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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魔_惊鸿无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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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与怜张了张嘴,刚才的嚣张耍赖气势瞬间降至冰点,一双眼睛不知所措起来。
  “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他问。
  他们俩之间是不是从此隔着十年这么长时间段的鸿沟,怎么也跨不过去了,就算以后冰释前嫌在一起,一提到彼此各自耗费的时光难耐一时悲伤,到最后还是分道扬镳。
  因为再也回不去了,对么……
  温与怜等他的回答,他要怎么做决定?他想,如果周寻卿真的开口说他不需要自己,那自己就滚的远远的,他可以潇洒单恋一辈子,这有什么关系。
  “试试看,谁说我一定会烦。”末了,他加了句:“我没有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的。”
  “命给你吧,我是你的保镖,只要有一天活着,我就会站在你面前。”
  ……
  周嘉刚拿过助理递过来的湿巾擦手,余光瞥见了那边交谈的两人。他眯着眼睛,掏出手机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就接起了。
  “为什么我在这里会看见温与怜,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纪淮。”
  ……
  无相之印宴会过后,温与怜开启了土豪追人手段,他听了周寻卿的话,没有再送情书这么老套的手段。他每天会在周寻卿的车座副驾驶上放上一朵花,什么花种都有,什么颜色的也都齐全,每次花的边上还有一个礼物袋,里面装着超十万的小礼物。
  温与怜不是特有钱,小几年攒的资金短短一个月耗尽的快没了。他也没有每天跟着周寻卿,每次需要时,他会站在距离十米之外的地方,用眼神筑起一道防护墙。
  某天,周寻卿要去香港谈生意,温与怜被指名道姓一同前往。临行前一天,他收到了壮壮的信息。
  ——哥,家里最近是没钱了吗,为什么我都喝不起牛奶了,中午也没有汤喝。
  温与怜在停车场,周围很安静,他发了条语音回去。
  ——“这个月省点,下个月领了工资都给你,最近有点事,忘记给你留钱了。”
  不多会,壮壮又发了条信息——工作出了事么,我随口问问,不是那个意思。
  温与怜回她,让她别多想,等这次出差回来就给她打钱。
  壮壮的生活费是温与怜按月给她打的,一个月五千,本是绰绰有余,只不过这次过了快两个月,壮壮靠着上月留下来的救济金活着辛苦,才不得已过来问问。
  温与怜发完信息,捏着手里送给周寻卿的礼物,攥紧了手,还是将此从他车窗塞了进去。
  他放完礼物走出车库,周寻卿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出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又将目光转到自己的车子。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收到的第十五份礼物,达不上他应酬一次送给别人高档品的价钱,但却是温与怜的极限了。
  周寻卿想到之前让秘书查的事情,先前很多次都想问那个人的,可都给他忍住了,问出来的结果他心知肚明,他十分不明确自己想要的反应是什么。
  是他难堪,还是自己觉得愧疚?或者更让他觉得这是种无能的表现。
  周寻卿以为自己会狠下心折磨他一段时间,惩罚他十年前不告而别,可是两人连同在一个车库,他都没敢踏出一步,以位居人上的姿态去嘲讽他。
  就刚才,他似乎看见了温与怜的脖颈处,有一道似乎是勒痕的伤。
  他过分想了解那空白断缺的十年,他想好好疼疼他。
  ——
  或许他抱着这个强烈的愿望日思夜想,终于在香港一次醉酒后露出了最幼稚的马脚。
  周寻卿把温与怜逼的无路可逃,双臂困着他,撑在车门上,撒着酒疯。
  “你为啥躲得这么远,我很可怕吗?”
  他打了个酒嗝,双眼泛白,有一瞬间失神。
  温与怜腰架空着,后弯着难受,一只手为了保持平衡放在他腰上。
  “你是不是醉了,我送你回去。”
  周寻卿耳朵聋了,自说自话:“唉,我好想比你高哎,你怎么比我矮啊。”
  温与怜满脸黑线,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寻卿喝醉酒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过了一会没听到回话,这个醉酒立马变小孩的成年人顿时不干了,撒娇说:“我走不动了,我要回家,你背我。”
  温与怜反手拍了拍车身,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不要,你背我,哥哥,你比我大就是要背我。”
  “那你别箍着我,不然我怎么背你?”
  温与怜轻轻推了推他,说:“挡着我了。”
  周寻卿这才听得懂人话似的,拿走了架在他脸边的屏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险些手舞足蹈的原地起飞。
  温与怜无奈地看着他,背对着蹲下身,回头示意他上来。
  周寻卿这只猪竟然直挺挺地砸在他的背上,幸好温与怜眼疾手快,手掌撑地缓冲了下力道,不然两个大男人倒地上的丑态就要被路边的监控录像拍下来了。
  气喘吁吁将人拖回香港租借别墅,温与怜终于能缓口气,哪想到自己是累着了,这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好的不行。
  “你是不是很累?”周寻卿头靠在温与怜的肩上,可怜着声音问。纵然心累,被他这么柔柔的声音一问,再不怎么累了。
  温与怜扶着他的胳膊,将人往床上带,哄道:“睡觉好不好,我给你脱衣服,一会给你擦个脸。”
  周寻卿就这么被他扯着,眼睛盯着他不放。
  “你也让我抱抱吧,你背我,我抱你,公平。”
  温与怜只当他发酒疯,没理。周寻卿又说了一遍。他又哄了一次。
  “你累不累啊,先睡觉,明天起来让你抱。”
  周寻卿不干,蹲下身,猛地从他腿弯处抱起,将他大半个身子腾起在半空。
  温与怜抖了一下,忙攀住了他的肩膀,额角汗湿的头发贴在脸庞,心有余悸。
  就这这个高难度的姿势,周寻卿心大的抱着他转了几圈,傻兮兮说:“你好轻啊,温哥,你不长肉啊,这么多年,白长了。嗝~”
  温与怜险些被他这声温哥喊得尿裤子,不敢确定又有些急促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再喊一遍。”
  周寻卿被鼓舞了,高叫着喊了好几声温哥,连转了又几圈,才晃悠地将人放下来,倒床上睡着了。
  温与怜缠着他想再听那一声,也没听到。周寻卿耍累了,沾上枕头就睡了。
  他的睡相很安静,温与怜给他挪到床中央去,他有意识似的拱了拱,滚到了边上,让出了一个大空位。
  弄了一会都这样,温与怜就没碰他了。
  ——
  翌日清晨,周寻卿一醒来就享受到了温与怜送来的热牛奶,解酒的。他昨晚闹腾的厉害,一觉睡醒茫然的样子,大概是忘了昨晚发酒疯的事。
  收拾收拾,周寻卿出发去见客户,温与怜则待在他的车上等着。
  周寻卿不让他跟着,他就听话了,没去。
  在车上百无聊赖,温与怜百度搜索了下他的信息,越看越精神,越觉得惊喜加高兴。他喜欢的人这么优秀,他能不开心么。
  半晌,他抬头看了看窗外,不经意瞥见了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遇见的人——沈天。
  沈天搂着身边的女伴,衣着富贵,人模狗样地走进了一家私人会所。
  温与怜僵硬着身体,回过神来,沈天早不见人影了。
  这个人——
  温与怜拳头握的咯吱响,呼吸不自觉地加速,心跳陡然变快,眼前忽暗忽明,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将他拉进曾经疯了一般要逃离的黑洞。
  他身上大部分的伤都拜这个男人所赐,他没有一刻不在想,怎么弄死这个人,他做梦都想杀掉的人。
  温与怜的内心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耳边全是惊恐的尖叫,不多时,那些便变成了自己的凄厉惨叫——沈天玩游戏似的,在他胳膊上,用水果刀一下一下给他刻着标记。
  那是一个沈字,一笔一划都透到了骨子里,都恨到了心底。
  后来胳膊上纵横交错的刀伤都是为了掩盖这个字——纪淮做的。
  他某天在温与怜胳膊上看到这个字后,大发雷霆,用刀划花了这个字,还执拗地想刻上自己的姓,只不过温与怜挣扎的太厉害,刀在身上划了很多不成文的符号,纪淮最终也作罢了。
  ——
  他们都该死。
  温与怜充满耻辱的胳膊爆发出岩浆扩散的疼痛,他一点一点压制心头的怒气和伴随着的恐惧,深呼了好几口气,直到车窗外不知何时出现的周寻卿。
  他应该没有看到,周寻卿敲了敲车窗,问道:“没事吧。”
  温与怜缓了两秒,说:“没事。”他下车给周寻卿开了门,后者却说他来开车。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由于温与怜早上见到了不该见的人,一时没有胃口,没吃的下饭,早早站在门外等周寻卿。
  周寻卿没有察觉出异常,每天例行各种公事,谈着价值不菲的合作。
  温与怜则坐在车里等着他。
  这是个极其难熬的过程,因为他不止一次看到了沈天。他西装革履,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轻佻着调戏身边的女伴,嘴角上扬恶心的微笑。
  终于有天晚上,温与怜藏好了在衣袖里的刀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路尾随着沈天进入了那家私人会所。
  会所装修的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一个比一个豪华,里面来往的人也都穿金戴银的,珠光宝气闪的眼睛都快瞎了。
  沈天插着裤兜上了二楼的酒会,温与怜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其身后。
  酒会的人大都不认识,但因气味集在一起,谈天说地,个个嘴边都挂着看似和善的微笑。
  那个斯文败类上了二楼,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笑,拿起一杯香槟,颇有目标地朝美女靠近。
  温与怜躲站在花瓶的身后,掩饰自己的行踪,他盯着沈天的每一个动作,眼神似刀子在他脸上横竖割拉,手颤抖的不行。
  他想起壮壮那时差点被他糟蹋,心头火更甚,一心孤掷决然要送他去见西天如来佛。
  ——
  他正盯着那人西裤,见他移动到别处,和别人聊天。
  温与怜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恨意不减。
  这时,他瞥见了离沈天不到五米的地方,站着的周寻卿。
  周寻卿也在笑,如和煦温暖的风,刮起心头无端的美梦。
  握在袖子里的刀忽然偏转了刀锋,温与怜割伤了自己的手,他低眸看了下不小心滴在地上的血迹,轻喘了几口气,愣了一会,离开了二楼。
  他离开的时候被周寻卿瞧见了,不过没有追上去。
  周寻卿看了眼温与怜刚才站着的地方,回头朝朋友告了别,走了过去。
  花瓶盆景这地方是酒会上比较偏的位置,但却可以看到整个酒会的景象。
  他想象刚才温与怜站在这里的情景,猜想了很多个可能性——前几天,他发现温与怜有些不对劲,好像在极度害怕某一件事。
  当他准备离开时,无意中发现了地上一点红色的液体。
  他蹲下身抹了一下,放于鼻尖闻了闻,忽然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种粗长的作者更文不配得到评论嘛
话说我好久没看到评论区活跃的大大们了

  ☆、纹身

  温与怜坐在车里,一遍遍抹去手指上冒出的血珠,安静的空间像被抽光了空气,但如果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见强忍着、压抑的抽气声。
  他本来没有考虑到任何后果,只为宰了沈天这个人渣;可神机妙算却少了一算了一卦;在看到周寻卿的那一刻,他忽然退缩了——
  倘若自己坐了牢,那他就不能和周寻卿在一起了;自己这么费心费力追求他是为了什么,是追求到头来的一场空,还是牢房高墙下无边无尽的悔恨?
  不值得,为了沈天一点也不值得。
  但是那些残忍的回忆……温与怜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些恶心的画面驱除脑海。
  “叩叩。”
  车窗忽然响了,温与怜抬头看见了周寻卿,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去给他开门。
  “这么快就结束了?”他边下车,边调整自己的情绪,音调平稳。
  周寻卿扫了眼他藏于袖间的手,道:“怎么了,你很紧张。”
  温与怜一脸平静:“没有,在车里有些闷。”
  现天五月初,香港的天气是有些热,只不过周寻卿没有信他的鬼话,亦没有深究。
  “回去吧。”周寻卿上了车,温与怜应了声,也上了车。
  途径一家药店,周寻卿停了车,进店买了消炎药、必要的药品和伤病处理物品。
  他光明正大地买了这些东西,温与怜也有些察觉,但没有自作多情的问为什么。
  然而回了住处,周寻卿放下东西,注视着他:“把手伸出来。”
  “啊?”
  “把手伸出来。”周寻卿又重复了一遍。
  温与怜才慢吞吞的伸出两只手,他把手背给周寻卿看,但姓周的直接将他手背翻了过来,看见了他还在渗血丝的食指和中指。
  周寻卿动作轻柔地给他消毒,抹药,再贴创可贴,弄好后静静看了他一会,而后扛麻袋似的把人扛起扔到卧室的大床上。
  小心避过他手指的伤,周寻卿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上去过?拿着刀?”
  温与怜抿着嘴,看着他的眼睛率先败下阵来,避开他的目光。
  周寻卿强硬掰过他的脸颊,“你跟我说句话有这么难吗!”
  半晌,温与怜开口:“你想听什么?”
  周寻卿心中早有不堪的猜想,他很希望这些都不是真的,但或许联系在一起才是真正能说的通的。
  “你是要杀人么,那个酒会上是不是有你恨的人?他对你做了什么……”他从温与怜上衣下摆伸进去,一点点撸上去,摸着他身上硌手的伤。
  “你身上的这些伤根本不是做保镖时受的伤对不对!”
  话音砸地,温与怜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一点靠在床头。翻身下床,往外冲。
  周寻卿眼快拉住了他,温与怜犯了轴,没有回头。
  他这样让周寻卿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而且那一定是相当不好的回忆。
  温与怜的手在抖,他在无意识的惧怕。
  周寻卿忽然放开了他,换上了极度催眠的语气:“对不起,是我有病,我酒喝多了。”
  温与怜过了小会噎出点声音:“不用说对不起,你没错。”
  房间的温度有点高,温与怜心里堵的难受,说了句抱歉就出去了。
  披着破旧的回忆是皮肤老旧的死皮,可无论怎么搓,都搓不掉这层丑陋的东西,他们就像影子一样要跟随他一辈子了。
  ——
  周寻卿在香港的任务快完了,临走前,他邀请温与怜去餐厅吃饭,也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一时冲动赔不是。
  两个人的心结都没有放下,随意从哪个点切入都会深深伤害到彼此。
  ——
  中午,他们这边正吃着饭,沈天扬着招牌微笑走了过来,声音里透着贼气的尖声。
  “哟,周老板啊,正巧,在这也能碰见你。”
  周寻卿礼节性回应了一下,对面的温与怜手握的刀叉快把盘子戳烂了。
  偏偏这个二百五还没意识到事情的危险性,扭着身子想要看看这位和周老板共进午餐的佳人是谁。
  当接触到温与怜寒冰的眼眸时,沈天吓了一跳,一丝慌乱之后仗着有人在场,量温与怜也不敢怎样嚣张,他说话特别欠。
  “是你啊,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你了,最近混的不错啊,攀上周老板了。”
  温与怜已然无话可说,鼓动的心叫嚣着嗜血的渴望。
  “校友一场,晚上我那有一场脱衣舞表演,邀请你一起去,让那些人欣赏你健美的身体。”
  话说这沈天也不知道害怕似的,说着说着话里就掺杂了别的意味在里面,眼睛也不怀好意地探进温与怜的衣领,似在提醒他当年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
  温与怜当即起身,用脚别倒沈天,右手举起餐具刀划破了他的脸颊,与此同时,沈天眼疾手快打掉了他还想用来行凶的刀,温与怜立刻还手,转着刀叉抵在他喉间。
  他用嘴型无声说了两个字,然后手起刀落……
  没有血溅当场,好好吃饭的地方也没有变成凶案现场——周寻卿及时扣住了温与怜举着叉子的手,摇头:“不要。”
  温与怜从来没有那样狠戾的表情,如若周寻卿不拦着的话,他真的就要杀了沈天。
  沈天趁他愣神之际,狼狈从他手下逃开,顺手摸了摸脸,敢怒却不敢说,只得离他五米远瞪着他。
  温与怜扔了叉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餐厅,这回,他没有在车子里等周寻卿,而是一个人招了辆出租车走了。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向后撤离,他有一瞬的想法想躲过司机手里的方向盘,死了算了。
  奈何想法无法付诸于现实,他的生命里还有别人在为他续命。
  ——
  温与怜走后,周寻卿也行动迅速地扣住了沈天。
  他安排手下把人关在郊外的某间仓库,刑具折磨,终于从他口中得到了温与怜缺失的十年。
  这十年里,有一年是断离一切的源头。
  沈天什么都说了,他不过是仗着他老舅的身份,勉强混进上层社会的可怜虫,事实上,他老舅是周寻卿的客户之一,没了周寻卿不过一滩黄水下的一颗水草,而他什么都不是。利益面前,血缘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天在得知把他老舅搬出来也无法镇场时,痛哭流涕全说了。
  周寻卿要他详细说每一个细节,捡最痛的部分说,说完,他加之于温与怜身上的,会十倍奉还给他。
  “我,我知道错了啊……啊,别,别用刀划我……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放了我吧,放过我吧……”
  不过他每叫一句,周寻卿便示意下属加重力道,只要没把人弄死,就往残废里弄。
  仓库外的月色不如往日明亮皎洁,沾染了点血色,像古巷里空落枯草的哀哀之色。
  周寻卿握紧手掌心,希望能透过那残月找到温与怜。
  ——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与怜又一次被周嘉逮住了,同他一起策划这个绑架案的还有纪淮。
  周嘉和纪淮商量好,周嘉负责上半场,纪淮则负责下半场,结局怎样,掌握在纪淮手里。
  昏迷的温与怜被五花大绑放置在一个只有一个电视屏幕的房间里。
  门外,两个主事者在抽烟。
  “我要他,你做完你的事后,我会带他走。”
  周嘉:“你怎么保证这次不把他放出来,上一次你就没有守信用。”
  旧账很好翻,两个人一直都有交易。
  纪淮吸了口烟,道:“上一次赌了一把,没赢,这一次,算我栽了,只要把他带走,打断他的腿也可以。”
  “好,我只需要三十分钟。”周嘉掐灭了烟,说:“毁灭掉一个人很简单,灯下黑,再把他的光灭掉就行了。”
  他笑了下,走了。
  不到两分钟,温与怜在一阵戳心的刺痛中醒来,他迷糊挣扎了下,身上又传来那种刺痛,电流从脚底往上攀爬,荡的他下巴的胡子都长出来了。
  不多会,他面前的电视屏幕亮了,里面出现了周嘉的面孔。
  “你好,很高兴,我们又一次见面了,我是周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十年前的某天你应该见过我,我是周寻卿的堂哥,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告诉你了。”
  温与怜不自在地挣扎了下,被电视里的周嘉尽收眼底。
  “你不用挣扎,凳子上接着电流,我一按开关,你就会浑身发软,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也只是同你说几句话,不会伤害你。”
  温与怜慢慢不再试着挣脱,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屏幕。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又在阿卿的身边看见了你,所以我的目标很明确,我是想让离开他,他是周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人生道路的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这是家族重任,我希望你能理解。”
  周嘉顿了顿,说:“十年前,你消失的时候,周寻卿去找过你,顽抗老爷子的命令不顾一切的,但是他没找到你,所以不甘心,因为你,他那么混账地不听他父亲的话,也是因为你,他父亲起过不止一次杀了他的念头。”
  温与怜不可置信。
  “阿卿身体很好,但是体质特殊,他接受他父亲的一系列考核,在地下室受了两个多星期的折磨,差点没爬出来,送到医院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活了,可最后他还是醒了过来,可刚一睁开眼他就要出院,去找你,周老爷子表面不说,却也气出了病,一年后,撒手人寰,那时候,阿卿寻你未果,亲人也已逝。”
  “整整九年,都是他为你背负的,他过的一点也不好,你的再次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换句话说,是你毁了他,你不应该再回来他身边,世人一旦遇到困苦,都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惨的,可世上惨的人千千万万,你,又算老几?”
  周嘉清了清喉咙,说:“最后,我只希望你离开阿卿,我也不为难你,若是你早点有觉悟,你就该把自己藏起来,而不是出来祸害别人。”
  最后一句话说完,电视屏幕就暗了。
  温与怜感受到一阵比先前更强劲的电流穿过全身,没过一会,他就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在一辆车的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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