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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橘子汽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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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鯫K,说不麻烦。
江子衿和他不同班,但也是网球爱好者,身子看起来单薄,却是发球小能手,球速快到严双也经常接不住。方若禹和江子衿姐妹相认完全是出于眉来眼去的同类直觉,在一起打了两年球,说熟悉也确实熟悉,方若禹于是偷偷跟他透露了自己的破处计划。说来也巧,江子衿正好是个零点五,说你与其下载小软件约炮不如直接跟我吧。于是一来二去也就有了让方若禹尴尬到天外边的抓包事件。
手机刚放下,耳朵就捕捉到了门把手被按下的声音。
方若禹头缩在被窝里,被直接一把掀开,严双往他额头扔了个什么奇冰无比的东西,把方若禹刺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什么啊这。”
“醒了没?该吃饭了小毕业生。”严双胳膊里还抱着一沓冒着热气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醒了。”方若禹一边说着,手上捡起把他冰到瞬间清醒的东西:一个是原味梦龙,另一个是椰子味的蛋筒。方若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反应。这种事儿严双其实从小做到大,对于方若禹不过分的要求一向是有求必应,但是在这两人互撸完的当头,方若禹的心情立马变味,胸膛中充满一种奇幻的满足,就像受到了一封情书。
“牛逼啊双哥。”
严双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蛋筒:“饭前只能吃一根儿。这个我放冰箱里,晚上你走之前带回家。”
方若禹这个当头脑袋里装了除了严双以外就是黄色废料,理智say拜拜又开始嘴贱对着严双开车:“还想吃另外一根儿……”
严双把资料放进抽屉,咂摸了一下方若禹这句摸棱两可的话,不确定地回头看方若禹闪烁的小眼神。
“?”
方若禹立马给自己找台阶下:“对不起,哥我错了。”
严双:“……你想口我?”
“?”方若禹被严双认真的表情看蒙了,“……什么意思?”
“不是,”严双哭笑不得,“现在是在干嘛,不是我在问你什么意思吗?”
方若禹祸从口出,捂紧嘴巴:“我道过歉了。”
“这跟道歉又有什么关系,我是问你你是认真的吗?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给江子衿口?”
方若禹想到江子衿就头大:“我跟他没关系,别扯他行吗。”
“怎么没关系了?”严双盘腿和方若禹对坐面面相觑,“你都要跟他亲嘴了还没关系?”
方若禹被他鬼才逻辑绕进去了,不知道怎么解释,感觉受到了降智打击:“不是……就,人家小黄片儿里前戏不都这样吗。”
严双也被自己绕进去了:“那不还是那个意思吗,你要给江子衿口?”
方若禹恼羞成怒,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脸通红通红:“我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江子衿,我是在说你!”
严双睁大眼睛:“那不是回来了吗?我早就问过你是不是想口我啊?”
方若禹简直要晕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一直男竹马一本正经讨论这种话题。
“你他妈的严双,我口嗨不是说你!好了吧!走了,我去找江子衿了!”
一口气说完又难过又舒畅,方若禹没脸见人又不可能真的去找江子衿,提溜着裤腰带冲出房门。
餐桌上的柠檬味雪碧下去了半瓶,正中的午饭被防虫罩保护地严严实实,还没有被下口。
方若禹在鞋柜上看到了严双爸抽剩下的中华,顺了一根走点火,在门口抽烟。
好了,现在自己家钥匙没带,严双家也进不去,太阳升到大头顶,门口站了两分钟没到汗就浸湿了领口。方若禹暗骂自己你就作吧,真是糟心,早知道昨晚就应该把包厢门锁了。
一根烟下去一半,门锁开了,严双招呼他让他进来。
方若禹回头观察他的表情,鼻孔里吞云吐雾。
分析看严双是冷静下来了,他在楼梯扶手上按灭烟头闪身钻进门缝,二话不说走进厨房热饭热菜,搞回避战术。
“你不是说去找江子衿的吗?小烟鬼。”严双大爷似的靠在门框边,一脸突然看透一切的淡然。
方若禹发誓再也不跟他玩爱的猜谜小游戏了。
哪想到严双立马就语出惊人:“我说真的,你要真那么想破处的话,我来吧。”
方若禹差点没把盘子摔了:“哈?你不是直男吗??”
“我是啊,”严双边说边想怎么解释自己复杂的心理活动,“但我也不能看着自己种了十几年的小弟被江子衿拱啊。”
“哦,”方若禹挑眉,“所以你就自己拱?”
“啧,不是你自己要我拱的吗?”严双急眼儿,“再说了,我虽然是直男,你不得给我一点儿时间做心理准备啊。”
“放你妈的狗屁,”方若禹对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嗤之以鼻,“昨天我还信你是直男,现在鬼都不信。”
方若禹心里这个挣扎跟溺水类似,沉沉浮浮,喘不上气儿。自己幻想了好久的小哥哥送到他嘴边上,这块肉他叼也不是不叼也不是,总有一个不能骗直男上船的声音在阻止他做不理智行为,但是另一个声音努力说服他严双可能根本就不纯直。
“所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方若禹扑腾良久,在红烧鱼加热的过程中想通了,既然严双说要时间做准备,那就给他时间,走一步是一步。
“你不是想破处吗?”
方若禹叹气,知道严双知识储备远远不够,对这个词也没有明晰的认知,于是背靠灶台张开双臂:“那先来抱一个?”
“这还不简单,你小时候我抱的还少了?”听到这个要求,严双略带紧张的肢体也放松下来,长腿一迈,三步做两步过来熊抱住投怀送抱的方若禹。
方若禹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两个人胸膛热得能烤鸡蛋。
他挪开头和严双近距离面对面,不敢看他眼睛:“敢不敢跟小爷亲一个?”
严双觉得这个应该比较好接受,顺从地闭眼:“你来。”
方若禹这才抬眼看他出了细汗的鼻尖和扑棱扑棱翅膀一样的睫毛。鼻息交织,热气继续升腾,方若禹此刻极度想念空调房,准备狠下心快点完事儿。
他也闭上眼睛,从呼吸的碰撞里小心探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咬牙亲了下去。
双唇刚刚相贴,什么也没咂摸出来,方若禹就感觉到自己眼皮一痛,条件反射推开了严双揉眼睛。
“我靠——!你眼镜架戳我眼睛了!”
严双爆笑,弯下腰帮他揉眼睛:“没事儿吧?”
方若禹想说有事儿,后来怕矫情,于是闭嘴,面无表情按自己眼角,内心实则翻江倒海,不敢相信自己初吻就这么交了。
严双收起笑,见方若禹心情不佳,轻声唤:“方子。”
“哎。干嘛。”
方若禹抬头,眼睁睁看着严双抽手把黑框的眼镜卸掉,捏住他的两边下颚压了过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嘴巴对着嘴巴稳稳贴住。但是方若禹真实地明白了什么是溺水的感觉。一切都如梦幻,十分地让人不敢置信。
“MU——A!”
方若禹闭着一只伤眼笑出鼻涕泡儿:“你这跟亲儿子似的,还自带BGM呢。”
严双也笑,撸他后脑勺,把红烧鱼从微波炉里端出来:“我也是第一次好吧,下次再给你个不带BGM的。先吃饭,再闹都三点了。”
方若禹微不可见地舔了舔嘴唇,脑袋里嗡嗡叫,感觉自己快要像过载的气球一样砰地爆炸。
厨房开着的小窗户外边有一颗从小陪他们到大的梧桐树,小风一过,数不清的树叶刷拉刷拉共鸣,铺天盖地地淹没过方若禹的十八岁。
他像成熟的稻谷垂下脑袋随着风一晃一晃,几不可闻地从喉咙里冒了一句:“嗯。”
第03章 葡萄汽水
方若禹知道修罗场总是要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才刚迈完人生勇敢第一步,向严双讨到了个清水一样的初吻,晚上吃着椰子冰激凌甜筒回家,凳子没坐热,那边严双就发消息过来,问他明天要不要约球赛。
我阿卡丽超勇:在?
方方方方方:有话快说。
我阿卡丽超勇:大黑走关系订到了师范的B2,免费的,一整个下午,去不去?
方若禹盯着手机屏幕,脚底用力一蹬,坐在转椅上心情舒畅地转圈圈。
方方方方方:废话,当然去。
方方方方方:还有谁?
我阿卡丽超勇:还有子衿,一共我们四个,打双打。
我阿卡丽超勇:你行不行啊?
方方方方方:有什么不行的?
我阿卡丽超勇:小江啊
方若禹对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儿,想着这个场景是有点儿尴尬。
方方方方方:没事,我已经跟他说了。
我阿卡丽超勇:我操你没把我供出去吧??
方方方方方:你现在知道怕了?
我阿卡丽超勇:这样不好吧小老弟
方方方方方:放心没提你,我就说我和他不行。
我阿卡丽超勇:欧凯,明见。
方若禹心里又是甜蜜蜜又是酸溜溜,那个矫情的劲儿把自己恶心地不行。他回了个晚安的表情,从一整页里面精挑细选的,既不会显得太亲密,又不至于太客气。
方若禹想,他跟严双做了十几年好兄弟,一天之间风云虽变,但是相处模式早就有一点无法改变的味道。即使是刚刚从亲吻里抽身,严双还是能无比自然地给他装饭夹菜开黑爆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方若禹特意定闹钟起了个大早,就等着严双来兑现和他一起吃早饭的诺言,结果家门和手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主动去问拉不下脸,等又等得心焦。他关掉空调坐在空荡荡的客厅一个人孤单出神,心里讨伐的不是严双而是自己。
方若禹觉得自己真不像个男人。换作以前,他肯定是主动去找严双吃早饭,完了还要骂他两句忘性大。
于是拍拍沙发坐起来找胖哥开黑。胖哥从前也是他们小区网球小分队的一员,如今大学毕业在邻市找了工作,过年节才有机会回家,想和他联系也只有顺着网线去找。
方若禹带着惩戒在地图里英勇拼杀,脑袋里却还想着严双放他鸽子的事儿,十分地不得劲。
时针跳到十点,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旁敲侧击问严双来不来三排。
严双说没空。
方若禹问那你在干什么。
严双回在同学聚会。
方若禹闻言立马化身小侦探翻出了严双高中同学的好友,求证到底是不是有同学聚会。
几个人都说没听说过,同学聚会上个星期就聚过了。
方若禹又百无聊赖了。
前几天刚刚把高考志愿提交上去,现在正好是等录取消息最无聊的时间。方若禹爸妈管得松,加之他自己也胸无大志,同学都在这个当口疯狂充电,补各种知识,就连提前预习大学教材的学霸也有。
方若禹成绩中上,知道自己就是个读省重点的命,也懒得挣扎,整个儿放弃了暑假学习。
偏偏他又不似严双一样人缘好,高中同学谁都能说上两句,三天两头这个聚餐那个约玩,他的生活相比起来非常单细胞,严双可能就是他这个暑假会看到的时间最长的一张脸。
方若禹捡起钥匙去高中门口的小商店乱逛。
出门前胡乱抹了两把防晒霜,方若禹直奔学校对面的小书店,轻车熟路溜进店里的“暗房”,挑走了三本最新出的柯南。
隔壁就是奶茶店,奶茶粉勾兑的饮料香精味很重,但是只要4个硬币一大杯,冰块给得很足,在塑料杯里互相叩击唰啦啦响,是光听声音就让人倍感幸福的夏日必备快乐水。
方若禹的手在推开店门的时候迟疑了。
最里边的隔间里他看到了严双,坐在他对面的是他高二时谈了半年的前女友袁清。想当年方若禹懵懂无知时还帮严双追过女孩,现在睹人思情,又是另一番滋味。
同学聚会?放他妈的狗屁。
方若禹吞咽了一口口水,头也不回地回家了。
俗话说人一倒霉起来连喝凉水都塞牙。方若禹今天就是这个状态。
他永远地失去了奶茶的享受,像是怕严双会很快出门看到他在附近,瞬间加快脚步,密集的踏步逐渐变成长跑,路两边分立的老榕树和一切疾驰的车都变成掠影。方若禹不感到热,只有一种释放的快感伴随在他身旁,化作风吹起。
停下后汗水才渐渐从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涌出来,汇聚成河流顺着他尖尖的下巴滴下,额头上的则流进眼睛,因为汗量太大,盐分被稀释,进眼睛的那些反倒不令人刺痛。
方若禹擦着眼珠,抬脚想要踩进家楼下小卖部,一个半踏空整个人向右倒去,身子堪堪扶住门框立稳,右脚腕外侧却结结实实地一个变形伤到了筋。
方若禹我操两个字就含在嘴里勉强没吐出来,一瞬间网状弥漫的麻和痛把他的两颗眼泪生生逼了出来。
他单脚跳进店里要了一瓶结出冰晶的葡萄汽水和一袋纯冰,靠在柜台前开盖猛吹了一口。
不知怎的舌尖尝出一股子酸味儿。
方若禹一瞬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又不知道自己委屈在哪里。
第04章 芋头奶茶
方若禹拿半融未融的冰袋给自己冰敷,把脚腕的关节处敷得白里透着红,心里边憋着一股气儿,没把这件事告诉下午约球的任何人,煮了一包方便面当午餐,回房间睡午觉,睡到朦胧间听到严双在楼下喊他。
方若禹和严双住一楼,从小有朋友找他俩玩都是直接奔楼下语音输出,方便的时候楼下嗷一嗓子可以直接把两个人一起叫出来。因为是比较老式的小区,安全设计做的不是太好,方若禹叛逆期一次离家出走走了一整天,身上没带钱,想回家但爸妈已经气到七窍流血,干脆把家门一反锁断绝方若禹回家认错的希望,还嘱咐严爸严妈不让他们偷偷留人。方若禹半夜抽抽嗒嗒敲严双家门,严双在地下室偷了个木梯子让方若禹踩他肩膀上直接送进了方若禹家阳台。好在这一带一向治安严谨,不然这种楼房设计不知道要遭多少回贼。
“方!方!……方子?方砸?方若禹!!”
方若禹鲤鱼打挺掀开被子拉阳台门,下床的时候忘记自己是个伤员,一使劲儿脚腕又被二次伤害了下,他嗷了一声心情极不好地朝楼下喊:“你他妈闭上嘴能行不?大中午的扰民呐!”
严双嘿嘿不好意思笑了笑,声音放小了一点:“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妈出差去了,能在你家住几天不?”
方若禹拿手掌遮住阳光,眼睛都睁不开,眉头皱成一团:“……晚上回你自己屋睡去。”严双睡觉太占地儿了。
“行行,”严双抬着头,更加受不了阳光直射,双眼眯成一条缝,笑起来像个小太阳,“你快给我开门。”
方若禹右脚抬起藏到左脚后面给他开了门。严双一步三个台阶上了楼,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边儿装着一杯方若禹最喜欢的芋头味奶茶,冰放了半杯,在摇摇晃晃的袋子里咯啦地互相碰撞。
“喏,奶茶拿着喝。”
严双都不用别人招待,自己打开鞋柜的柜门轻车熟路找到自己专属的小猪拖鞋换上。
方若禹接过那杯奶茶陷入了沉思。
“上午在奶茶店门口看到你,怎么不进来?”
嚯,还真承认啊。
方若禹站直身子:“那我怎么好意思啊,也不看看你对面是谁。”
严双嗤笑一声,下巴指指方若禹的脚:“脚怎么弄的?”
方若禹刚喝完一整瓶500毫升的汽水,肚子还是满的,但是想了想珍珠放久了以后就不筋道了,还是戳开膜盖喝了,也算给严双一个面子。
“扭到了。”
严双蹲下身子握住他脚腕翻看:“严重吗?冰敷过了?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严重。”方若禹大爷似的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抬起脚方便严双观察。
“那下午怎么说?”
“祝你们玩得开心。”
“不是,”严双放下方若禹的脚,说,“你不去我们怎么打双打啊?”
方若禹吸了满嘴的珍珠,把腮帮子撑得慢慢的,对着严双光眨巴眼睛,心想你快说你不去了,让他俩一打一。
但严双毕竟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哪里有兄弟扭到个脚还得要人陪的道理?他仰着脖子想了想,说:“对啊,我正好可以去叫袁清,她说她这个学期选了网球课。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答案简直让方若禹窒息,心里骂道我觉得你就是个棒棒锤,表面功夫还是做足,调侃严双说:“嚯,行啊,你想吃回头草?”
严双这次倒是否决地很爽快:“哪儿能啊,她有男朋友了都,我们不过还是朋友而已,偶尔才有机会联系联系。”
方若禹闭嘴喝奶茶。
方若禹做饭技术残障,有严双在他绝对不会主动做饭。严双门儿清,自觉去翻方若禹家冰箱,看到里面除了一堆酱料瓶和饮料冰棍儿没别的东西,叹了一口气。
“我爸妈今天下班会买菜回来,现在是没有的。”
严双奔回自己家拿菜,给方若禹和自己做了个炒上海青和蒸腊肠,甩着网球拍就出了门。方若禹趴在阳台上看他蹦跶着去打球的样子,自己手痒地不行,不一会儿又回忆起袁清那张鹅蛋脸,心想不行,我得早点儿把这个男人给办了。
严双这一打就是6点半,方若禹爸妈都已经回家了,大锅小锅叮铃咣啷一起上,炉火开得旺盛,家家户户的烟火味儿都此起彼伏从窗口里往鼻孔钻,方若禹在这样的环境里住惯了,抽抽鼻子都能知道楼上是不是又在做卤牛肉。
方若禹扒在厨房门口,拖着语调说:“妈,我脚扭了。”
方妈妈头也没回,听到他还有力气撒娇就知道伤得根本不严重,回:“上冰了没?”
方若禹叭叭嘴,觉得没意思,嗯了一声。
看了几分钟做饭,他突然想到还有要事没说,就又过来扒厨房门边:“妈——”
“干嘛?你快让开,别挡着你爸进出厨房。”
方若禹规规矩矩退一步踏出去,说:“双哥要来我们家住几天,你多烧两个菜。”
“好嘞,要不要给你们多加一套被枕?”方爸爸捧着刚蒸好的酱油鲫鱼走进餐厅,“他人呢?”
“不用了,他不在这儿睡。”方若禹说,“他打网球去了,还没回。”
“哟,”方爸爸看楼下一个走动的人影,“说曹操曹操到。方方开门儿去。”
方若禹刚打开门,就看到对面严双举着球拍在被他爸怼着脸骂,骂的什么也听不大清,于是他就给严双留了个门先回家吃饭。
饭刚吃一口,严双就进了门跟方若禹爸妈打招呼,一身汗臭坐到了他身边的位置。
方若禹嫌弃地放下碗筷避开身子,看了严双一眼,被自家妈妈狠狠抽了后脑勺。
“看什么看,你自己打球回家哪次不是这个样子?双儿你肯定饿了,先吃饭,吃完再洗澡。”
说完,方妈妈偏了偏头瞄一眼家门,语气里多了一分小心和慎重,问:“叫你爸也一起来吃饭啊。”
严双在桌面上立了立筷子,摇头说:“不用了,他吃完去打牌了。”
“哦。“方妈妈收回眼神闭嘴,不想让严双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更不想伤害严双自尊,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方若禹吃完饭丢下筷子,回到房间,开灯开空调,被子掀掉,抽出刚买的漫画,把自己扔到床上趴着看书,继续他的咸鱼生活,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方若禹没理会身后的开门声,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带着热气混合潮湿水汽的庞然身体就压上了他的身体,鼻孔里溜进他最熟悉的自家沐浴乳的味道。
方若禹躯体整个儿往下一沉埋进了席梦思里,刚想反抗,一只手就力道刚好地压住他背中心,不至于不舒服又让他无法挣扎,另一只手掌夺过了他的漫画书扔走。方若禹干脆放弃挣扎的念头,毕竟严双伴他长大,天天一起到处鬼混,吵也吵过架也打了,自然有一万种方法能制服他。
只是方若禹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理由,静静地让他压着等一个说法。
严双摁着他脑袋后的乱发轻轻摇晃他的头,带着一点想责备又无可奈何的意味,说:“我又给你背黑锅了,你不要谢我?“
方若禹翻过身来,发现这个姿势暧昧无比,严双正四肢着床笼罩在他正上方,好似形成了一个人形牢笼,里面暖气环流,把空调吹出的凉风都隔绝。方若禹体温越来越高,出了一层薄汗。
“你昨天是不是抽了我爸烟?“
方若禹被问题问醒了,从旖旎乱绪里稍微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的经历,声音没底气:“就,你爸放鞋柜上,我不就顺手拿了吗……“
严双气笑,却不是真的生气。他卷起自己刚换的米黄色小背心,别过身给方若禹看自己腰侧交叉的两道红印,俨然已经泛起了点点的紫红色血瘀,看起来非常恕�
方若禹不是不心疼,但是这对于严双来说已经是小场面了,他从小看到大,不想习惯都得被迫习惯,只是想到这次是因自己的疏忽而起,有一些内疚。
方若禹坐起来,轻轻按了按他的鞭痕。
“又是腰带抽的?“
“嗯。“
“真尼玛狠。“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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