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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镖师实录-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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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已经识相地给蓝戎调好了第二杯沙漠玫瑰,蓝戎接过杯子与扎克的轻轻相碰,他没做过多的表示,只是轻轻一点头,矜持中带着傲慢。正在这时,酒吧里的淫靡乐声突然停了下来,丰乳肥臀的舞娘用Bra兜着满满的钞票冲着大家抛了个媚眼,送出一个飞吻后下台。酒吧里的灯光突然黑了下来,蓝戎不动声色,似乎压根不害怕自己身边带着的那一整包钱会被人趁机偷走。
一声闷哼传来,跟着是一声惨叫。周围的人们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对这些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当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蓝戎脚下已经倒了两个人,一个矮个子的被折断了颈骨倒在地上,另一个高个子的手被一柄刀钉在地上流了满地的血。蓝戎坐在凳子上,长腿前伸,一只脚踩在对方的脑袋上,静静地对着酒保伸出空酒杯:“再来一杯。”
酒保见惯了江湖场面,早知道这位新客人不是个易于的主,但也显然没料到这位新客人竟然有如此的棘手,他愣了一下道:“这、这酒后劲足。”
蓝戎说:“再来两杯,一杯回请我这位新朋友。”他说着,一把拉开了那只旅行袋。长长的旅行袋里顿时冒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纸钞和首饰,看得周围的人一片寂静,而后是咽口水之声,但是谁也不敢再贸然动手。不是因为此时地上那两个倒霉蛋,而是因为蓝戎的旅行包里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几支轻机枪,另外还有一坨用真空袋密封着的血淋淋的东西,人们仔细看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变形了的人头。
扎克显然也没料到蓝戎是这样的人,愣了一会才哈哈大笑起来:“多谢了朋友!”他说,这次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片,捏在双指间郑重地递到蓝戎面前,“重新认识一下 ,扎克·马克伯格。”
蓝戎看着那张名片上绘着的竖起尾针的蝎子笑了笑,他也不接那张名片,只是将一刀钱扔在柜台上,然后从酒保手中接过新调的两杯沙漠玫瑰递了其中一杯给扎克:“蛟。”他低声说,毫无意外地从扎克一瞬间睁大又恢复如初的眼中读到了震惊和兴奋。
“你是蛟?”扎克惊喜道,“这可真是个意外……”他还想说什么,正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再度黯淡下来,跟着是一阵悠扬的笛声响了起来。
蓝戎意外地转过头去,他此时位于中东某恐怖分子与I、Y两国政府军相对峙的三不管地带,这里鱼龙混杂,每天都有人因为区区一件小事而火并,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他从未料到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还能听到来自遥远故乡的乐音。
笛声悠扬清脆,如同幻梦,就连蓝戎都觉得震惊更不用说那些从不知道东方丝竹为何物的恐怖分子了。蓝戎转身,这才发现舞台上原本竖着的钢管已经消失不见,改为放上了一口巨大的水晶鱼缸。那鱼缸是个圆形的半球体,两头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正在一桶一桶地往里倒东西。
“这可是我们蝎吧最新推出的节目,正好请蛟兄欣赏。”扎克说着指了指那口鱼缸说,“这里头灌的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本地特产的最上等的香槟酒,那边则是空运来的瑞士山泉冻成的冰块。看,那是这片沙漠的象征之花,沙漠玫瑰。”在扎克的语声中,酒液和冰块被分别倒入,跟着一群衣着暴露的侍女跑了上来往鱼缸里洒下一大片花瓣。鲜红的花瓣,晶莹剔透的冰块和澄澈的液体相互融合,看来赏心悦目。
这是要做什么?蓝戎想。就在这时,笛声变得越发悠扬欢快起来,伴随着乐音,一轮月亮升上了舞台!
这就是蓝戎对他这名床伴的第一印象。当对方昨夜身着一袭白色飘逸的丝绸连衣裙,吹着短笛登上舞台的时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月亮出来了。
白衣的人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虽然事后被证明是假发,几乎是一看到他,酒吧里就闹翻了天。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大声呼喊:“小妖精,东方的小妖精!”
那人转过脸来,对着底下妩媚一笑,此人有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孔,要用形容词来描述他的美实在很难,因为他就像是美本身。一张张钞票飞上舞台,中间还夹杂着花朵、代表恐怖分子之爱的子弹壳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蓝戎觉得那人在看他,因为他看到对方在登上台阶后,对着他这个方向笑了一笑还做了个飞吻的姿势,随后才一把扯开身上的长裙一跃跳入了水中。
冰块发出清凌凌的撞击声,人们发出惊叹,这才发现这人的下身穿着一条银色的鱼尾,而他的上身虽然穿着类似Bra的衣物,其实是个男孩子。但是这并没有妨碍他的美直击人心,笛声不断响起,只不过这次是从音响中,这新登场的舞男就在这笛声中婀娜多姿地游弋于那水晶般的鱼缸中,时而拍打水花,时而深潜入底,又时而跃出水面,调皮地吓大家一跳。
整个酒吧的气氛都燃着了,大家跟着笛子的节奏不断鼓掌,钱币首饰金条如同雨点一般飞上舞台,每有人打赏他什么东西,这小小美人鱼便会欢快地在池中游动一圈,做出动作表示感激。一曲舞毕,整个舞台已经几乎被打赏的东西所堆满。
每个人都很激动,蓝戎却是气愤,他恨恨地捏着酒杯,这种愤怒在酒吧开始派发小美人鱼游过的池子里的香槟酒时达到了顶点,玻璃高脚杯最终在他手中碎为两段。蓝戎死死地盯着舞台上想着,陆蓥一,哪怕你只是长得像陆蓥一的一个陌生人,谁允许你在外人面前抛头露脸!
蓝戎捂着额头,深深地吸气,好让自己平复情绪。
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扎克看出了他的情绪,主动替他把这个叫做月的舞男包了下来。当对方笑盈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喊自己大人的时候,蓝戎感觉自己胸中躁动的猛兽刹那间苏醒了!整整一晚上,他都放纵自己肆意在这个男妓的身上驰骋,直到把对方做得泪水涟涟,哭喊着求饶,射完了最后一滴也不肯停下来。
假的!明知道是假的,但他停不下来,他已经渴求了陆蓥一太久太久了,久到一切风平浪静后的日子里,他也无法回复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尽管他得到了最大BOSS的特许可以退出,最后他却仍是选择了复出,而这一次,他选择了更危险的工作,去战火滔天的战场与那些最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战斗!
或许是被反复摆布了太久,男人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来,有那么一瞬间,蓝戎差点以为自己真的看到了陆蓥一,然而对方很快便揉了揉眼睛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蛟大人,您对昨晚月对您的服侍还满意吗?”
不像,一点也不像。
蓝戎想。
第221章 番外二·疯子和药(2)
月高兴地走在前方; 换上了便装又卸去了妆容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他兴致勃勃地走在集市中; 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集市上卖的蔬菜他有兴趣; 香料他有兴趣; 就连那些并不具备观赏价值的所谓盆栽他也有兴趣。他就像是一个被关在无人知道的世界里的仙子; 突然下凡来到红尘,故而这也很新奇; 那也很好奇。
蓝戎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一面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蓝戎此次来到这片战火纷飞中的“绿洲”只有一个目的,刺杀当地最大的知名恐怖组织“自由联盟”的二号人物King。
自由联盟成立于五年之前; 在所有恐怖组织中并非历史最悠久的一支; 然而在其领导人哈马福·拉尔德这位邪恶阴狠的强人带领下却在短短五年里一扫多个早已声名在外的恐怖组织; 成为当地最大的毒瘤,尤其是在两年前King加入这个组织以来,自由联盟甚至具备了与政府军抗衡的强大能量。
如果说哈马福是自由联盟的主导者,那么King就是这个组织的粘合剂。众所周知; 要统合一支队伍; 最重要的就是解决人心向背问题。在King出现以前; 哈马福靠铁拳和强权统合人心,这虽然能在一定时间内使得人心不至散乱,但是长此以往却很容易造成哗变,毕竟人性是经不住长期压抑的,然而King出现后却以刚柔并济的手腕,不仅在短时间内将自由联盟整合成了一座滴水不漏的堡垒; 也为政府军剿灭这些武装分子横加了一道深深的天堑。正因此,King在短短两年里便有了不下于哈马福的声望,更有不少人认为King迟早有一天会取代哈马福,成为整个联盟真正的灵魂人物,而这也是蓝戎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在两个月前惨烈的正面冲突战后,I、Y两国政府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斗下去,两国间好不容易有了坐下来谈判的意思,当地的冲突首次得到了和平解决的可能,然而自由联盟却不愿意将和平带来此地,毕竟只有战乱才能为这些靠贩卖军火情报和掠夺资源为生的犯罪分子带来最大的利益。两国会谈的准备工作遭到频繁捣乱,爆炸、刺杀、各种谣言满天飞,一系列事件几乎使得久违的和平化为泡影。一周前,C国情报机构中的顶尖小组朱雀组终于带回消息,黑市传闻自由联盟二号人物,从不在人前展露真容的King近来出现在蝎子酒吧,蓝戎欣然请命前往诛杀奸邪。
横跨大陆出击并不是因为蓝戎有多么识大体重大义,他只是早已经受够了那些每天无所事事,看着卓阳和陆蓥一秀恩爱的太平日子。四百年前的宁远镖局与蓝肃之冤早已洗清,宁远重回镖局世家行列,从小被耳提面命要担当影子的本尊也并不需要他做出什么牺牲,蓝戎在和平的太阳下晒了自己半个月就快疯了。也许他早已病了,蓝戎想,和平、安定、富足的生活,人们向往的这些他都不需要,他需要刺激,需要危险,只有在一次次的生死危机中他才能找到自己还活着的意义!
“蛟、蛟大人!”月忽而轻轻地拉了拉蓝戎的手,蓝戎转过头去,就看到他有些小心翼翼又讨好地看着他,“蛟大人,月能去那里看看吗?”蓝戎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店铺,店铺外的招牌上用C国古体字写了个“乐”字,想必是家乐器铺。
联想到小牛郎高超的吹笛技巧,不论是哪个“吹”,蓝戎不由微微一笑,就像是每个宠爱任性小情人的金主那样:“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表示?”月呆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一遍,跟着,脸竟然红了起来。
简直是叹为观止!蓝戎心想,明明是个出来卖的,只要不点穿,恐怕谁也不会怀疑站在眼前的只是个羞涩腼腆的少年人,尽管这个人的年纪和性经验恐怕都和面相不甚符合。月看了看左右,忽而踮起脚尖凑上去,羞怯地在蓝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而后便缩了回去。
蓝戎蓦然有种被一只家养小猫给蹭了的感觉,心里颇有点百爪挠心的瘙痒。他想着,陆蓥一害羞起来是这样的吗?他在床上的时候又是不是那样呢?一不留神想到了卓阳,他猛然皱起了眉头,跟着一把紧紧将月揽了过来,在后者的惊呼声中狠狠亲了上去。
市集上人来人往,小贩在叫卖,站街女在街头招徕顾客,不远处甚至传来了打架砍人的声音,有个男人在苦苦求饶,这地方乱七八糟,跟纯爱的氛围完全不搭边,蓝戎却在这一吻中不期然品出了一点美好的滋味来。就好像被他揣了二十来年的记忆中那个眉目精致的小男孩,那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蓝戎心脏部位唯一的一点光,真的在这异国他乡叫他抱了个满怀。
小牛郎一开始还有点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微微有些哆嗦,后来便被他吻得没了方向,整个人都软软地瘫进了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彼此竟然都有些气喘吁吁,蓝戎望着眼前的人,突然狠狠一把推开了他,而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蛟、蛟大人!”月呼喊着,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惹得金主不开心了。
蓝戎走出去几步后就有点懊悔了。现在已经无法追究到底是先天性不足还是后天的环境塑造,蓝戎的情绪表达一直有点问题。他多疑、敏感、偏执,同时也阴狠、冷静、冷漠,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这辈子无法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他也早已经习惯了将个人情绪当成垃圾一样打包丢掉,除了陆蓥一以外,这是第一个牵动了他情绪起伏的人,虽然是无意中的。
明明只是个不知陪多少人睡过的男妓!蓝戎愤愤地想,该死的,都是因为那张脸。
“蛟大人、蛟大人!”见自己不回应,月着急地追了上来。蓝戎既然有心想要甩掉一个人自然不会给对方机会追上,然而如此消失实在是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一时之间,向来胆大妄为的男人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做,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砰砰的枪响,不远处猛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绿洲上的各种分子早就已经习惯了风吹草动便行动的生活,闻声纷纷有所表示,有人抄起家伙观望远处场景,也有人将地上的货物用包袱皮一卷就跑,还有个小偷妄图浑水摸鱼卷走某家卖刀具摊上的营业收入,结果被老板一刀捅了个对穿,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
不一会,人们便见到个一瘸一拐满头满脸都是血的男人手里抄着把枪朝着这里跑了过来。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一列车子,车子插着一面白底黑蛇旗帜,扬起尘烟,一看就不好招惹。
“黑蛇!是黑蛇帮的人”有人喊道,避让三舍的人顿时多了起来,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下子空落了不少,只有月还茫然立在原地。
小牛郎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竟然眼睁睁地站在路当中迎接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男的显然受伤很重,跑到小牛郎身边的时候一个趔趄两人顿时一起滚落在地,男人顾不得其他,赶紧又爬起来钻入一条小巷跑了,只留下沾了一身鲜血的月惊慌失措地坐在地上。
隆隆的车子开了过来,当先一辆车上跳下几个男人,为首的那个男人长了一双阴毒的三角眼,他一把揪住月用当地土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蓝戎听到他在逼问小牛郎逃跑者的下落,而小牛郎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了,竟然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旁有人指了路,三角眼男人便将小牛郎狠狠推到一旁让一个手下看着,自己带着人冲进了小巷,过了不久,这些人又冲了回来,显然一无所获。三角眼男恶狠狠地盯着月,似乎对他产生了怀疑。蓝戎早已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居高临下的观看,别说是这些乌合之众,就算是他,如果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也难免会产生怀疑,怎么刚刚好逃跑的人就和月撞在一起?
男人掐着月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月吓得快哭出来了,泪眼汪汪地看着对方拼命求饶。前者却只是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猥琐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显然对他产生了别样的兴趣。
蓝戎从没听过黑蛇帮的名字,想来就是一支上不了台面的武装组织,对于这些人追捕那名受伤男子的事情他也毫不关心,但是他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月却从没有完全放过心。如他这样的人早就习惯了明枪暗箭的生活,冷不丁身边出现一个长得酷似自己求而不得之人的人,这着实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就算月不是什么背景复杂的人,对一个杀手来说,出现一个能左右自己情绪的人也是十分危险的。
蓝戎以为他足够冷静,所以他留了下来,他打算观望被隐匿于自由联盟旗下的蝎子团团长扎克亲手送来的这份小点心背后隐藏着什么深意,然而当看到那三角眼一巴掌打得月半张脸都肿了起来还想要逼月当众给他口交的时候,当他听到月一声声哀戚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求救的时候,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出乎意料的断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割破了三角眼的颈动脉,将他魁伟的身躯踩在脚下。
周围安静了片刻,跟着炸开了锅,三角眼的手下挥舞着刀具铁棍涌了上来,蓝戎优先干掉了几个持枪的,忽而听到身后“啊”的一声惨叫,回过身来就看到一名举着棍子满脸错愕的男人,随后是软绵绵倒进自己怀里的月。
“我……我知道你会来……救……救我……”月有气无力地说着,嘴角却还带着笑。血腥味冲了上来,他刚才替蓝戎挨了一棍子,满头满脸的血。一时间,蓝戎忍不住地心跳加速,愤怒的火焰一个劲地往上冲。他完了,有生之年,他第一次这么想。
第222章 番外二·疯子和药(3)
作为一个杀手最重要的其实不是枪能打多准; 而是永远冷静的头脑和理智的判断。
这么多年来; 蓝戎挂着蛟这个名号在黑暗世界里一路攻城拔寨,遥遥领先于一群疯子; 一是因为他的确够疯; 二是因为他疯归疯; 脑子永远在转。
一个正常的蛟是不会为了一个只有一夜情的牛郎跳出来挑战一群持枪带刀的人的,但是现在蓝戎这么做了; 并且没有后悔; 所以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完了。
双拳难敌四手,强龙不压地头蛇; 就算这个什么黑蛇帮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武装帮派; 也不是蓝戎一个人在光天化日下应该单挑的; 何况他手头还有个手无寸铁满脸是血看起来马上就要晕过去的人,还好,就在蓝戎几乎要晚节不保的时候,有人替他解了围。
蝎子团的旗帜远不如黑蛇帮那么招摇; 扎克出现的时候甚至没有带多少人手; 但是黑蛇帮的人一看到他的脸孔立刻就像是一群耀武扬威的猴子发现山大王突然回山了; 登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扎克根本不用做多余动作,自然有人上来将那些黑蛇帮的混混赶下去,至于那些人是死是活是不是褪一层皮,谁也不知道。
扎克自己走上来,殷勤地对蓝戎说:“蛟,你没事吧; 哦天哪,他受伤了?”他一面说一面吩咐手下人赶紧联系医生,要把整片绿洲最好的医生带过来给一个小小的牛郎看病。
蓝戎自然要承他这个情,他低声说:“谢谢。”
扎克便笑了起来,连连比划着说:“何必这么客气,兄弟,都是兄弟!”
一场风波轻易平息,蓝戎和月被扎克的人毕恭毕敬地送回了旅馆,期间扎克请来的大夫带着助手和一大堆医疗器材风风火火地赶来,大概是有人告诉他这里要做一个大手术,没想到过来看了以后竟然只是一个脑袋被蹭破了皮的小事情。
“虽然看起来严重,其实伤口很浅,您放心。”老医生显然经验老道,察言观色道,“伤口很快就会愈合,我有一种特制的药膏,涂了以后不会留疤,不会影响这位先生的容貌。”
老医生开完药,扎克的人替蓝戎将人送到门口,关门出去,礼数周到。扎克在老医生到了没多久之后已经先回去了,他深谙与蓝戎此类人打交道的守则,要能帮得上忙又不会惹人烦,不上赶着追着不放,永远留给人最舒服的空间。
这么闹腾了一番,等到一切重新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蓝戎看着天边的云彩,自己也没明白时间过得怎么那么快。他住的旅馆楼下就是一条小街,旅馆有阳台,站在阳台上看出去,很有一点闹中取静的意思。此时太阳仍然高高挂着,小街上人来人往,哪怕在这里来往的大多不是善类,却仍然是要吃喝拉撒的,人间的烟火气在某种程度上起了美化的作用,显得野兽也不是总那么嗜血,杀手也会有心热的时候。
蓝戎回头看去,月在床上安静地睡着。因为给钢管打破了头,老医生怕他得破伤风,给他打了一针,里头大概还有安定成分,加上刚才受了惊吓,这柔弱的青年竟然微微有些发烧。蓝戎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么多年里,蓝戎几乎一直是独来独往,阿古是他捡回来的,虽然对他忠心耿耿,却也从不能完全近身。这种身边总有一个人在,还需要自己照顾的感觉,对蓝戎来说既陌生,又新奇。他学着去挤了一块湿毛巾,兜上冰块搁在月的额头上,又给他掖好被角,然后……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呆呆地看了青年一会,蓝戎忽然想到了什么,跑了出去,于是没多久后,月是在一阵乱七八糟的笛声中醒来的。蓝戎跑去之前那家乐器店买了支笛子,正盘腿坐在窗台上吹得开心。
蓝戎是影子,影子是没有童年的。没人会送他去上什么音乐课,对于一个影子来说,这也是不需要的——没人会设想宁远的少当家有一天会跑去卖艺讨生活,作为卓阳的影子,蓝戎自然也不会学这些东西。买笛子送了一本简明乐谱,他就在那儿跟着图示手忙脚乱地胡吹,吹着吹着,突然听到轻轻的咳嗽声,蓝戎抬头一看,才发现青年已经醒了。
蓝戎短暂愣了片刻,装作无所谓似地放下了笛子:“你醒了?”
青年挣扎着坐起身来,蓝戎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想上前去将他扶起来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不是这么吹的,”青年说,“我吹给你看。”
蓝戎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青年的意思,他将笛子交到青年的手上,看着对方熟练地将那根小管子横放到唇边,顿了一顿,跟着,一串悠扬的乐音便传了出来。
那不是绿洲地带富有异域风情的音乐而是一段古老的,属于蓝戎家乡才有的民乐。与昨晚那首欢快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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