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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不是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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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软肋
    
    言铮使劲的握了下受伤的那只手掌,原本已经不在流血的伤口又被挤压出了血,将那块胡乱缠绕的棉布再次染红。言铮忍着疼,甩掉那块布摊开手掌用另只手沾了血快速的在掌心写了道符。
    席航看他紧蹙着眉头,显然是怕疼的,心里跟着一阵抽痛,却也不能阻止。事有轻重缓急,这个时候还是先要对付那女鬼为重。
    “跟紧我。”言铮低声嘱咐道。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朝着红儿冲上去……
    “看招!”言铮跑到跟前张开血糊糊的手掌朝着红儿拍去,这掌心符算是他的杀手锏,轻易不肯用的。
    不用的原因也非常简单,掌心符之所以威力强劲那是需要以画符人鲜血为媒,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咬破手指那点儿血可以支撑的。
    言铮记得表舅之前画掌心符都是用小刀划破手掌,那伤口横贯整个掌心,过后十天半月也不好。
    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言铮基本上不屑使用,不过今天是巧合。正好掌心被丝绳勒了个大口子,和刀划的不相上下了,正适合使出这招。
    红儿手里掐着吴老太太,一瞬间想到自己这悲惨而短暂的一生,顿时怨气暴涨,周身烈风阵阵,连那狂风暴雨都绕着她打转。
    她怨,她恨,姓吴的全都不得好死!这里没有一个好人!
    吴老太太被红儿掐着脖子双脚离地,知道这是自家招来的报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她以为自己这是死定了,心里唯一就惦记着儿子的安危。
    谁知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她只隐约见到那人抬起手然后一阵白光大炽,红儿尖叫一声抬手挡住脸,掌心符拍在她身上,发出一声闷响,席航就见她轻飘飘的朝一旁飞了出去。
    吴老太太失去支撑,顿时委顿在地,席航眼明手快,在老太太摔倒地上之前将人接住。他半蹲在地上将人扶住,见没有大碍一双眼睛只是紧张的注视着言铮。
    言铮见人质被救,对他点点头,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红儿。
    他看出红儿周围凝聚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气’,联系到吴家村里发生的事情,这恐怕就是全村上下所有活物的‘气’。如果不尽快将这气打散还回去,那么村里人可就危险了。
    他心里还有另一个担忧,就算他及时的将这气打散,恐怕情况也不容乐观。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被人夺了气,年轻体壮的可能还抵挡的住,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但是年老体弱之辈情况恐怕不妙,幸运的可能大病一场,倒霉的备不住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言铮顾不上细想,当务之急是先要把这气夺回来。
    他心里将这笔账直接记在了张真人头上,只是这次他和廉贞都没想到,红儿的这次发难刚开始还真和张真人没有关系。不过,后来发现也是参合了一脚,这帐记在他头上也不冤枉。
    张真人现在已经改了主意,不在咄咄逼人的算计言铮的小命了。至少,眼下他没打算杀了言铮。
    他眼光毒辣,看出言铮和廉贞关系非同一般,心里便打了另一个主意。
    尤其这次败北之后,他更加坚信要得到廉贞,就非要从言铮身上下功夫不可。
    要不怎么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这言家的小孩就是那只狼的软肋!
    红儿被言铮几下重击,身上怨气被打散不少,变得虚弱起来。这时已是云消雨霁天边凝聚的乌云也逐渐散开。太阳再次露出头来,一缕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照在红儿身上。
    言铮看着匍匐在地上不动的女鬼,也跟着喘了口气。
    这掌心符确实霸道无比,可也真是伤人伤己啊!才几下,他身上的力气就快给耗光了。
    红儿趴在那里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听的人无一不想捂住耳朵躲的远远的。
    言铮见状,皱了皱眉,无论这女鬼有什么理由,他今天都要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不然,这整个吴家村的村民就全都有给她陪葬了。
    他上前一步,举起手掌,还没落下之际,忽见那女鬼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着他,狂笑不已。言铮手一顿,随后重重的拍了下去。
    “对不住了!”
    一阵耀眼白光乍起,须臾片刻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以红儿消失的地点为圆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朝着四周散去。
    不多时,便听到村子里有人声响起。
    寂静的村子开始重新有了生机。
    席航安顿好吴老太太,便走到言铮身旁,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问道:“你怎么样?我看看你的手。”
    言铮苦笑一下,任凭席航托起自己的手掌,上面两道勒痕几乎深可见骨,皮肉翻飞,看着很是吓人。
    “怎么伤的这样重?”席航心疼,那么深的口子得多疼啊?
    言铮无力的摇摇头,肩膀靠在他身上借了些力气,口气无奈的道:“你以为捉鬼那么容易啊?”哪次不是九死一生?
    席航“……”
    两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天边的乌云已经散尽了,空气里全是疾风骤雨之后的清新。太阳偏西挂着,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言铮本就力竭,又留了不少血,被这暖洋洋的阳光一照,就有些头昏眼花,想睡觉。
    席航怕他就这么昏睡过去,急忙劝道:“你别睡,咱马上就回家。”
    言铮还是摇头,回什么家?廉贞还没回来呢!
    他担心的伸头去看,他这里都结束了,廉贞怎么会没回来?
    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咦?那是什么东西?
    移动的还挺快?
    言铮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只见村子另一头的土路上,一个灰色的影子快速的向他们跑来。他眼前迷迷蒙蒙,开始还没看清,直到那东西离得近了才看出来。
    竟然是一只狼?
    看着还挺眼熟!
    啊?言铮惊叫一声,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席航也发现了那只狼,眼见言铮坐在地上起不来,只好一步挡在他身前,手中早就掏出枪来,直接瞄准那只狼的要害部位。
    同时他心里也相当的疑惑,没听说翠屏山附近有狼啊?
    这又不是以前,要是翠屏山里发现有狼的痕迹,新闻里早就该报道了。毕竟,翠屏山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四季都不断人烟,怎么会没人发现有狼呢?
    廉贞一路飞奔过来找媳妇,兴冲冲的跑到跟前,老远就看见那个登徒子对言铮搂搂抱抱,顿时就怒不可遏!
    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尖锐的犬齿也给露了出来,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席航,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个窟窿来。
    席航从未见过这么凶恶的狼,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随地就可以开枪。
    言铮呆坐在后面,一眼看到那狼额头上那闪电形状的标记,整个人如坠梦里,晕晕乎乎的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怎么又是它?
    这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言铮见那只狼越靠越近紧张的不住的吞咽口水,因为腿软无力,就用两只手不停的往后挪蹭,只是他忘了手上的伤口,掌心一碰到地面顿时疼的他一哆嗦,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一幕被廉贞看个正着,顿时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也顾不上和席航那个登徒子较劲,四爪用力轻轻一跃,身体瞬时飞起竟是越过席航跳到了另一侧。
    媳妇!!!
    他四肢甫一落地立刻就掉转身体朝着言铮扑去……
    席航哪里想到一只狼还有这等奇招,再回过身来想要开枪的时候,就见言铮已经给那狼扑到身下了。他整个人几乎全被罩住,只能看见一颗黑溜溜的发顶。
    言铮!!!席航大吼一声,他不敢乱开枪,怕误伤了人也顾不得什么,抬脚就踹过去。
    廉贞那会和他客气,张嘴就咬住他的腿。
    席航还没急,言铮就先急了。
    他刚刚被那狼一下扑到,猝不及防的甚至来不及抬起手挡住脸,就觉得脸蛋子上一阵温热过后湿漉漉一片,那狼非但没有咬他,反而亲昵的不停的舔他的脸颊脖子。他心中大惊,一边躲一边对上了那双狼眼。
    在那翡翠一般剔透的眼眸里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讨好。
    讨好?
    言铮完全懵了,他想了各种穷凶极恶的眼神,唯独没想到这个。
    这是什么情况?就在他愣神的这么一会功夫,就见那狼已经凶恶的一口咬住了席航的小腿。
    哎呀!松开!松开!快松开!
    言铮大惊失色,他离得近,看的十分真切,那狼的犬齿极其尖锐,这一口下去,席航的腿还不给咬断了?
    情急之下,言铮再也顾不上其他,竟徒手去掰那狼的嘴,十分捉急。
    席航:……
    廉贞:……
    随后追过来的小玉:……
    场面比想象中的要混乱。
    “你们够了!”小玉忍不住怒吼一声。
    竹篮打水一场空,回头还有看着这场闹剧,简直是挑战他的心里承受能力的极限。
    廉贞不屑的松开嘴,他没想要见血,所以席航的小腿上除了几个深紫的齿痕,倒是没有破皮。
    席航将信将疑的收起了刚才顶在廉贞头顶的□□,脸色十分不好。
    言铮则是恍然大悟一般缩回了手,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席航,又看了看面前的狼,最后看了一眼小玉,然后就两眼一翻,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第一章 通,缉犯
    
    傍晚,灵舟市市郊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宅院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中年男人屁滚尿流的从房间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惊恐大叫,“不好了!老爷被人杀了!快来人啊!”
    在这一阵阵几乎破了音的大喊声中,整个宅院好似乱了套一样被惊动起来。
    而此时的案发现场,装饰精美的卧室里,豪华的欧式大床上横卧着一具男人尸体。
    那尸体身上穿着浅黄色的柔软绸缎睡衣,须发皆白,浑浊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原本就病入膏肓的脸上此刻青灰一片。他胸前衣襟上满是鲜血,新鲜的血液还顺着胸口那处刀伤泊泊的流淌。
    而床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穿着打扮与时下不同。他身穿一件浅灰色蒙古夹袍,脚蹬黑色滚边长靴,脸比别人要白几分,五官轮廓明显,尤其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明显是混血的特征,一头半长不短的硬刺头发在脑后扎了个短短的小辫子。
    此刻他手里正握着一把尖刀,刀尖上残留的鲜血与嵌着刀把上手指肚大的红宝石一样几乎要灼伤人眼。
    这是他最喜爱的一把刀,是祖母所赠,从小到大几乎从不离身,只是今天一觉醒来竟然成了凶器?
    根本就不用检验,这刀就是他刚刚在那床上的尸体胸口拔下来的。而那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人就这么死了,他到现在还被事实冲击的有些发蒙。
    怎么会这样?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正心乱如麻,忽听门口一阵喧哗,回头一看,正好与门口的一干人等打了个照面。
    场面安静了一瞬,他认出那领头的就是他那只见了一面的亲弟弟,他刚要开口说话,他那弟弟却一眼瞧见他手中还滴着血的尖刀。
    顿时就哀嚎一声,“大哥呀!你就是再恨咱爹也不应该下这种毒手啊!不管怎样他终归是咱们亲爹啊!”说着话他就直接哭倒在地上。
    他一听这话不对味脚步一顿,收回了迈了一半的腿,敏锐的感觉到情况不对。眼睛四下一溜,果然就见他那伏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嚎的弟弟向门外使了个眼色,走廊里立刻就涌出七八个彪形大汉,将门口团团围住。
    “爹啊!你死的太冤枉了!爹呀!”趴在地上的人一边哭一边锤地板,那个撕心裂肺。
    束无修看着他这一副做派,心中厌恶,冷笑一声,撩起袍子下摆擦净刀尖上的血迹,然后归刀入鞘。他本不欲卷入家族争斗中,可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栽赃陷害他!
    他虽然对这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没有什么亲情,可这弑父的黑锅也不是说背就背的!
    房间里被那几个彪形大汉团团围住,个个肌肉臌胀面色不善,全部是束无丛从私人佣兵公司找来的好手,为的就是一举拿下自己那个哥哥。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反倒是那具尸体可怜兮兮的被晾在那里,谁也未曾过去看个究竟。
    束无修先发制人,他常年在山上摸爬滚打,体力彪悍,一出手就撅断了对方两人的手臂。敌众我寡,他不得不下重手,不然他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
    一番堪称惨烈的打斗过后,束无修还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对方的几个人却已经不支。双方都打的红了眼,鲜血四溅,连天花板上都是一串串的血珠。
    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束无修心知他已经落入对方设好的陷阱里,无论是人证物证估计都是齐全了的,自己身无一物,孑然一身的在这陌生的城市里,要想洗刷冤屈非要靠着自己才行。
    想到这,他三拳两脚解决剩下的几个佣兵,耳边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冷冷的看了一眼束无丛边翻窗跳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束无修的照片便遍布个大媒体网站,头版头条,标题惊悚而夺人眼球:束家私生子因不满财产分配弑父泄愤!!!而电视台的报道倒是中规中矩的多,直接挂上了通缉令,全城海捕。
    束家在灵舟市也是叫得出名号的,数一数二有钱有势,身家产业遍布全国。且被杀的束家老爷子生前可是个出了名的慈善家,好事一箩筐一箩筐的做。如今惨死,还是被自己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所杀,这等罔顾人伦的惨案在一向安静祥和的灵舟市里立刻就引起轩然大波,街头巷尾无不议论纷纷。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好凶残!!!
    束无修此时就像过街老鼠,身上的袍子在打架的时候也被扯得破破烂烂,腰腹上受到重击,疼的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他虽然彪悍,奈何对方也不弱,再加上人多势众,他着实被打得够呛。要不是平时身体强健,恐怕这时就要体力不支了。
    这一路跌跌撞撞并没有分辨方向,入夜之后,他便朝着人少又安静的地方走。
    等他拐到仿古一条街的时候,还微微怔愣了一下。
    他自小就生活在天山,那里地广人稀,等闲也见不到几个人,畜生倒是比人多几倍,和他一起生活的兄弟又是个蒙古大汉,他不知不觉受到对方影响,无论衣食住行跟个蒙古人无异了。
    束无修常年住在十分简单的蒙古包里,几时见过这样雕梁画栋精美异常的房屋?
    束家的大宅已经让他大开眼界,这会儿只是诧异了一下,就悄无声息的闪身走了进去。
    仿古街上大半的买卖已经打烊,就剩下些酒楼和少数几个商铺还开着门。这个季节不是旅游旺季,街上人并不多。
    束无修挑了个黑灯瞎火的房子就潜了进去,这一条街上就属这家最安静,连个灯都没点,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人在家,正好借他躲一躲。
    只是他潜进去才知道,这家并不是没人,而是那人不需要开灯。
    容深眼睛失明之后,黑天白夜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更不需要灯具照明了。
    他醉酒之后着了凉,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听见电子钟报时的声音,才知道已经是晚饭的时候了。
    身上出了一层汗,黏黏腻腻的,他起身打算冲个澡,按照每天会仙楼小伙计来送饭的时间,他冲完澡,对方正好送饭来。
    容深想着从床上坐起身,头有些重。他缓了一会才缓慢到楼下的卫生间里。
    望京堂是正经的老式建筑,他们小时候想要洗澡还是传统的大木桶,后来言铮接手望京堂之后,赚的第一笔钱就是在楼下改建了个卫生间。他们这才告别了洗澡需要烧一大锅水的步骤。
    容深轻车熟路的走到卫生间,墙上镶嵌了一圈扶手,高度正好是他抬手就能摸到的。淋浴喷头位置很好找,为了方便他洗澡,水总是恒温的,只要他找到开关打开就可以了。
    微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到张开了。容深仰头吐了口气,顿觉得头脑清醒不少。
    另一边,束无修顺利的从后堂虚掩的门扇里潜进来,还以为一切顺利,谁知进来才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
    有人?
    这家是有人在?
    这是他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外面天色渐晚,暮色浓重。再加上房间里没开灯,四周昏暗一片。
    凭着过人的目力,束无修将这房间打量了个遍,这应当是一间店铺。靠墙的柜台上摞着小山一样的金元宝,金银色锡纸叠起来的元宝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点点幽光。
    他打量一圈没发现异状,正要上前查看那间小浴室,恰好此时,浴室内的水声停止了。
    束无修一下就紧张起来,说实话这种偷偷潜进别人家里的小人行径他还是第一次做,被逼到这份上实属无奈。
    他强忍着身上剧痛一个箭步蹿到浴室门口埋伏着,事已至此,进门就没了回头路,推脱起来也无意义,索性一错到底直接当一把强盗。
    容深手忙脚乱的裹着浴袍,头上还滴着水,慌乱之间也顾不上擦拭。从刚才他关上水流开始,他就隐约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人进来了,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这个人脚步蹒跚,呼吸沉重,明显是不对劲。凡是认识他和言铮的人,甚至是这仿古街上住的邻居都得了言铮的话,都知道他眼睛看不见,来望京堂之前就算不打电话通知一声,也会在门口大张旗鼓的叫门,就怕这样不声不响的吓到他。
    这种情况下,家里悄无声息的进来了这么一个人,想也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他这些年因为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
    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衣服都不顾上穿只匆匆的裹了浴袍蔽体。他距离门口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再加上走到门口落上锁的时间也就不过几秒钟,可这原本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在这个时候却是千钧一发,如履薄冰。而这个时候又不能再去打开淋浴喷头遮掩行动,已经关了再开不免有些欲盖弥彰了。
    容深手有些发抖,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紧紧的抓着门把手。他动作十分轻,生怕锁门的声音惊动了对方。
    只是这房间里实在是太过安静,连喷头上残留的水滴落到地上的声音都一清二楚,所以当他手握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束无修在外面猛的拉开门,就见眼前白影一闪,一个人湿漉漉的被带了出来撞到他怀里。
    束无修眼明手快,一把扣住那人嘴巴反剪了双手直接按在墙上随即揉身而上用肩膀抵住了对方的脊背。他身上有伤,心里又存了先发制人的意思,所以下手毫不留情,简直一气呵成。
    容深被他这一抓一按一抵,整个人几乎都快被撞散架了,毫无招架之力,眼前发黑几欲昏迷。
    束无修力气极大,将人制住后发现对方软绵绵的倒了下来,大吃一惊,万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堪一击。赶紧把人从墙上揭下来,低头一看,心中就是一凛。
    暗叫一声糟糕:哎呀,自己不会劫持了个姑娘吧?黑灯瞎火的也看不真切,就觉得这人一张脸在黑暗中白的耀眼。
    束无修后悔不迭,心说这要是个姑娘自己下手可就太重了!
    他正着急,就见靠在怀里的人呻2吟一声,醒转过来。
    与此同时,望京堂的大门忽然被人敲响。
    束无修赶紧捂住对方的嘴,这要是叫起来,他可就是插翅难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的官配,没错,是个套马的汉子,来自大天山。
    
    第一章 绑 架
    
    哐哐哐!望京堂的大门被人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
    束无修一手将人搂住一手堵住他嘴,抬脚踹开浴室门就躲了进去。
    因为刚刚使用过的关系,浴室里水汽弥漫,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容深刚恢复意识就听到门外有人高声叫门:“深哥!我来送饭啦!”
    容深一听就知道这是会仙楼的小伙计小六子来给他送晚饭来了。这几乎成了他们家的惯例,担心他一个人饮食不周,只要言铮不在家,就会委托会仙楼的伙计全权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深哥?你在不在啊?我进来啦?”小六子孜孜不倦的在门口敲门,眼看着就要破门而入的意思。
    容深呜呜两声,抬手扒住覆在自己脸上的大手,示意他有话说。
    束无修见门外那样叫也没办法,怕时间长不回应会引来别人注意,只好松开捂住容深的手,松开前还不忘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道:“别乱说话!”
    容深点头,他就算求救也不会向小六子求救。那孩子长的瘦瘦小小的,据言铮说身高才一米五,看着就像是个童工。
    跟他求救非但不能得救,反而还连累了那孩子。
    容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神,答道:“是小六子吗?我正在洗澡,你进来吧!”
    束无修一听,顺手就开了浴室灯。他这是条件反射,谁洗澡会摸黑洗啊?又不是没有电。
    “好嘞!”小六子答应一声,推开了门,一边往里面走还一边问,“今个儿怎么这么晚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小六子一点也不见外,将手里的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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