及白少侠多矣。”

  话是好话,只话里意思,却是在嘲讽白泽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算了自己,白泽琰素来心高气傲,闻言恨的咬牙,顾不上洞中狭窄施展不开,一拳便向展熊飞打去,谁知展熊飞被困了三天,无甚力气,竟被他一扑而倒,两人双双向后倒去,于那床榻上滚作了一团。

  “好!过了!”包拯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大吼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注1::“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羞杀天神”这句话出自西游记,是妖怪日常拿来嘲讽我男神大圣的2333好像一般我们俗语只说前半句,我觉得这算个引用吧,就加个注注明一下。

  请各位小可爱们自行带入场务以及工作人员小姐姐们视角





第16章 第 16 章
白玉堂以一个有点尴尬的姿态趴在展昭上方,一只手撑在床上,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扯展昭的衣领,这种别扭的姿势让他特别使不上劲。

  三个机位绕着他们全方位拍摄,公孙策还在一旁指挥:“展昭你把白玉堂拽下来,再靠近一点。”

  展昭伸手轻轻一拉,白玉堂本来就有点支撑不住,手一哆嗦,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沉,直接趴在了展昭胸口上,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白玉堂耳尖地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笑,还有几个女生在小声尖叫。

  在一旁全程督导的公孙策还不放过他俩,一脸恨不得亲身上阵的姿态指导:“展昭,你抱着白玉堂一点,搂腰,然后转过来压着他。”

  摄影棚顶棚有灯光撒下来,旁边的打光板也反射着聚光灯的白光,有三台机器围着他们运转,展昭甚至能听到它们运转的时候发出的嗡嗡声,他还知道,在自己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有至少五十个工作人员在围观,这一切都让这些动作显得既违和又和谐。

  白玉堂就伏在他身上,两个人不留一丝缝隙地贴合在一起,以一个亲密而暧昧的姿态。

  那光芒透过他的发丝,给他渡了一层细细的柔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景晃的展昭眼花。

  他按公孙策的要求,伸手搂着白玉堂的腰一使劲,然后将他压在身下,这个时候他突然特别感谢自己平时有健身锻炼的习惯,不至于这个时候使不上劲,凭白尴尬。

  现在白玉堂躺在他身下了,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薄怒,但当然不是属于白玉堂的情绪,那是属于白泽琰的情绪。

  “对,小白,你拽他衣领,我们拍个借位一点的……”

  白玉堂伸手去扯展昭衣领,两个人其实都有些衣衫不整,长发散落下来交缠在一起,然后白玉堂突然笑了场。

  “不好意思。”白玉堂一边道歉,一边笑的脸都红了:”可是我们这是拍打戏呢还是拍床戏呢?我都觉得下一秒展昭就该亲我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善意地哄笑,展昭却突然之间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也不是没亲过……”

  这句话声音极小,旁人都没听清,只有白玉堂听到了,顿时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还好意思提?

  可他们俩现在这个姿势,他瞪这一眼反而更显得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在此情此景中,在他们戏里关系是情侣的前提下,展昭很没出息的被撩的红了脸。

  公孙策不为所动,甚至有些阴恻恻地一笑,说:“当然是拍床戏了,怎么,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兄弟情啊?不要忘了原著你们俩是情侣!情侣!”

  和耿直的包拯不同,公孙策更了解怎么把一部剧做到商业化和利益最大化,也清楚如今的市场更喜欢什么口味的电视剧。如果说包拯追求的是艺术,那公孙策大概追求的就是赚钱,这可能也是包拯追求艺术这么多年还没有赔到破产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深知这部由耽美小说改编而来的电视剧,国仇家恨的剧情线固然荡气回肠,两个男主的感情线却更能锦上添花,况且现在的小姑娘们就吃这一套,这种镜头就算过不了审,留下来剪成花絮,也能借势配合营业吸粉,何乐而不为?

  他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表情又过于高深莫测,以至于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同时哑口无言。

  这个全员看过原著的剧组真是太可怕了。

  “所以说,”公孙策总结道:“你们俩之间的性张力还不够,性张力,懂吗?性张力!就是那种相爱相杀激情四射的感觉!既想跟对方打一架又想跟对方来一发那种!能让观众血脉偾张那种!”

  他一连说了三个排比句,口气还特别抑扬顿挫、意味深长。

  连包拯都看不下去了,一脸不忍直视地说:“阿策,算了吧,小白和小展又不是男女主,你也不能让男一男二接吻啊。”

  公孙策说:“不,我们没有男一和男二。”

  包拯被他说的傻了眼,直愣愣地问:“那小展和小白他俩是什么?”

  公孙策高贵冷艳地一笑,铿锵有力地回答:“男一和男零。”

  神他妈男一和男零。

  如果不是自己就是那个男零,白玉堂简直要蹦起来给公孙策鼓鼓掌,顺便再夸他好棒棒。

  无奈公孙副导演权势大过天,连包拯也被他镇压了。

  白玉堂出道四年,头一次这么认真地考虑,要不把剧组干脆买下来算了,这样他就是最大的投资商,所有人都要管他叫金主爸爸。

  但是鉴于就算是他真的来当这个金主爸爸,也依然不得不把剧里两个男主的关系拍的暧昧朦胧激情四射,所以花这个冤枉钱好像有点没必要,因此此时他也只好继续跟展昭拍充满性张力的、激情四射的、令人血脉偾张的、“打戏”。

  所以到底要怎么才能把一场打戏拍出这个效果来?

  原谅白玉堂真的不是个科班出身的演员,对此毫无经验,于是他天真地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还压在他身上的展昭,再次发挥了他那让人啼笑皆非又一针见血的可怕语言能力,他说:“你就想象我在强////奸你就对了。”

  整个片场一片寂静,然后就乱了套,有人哄堂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有人尖叫,中间居然还夹杂着公孙策的夸赞声:“可以啊小展这个悟性。”

  于这一片裹乱中,白玉堂忍无可忍地,一边曲起自己的膝盖重重顶上展昭的小腹,一边脸带薄红、咬牙切齿地骂道:“死猫!爷看你是活腻歪了!”

  一场写作打戏、读作床戏的戏码拍完,几乎没折腾掉白玉堂和展昭半条命,白玉堂更是觉得,为了达到公孙策的要求,自己的节操都快掉光了。

  在刚才的两个小时里,他跟展昭经历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个工作人员和三台摄影机的环绕之下,在一张片场的道具床上,翻滚了不下一百次,他都不敢去看监视器里拍出来的效果。

  反而是展昭镇定自若,他分明还记得,明明在刚开机不久的时候,展昭还因为要跟男生谈恋爱而百般不自在,还要靠他去带着入戏。那也不过就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现在展昭居然会放飞自我到这个地步,难道那个吻真的魔力那么大吗?

  卢方作为刚刚围观床戏的主要人员之一,此刻正一脸惨不忍睹地跟在白玉堂身后叨叨:“五弟啊,你看看这个片子的尺度,这个镜头播出了以后,你让我怎么跟你大哥交代啊……”

  事实上他多少次想哭着喊停,然后冲上去把展昭从自家五弟身上拽下来。

  白玉堂摸不着头脑,问:“为什么要跟我大哥交代?”

  卢方突然之间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五弟啊,你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他回想自接到这部戏以来,自家五弟的种种反应,以及跟展昭一见如故、之后两个人就好的不正常、上次甚至还睡到一张床上去了的行为,顿时觉得一个晴天霹雳劈在自己头上,深感自己对不起白家的列祖列宗以及白锦堂。

  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事,卢方想原地自杀谢罪。

  “哪个?”白玉堂更疑惑了。

  “就是,你跟展昭……什么关系?”卢方小心暗示。

  白玉堂终于从他的眉眼官司里看出了点端倪,然后就因为自家大哥过大的脑洞笑喷了:“你在说什么呢大哥,展昭不一看就是个钢铁直男吗?诶对了,展昭呢?”

  展昭是钢铁直男有什么用,重点难道不是你是不是钢铁直男吗!!!!

  今天的卢方又是被小祖宗气哭的卢方。

  万一要是真有什么可怎么办才好,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太妙的预感呢。

  目送着自家弟弟又跑去找展昭的背影,卢方绝望地想。

  展昭其实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这还是他第一次下戏没有第一时间去跟白玉堂黏在一起,而是托词上洗手间赶紧跑掉了。

  因为他在跟白玉堂滚在一起的时候,看着白玉堂的眉眼,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微微扯开的衣领里露出来的好看锁骨,有种熟悉的、难以言喻的燥热席卷上来,以至于他惊恐地发现,某种欲望,居然有悄然抬头的趋势。

  顾不得可能妆会花掉,他用冷水冲了把脸,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人竟像个陌生人。

  依然是自己熟悉的、早看过千万遍的那张脸,可是却穿着一身古色古香的衣袍,长发用发带束起来,而他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一往情深。

  镜子里那个人不是展昭,是展熊飞。

  他出不了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猫猫的心情大概如一首歌,叫做I am not gay

  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听听看23333

  PS:不知道小可爱们还记不记得,其实这个前面大概在7。8章那里我有很大篇幅去铺垫,猫猫入不了戏,于是他就跟自己说,展熊飞就是自己,而小白就是白泽琰,这也是这篇文为什么叫做“移情作用”的原因……所以直到现在,猫猫并没有发现其实自己爱上了小白,而是以为自己是以戏里展熊飞的身份,爱上了戏里的白泽琰……也可以说是很钢铁直男了,哪怕他都对着小耗子,emmm,激凸了……





第17章 第 17 章
倘若让白玉堂真的去说自己的性取向,那大概就是不太在意自己的性取向。

  白玉堂活到现在二十四年,追他的人不敢说能绕地球三圈,但是要说能排队排出三里地,大约也不算很夸张。

  从他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就经常成打成打的收情书。后来上了大学,各路追求者更是花样百出,而且男女都有,羞答答告白的有之,摆蜡烛阵的有之,天台喊话的有之,更甚者还有个富家公子哥有段时间每天都送他一大捧玫瑰花,这种典型的泡妞手段把心高气傲的白玉堂气的暴跳如雷——后来这位公子哥差点儿没被爱弟心切的白锦堂扔进池子里喂了鱼。

  之所以会有这种盛况,除了托白玉堂那张得天独厚的脸的福,大约跟他每天像家里有车展似的开着各种豪车来上课也有很大关系。

  白玉堂也并非没有尝试过恋爱,少年人初开情窦,总有些猎奇心理。大学那会儿有个文学系的系花深情倒追,姑娘长的确实漂亮,像天仙子从古画里走下来一般,两个人站在一起也算金童玉女。白玉堂无可无不可,在朋友的怂恿下答应了女孩儿的表白,自认自己也算温柔体贴,是个还算合格的男朋友,可当女孩儿羞答答地表示想跟他发生进一步关系的时候,他却觉得没什么兴致。

  是那女孩儿提的分手,她说:“白玉堂,你没有心。”

  白玉堂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还去gay吧开过眼界,也曾试着找男人约会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不反感男人,但好像也不是非男性不可。

  他一度以为自己可能是性冷淡,还偷偷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后来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有点精神洁癖,大概对方不是他心爱的那个人,他就提不起兴趣。

  再后来大学毕业出了道,就更没有再动过感情上的念头,也从未遇到过哪个人,于他蓦然回首之间,站在灯火阑珊处,让他能油然而生一种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安宁感。

  他大概天生在爱情这方面就不是个幸运儿。

  白玉堂对这件事看的很开。他从生下来就活的像个造物主的宠儿,家中豪富,父母宠溺,兄长娇惯,一直活的顺风顺水,大约水满则溢,上天总还是要安排他在某些方面有所欠缺。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造化弄人的是,他自带一身风流天下的气场,猛一打眼看过去,像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于是总有导演找他演撩妹技能满分的万人迷汤姆苏。

  所以当卢方问他,跟展昭什么关系的时候,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还真的在认真思考,自己和展昭究竟什么关系呢?

  演这么一部电视剧,跟展昭在剧里是那样的关系,也难怪卢方多想。他跟展昭确实关系极好,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跟展昭是不是前生旧识,所以哪怕喝过了孟婆汤,今生再相遇的时候,也依然觉得世界上有亿万人,却只有对方才是跟自己最投契的那个。

  若说展昭不一样,也确实是不一样。他此前从未遇见过这样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那么默契的懂得彼此的意思,展昭懂他的全部,那是全然的信任感和能交托全部的安全感。他并非没有男性好友,事实上,白玉堂交友遍天下,几个哥哥更是待他极好,可是展昭跟他们都不一样。

  可要说那是爱情,又似乎也不是,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个吻,也曾经有过无数次亲密无间、身体贴合,可展昭一贯坦坦荡荡,连带他也生不起什么绮念。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展昭一准儿是个钢铁直男。

  白玉堂性格一贯洒脱,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他草草应付过了卢方,转过头来发现遍寻不见展昭,依稀记起展昭说过去洗手间,索性去洗手间找他。

  展昭果然在洗手间。

  他在抽烟。

  这个画面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违和,按说以展昭这般英俊的长相,那般好看的身材,他抽烟应该让人觉得荷尔蒙爆棚才对。可展昭大概温润如玉又一身正气的气场太强,于是把这个场面变成了一个大型三好学生学坏现场。

  “不是吧猫儿,你居然抽烟。”白玉堂对这件事其实有点震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展昭抽烟。

  展昭闻声抬头,烟雾缭绕中他神色晦涩难辨,最后他嘶哑着声音说:“偶尔抽一根。”

  白玉堂敏锐地看出了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但是他没有多问,想了想,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拿了一盒烟回来,递给展昭:“试试这个。”

  展昭低头看一眼,突然一笑,说:“你家真的有矿啊?”

  白玉堂也笑,说:“你猜。”

  他猜展昭大概是因为下午那场“床戏”拍的太过于不自在才躲在洗手间里抽烟,连他都一起躲着,于是体贴地往外走,打算让展昭自己再静一静,刚走到门口,听见身后展昭突然用那种很干涩的声音,叫他在戏里的名字:“泽琰。”

  展昭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叫这么一声。

  他其实平时是不抽烟的,只有应酬上偶尔躲不过去才抽,他身上甚至不带烟,手里这根还是刚刚给王朝发了微信,王朝给他送来的。

  只是他这会儿心乱如麻,迫切地需要一根烟来麻痹自己。

  他其实以前从来没用这种方法拍过戏,他上过整整四年的正规表演课,走的一向是表现派路线,演某个角色之前,把这个角色想象出来,让角色成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而自己只需要模仿就好。只有这次,他用了体验派的表演方法。(注1)

  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角色本人,于是他在演戏期间,从内而外、从头到脚,全都变成了展熊飞。

  展熊飞和他太过于相似了,于是他本能用了更简单、更高效、更快入戏也更出效果的表演方法。

  可他现在出不了戏了。

  展熊飞这个人物的灵魂就好像被他从那个平行世界里拉了过来,然后硬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于是他们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享同一份呼吸,共用同一颗心脏。

  展熊飞的感情,也成了他的感情。

  在这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喜欢男人,而现在他荒诞不经地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人,那个人叫白泽琰,长着跟白玉堂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有着跟白玉堂几乎一模一样的性格。

  可白泽琰终究是不存在的,他只是个角色罢了。等这部戏拍完了,他又去哪里寻找他的白泽琰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透过烟雾看见白玉堂来找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吃惊,继而是恍然,就在他以为白玉堂要来问问他怎么了的时候,白玉堂就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把一盒烟塞进他手里,让他尝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烟盒,包装精美,盒子画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这牌子他认识,好几万一条,还有价无市,不由地说了一句:“你家真的有矿啊?”

  然后就见白玉堂脸上露出了那个他最爱的,又张扬又淘气的笑容,说:“你猜。”

  那笑容让他恍然,觉得自己如坠梦中,鬼使神差地开口叫住了转身要走的白玉堂,却不是叫他的名字,而是叫:“泽琰。”

  白玉堂一回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他长眉微扬,桃花眼睁大了,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

  展昭听见他问:“怎么了,猫儿?”

  那个表情既像白泽琰,又不像白泽琰。

  展昭突然如遭重锤。

  这不公平,他不能一厢情愿地把白玉堂当成白泽琰。他不能这么伤害白玉堂。这是他于这个世界上最贴心的朋友,最重要的知己,而不是他无望感情的替代品。

  他动动嘴唇,扯起一个苦笑,道:“没什么。”

  白玉堂反而不走了,他折返回来,从展昭手里拿走了烟盒,然后抽了一根,手指灵巧地一转一弹,就把烟叼在嘴里,然后向着展昭一伸手,要火。

  展昭愣了一下,白玉堂见他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索性凑到他面前来,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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