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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蕉的养护方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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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夹在中间。只是知子莫若母,有一次父子俩吵得太凶,她关起门来,悄悄地问谢霖,他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谢霖不吭声。他可以和父亲肆无忌惮地上演全武行,甚至打算破釜沉舟地把真相说出来。但他不敢在林燕婉跟前乱说话。吓坏了母亲,全家都要完蛋。她才是这个家的轴心。
  林燕婉叹气,面色忧愁得不行。她说你不讲实话,妈妈怎么替你说话呢。
  谢霖心说实话一讲,万一你撑不住过去了,这个责任我可负不起。于是咬牙闭眼,愣是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可惜装死并不能改变越来越近的命运,当谢磊把承办订婚仪式的几家备选婚庆公司扔在谢霖眼前时,他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和谢磊坦白了性向。
  谢父一开始不以为意,以为是谢霖的又一个借口。儿子这些年身边有什么人,他大致都知道。但他很快意识到谢霖是认真的。这个让他骄傲也让他焦虑的孩子,不愿意结婚,不愿意生育,只想这辈子和一个男人搅合在一起。
  多么可笑又可怕的事。谢家这一脉,要绝了。花了一辈子挣下的体面,要没了。
  谢霖挨了有生以来最狠的一顿打。其实他满可以躲避和反抗,他正年轻强壮,上了年纪的父亲早已不再是他的对手。但他没有。他几乎是痛快地承受着这些。因为他知道自此以后,谢磊再也管教不了他了。
  最后是林燕婉哭着拦下了。她说谢磊,我已经没了三个孩子,这个难道你也不给我留么?
  谢父颓然。夫妻两个抱在一起,都是心碎的模样。
  谢霖摇摇晃晃站起来,叫了司机,去医院处理伤口。他很清楚自己不会妥协,也很清楚母亲会有很大可能会最终说服父亲。在那之前,他们彼此都需要缓冲。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谢霖发现,他离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依然存在相当遥远的距离。
  他没有再去纠缠柳南蕉。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与父亲之间的矛盾一时不可调和,同时也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不论出于什么缘故,选择远离都是最明智的方式。他感受到了一种痛苦的冷静,它们最终把他所有的感情都强行压制了下去。
  柳南蕉什么都不知道。那人依然过着平静的大学生活,保送了研究生,还会在象牙塔里度过好些年。谢霖远远地看过他几次。有一两次,他看着他和赵一鸣走在一起,幻想着自己冲上去对他表白,诉说自己为他承受的一切。
  谢霖知道这只是想想罢了。他感动了自己,这感动没有意义。柳南蕉也不必知道,他没有什么理由需要和谢霖一起承受这一切。
  谢霖的公司平稳而低调地运营着,小小的,在企业云集的D市那么不起眼。但是运营的网络已经有了铺开的方向,合作和加盟代理在一家一家地增加。扩张到足够的辐射区域只是时间问题。他很快拿到了融资,也有了可信的左膀右臂。他们足够在他不在时应付一切。
  谢霖想着,是该抬头看看了。
  他出去申请了一个part…time的研究生。一面上课,一面工作,一年有一半时间飞在天上。父亲从此对他鞭长莫及。
  他偶尔会试着联络柳南蕉,都是以正事的由头。同学聚会或者专业咨询之类的。收到的回复便也是中规中矩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在。但这仍然让谢霖心安,仿佛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彼此远离一般。
  日子就这样飞快地前进着。有时候他很佩服自己,居然可以日复一日地这样去期待另一个人。但更多时候是担心。人是会变的,时间总是在慢慢改变着一切。在空闲时旁敲侧击地四下打探柳南蕉的事,几乎成了他工作和学业之外唯一的乐趣。柳南蕉的生活似乎永远是一成不变的,他依然留在赵一铭身边。这让谢霖不知道是喜是忧。
  柳南蕉研究生要毕业的时候,出了一件事。原本定好的工作被黑箱,硬生生挤了下来。得知这个消息,谢霖有点慌。他知道一些那个专业的事,如果柳南蕉进不了本地的研究所,十有八九就要离开D市了。赵一铭那时候已经订婚,柳南蕉对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依赖。
  没有回应,就会离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伤心到了极点就想要忘掉,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生活。这些谢霖自己也考虑过,推己及人,他觉得柳南蕉或许也会有同样的想法。世界那么大,人与人的缘分那么微妙又脆弱。他们能从小到大存在于彼此的不远处,本身就是近乎奇迹的事了。谢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寄望于所谓的天意。若按天意,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得到所爱之人。
  这是他一想起,就会感到无比痛苦的事。
  他主动联系了父亲,求他帮忙。起初没说柳南蕉的身份,但谢父何等精明。于是对话很快变成了谈判。谢霖给出了让步,他会回去,并开始接管家族的一部分生意,这是代价。但这代价其实不算什么,他原本最初也没打算离开。
  柳南蕉的工作很快定了下来。谢霖几乎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去了。他等了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觉已经有三年。但他身上缠着一时不能脱身的事,关乎手下许许多多员工的生计,他再也不能像少年时那般任性。
  许多年已经等了,似乎也不差这一点收尾的时间。
  最终安定下来已经是一年之后。柳南蕉二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谢霖给他寄去了礼物,署名的那种,中规中矩的购物卡,像对待一个客户。
  他回到了家乡,回到了有柳南蕉在的地方。父亲彻底失去了对他的控制,当年得罪的那一家,姑娘也早已嫁人。许多事成了往事,没人会不开眼地再提。谢霖融入了新贵的圈子,与老一辈们的圈子若即若离。
  他这一次,真的自由了。再也没有任何外在的束缚,能阻挡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追求起初是耐心的,因为那时候谢霖心里有希望。但这希望渐渐就被磨灭了。柳南蕉确实没变,一点儿都没变。他还是拥有固定的生活轨迹,像一颗孤独的行星。赵一铭依然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至于谢霖。谢霖依然被他委婉或直接地拒绝着。
  前所未有的绝望渐渐涌上了谢霖的心头。他怀疑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对方。这真是不公平的事。他明明为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难道能去责备柳南蕉么?
  赵一铭的婚礼办得很大。那个人人缘一向是很好的,从小到大的同学和朋友都去了。谢霖便也去了。他那时已经被柳南蕉打击得厉害,却还是不愿意就此放手。就像他当初一次次不死心地给投资方发邮件一样。
  柳南蕉穿着一套纯白的西装,规矩地打了小领结,他是伴郎。谢霖一时有些错不开眼,他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人身上依然留有没能被岁月磨光的纯粹。这样的柳南蕉让他想起高中的时候,那个坐在窗台上唱歌的少年。
  然而事实证明少年早已不再是少年。谢霖看着他生疏地喝酒,跑进卫生间催吐。柳南蕉那么失态,让谢霖眼前浮现出很多年前的某个冬天,在天台上看到的一切。他仍然无法眼睁睁看着柳南蕉这样糟蹋自己。
  那一天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出乎意料。他没想过柳南蕉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但他不需要犹豫。他已经等了太久,等得太苦。一点念想与甜头都没有的追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磨光了他的耐心。柳南蕉挣扎的时候,谢霖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想,错过了这一次也许就不会有下次,也许他的后半生,就只能靠着这唯一一次交集过活。这个人,早已把自己的一生,置于爱而不得的悲苦之中。
  谢霖爱他,也恨他。这恨从无望里生出,一直都在。只是那一刻,它被无限放大了。
  谢霖在他身上近乎残忍地放纵着自己。
  可当云收雨歇,那狂暴的恨意也就跟着散去了。他有些悲伤,但又不知为何,从悲伤里生出了些许希望。或许正因为柳南蕉也想要改变,才有这场脱离他原有轨迹的纠缠。
  只是事情很快就像谢霖担忧的那样,滑向了不可挽回的境地。其实这么多年下来,每一次的接近,都让他们离彼此更远。想到这一切,谢霖只剩一片哀凉。
  或许放手,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那阵子他很忙,除了运营模式改制的事,还有一个大客户要谈。经历过柳南蕉,回头再面对那样的客户,谢霖惊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生出了足够的耐心。大客户信佛,偶尔去寺院听经,谢霖便也一同过去。那对他而言,与其说是谈生意,倒不如说是难得的放松了。
  谢霖自觉是没有慧根的那种俗人。什么东西听过,他都是一笑。譬如人家讲“慧说爱为狱,深固难得出。是故当断弃,不亲欲为安。”,谢霖心说这道理谁不明白,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光听些道理,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他不再听,起身到寺院的池边看鱼去了。鱼戏枯叶间,有一种萧瑟的自在。谢霖几乎有些羡慕它们。
  老师父讲完了经出门,便与谢霖攀谈,问他可是别有所见。谢霖很直白地说听了也不见得会懂,懂了也不见得能做。听与不听,从结果上来说,或许没什么太大分别。这话是很不敬的了。然而师父只是笑笑,说迷闻经累劫,悟则刹那间。说不定什么时候,施主就悟了呢。
  谢霖苦笑。那段时间他身心都很疲惫,已经打算放手。可放手并不是源于什么开悟,多年的执念原本不可能说断就断。只是他通过齐凯在医院的关系,知晓了柳南蕉的过往。
  一个人,幼年失恃,遭继母戕害,至亲视若不见。难以想象柳南蕉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样一个人,把满腔的情意系在唯一一个待他好的人身上,真是一点儿都不稀奇。没了赵一铭,柳南蕉就没了整个世界。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亲近的人。
  可赵一铭护着柳南蕉的时候,谢霖自己又在做什么呢?原来,这许多年来所有的痛苦和纠结,其实都只是在为当年的造业还业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尽。可就算还尽了,又能怎么样呢。
  失了寄托,柳南蕉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当年的许多细节慢慢变得清晰,原来谢霖自己真的就是那个杀手,他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可悲可笑的是,在许多年后,他为了一时的自私,竟然又对柳南蕉犯下了同样的罪。
  一个凶手,又有什么资格祈求被害者的爱呢。这些年做下的每一件事,原来都在把这痴恋推向死局。
  收到柳南蕉病危的消息时,谢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自己害了他。他浑浑噩噩地往机场赶,想着怎样都好,要自己放手也行。他这辈子再没别的念头,只要柳南蕉平安活着,什么代价他都认。
  他这辈子没有经历过那种怕。想着万一这个人真的不在了,自己的世界也就从此坍塌了。那一刻他忽然就理解了柳南蕉对赵一铭的感情。
  看到柳南蕉的那个瞬间,谢霖差点跪下来。他想这样就好了,起码这个人还活着。哪怕就这么一辈子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也知足了。那一天他几乎是逃走的。
  他酒量很好,可那天只喝了半斤白的就醉了。朋友说他像个疯子似地大笑,笑着笑着就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直到睡过去。谢霖记得不太清楚了。第二天他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醒来,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不会靠近柳南蕉了。
  在余下的一生里,他只能站在角落与阴影中远远望着。他们的缘分只到这里。柳南蕉没有任何过错,这是谢霖自己的孽。
  他和那个信佛的大客户最终谈成了生意。然后又是永无止境的工作。只有工作时,他能不再去想柳南蕉。那阵子很忙,谢霖腰上总是有点不舒服,以为是坐久了,也没在意。直到那天连着忙了两个通宵,突然发作得就厉害起来。
  偏偏也是那天,他发现柳南蕉一直在找他。谢霖不想让柳南蕉看见这样的自己,但疼痛消磨了他的理智,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放下电话,他在疼痛里想着,这没什么,不是我主动,是他自己要过来的……起初还能这样安慰自己,后来就什么都想不了。他实在太疼了,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比挨打还痛上百倍千倍,就像有人在他腰腹里插了一把刀,不停地狠狠搅动。
  柳南蕉过来的时候谢霖几乎是硬撑着起身的。他盼他快走,不想让自己的惨状暴露在对方眼前。可柳南蕉出乎意料地敏锐。他来摸他的手,声音那么焦急。谢霖一下子就垮了。所有离开的决心都化作了泡影,那一刻他只想紧紧抱住柳南蕉,求他不要走。
  仿佛回应谢霖的心声,柳南蕉真的没走。他送谢霖去了医院,脸上是真切的关心和担忧。最痛的时候,谢霖被他搂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背,那么温柔。死了都值,谢霖这样想,却又一次从心底生出无限的希望和勇气。
  那天的一切都像是做梦。疼痛结束的时候谢霖的绝望又一次冒头,他以为柳南蕉会走。可是没有。那个人温和地陪伴在他身边。谢霖不敢和他靠太近,他怕自己又干出什么蠢事。
  后来的事有些超出预料。他住院了。柳南蕉整夜陪着他,困极了,就睡在他身边的行军床上。谢霖想把他抱到病床上来睡,可又不敢。他向来不知恐惧为何物,却一次次地从柳南蕉身上体会到了“怕”的含义。整晚他就那么看着身边的这个人,想着要是老天开眼,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只要柳南蕉肯回头看他一眼,刀山火海他也能趟过。
  谢霖在黑暗里祈祷,悄悄拉住了柳南蕉的手。
  注:“慧说爱为狱,深固难得出。是故当断弃,不亲欲为安”,出自《法句譬喻经》
  “迷闻经累劫,悟则刹那间”出自《坛经》


第11章 
  谢霖的病看着吓人,其实是泌尿外科里的轻症。柳南蕉在他手术后又去了一次,那次很不巧,病房里坐着谢霖的父母和保镖。他在病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谢霖隔着玻璃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谢家父母转头的时候,柳南蕉却仓皇地跑掉了。事后他发消息给谢霖,谢霖说没关系,马上出院了。
  之后也一直断断续续地联系着。谢霖一出院就要出差,各种日程排得很满。年前就是这样,大家都比平时要忙,紧赶慢赶,想要把喘气的时间留到春假。大半个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春节近在眼前。
  柳父问他要不要到那边过节。柳南蕉说不了,所里给的假期太短。父亲似乎不太高兴,柳南蕉假装没有察觉。他给赵家送了年礼,赵母拉着他的手,问他几时放假。柳南蕉说今年太忙,春节也要值班,可能没时间过来了。赵母不疑有他,絮絮地劝他注意身体,不要太累,又拿了许多手制的小食给他,嘱咐他多吃东西。
  出门的时候赵一铭问他,是真的忙?柳南蕉笑笑,说是真的忙,不然怎么会不来。
  节前最后一天加班的时候,谢霖的电话突然打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柳南蕉说在加班,那边一下子就没动静了。他赶忙解释说是真的在加班,下班要八九点了。谢霖说哦,很失望的样子。
  柳南蕉心一软,说要么等我下班?说完了又觉得没道理,那么晚了,还凑在一起吃什么饭呢。谁知谢霖答应得很痛快,生怕他反悔一般,匆匆把电话挂了。
  柳南蕉握着手机,愣神了好半天。
  下班一看表已经九点多了。谢霖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柳南蕉有点慌,匆忙给谢霖打电话,那边是关机的状态。他急急忙忙往外跑,却在门口看见了谢霖那台熟悉的黑车。天上开始飘轻雪,车门开了,谢霖的脸色有些疲惫。
  柳南蕉很愧疚地道歉,说有个数据有点难搞,一入神就没看到时间。又小心翼翼地说我打了电话的,怎么关机了?
  谢霖的声音也有点郁闷。说下午的航班回来,手机和充电宝都没电了。说好来接他,也不敢走开,只好一直等。
  问他要吃什么,柳南蕉说都好,吃点暖和的吧。谢霖就开车在街上转,结果十家有九家都打烊了,余下的一家看上去就不好吃。柳南蕉问谢霖有没有吃晚饭,谢霖说还没,有点委屈的样子。
  “要么,来我家吃点?”柳南蕉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勇气:“正好给手机充个电。”
  谢霖愣了一下。
  车子很快在小区楼下停了下来。两个人往楼上走的时候,柳南蕉又有点后悔。谢霖走在他后面,靠得很近。开门时,呼吸就落在他脖颈上。
  灯开了,他让谢霖坐,谢霖居然很听话地坐下了。只是手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和上次过来时一点儿也不一样。柳南蕉问他吃什么,答都行。
  于是做了金针菇肥牛面。谢霖起初在客厅里坐着,后来不知怎么就一直在柳南蕉身后绕。厨房太小,两个人有点局促,忙乱里打碎了一摞旧碗。他很泄气地在门口站着,看着柳南蕉忙来忙去。面做好的时候又想伸手帮忙端,结果装面的碗里汤水摇晃了一下,烫到了柳南蕉的手。
  柳南蕉叹了口气。谢霖赶忙道歉。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柳南蕉对面,神色始终很低落。柳南蕉看着他的头顶,一时有些出神。谢霖的头发是浓密粗硬的。老人讲这样的人生来命硬,个性刚强而不知低头,要么惹事,要么成事。老话也不都是迷信,柳南蕉想着,谢霖确实是这样的人。
  谢霖放下空碗,两个人的目光恰好碰到了一起。
  “挺好吃的。”谢霖有点不自在地说:“真的,比外面的好吃……你的手没事吧……”
  柳南蕉看着他,心里忽然一热:“谢霖,我们要不要试试在一起?”
  谢霖仿佛一下子失声了。他直愣愣地望着柳南蕉,半晌才开口:“你……你说什么?”
  柳南蕉感觉脸上烧起来。
  谁知谢霖猛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大步走向了阳台。火光明灭了一下,他点了烟。
  柳南蕉坐在那里,感觉身上的温度渐渐消失了。是晚了么,他想。也许真的……晚了。他低下头,酸涩地想,不该问的。他想哭。总是这样,总是错过和失去。也许一些事是生来就注定的。
  他这样想着,慢慢起身,向谢霖走去。又在离那人还远的时候就停下了:“没关系的。”他听见自己带着鼻音的声音:“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谢霖猛然转身,高声道:“什么没关系!”
  柳南蕉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谢霖拿烟的手在发抖。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儿,谢霖突然掐灭了烟,几步就冲到柳南蕉跟前。然后他把退无可退的柳南蕉抵在墙上,凶狠地吻了上来。
  世界刹那仿佛只剩下心跳与唇间的水声。谢霖的唇原来是软的,柳南蕉这样想着,脑海里渐渐变得空白。他的身体也不知不觉软下去,几乎有些站不住。可谢霖一直支撑着他,他的手在柳南蕉背后大力摸索,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谢霖终于松开了柳南蕉。他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柳南蕉颈窝里。那里很快变得湿热。
  谢霖哭了。
  柳南蕉从迟钝里慢慢回过神来,不确定道:“谢霖?”
  谢霖没说话,也没抬头。他们彼此拥抱着,慢慢滑坐在地上。柳南蕉伸出手,抚摸他的后颈,也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后来天晚了,两个人也总算平静下来,彼此的目光里都有羞涩。柳南蕉说你是不是该回去了,谢霖闷声说我不走,外头下着雪呢。好像太快了一点儿,柳南蕉想,但其实也没什么。沙发太小,谢霖睡不下,于是和柳南蕉一起躺到了床上。开始还是老实的,后来就凑上来搂他。骤悲骤喜消耗了柳南蕉的力气,他真的很困了。
  别闹。他轻轻说。快睡吧。
  谢霖就不动了。可过了一会儿又来抱他,倒是没什么越矩,抱住了就安静下来。他似乎比柳南蕉先睡着了。柳南蕉自己便也在身边人匀长的呼吸里陷入了安眠。
  很平静的一夜。第二天睁眼早就日上三竿。柳南蕉休息日向来习惯赖床,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一会儿,腿上却被什么东西顶得难受。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谢霖正无声无息地盯着他。吓得他一下子坐起来。
  谢霖也坐起来,神色有点紧张。柳南蕉发现他有黑眼圈:“你没睡好?”
  “一夜没睡着……”谢霖讪讪地说:“老觉得是做梦……”
  “所以你开始是装睡?”
  谢霖不自在转开脸。
  柳南蕉看了他一会儿,心口柔软地酸胀起来:“那再睡一会儿吧。我今天休息。”
  谢霖还是盯着他猛看。柳南蕉有点无奈:“你这样怎么行?是想再进一次医院么?”
  谢霖起身去了洗手间,过了半天才回来,爬到柳南蕉身边躺下:“今天是小年……”
  柳南蕉对节日已经不太敏感了。这些年不论是不是节庆,他大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他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主动握住了谢霖的手。
  谢霖脸上的不安终于淡下去。他重新搂住柳南蕉,像个守财奴一般。柳南蕉也就由他去了,谢霖身上真的很暖和。
  这样折腾了一次,谢霖真的睡熟了,柳南蕉自己却再也睡不着。他小心翼翼地抽身,费了很大力气。谢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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