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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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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徵满腔的愤怒和慌张,像是拆毛衣一样,一排排的毛线被抽去,然后团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疑惑又谨慎的盯着关昱礼的眼睛,试图在找伪装的破绽。
接着他听到关昱礼不太确定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没。”没有经过斟酌,他脱口而出,“没见过,我不认识你。”
“哦。”关昱礼点点头,失望从眼中闪过。
“见过!”又混进来一个奇怪的东西。
宝宝的中国话这次完全可以做幼儿口语范例。他举着靠颜值得来的战利品,要送给这个前天逗他玩的叔叔,“球球嗝!”
因为前天晚上发生的事,秦徵本能的排斥这个小孩,确切来说,跟关昱礼有关的人,他都喜欢不起来。
对宝宝的示好,他视而不见,扭头跟对班阿姨打了声招呼,急忙忙的走了。
被拒绝的宝宝委屈的撇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以45度天使角仰望爸爸,试图寻求安慰,没想到爸爸却没理他,而是45度忧伤明媚的眺望远方。
第一次上课,秦徵迟到十分钟,班上十几个人,大多数是十八…九岁的应届毕业生,就他年龄最大。
年轻人只要肯学,老师讲的都能很快吸收,特别是新班前几天都是讲理论知识,对于秦徵这种从前的学霸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中午下课,有人来找他借笔记,秦徵把本子一推,那个学员翻开一看,又默默的还了回来——八页纸的鬼画符。
吃饭的时候,接到李涛的电话,说圣诞节回来。
他之前给李涛在国外准备的生活费,据说是还剩不少,他在那边和国内的几个留学生一起边上学边打小时工,如果不大手大脚的花钱,温饱是可以保证的。
秦徵知道李涛大概是怕他没钱花,才趁着假期回来给送钱,往返的机票都要花不少钱,所以秦徵拒绝了他,让他在那边好好待着。
李涛又叽叽呱呱骂了几句,其中还夹杂着英文,秦徵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又接到高鉴昕的电话,第一句就问:“你在哪儿?”
十分钟后在车站接到了从出租车下来的高鉴昕。
“我还要上课。”秦徵含蓄的表示不能尽地主之谊招待他。
“上什么课?”高鉴昕顺着方向一看,“职业培训学校?学什么?”
“汽车美容及简单维修,主要是美容养护。”
“不错啊!”高鉴昕挺高兴的,“学这行前景挺好的,现在家用车普及,以后自己开店不愁没生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秦徵轻描淡写的说:“开店要花钱,我准备把房子挂中介去,再去查查银行和基…金的钱还有多少,能取就都取出来。”
高鉴昕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秦徵。
秦徵也停下来,转身面向高鉴昕,“高大哥,‘狼来了’这种谎言说三次就不管用了。”
第25章 第 25 章
高鉴昕几乎是立即就猜到在他没过来之前,秦徵定然是已经遇到了肖芹峥,或者是关昱礼。
c市虽然不大,但要偶遇一个熟人的几率却微乎其微,即便举办峰会的酒店就在这附近。
所以高鉴昕自然就把怀疑的对象锁定在肖芹峥身上,这个人的偏执和不择手段,正是他着急赶过来的原因。
“肖芹峥来找过你?”高鉴昕肯定的问,“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秦徵不答反问:“你认为能说什么?”
“果真是他!”高鉴昕气急败坏的扬了扬头。
秦徵皱眉看着高鉴昕,他非常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在他们眼里,自己连杀肉的猪都不如,赶猪的人至少还会对猪“噜噜噜”几声,这些人对他,一句解释都不屑。
从高鉴昕的反应来判断,肖芹峥大概也是操盘人之一,他做了些什么,从中又起到什么作用,自己无从得知。
这伙人戏真多,秦徵讽刺的想。
“他没找我。”秦徵说:“但是我上午碰到了关昱礼。”
他提到这个名字的语气很自然,就像是再说一个泛泛之交的熟人,或者是想不起名字的“那谁”。
高鉴昕险些没反应过来,然后才稀奇的睁大眼睛,加重语气确认:“碰到?”
“啊,碰到。”秦徵淡淡说:“脑子好像出了毛病,不认识我。”
高鉴昕已经斯巴达,事实和想象的反差,原来就叫“出其不意”。
都以为秦徵对关昱礼的感情,一定会在知道关昱礼车祸之后死灰复燃,各自有各自瞒着他的理由,众人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不谋而合的相同。
“他是出过事故,不过没什么大碍,就是忘了一些以前的事。”他尽量的配合秦徵轻描淡写的口吻,“不严重,所以没告诉你。”
如果说失忆了还叫不严重,那么植物人也就是眼一闭一睁而已。
操!
秦徵真想给高鉴昕那张俊脸上来一个巴掌,不是为关昱礼,而是为自己被肆意玩弄的智商!
早知道关昱礼失忆,自己会他娘的吓得跟只地鼠似的,看谁谁都是锤子?
早知道关昱礼失忆,他犯得着每天枕着存款入梦囊中羞涩的醒来么!
早知道关昱礼失忆,他会等到基…金跌得惨不忍睹自己却只能独怆然而泪下么!
秦徵气的连话都说不出,眼眶通红,拳头捏的吱吱作响,他发誓,高鉴昕只要再说一句忽悠人的话,今天就让他尝尝扫大街练就的强悍腕力。
“对不起。”高鉴昕心中千回百转,保险起见,他聪明的选择了勇于承认错误,“我不希望你心里难受,觉得关昱礼出车祸是因为你,最后走的有牵挂。”
“因为我?”秦徵直觉不好。
“既然说开了,索性都跟你坦白吧。”
高鉴昕把那天的情况捡跟自己无关的说了一遍,说到脑部受挫,胸骨骨裂躺在ICU昏迷不醒时,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秦徵的反应,没看到潸然泪下或者是黯然销…魂这些表情,他顿时跟喝了一碗靓汤似的,毛孔都是爽的。
“放心吧。”秦徵听完后吁了一口气,“我不会再上赶着去倒贴,他挥霍了我的七年时间,用自己的记忆还我一条命,够了,我和他的账算是清了。”
高鉴昕跟在他身后,两人沉默着往学校走。
也不知道高鉴昕跟老师怎么沟通的,居然被放进了教室,乖乖的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坐在秦徵后面第二个位子。
学员们时不时回头,看他的衣服,看不出来,再看他的鞋,然后交流看法——挖草!阿迪椰子鞋!挖草!假的吧!
今天的课算是白上了。
最后一节课,高鉴昕终于走了,秦徵略去半节课,背着包往岗亭赶。忙碌的时间表把他的生活排的满满的,奔跑在人行道,缺氧的大脑让他没机会去想不相干的人和事。
晚上的班比早班累,四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在各种果皮纸屑和垃…圾分类中度过。华灯初上,形形色…色的面孔走马灯一样从身边经过,接踵摩肩的人流间隙被时间推移,渐渐的稀疏。
晚上的班他向来是准时下班,一分不愿意多浪费。制度掣肘下的劳动力,通常都很吝啬自己的劳动力。
换好衣服从岗亭出来,一眼看见高鉴昕靠在消防栓那抽烟。
秦徵走过去,“随地抽烟,罚款五十!”
高鉴昕作势掏腰包,“我买断五根烟吧,二百五够吗?”
秦徵呲牙笑道:“二百五就可以随地抽烟。”
“臭小子!”高鉴昕轻轻捶他的肩膀,顺手一捞,“走!哥请你吃好的去!”
秦徵无所谓的点点头,让高鉴昕揽着肩哥俩好似的往前走。
人活着,不可能永远率性而为,谁不是干着自己不喜欢的事儿,走自己不想走的路,谁又不是备着各种面具面对各种人。
他懒得再为了换取真心相待而推心置腹,学习做一个得过且过的懒汉,总比时刻清醒着计较得失要好过太多。
“关先生,要跟上吗?”
司机看人走远了,忙请示老板,他这活儿干的可真够辛苦的,一整天缩在驾驶室都没有直立行走的机会。
关昱礼若有所思的摇摇头,高鉴昕对肖芹峥的感情呼之欲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
为什么千里迢迢的跑到c市来找这个叫李…波的?又是陪上课,又是接下班的,撩汉技能经典款都用上了,不让人想歪都不行。
李…波的五官长得挺周正,难怪高鉴昕会变心,妈…的!他就不能加把劲把肖芹峥给抱回去?
关昱礼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脑海中划过李…波的脸,轮廓很熟悉——肖芹峥!?
不会吧?
高鉴昕居然玩找替身这么禽兽的事儿?
操…他娘的!他这个样子是会被…日…的!绝对被…日!
关昱礼怒不可歇,他义愤填膺的捏着拳头砸自己大…腿,阵阵撞击的肉响。
枕着他怀里睡觉的宝宝被吵醒,睁开惺忪的眼睛,皱着眉头,刚睡醒的眼神犀利不快,满脸扑之而来的起床气,苦大仇深的盯着爸爸的下巴,“呀!!!”
儿子奴马上换了副嘴脸,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蹭宝宝的嫩脸,用火星语交流:“呀呀!”
宝宝跟他话不投机,嘴还没来得及咧就劈头盖脸的嚎啕大哭。
关昱礼愧疚的不得了,他今天一天啥也没干,光躲在车里搞偷…窥了,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难为了宝宝在车里闷了一天。
回到酒店套房,肖芹峥的东西都清走了,关昱礼舒了口气。
宝宝噔噔噔的把每个房间找了一遍,连浴…室都没放过,然后跑到爸爸面前摊开两只小手,“无哦——”
意思是肖叔叔没有了。
关昱礼牵着宝宝去浴…室洗澡,保姆提前放好了水,温度刚刚好。
他边给宝宝脱衣服边问:“你喜欢气球吗?”
宝宝神往的歪着嘴,“呵呵,稀饭球球。”
关昱礼循循善诱的误导宝宝:“喜欢气球叔叔吗?”
宝宝一脸迷醉的回答:“稀饭球球叔。”他挥开胳膊比划了一下,“球球多——嘛多!”
关昱礼点了点宝宝的鼻子,莞尔道:“你这么市侩,随谁呢?”
宝宝笑嘻嘻的爬进浴缸坐下,过会又刷一下站起来,大咧咧的捏住小鸡鸡使劲揉。
关昱礼大惊失色,一个箭步把孩子拎了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水淋淋的弧线,等落地时,宝宝的尿颤都已经打完。
“呼——”宝宝似模似样的眯着眼,“爽!”
育儿失败的慈父简直欲哭无泪,“你这么流氓,随谁呢?”
宝宝精准无误的指向爸爸:“泥!”
父子俩泡完澡上床,关太太的越洋电话打来了。
宝宝跟奶奶先鸡同鸭讲的聊了聊人生,接着大头直点:“嗯,巴巴碎觉觉呢……”
孩子会说话开始,关昱礼就把儿子当人工服务台使用,已经成功的拒接了老太太无数个以聊聊人生为初衷的来电。
然而这次却不管用了,隔着扬声器就听见关太太怒道:“关昱礼——你给我接电话——!”
他不情不愿的接了电话,关太太第一句话就问:“阿礼,你还在c市吗?”
关昱礼没来得及说话,关太太又说:“你把芹峥一个人赶回去,存什么心呢?你是不是——”
关太太明显欲言又止,话锋一转,“又在外边跟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鬼混?”
关昱礼的好心情一哄而散,沉声反问:“谁上不得台面儿?芹峥回去了我都不知道,您打哪儿知道的?”
关太太迟疑了一下,听儿子口气就知道他恼了,于是放缓了语气,“芹峥跟着你不容易,你给点好言语人家,给他打个电话聊聊。咱们关家不能仗势欺人,你如果看不上他,那就给宝宝找…个…妈…妈吧,正好也能了却我的心愿。”
关昱礼怀疑老太太就是用娶老婆这件事威胁了他四十年。
“哪能只找一个妈啊?”关昱礼气急败坏的说:“我给宝宝找七个妈,每天换着用!”
关太太怒道:“关昱礼!!!”
宝宝在旁边鹦鹉学舌:“关!于!你!!!”
“宝宝别挂——”关昱礼叫了一声,果断挂掉了电话。
“无哦——”无故背锅的宝宝用黑白分明的圆眼睛瞪着关昱礼,“无哦——”
关昱礼遗憾的摊手:“无哦——”
宝宝白天睡多了,这会已经二十二点,还没有闹瞌睡,关昱礼也没有睡意,精神还特兴奋。
宝宝手里两只气球已经蔫了,他还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折腾,因为蔫气球不容易破,他就把气球往屁…股下面塞,然后再用屁…股去坐气球,再然后大头朝下摔个倒栽葱,接着再把气球往屁…股下面塞……周而复始,乐此不疲的干一些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蠢事儿。
关昱礼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天马行空的想,一边莫名其妙的乐半晌,一边又愁眉苦脸的呸两下,在宝宝终于成功的用屁…股坐炸了一个气球,“啪”一声中,他回过神。
他捂着小鹿乱撞的胸口,稀奇的发现,他居然该死的一见钟情了……
然而对于一个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来说,这一整天的非正常举动和魂不守舍,用“一见钟情”来概括未免太牵强。
他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举动已经超出了动心的范畴,就好比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恨不能把高鉴昕送回娘胎去!
第二天一早,某人收到一封十万火急的家族诏令,灰溜溜的赶了回去。
秦徵接到高鉴昕的电话时,他本人已经回了X市。
“我这边有份合同出了点问题,今天凌晨赶着走,就没跟你说。”
“公事要紧,没关系。”
高鉴昕无奈的笑一笑,说:“你的那套房子就别挂中介了,我出市价买过来吧。”
“可别!”秦徵忙说:“我还要等几个月让它涨呢。”
他听高鉴昕提过他在高家的处境,他上面三个哥哥,都是光明正大的高家子孙,还不谈大伯小叔的儿子,他在高家相当于是步步维艰,所以高鉴昕远没有到买套房子放着看的地步。
轻松添置一套房产,对高鉴昕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目前房价调控,显然没有赚头,秦徵就不愿意多此一举,还要欠一个人情。
“那行吧。”高鉴昕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我看你上班上课的时间有冲突,这样吧,我去找环卫局的熟人说说,看能不能直接办离职。”
这个可以有!
秦徵欣然领受,环卫局的熟人?吴忧嘛。
对他们这些路子野,人脉广的官二代来说,小菜一碟。
晚上六点多,秦徵把沿途垃…圾桶的垃…圾袋换完,借KFC的洗手台洗了个手,去隔壁UFO买了一个新奥尔良鸡腿堡,回岗亭去啃。
他前脚进门,门还没来得及关,忽然晃过来一团小小的黑影。
岗亭门口时常有路过的小朋友特意绕过来看稀奇,他起先没在意,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他打开了灯。
果然,是“迷路”的关家…宝宝。
就不知道是今天的监护人是小孩的爸爸还是爸爸的男朋友。
秦徵挡在门口,低着头皱眉瞪着宝宝。
宝宝进不来,天真的仰着小脑袋,眨巴眨巴明亮的眼睛,然后举起手中的汉堡,“嗷呜”就是一口。
秦徵眉毛一调,危险的眯起眼,摆出一副坏蜀黍的表情,压低声音驱逐:“滚粗!”
宝宝哽着脖子咽下嘴里的鸡肉,回敬他:“滚猪!咯咯咯!”
秦徵从门边探出头,四处环顾,没看到大人。
经一事长一智,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孩子哪怕少一根…毛,马上就会有“目击者”指控他欺凌弱小。
一大一小的两只在门口僵持不下,好在宝宝手里有汉堡,没有多余的手对他进行“肢体纠缠”。
秦徵叹了口气,拆开山寨汉堡,咬了一口。
宝宝咧开嘴,以为气球叔叔跟他玩比谁吃得快的游戏,于是举起比脸还大的汉堡,大大的咬了一口,顿时糊了满脸沙拉酱。
秦徵下意识从兜里掏出纸巾,快挨到宝宝的脸时又来了个急转弯,纸巾落在自己嘴角擦了擦。
“咯咯咯!”宝宝以为他在变魔术,蹦着腿…儿大笑。
“不准笑!”秦徵严肃脸。
宝宝吓得一愣,委屈的望着秦徵——奶奶个爪,这扑克脸真难搞!
“别……”秦徵干巴巴的解释:“别呛着了。”
宝宝迷茫的看着他,似乎在想这怪蜀黍真别扭。
他突然转身就跑,秦徵伸手没抓…住,见他小小的一团跑的倒是利索,在垃…圾桶边踮起脚,那个只咬了两口的正宗CFC汉堡便撒哟啦啦支援了有机肥。
他又东倒西歪的跑回来,还知道把两只黏糊糊的手在肚子上抹干净,指缝抹不到,就张开五个指头,伸出圆粉粉的舌头把指缝挨个问候到,才放心的摸进荷包里。
嘿这破孩子,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定要把他的屁…股抽开花!
宝宝的手从荷包拿出来,对着秦徵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个放了气的紫色气球。
“吹!”宝宝撅起嘴示范,“呼呼——吹!”
秦徵再次四处张望,这会已经可以确定带宝宝来的是关昱礼那个王…八蛋!
把自己孩子当炮灰,也不怕他走丢了,只有关昱礼这种脑壳长草的混账东西干的出!
他真的失忆了吗?
秦徵不安的蹲下来,从宝宝手里拿过气球,轻声问道:“你爸爸呢?”
“不造!”宝宝摊开手,“无哦——”
秦徵狐疑的拧眉瞅着他,“真不知道?汉堡谁买的?”
“偶跟你肥来!”宝宝咬着重咬字的时候,脸颊会浮现一个酒窝,“巴巴买!”
肯德基?他去洗手?宝宝看见他,跟着他过来?
“吹!”宝宝期盼的看着他。
秦徵无奈的摇头,吸了口气,吹大了气球,把球嘴扯开直接打了个死结。
“你爸爸不会吹么?”秦徵把球递给孩子。
“巴巴怕!”宝宝猛爆黑料,表情生动的说:“怕‘砰!’”
难道是因为车祸的关系?
这个猜测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划过脑海,他唾弃自己犯贱,嘴上说着两清,心里却端着不放,明明已经开始新的生活,占据每一个念头的却都是旧人。
人行道的人流出现滞缓,前方人头攒动间似乎掀起阵阵躁动。
秦徵踮起脚尖眺望,看见人流中间自动让开一道,一个人急吼吼的边跳边跑,嗓子都急哑了:“宝宝——儿子啊——!!!”
第26章 第 26 章
心急如焚,六神无主,亲情开道,父子相见、百感交集。
短短几分钟内,各种表情包轮番使用,也亏了不是科班出身的孩子爹。
表演用力过猛,唬得了门外汉,却骗不过曾经靠演技吃饭的秦徵。
三俩围观群众看到孩子终于被找到,纷纷吁了一口气。
有人感概:“哎呦,这么可爱的宝宝,真要弄丢了,是要了爹妈…的命哟!”
有人指责:“这么点儿孩子跑这么远,不知道怎么当爹的!”
“是是是!”关昱礼抹了把汗,把这一款“多用型”儿子抱了起来,“是我没看顾好,多亏了这位小哥帮忙照看我儿子,万分感谢,真的,太感谢了。”
他自说自话的对着秦徵一鞠躬,顺便还把宝宝的头往下一摁,“快谢谢这位叔叔,他可是咱们父子俩的恩…人……”
再怎么失忆,再怎么重新做人,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流氓特性。
秦徵讽刺的抱着手臂,冷眼看他拙劣的表演。
“不用送锦旗了,”秦徵凉凉道:“你的孩子很可爱,这么小,可别让大人的花花肠子玷污了孩子的纯真。”
关昱礼:“……”
秦徵的目光风清月白,又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然。
关昱礼知道今天的A计划破绽百出,却能起到投石问路的作用,真要让人看不出破绽,反倒失去了意义。
遇到撩闲目的如此明显的暗示,换成有意的人,一来二去或许就成了,换成无意的,心照不宣一笑了之也就算了。当然,纯直男除外。
然而这个青年却不避不让,三言两语让他无地自容。
这种感觉很熟悉,关昱礼就着秦徵的眼神细细体会,越琢磨越清晰,有些破碎的片段自动自发组成模糊的画面,虽然构不成恢复记忆的条件,却尝到了记忆中的滋味。
酸楚、苦涩、懊悔和沮丧,夹杂着十分绝望,十二分疼痛,来自他和他的种种复杂情绪,化学药剂似的糅合在一起,又悄无声息的爬进每一条血脉,从内而外的痛苦震颤,最后不堪忍受的龟裂。
“巴巴,”宝宝不安的盯着爸爸明明干燥却像是在哭的眼睛,末后又没心没肺的咯咯笑:“嗷呜哦,巴巴嗷呜哦!”
宝宝笑他好哭,关昱礼眨眨眼,大概是风迷了眼。
“你说的对,”关昱礼强笑道:“我记住了,以后再不会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原来的打算是借此机会请他吃饭,这会儿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否则得多大的脸才能继续执行A计划。
“你们走吧。”秦徵三俩口啃完汉堡,含糊不清的说:“我要开工了。”
关昱礼抱着孩子退后,看他把山寨汉堡的包装纸叠好装进撮箕里,这个动作让毛衣袖口露了出来,可能是被扫帚上的铁丝勾跳了线,参差不齐的垂着几缕,显出几分跟气质不同的落拓,却又贴合社会底层人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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