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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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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像是不甘心,问道:“难道装失忆也不管用了?关昱礼那个老东西就这么容不下你?”他抽了口凉气,压低声音说:“我那天没听错对吧?他真的……是真的要挖你的器官给他老情人用?”
秦徵苦笑,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敢判断除了要让他闭嘴,关昱礼还存在什么居心,感情上他不愿意相信李涛的猜测,然而事实谁都说不准,他并不想把世界看的那么暗黑,因为他还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可是不能否认,李涛的猜测让他胆寒,即便自己不用恶意揣度人心,可恶意却不肯放过他,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被打败赶紧逃,不让关昱礼有给他致命一刀的机会。
关昱礼第二天中午过来,照常陪他吃午饭。
秦徵再怎么善于演戏,可一旦心中藏了鬼,表面上的伪装就有点力不从心。
关昱礼的手机一响,秦徵手里的汤勺同时砸在瓷盘边上,再弹到地上,哐当一响。
“你用我的。”关昱礼接通电话,把自己的勺子塞给秦徵,从地上捡起另一只去打开水消毒。
“什么事?”他站在门口的饮水机前,边接电话边接热水。
秦徵握着汤勺的手紧张的颤抖,连脸上的皮都紧紧绷着。
“哦,行吧。”关昱礼神色如常,“你通知下去,那就改在今天下午,我晚上有个饭局,必须到场……”
因为今天是张妈守夜,秦徵才准备在今晚动身,听关昱礼通话的意思,他今晚有饭局脱不开身,那正好能按照原定计划动身。
关昱礼打完电话,把手机揣兜里。秦徵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用以往的经验判断,关昱礼不对劲,可当他转过身来,却是带着笑意。
他走过来,就着秦徵的坐姿把他的脑袋捺进怀中,干燥的手指在耳边摩挲,“我吃完饭就得走了,晚上有饭局,估计散了场还得续摊……今天就不能陪你了。”
秦徵屏息贴着他的胸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拇指在耳鬓扫动,皮肤摩擦的细微音量被无限放大,他几乎不能思考。
“要不过两天就出院吧?”关昱礼说话的声音震颤胸膛,传入秦徵的耳道,微微麻痒,“出院后咱们一块住,住哪儿你选,其实我觉得竹叶海挺好的,天然氧吧,有利于修养,你说呢?”
秦徵没听清楚,却乖顺的应了声好。
脸颊被双手托住,他扬起下巴,看到关昱礼放大的脸凑过来,在他眉心轻轻印了一个吻,嘴唇让开,又小心翼翼的凑过来,隔着汗毛来回温存了几下,才松开手。
“那我走了,”关昱礼拍拍他的发旋,“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带上了门。
张妈随后…进来,塞给他一把钥匙和一个大号水杯,是早上煮的凉茶,已经晾到微温。
“我刚看到关先生上车走了,你趁现在快走吧,别耽误了。”张妈说着就把他往外推。
秦徵在门口回头,“张妈,关昱礼要追究起来,你怎么办?”
“没事,我是帮佣,又不是监工。”张妈摆摆手,没所谓的说,“我丢垃…圾的工夫回来就不见你人影,多得是借口……”
她拍拍秦徵的肩,“走吧,去哪儿都行,别再进医院了。”
“嗯。”秦徵握紧车钥匙,扶住门把正要打开,门把却在手中反方向转动,接着门从外面打开。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秦徵本以为是简凝,却没看到一个熟面孔,心顿时凉了。
“你们干嘛?”
带头的一人往里走,“常规检查。”
秦徵一步步倒退,端着血压计和各种检查仪器的白大褂从两旁鱼贯而入。
他被带到床边坐下,捋起袖子测量血压,张妈没见过这种架势,六神无主的站在一边,缓了缓神,拔腿就往门外跑。
这些人不对劲,她要去叫保安,岂料前脚跨出病房,身后就传来搭上锁的声音。
秦徵在看到其中一人关上门上锁的那一刻,突然暴起,迎接他却的是一张纱布轻轻捂住口鼻。
“对不住了,秦先生……”
昏迷前,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明明有少许意识,试图挣扎着让自己醒过来,可身体像是蜉蝣,每一寸都无法凭自己操控,飘飘荡荡,好像飘了很远,潜意识却知道自己一直在原地。
“……各方面指标都很好,血压稳定……满足麻…醉条件……取出手术……”
取出什么?
他竭尽全力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顶头的强光第一时间钻进眼瞳,他不得不闭上眼,浑浑噩噩的,好似一条砧板上的鱼。
“……不要……”
手术室因着病人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应该没这么快恢复意识啊。”有人奇道:“这人意志力还真顽强。”
“关……别对我……求你……”
带着口罩的几个医生面面相觑,一人迟疑道:“他在找关先生,要不要叫他过来?”
似乎只过了一会儿,秦徵感觉自己的脸贴上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他使劲转动眼球,想睁开眼睛看那个人的表情,会不会有一点不舍。
我真的就只是替身么?
还是用来修补别人的零件?
关昱礼上半身趴在手术床前,脸颊挨着秦徵的额头,医生通知他过来,说病人在吸入麻…醉制剂的情况下喊他的名字,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原本垂进胃底压得喘不过气的心脏,措手不及来了个高弹搏动,差些一口气倒不上来彻底蹬腿。
李涛去了一趟秦徵的家,然后还租了一辆车……
他当时在病房听对方告知这个消息,电话里一字一句都是将他扯离美梦的手,可就算是梦境,他也乐意继续编织,自欺欺人的沉沦。
他装作不知道,贪婪的吻着秦徵的眉心,用仿佛两口子之间最自然的口吻,规划他们两人的以后,住在竹叶海,生活在一起。
哪怕秦徵说的“好”,带着若即若离的回音,他坚持认为这就是最坚实的允诺。
他轻轻啄着秦徵的耳畔,把一只白色指环套上他的无名指,然后摊开自己的左手并在一起,两枚戒指在手术灯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别怕,很快就好。”他说。
“不……”
关昱礼紧紧贴着他的额头,用温柔的腔调胡搅蛮缠,“我现在什么都不听,等你醒了再亲口跟我说,是‘好’还是‘不’。”
秦徵的手腕静脉处一阵刺痛,他终于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关昱礼,他坚定的说:“不。”
随即陷入黑暗。
……
关昱礼换下无菌手术衣,摘下口罩的时候猝然一阵眩晕,他垂着眼睫盯着脚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稍瞬即逝。
只是取出面部假体的小手术,主刀医生还是从日本请来的整容界权威,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甩了甩头,驱散莫名其妙的疑心病。
等了会,助理快步走过来,抱着他的外套,拿着叮叮作响的手机,他看也没看就接通,居然是关太太。
“阿礼,你在哪儿?”关太太语气不悦,劈头盖脸就问。
关昱礼何等精明的人,平时电话联系,隔着那么宽的太平洋,关太太不可能用这种问题当开场白。
“您回国了?”他笃定的问。
“你知道就好。”关太太哼道:“肖芹峥醒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通知我,你现在赶紧来医院,给你十分钟时间。”
关太太定居洛杉矶吃斋礼佛,大部分原因是内疚,她总认为肖芹峥在机场出意外,是因为她言语伤害的缘故。
住院部离整容中心来回一刻钟的距离,关昱礼算了算时间,跑一趟应该够了。
过年到现在将近半年没见,关太太在电话里再怎么埋怨儿子,见了面却忍不住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什么时候到的?”关昱礼扶着老太太坐下,“怎么不通知我去接机?”
关太太捏了捏儿子的肩膀,感觉没原先皮实,不快的撇撇嘴说:“还不是怕你累,医院公司两头跑,你看你胡茬都不剃干净!”
她戳了戳关昱礼的下巴,又对肖芹峥笑说:“你也要好好将养着,医院这边缺人照顾,就请两个人轮班,躺了这么长时间,元气得一点一点的补回来,不能操之过急。”
“我知道了,关太太。”肖芹峥礼貌的应着。
说来说去,老太太的玄外音无外乎是用钱来打发他,生怕自己儿子在医院多待。
“我昨天回来的,不想跟你说,否则又要麻烦不少人,”关太太说:“我中午就来了医院,芹峥陪我吃了中饭,又聊了会,这才给你打电话。”
“哦,”关昱礼看看手表,心不在焉的说:“聊些什么呢。”
肖芹峥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关昱礼,关太太叹道:“我提议啊,让芹峥还是跟我去洛杉矶修养,那边气候温暖,房子又大,还能陪陪我,再有,过几个月孩子也出生了,我只给你带到断奶,孩子还是待在亲爸身边才好……”
关太太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见到儿子,喋喋不休的嘴巴一刻不得闲,关昱礼被吵得头晕,他双手绞着拇指,低头发呆。
肖芹峥之前在美国,关太太一周会去医院两次,陪他说说话,念念小说,八年来风雨无阻,已经由责任变成了一种习惯,所以关昱礼很放心。
肖芹峥醒了,关太太应该是最欣慰的,他这些天忙着秦徵的事儿,所以没通知他…妈,准备等秦徵出院了再把她接回来……
肖芹峥醒来,是谁通知老太太的?
老太太走哪儿都寸步不离守在身边的关家养子关邵杰呢?
门外似乎有躁动,依稀是张妈…的声音。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简凝站在门口,厉声道:“关先生把我的病人弄到哪儿去了?我已经报警,警…察马上来。”
关太太和肖芹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慌乱,关昱礼警觉的瞥到这个小动作,他问道:“关邵杰呢?”
第19章 第 19 章
关太太被自己儿子冷冷的一瞥给吓得够呛,她只是想背着儿子清理一个小玩意儿,当初肖芹峥从电梯上滚下来被送到医院,关昱礼也不曾用这种态度对她。
一个是儿子的玩物,一个是儿子喜欢的人,虽然这两者在关太太眼里都不可能踏进关家门槛,但是在处理这两种人之间,手段是不一样的。
前者直接清理就行,而后者,譬如说肖芹峥这样正经人家的孩子,她会恩威并济,先说服再打发,给些好处在所难免。
然而她好像是会错了意,儿子似乎很在乎那个小明星。
关太太是个转统观念很强的女人,年轻的时候遵从丈夫,等儿子成为了一家之主,在她眼里就不该是女人能左右的了,加上一年到头难得见一次面,她希望母子之间的关系能保持和洽。
所以当她知道儿子是同性恋的时候,着实是伤透了脑筋,她要维护关家的家风,还要维护母子亲情,让这两者平衡就如同矛和盾的对峙,非常棘手。
还好她只是叫邵杰带着钱去处理那个小明星,那人现在已经被封杀,一千万让他走,应该能搞定吧。
关昱礼见关太太满脸的官司,就知道他猜对了,电话给助理,那边占线,可能是正在给他打电话,好不容易接通,助理气喘吁吁的说:“刚才一直占线,秦先生从手术室出来就不见了……”
关昱礼不等那边说完就冲出了病房。
面部微创手术是采用丙泊酚静脉推注麻…醉,无需辅助呼吸,麻…醉过程短,秦徵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搬上床没一会就惊醒了。
取器官!
睁开眼第一个念头,惊得他全身血液逆流,瞬间清醒。
从床上弹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摸自己的肚子和腰,还好没有突然多出一条口子。
手术服已经脱掉,他还穿着之前的衣服,他摸了摸裤兜,钥匙还在。
自己在麻…醉过程中经历了什么他不清楚,为什么还没有取走器官,他这会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求证,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赶紧逃。
他跌跌撞撞的打开门,谨慎的两边窥探,门外没人,他悄声闪进了安全通道。
精神高度紧张,加上丙泊酚还没完全代谢,他整个人都是飘的,能感觉到头重脚轻,脸孔发胀,却没注意到口腔和鼻翼几处有轻微痛感。
外面的太阳猛烈,明晃晃的炙烤大地,皮肤被晒得刺痛,高温中汗水黏…腻,走到哪都像是在桑拿房,很难受,却也给了他久违的踏实感。
医院外,警车和私家车拥堵在路旁,警员在跟简凝了解情况,关昱礼拎着一个人的衣领大发雷霆,那人关家两老结婚前就收养的养子,后来陪着关太太定居美国休养生息,除了不过问公司的事,关家大事小事他都说得上话。
没有关太太的示意,关邵杰压根不把关昱礼放在眼里,任他怎么撒泼发脾气都毫不动容。
高鉴昕远远的从马路对面跑过来,关昱礼松开关邵杰,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人呢!?”
高鉴昕掰开关昱礼揪着他衣领的手,气喘吁吁道:“我和关大哥过去的时候,秦徵已经不见了,我顺着这边找了半站路没看到人,你最好赶紧查查监控,看人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关昱礼额上的热汗刷刷的往下淌,调取监控哪里还来得及,秦徵之前就有准备要跑的。
有准备!?
关昱礼如梦初醒,朝旁边吼道:“谁有车!!快!”
周围的人还醒过神,听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都是个问题,关邵杰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高鉴昕掏出车钥匙,说:“走吧,我的车停在路边——”
关昱礼一把夺过了钥匙,指着高鉴昕警告道:“回来再跟你算账!”
预备私下把秦徵送走的车子都准备好了,高鉴昕最听谁的话,这一点毋庸置疑。肖芹峥可真是有手段,居然能说服老太太跟他联手对付秦徵,哼!
秦徵顶着高温狂奔两站路,在地下停车场一路找一路按遥控锁,等找到车子开出停车场驶上大道,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足够关昱礼开车追上来。
秦徵的车从岔道交汇处驶上大道的时候,直行的关昱礼正好看见他,两道交汇处车流量那么大,他却能精准无误的搜索到秦徵,事后想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秦徵没有手机,关昱礼也不敢冒然把车飚上去堵住他,秦徵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万一惊着他,后果不堪设想。
关昱礼一路驾着车跟在秦徵后面,想等下一个红灯再看情况,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跟他作对,虽然车流量大,过了三个十字路口都没遇到红灯,路况好的出奇。
一直到过了三环,关昱礼都没有机会堵住目标,秦徵显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跑,一刻不歇气的飚上机场高速,
前面的车子开的有点飘,关昱礼心惊胆战的盯着挡风玻璃,眼看收费站赫然在望,秦徵的车明显开始左右打滑。
——收费站前面停了三辆警车,拉开了警戒线。
“秦徵——!”关昱礼迎着车窗呼啸的狂风高喊。
秦徵的车突然变道,后面跟着的车主猛打方向盘闪躲,高速上响起刺耳的刹车声,被亡命惊魂逼停的车主破口大骂。
关昱礼心急如焚,牙一咬,也跟着打方向盘变道,下一刻面色一白——方向盘失灵!
他的车身已经和秦徵那辆并驾齐驱,透过晃动的车窗几乎能看到秦徵的脸定格在他视野中。
他踩下油门,贪婪的看着那张脸,而后在他视野中倒退……
前方收费站的警员和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宾利朝收费站的石墩撞了过来。
轰隆——
整个地表跟着痛苦震颤,苍穹嘶吼,各种刹车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彻云霄,片刻功夫陷入死寂。
秦徵趴在方向盘上猛地吸气,脑袋跟挤满了脓水一样肿痛难忍,刚好像有车撞上了收费站,如果没被那辆车超过去,事故肇事人恐怕就是自己了。
他有些后怕的抬起头来,那辆车的失控是受了他的影响么?
他用手指摁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打开窗,警哨警铃的尖锐长鸣霎时泻进车厢。
“请出示你的驾照。”有警员站在窗外。
秦徵在包内翻出驾照递出去,交警接过驾照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他肿的泛亮的脸,说:“抱歉,你的照片和本人的样子相差太大,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头痛造成的情绪低落,秦徵对交警的话充耳不闻,盯着收费站那边兵荒马乱的情景,心不由得往下沉。
交警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视线逐渐模糊,交警拉开车门把他拎出来,他伸着脑袋想看清楚那辆变形的黑色车子里的情况,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两腿一软,撅了下去。
……
关太太六十多岁的人了,哭起来平时温婉优雅的气质荡然无存,手术室外几个男人都搀不住个子小小的老太太,关邵杰怕她哭出个好歹,让医生打了一针安定才算是消停下来。
吴忧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不过已经得到医生的保证,病人脑组织挫裂伤引起的少量出…血,胸肋骨骨裂,暂时没有生病危险,目前正在进行外伤清创。
全程面无表情的关邵杰得到肯定答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有心力跟吴忧说上话。
关昱礼出车祸急救,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整个关氏集团都会陷入动荡,关邵杰跟吴忧也没说上几句话就得抽身前去攘外安内,吴忧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心,医院这边他照看着。
晚上九点,关昱礼被推进ICU。
高鉴昕搀着双眼红肿的肖芹峥来到病房外,吴忧连忙过去,帮忙扶着肖芹峥,“我准备过一会就去看你,你上来干嘛啊,自己都没完全恢复。”
“都怪我!”肖芹峥趴在玻璃上看脑门绑着纱布的关昱礼,还没开口眼泪就啪嗒往下掉,“不是我让鉴昕去送那个人走,阿礼就不会追出去,也不会为了救他出车祸。”
“什么跟什么?”吴忧道:“这事儿不怨你啊我跟你说,别多想了,老关这是脑壳进了水,自找的!”
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站在关昱礼朋友的立场劝嫂子,说完看肖芹峥抽的快喘不上气了,又连忙说:“你别担心,医生说了老关没事儿,那个小明星你处理得好,人现在在我手里,你放心,这事我来搞定,我保证他往后绝对不会出现在老关面前。”
“可是……”肖芹峥眨眨眼泪,“万一阿礼醒了,吵着要人怎么办?你知道他的脾气……”
“啧!”吴忧鄙夷的啐道:“老关早就想处理他了,再说老太太一百个不会同意让那祸害留在本市碍眼,你当网上那些黑料是谁爆的?”
肖芹峥不明所以的看着吴忧。
高鉴昕解释道:“你还没醒的那会,关太太已经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早就出手了,关昱礼知道是关太太让人干的,也没说什么。”
两人好说歹说,把肖芹峥劝了回去,等他睡着后,高鉴昕从病房出来,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久久无法平静。
肖芹峥醒来前后,他照顾了将近一个多月,虽说是他自愿的,但肖芹峥不闻不问的态度多少让人寒心。
肖芹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可以理解昏迷八年的病人突然醒来之后,面对一个陌生世界的惶惶不安,也可以理解发现自己爱的人爱上了别人的伤心,他愿意陪着肖芹峥,无条件当他的依靠,但那应该是在相互信赖的基础上,而不是支使和利用。
肖芹峥善于掌控人心,只看他吊足关昱礼的胃口那么多年,就足够证明他是个不简单的人。
明里暗里驱使他通知关太太秦徵的事,明明从他这里已经打听到秦徵事件的前因后果,却装作不知道,不动声色的跟吴忧斡旋,借刀杀人,摘清自己,为关昱礼事后质问而铺好了路。
盛夏的低气压让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成了奢侈,高鉴昕索性点了支烟,让尼古丁刺…激气管,好让不畅的呼吸道能体会到麻…痹…的滋味。
“先生,医院禁止吸烟。”
护士礼貌的提醒。
高鉴昕连连道歉,摁熄了烟头。
关邵杰把常年跟在关昱礼身边的特助叫去了一趟,把关家这位唯一继承人在国内的破事详细的了解了一遍,特助离开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
如果把关昱礼比作一只会叫的狗,那么关邵杰就是不会叫的那种,要么不张嘴,张嘴就得见血。
关昱礼默默开发右手的特殊功能打…手…枪那会,关邵杰就已经从特种部队退伍,他是第一个敢对关昱礼动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他想解决什么人,根本不需要经由关昱礼的同意,他在关家的存在,就是一个执行机器,关太太让他把关昱礼的人送走,他肯定会妥善处理。
吴忧在处理秦徵之前,找关邵杰交待了一声,这毕竟是关家的事,关邵杰正愁缺人搭个手,处理小明星和处理公事,显然前者不应该是他这种人喜欢干的。
“不需要钱。”吴忧推开支票,“老关之前跟我通过气,早就想把那个男的给甩了,这事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大哥放心吧。”
关邵杰也没多想,急急忙忙的要去开会,跟吴忧道了谢,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那个姓肖的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是不是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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