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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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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徵坦然回视他,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宝宝在奶奶身上咯咯笑出了声,纯真的童声像是拂面的春风,漾开心头柔软的涟漪。
  气氛突然和缓下来,各人都端起茶,什么都没说,不约而同的举杯相碰。
  简凝放下杯子,看架势是准备功成身退,关昱礼给吴忧使了个眼色,吴忧赶紧把他胳膊一扯,悄声说了句什么,简凝瞥了一眼关昱礼,皱了皱眉。
  “妈。”关昱礼看了眼关太太,意思是该您说话了。
  表面逗孙子,其实注意力一直放在桌面的关太太佯装回神,扭头看向儿子,愕然“嗯?”了一声。
  关昱礼鼓励的眼神看着关太太,抬了抬眉毛。
  “是叫李波吧?”关太太端起姿态,目不斜视的拿起茶杯,“不要以为我是真的厌恶你,作为一个早年丧夫的女人、作为一个母亲,我肩上的责任不是你能想象的。之前有失偏颇,无意对你造成伤害,在这里我给你道个歉,望担待。”
  秦徵笑了笑,他还能说什么?
  “刚才你提出只要宝宝的探视权,现在我可以答复你。”她的目光缓慢而有力度的移向秦徵的脸,“我答应你,一个月一次,我会安排人送宝宝去你那儿,你看行吗?”
  秦徵再次笑,他能说不行吗?
  如果不是关太太的眼神意味深长,秦徵几乎已经忘了关昱礼来之前,自己一时性急说的豪言壮语。
  不过也好,这样便于讨价还价。
  “您把我见宝宝的时间做这样一个硬性规定,不觉得有点……”
  他面带难为情的欲言又止,关太太马上就明白了——像是离异夫妻。
  “我希望见面的时间能灵活点。”秦徵说:“宝宝明年就上幼儿园,我可以抽空去看看他,这样就能省去很多接送的麻烦。”
  这个提议让关太太比较动心,让他和宝宝在幼儿园见面,相当于避免了儿子和他私下牵扯。
  再说就算是他俩瞒着自己搞些猫腻儿,还有邵杰呢,邵杰不是也喜欢他么,自己隔三差五下点药,让邵杰治他俩去。
  关太太这边和秦徵握手言和,那边关昱礼却坐不住了。
  其他人心里也清楚,关太太和李波已经私下搭成了共识——只要小的,舍弃大的。
  但凡李波今天答应了关太太,以他的一根筋的性子,就绝对不会言而无信。关太太之前那样轻看他,即便是他对关昱礼余情未了,也会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坚决远离关昱礼。
  关昱礼拧着自己的袖子,把一腔被抛弃的郁闷全部撒在袖口上,袖扣“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浑然不察。
  “掉了!”寻宝小英雄从奶奶腿上跳下来,麻溜的钻进了桌底。
  “阿礼?”关太太注意到儿子失态,“你生病了么?脸色这么差。”
  秦徵猛地抬头,对上关昱礼要哭不哭的眼神。
  他心里突然一阵难受,有种一不小心对谁谁始乱终弃的错觉。但他又能怎么办?
  这会儿,倒是对肖芹峥急功近利的心态感同身受。
  哪个男人不想强大?哪个男人没有一点大男人主义?
  他也想在丈母娘面前有魄力一些,豪气干云的扬言“放心,你儿子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特么不会亏待他!”
  呃……
  扯远了。
  关昱礼还在用既幽怨又哀切眼神看他。
  看!看个毛线!
  秦徵施施然移开视线。
  一杠子压不出个屁,难不成回回都指望我赔本赚吆喝!?
  切!
  “头疼……”关昱礼揉太阳穴的姿势孱弱得仿佛分分钟就要咽气,“胸口也隐隐疼。”
  关太太立马慌了,“你这毛病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引起的?”
  老关先生是癌症去世的,在谈癌色变的当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毛病一检查都有可能是晚期。
  胸口疼?挨着胸口的不是肺就是胃,在旁边来一点,肝肾胆囊膀胱前列腺……
  关太太越想越可怕,一头灰白交杂的发丝都被吓得炸起来了。
  “那,那去医院看看吧。”关太太声音打颤。
  “好。”
  一点小毛病关昱礼是不会去医院的,他这会乖乖答应,就证明确实是很难受。
  秦徵正狐疑的瞅过来,就看到关昱礼歪歪倒倒的站起来,然后一个哽不打的在桌前闪退。
  “啊——”
  在关太太凄惨的尖叫声中,整桌人齐刷刷的弹了起来,离得最近的关邵杰从桌底把人扯出来,还没扶起来又是一声巨响——秦徵的膝盖撞飞了一张椅子。
  这一刻,他眼中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视觉跟着倒地的那个人一起,瞬间失去颜色。
  满眼都是跳动的噪点,脑中一片震颤的嗡鸣。
  “让开,我看看!”简凝横插过来,挡住了秦徵的视线。
  目中无人的简医生在关太太眼中,瞬间化身救苦救难的白衣天使。
  “怎么样?”关太太急切的问。
  简凝刚刚蹲下来伸出手,闻言横了关太太一眼——我又不是扫码器。
  简凝翻开关昱礼的眼皮,没有听诊器,只能做最基本的观诊。
  他抬起头,对关太太说:“目前怀疑是休息不好引起的短暂晕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关太太松了口气,随即又一愣,“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是什么意思?”
  简凝不答反问:“他最近睡眠不好吗?”
  关太太点头:“我劝他叫他早些休息,他不听。”
  “有没有发现他精神萎靡,食量减少?”
  关太太想了想,说:“精神和胃口都不好,我以为是没休息好的缘故。”说到这顿了顿,疾声说:“晚上还说梦话,就是没听清楚说些什么。”
  简凝沉吟片刻,说:“送医院去做详细检查,我要等他醒了才能问诊。”
  关邵杰把关昱礼背上车,来茶楼喝茶的所有人转战医院去续摊。
  关太太准备上车,想不过又转身等最后面的秦徵走过来,“李波,你把宝宝交给保姆就行,我们去医院,就不用麻烦你一道了。”
  秦徵抱着宝宝,正准备上高鉴昕的车,车门都拉开了,没想到原本被儿子吓得六神无主的关太太居然还有多余的心思惦记他。
  准备发动车子的高鉴昕小声说:“别理她,上车!”
  保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张开手臂,对秦徵说:“把宝宝给我抱。”
  连一声称呼都省略了,直接上祈使句,这保姆的一张脸倒是换的挺利索。
  没点眼力价的谁敢在大户人家帮佣?甭管主人喜欢的是男是女,哪怕是头驴子,只要是能进这个家门的,她就得巴结着。
  哎,还以为这一位能斑鸠上树变凤凰,没想到在太太眼里,他只是只麻雀。
  保姆张着手臂感觉有点酸,她上前一步,准备狗仗人势给太太帮腔,谁料秦徵一个眼神杀扫过来,立马激起她深入骨髓的奴性,唬得她差些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冷冷瞥了保姆一眼,秦徵这才看向关太太,不容置喙的说:“等去医院检查之后再说!”
  说罢上了车。
  高鉴昕呵呵一笑,扶着方向盘的右手翘了个大拇指,“牛!”
  秦徵扯了扯嘴唇,想回以一笑,却笑不出来。
  “放心吧,”高鉴昕打方向盘跟上前面的车,“他壮的跟牛似的,不会有事。”
  “希望吧。”
  直接驶到了简凝工作的医院。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这所医院就跟人生的中转站似的,一个进去,一个出来,你方唱罢他登场,接力赛一般,拼了命的跟路途上所有的苦难角逐。
  “怎么看精神科?”关太太一路惶惶不安,这会扫到科室的牌子才回神。
  关邵杰安慰她:“简医生有他的理由,您先别急,等检查完了听医生怎么说。”
  三十分钟后,简凝从检查室出来,“病人目前身体状况还好,随时可以走。”
  “真的吗?”关太太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太好了,阿礼他人呢?怎么不出来。”
  秦徵没有关太太那么乐观,既然简凝没让其他科室的医生接手,就表示关昱礼的问题出在精神上。
  果然,简凝说:“身体状况还行,是因为病人的精神异常尚在早期,随着病情恶化,会相继出现比较明显的症状,家属可以注意观察。”
  “什、什么……”关太太傻了眼,不可置信的摇头说:“不可能的,阿礼打小就皮实,性子也咋咋呼呼的,怎么会有精神异常?”
  都说祸害活千年,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他那点心思都用在怎么祸害别人去了,从来不会让自己受一点气,这种人不通体舒畅吃嘛嘛香?
  知子莫若母,关太太深谙自己儿子从小就浑,神经比大腿还粗。
  他会得精神病!?那简直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打个比方来说。”简凝道:“有些潜逃的杀人犯最后自首,就是因为受到良心的谴责,您儿子的情况就和这种差不多,刚开始茶饭不思,慢慢的心理崩溃,最后的结果就是精神分裂或者抑郁症。”
  关太太呆住了。
  “我出来是帮病人传话,他想一个人静一静,请李波去见他。”
  以上这段前言不搭后语的病句,完美诠释了一个精神病人特有的症状。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秦徵。
  秦徵把宝宝交给关邵杰,在众人委以重任的目光中,走近检查室。
  刚跨进房间,一只手神出鬼没的伸出来,一把将他带进怀里,胸膛撞出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个坚实的拥抱。
  关昱礼紧紧攀着他,两条腿坚决不用自己的力气,整个人像一只庞大的八爪鱼,用下巴挂着他的肩来承担身体重量。
  “你叫我进来……”秦徵仰着头艰难的说:“就是为了找个人形挂钩?”
  关昱礼没吭声,肆无忌惮的把鼻子往他颈窝里送,间或吸吸鼻涕。
  秦徵无声的叹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抱住了他的背,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拍。
  门没关,外面的人简直没脸看了。
  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后,关昱礼闷闷的抽泣:“别……别不要我……”
  卧槽——这是门外共同的心声。
  “巴巴嗷呜哦。”宝宝扭头看向奶奶,强调:“巴巴嗷呜哦。”
  关太太装作没听到,别开了脸。
  “……我知道,就是因为我不记得以前,你就不要我了……”
  就这种山东骡子一样的悟性,活该他撵着自己的尾巴拉一辈子磨。
  “要不我去把脑袋再撞一下,”关昱礼自作聪明的支起脑袋,“兴许可以撞回来!”
  门外的关太太病急乱投医的四处梭巡简医生,哪里还有简医生的身影。
  “这小子欠抽!”关邵杰作势要冲进去,被眼疾手快的吴忧抱住了腰,“别!不能打!你忘了他现在是病人!?”
  怕说服不了关邵杰,他加了一句:“精神病人。”
  关太太石化了。
  “也是!你松手!”关邵杰平了几口气,说:“之前有人说他天天去废弃车场开车撞石墩,后来看他消停了,我没在意,没想到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撞石墩?”关太太眼泪汪汪的捂着胸口,“你们什么都瞒着我……这是要我的命啊——!”
  秦徵的右手兜着关昱礼的后脑勺,两人之间近距离的目光交接,传递着难言的心事。
  关昱礼在他的目光中一边沉沦一边等待。
  他只有一艘支离破碎的旧船,偏偏异想天开的妄图寻找一位共渡的人,他在岸边翘首期盼,等待他寻获的身影拨开迷雾,坚定的朝他走来。
  “那天晚上,是醉话吗?”秦徵终于开口。
  关昱礼一愣,随即垂下眼睛,很是羞赧的低声说:“你要不相信,我可以清醒着再说一万遍。”
  秦徵一笑,凉凉道:“等你的‘精神病’好了再说吧。”
  关昱礼抽了一口凉气,抬起眼睛看向他。
  秦徵把脸贴过来,在他耳边阴测测的说:“欺骗我这件事,等你病好了再跟你算。”
  关昱礼心中小鹿乱撞,狂喜和担忧水泄不通的挤在嗓子眼,他想表达点什么,秦徵却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不再看他一眼,走到门口去。
  关太太屏气敛息的看着秦徵径直朝自己走来,她突然的抓住了关邵杰的衣袖,用以支撑她疲惫不堪的承受力。
  下一刻,她听到秦徵对她说:“关太太,我想我要重新跟您谈谈了。”
  关太太讷讷的问:“还要谈什么?”
  秦徵微微侧身,露出门后的关昱礼,“孩子和他,我都要。”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整一个加厚的最终章,哪知道昨天停电大半天,今天家里又有点事,再加上我高估自己用字精简程度,一万字估计是不够完结。
  今天先上一章,明天尽量跟上。


第49章 第 49 章
  孩子和他我都要!
  本年度口气最大的豪言壮语。
  关昱礼紧绷的神经突然一下争先恐后的崩断,他脱力的往墙壁上一靠,跟跑完了半个地球的马拉松似的,巨大的成就感一股脑充斥上头,连勾起嘴角笑一个都做不到。
  “你……”关太太呆滞状。
  秦徵抿了抿唇,诚恳的说:“我没有良好的家世,但是我父母教会了我怎么做人。我没有庞大的资产,但是我有手有脚不靠别人,我会自己赚。两年前我是在这里落荒而逃,今天我站在这里,却不想逃了。”
  他环顾所有人,说:“我想说,以前的挫折还不至于让我时刻用怀疑的眼光看待人生,我想再信自己一回,相信我看到的、感受到的,正是我想要的。”
  关昱礼热泪盈眶的准备迎上来,被挤进去的吴忧挡住了,低声提醒:“别忘了你是个病人。”他加了一句:“精神病人。”
  “不行……”关太太词穷,只能一个劲的摇头,“不行……不行……”
  “我知道您在意我的出身和门第。”秦徵说:“然而您能不能换一个角度来看我?”
  关太太隔着泪眼愕然看着他。
  “我今天对您说出这样一番话,何尝不是鼓起所有的勇气?”秦徵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接受您的儿子不能只靠嘴上说说。我想和他在一起,我就有勇气面对您的考量,面对今后周围形色各异的目光,我还要包容他浑身的臭毛病,无论他精神病还是神经病,我都不能始乱终弃。”
  走廊一片静默,秦徵站在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神清澈淡然,微微僵直的背脊却出卖了他的紧张,然而这一点瑕疵却毫不影响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光芒。
  像是一个负伤自愈的战士重新站起来,横刀立马,无畏的屹立广厦之巅。
  “您和关老先生的婚姻一定是您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在您眼中,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相守一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我想在您内心深处,一定也保留着当初相爱的初心。”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秦徵煽情成功,把关太太说哭了。这次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因为动容,而非愤怒。
  “所以我恳求您能用一个过来人的眼光,来观看一次无关地位高低、贫穷富裕,只和幸福有关的感情。”
  他说完了,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良久,才响起两声突兀的掌声,吴忧尴尬的收回手,摸着鼻子说:“你太有才了。”
  关太太往后一退,靠进关邵杰的胳膊才让他回神。他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胸口堵得实实的,满腔都是错过了一个世界的遗憾。
  “先……先回家。”关太太摆摆手,掉头就走。
  挡在门口的吴忧来回瞅瞅,贴着门框挤了出来,走廊上已经没有人,只剩他一个人跟强力探照灯似的。
  “秦……不不,”他轻轻扇嘴,拍了拍秦徵的肩膀,“李…波,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其实吧,我一直都愧疚得寝食难安,就——”
  关昱礼抹把喜极而泣的眼泪,忍无可忍的吼道:“滚!”
  “操!”吴忧被唬得一跳,回头瞅见关昱礼一副要吃人的嘴脸,顿时跳起腿撒丫子跑了。
  “呜呼!”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高呼,“亲爱的,又攒了一对给咱俩垫背!”
  关昱礼顶着秦徵如有实质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掰着门框冲那边骂道:“垫你个鸡——”
  被秦徵一巴掌搡进了房门。
  “我……”关昱礼抠抠头皮,被秦徵逼的往后退,“那什么……哀兵政策,曲线救国……”
  “你的病好了?”秦徵问。
  关昱礼想了想,谨慎的回答:“暂时好了。”看秦徵危险的眯起眼,他马上改口:“我没想骗你,我就是骗老太太。”
  “我把别人都当傻…子?”秦徵一想到在茶楼看到他倒下去的心情,就恨不得替关大哥抽死丫,“关太太一时被你蒙蔽,你以为她事后不会怀疑?”
  “你不是已经把老太太搞定了么?”关昱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咧开嘴笑的合不拢,“我是不是要准备聘……不不不!准备嫁妆了?”
  把别人当猴耍,亏他还笑得春光灿烂,秦徵简直恨得牙痒。
  然后他突然出手,揪住关昱礼的衣领,对准他的唇一口咬了下去。
  “嗷呜……”关昱礼疼的一个激灵,又舍不得推开他,攀住秦徵的肩把人往怀里带,舌头轻巧一顶,秦徵的牙就松开了。
  就知道波波心最软,他蹉跎半辈子才捡到这个宝,走了多少弯路才登上人生的巅峰,哦对了,上下两个脑袋还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这可真是拿命换来的宝贝啊啊。
  四片嘴唇较劲似的来回问候,啜…吸声霸道的充斥在静谧的房间,对走廊医用车滚动的响声充耳不闻,直到门口的中年护士长厉声呵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关昱礼一顿,秦徵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转头:“如您所见,我们在这里接吻。”
  护士长木讷的说:“神经病……”
  关昱礼牵着秦徵往外走,“神经病不能接吻?”
  理直气壮的逻辑,简直没毛病。
  关太太从上车开始,就抱着宝宝不撒手,一老一小耳朵贴着耳朵,一声不吭。
  关邵杰也保持着沉默,母亲没有竭嘶底里的闹,就证明她在思考。
  回到家,关太太把宝宝放下来,保姆过来给宝宝脱鞋,宝宝却退后两步,忒显摆的蹲下来,“偶几己会脱。”
  关太太好奇的看着孙子:“你自己脱啊?会吗?”
  宝宝坐在地上把右脚搬到左腿上,小手抓着脚跟,小短腿往后一收,“噗通”人和靴子一起摔了个四仰八叉。
  关太太抚掌大笑,把宝宝扶起来,“真棒!宝宝都会脱鞋子了。”
  “还会穿。”宝宝说。
  “哎呀,还会穿鞋子啊,”关太太笑得眼睛眯缝,“我的宝贝儿长大了。”
  说着就别开脸抹眼泪。
  关邵杰给宝宝脱了另一只鞋,对母亲说:“您去休息一下吧,今天累着了。”
  “不想睡,睡不着。”关太太抽抽鼻子。
  “那带宝宝上您屋里坐一坐?”
  “好。”
  地暖开着,宝宝换了一双防滑的居家袜在地上跑,跑了几圈,跑到茶几前,从肚子前的袋鼠兜里掏出一把珠子,洒在关太太的茶盘里。
  “宝宝会不会数数?”关邵杰席地而坐,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卷牛筋线。
  “会,一、二、三……”
  关邵杰穿到第八颗珠子,宝宝打哽了,关太太笑道:“行了,两岁数到八,比他的年纪多四倍,不错了。”
  关邵杰笑着叹了口气,说:“李…波说那天被绑架,还是宝宝救了他。”
  关太太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宝宝救的他?”
  关邵杰把事情前后一说,关太太听完久久沉默不语。
  关邵杰绑好佛珠的结头,将失而复得的手串轻轻放在母亲手里,“我们都以为阿礼失忆之后,他俩就该彻底断了,谁会料到阿礼什么都忘了,却还记得他呢。”
  关太太把…玩着佛珠,没说话。
  “阿礼今年满四十,说实话,我还真不好再管他,一来他没面子,二来伤感情。他巴心巴肝的要跟李…波在一起,往后该怎么收拾他的这些烦心事,不如就交给李…波去吧。”
  关太太欲言又止的瞥向关邵杰。
  “从教孩子看一个人的本质,您应该看得出来李…波的朴实,他从前跟着阿礼就不是冲着好处,我想以后也不会。”关邵杰说:“再说阿礼也不是傻的,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奸商奸商,您就不用担心他会吃亏了。”
  关太太抻不住一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母亲。”过了会,关邵杰迟疑着开口,“跟您商量件事。”
  他慎重的表情,让关太太不禁心下一沉,“你说。”
  “我以后想留在国内。”
  关太太吁了口气,说:“也好,你这些年陪着我这个老太太,也苦了你,还是要多跟年轻人相处,这样吧,我找律师来,把我的股份转给你,你就在关氏帮阿礼吧。”
  关太太手上的股份可不少,这下准备全部给他,这是关邵杰从来没想到的,他惊诧的看着关太太半晌,一个字说不出来。
  “本来就是给你的,”关太太一笑,“你也是我儿子,给你不应该吗?”
  “不,”关邵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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