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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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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神经末梢反馈到骸骨中成为一种酥麻。
梁厉没喝多少,但这种醺然醉意,倒是好多年没有感觉得到了。半是惬意,半是大胆,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简直想放开喉咙唱出一首歌来。然而,看着自己前面的台阶上,詹之行被牛仔裤绷得紧紧的屁股在面前晃荡,他还是把几个音符化成一丝暗笑,憋死在喉咙里了。
好不容易爬上四楼,詹之行额间冒出细细的汗珠,呼吸也浊重起来,仍然不肯放下箱子,只把它抵住墙壁减轻点重量,说:“钥匙在我兜里,帮我掏出来。”
梁厉把手伸进他外套的口袋摸索了一阵,除了几个停车时用的钢蹦以外什么都没有,以为是掏错了,又伸手进他外套的内侧口袋摸索。
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摸到微带汗意的皮肤时,梁厉这才醒悟过来,这个春天似乎是提前暖了起来,詹之行只穿了一件衬衫而已。手指在狭小的空间里动了动,只觉得詹之行的肌肉似乎紧了紧。或许是箱子的重量,又或许是其他什么东西,詹之行的呼吸更加粗重了。
“……是裤子口袋。”
因为面对着墙壁,詹之行的声音从水泥面上反弹回来,听起来闷闷的。楼道里亮着一盏有气无力的灯,在头顶散发出昏黄的光线,把詹之行的五官埋藏在深深的阴影中,只有额角上的汗珠亮亮的。
梁厉“喔”了一声,觉得自己是喝多了。于是他把手抽出来,又伸到詹之行的裤子口袋里。
詹之行手上抱着箱子,用腰胯的力量顶住箱子的下端,导致他裤子口袋里的空间更加狭小。在梁厉伸手进去的瞬间他只是稍微侧了侧,让他进入的姿势变得多少顺畅一点,但实际上根本于事无补。梁厉的手指艰难地挤了进去,只觉得手背上都要褪掉一层皮了,忍不住咕哝了句“太紧了”,说完立刻觉得这句话歧义太重,手上不免停了一下。
詹之行动了动,把重心移到另外一只脚上。
梁厉一只手撩起他外套的下摆,另一只手继续探索他的裤子口袋。牛仔裤的口袋极深,梁厉一点一点把手探进去,感觉极端怪异,感觉像给母羊接生的兽医。在寸土寸进的触摸中,他能感受到布料下面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詹之行平坦的下腹部,绷紧的肌肉,以及带着微粘汗意的腹股沟。詹之行终于忍不住侧过头来,正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眸像是吸走了周围的光线一般,在灯光下仍然是浓黑的。梁厉愣愣地注视着这双眼睛,像是经历一场长梦般的Déjà vu,曾几何时也这样注视过这双眼睛,曾几何时这双眼眸仍然和如今一般浓黑清亮。
十四年了,时间真像一条流逝不复的河。
指尖碰到一点金属触感,那把钥匙早已被贴肉的体温烘得温热,梁厉却没有停止。他想他碰到了让钥匙变得温热的某个东西。
箱子“呯”地一声掉在地上,詹之行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揪住梁厉的前襟,把他狠狠压在墙上。
突如其来的、凶猛的吻中,压抑着挤出一个破碎的句子:“梁厉,你这混帐……”
第20章
双唇相交的瞬间,梁厉的脑袋就变成一坨浆糊了,主要成分是酒精和荷尔蒙。就在混沌的瞬间,舌尖已经抵开齿缝。似乎在无意识间他已经有所回应了。唇舌交缠中,詹之行紧紧地压着他,像要把他挤死在墙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他的手开始扯梁厉的衬衫下摆,手指因为托着重物的原因有些失血,冰凉的指尖接触到梁厉后腰的时候,反而让他整个身体都沸腾了,从点到面,扩散到全身。
直到詹之行终于放开他去掏钥匙的时候,梁厉才猛醒过来,这毕竟是在楼梯间里。肉体的暂时分离也让梁厉的脑袋暂时清醒了一下。猛然间的羞愧和自悔还没来得及发作,詹之行家的门砰得打开,就被詹之行一把揪了进去,又砰得一声猛然关上。
这次的吻和缓了许多。仍然是像刚才一样的姿势,区别只是门里和门外。詹之行仔细地吻着他,像品尝一块舍不得一口吞下的糖。梁厉的脑海深处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尖叫着反抗,但身体仍然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的动作。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的……”梁厉一边扯他的衬衫,一边咬着牙,气喘吁吁地嘟囔道。
詹之行在他耳边闷闷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到梁厉的耳边,又是酥麻,又是痒热。看到梁厉往后缩了一下,詹之行索性更贴近了一点,咬住他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吮吸着。
梁厉浑身震颤了一下,好在背靠着大门,又被詹之行挤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否则真有可能两腿一软出溜到地上。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把原本搭在詹之行腰上的手顺着他的腰线一路摸上去,在胸前停了下来,用大拇指的内侧轻轻拂过乳头。这个举动多少是带了些报复心理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大拇指的指节处有厚厚的老茧。果不其然,詹之行的胸膛马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梁厉正在暗笑,耳边听到詹之行压低了的声音:“……原来你也等不及了,那,我去洗澡。”
说罢这句话,詹之行突然放松对梁厉的钳制,后者差点摔在地上。詹之行后退了一步,虽然衬衫歪斜,虽然腰带打开了一个扣眼,虽然嘴唇因为浸润,在客厅夜灯的灯光下显得晶亮,但他起码在表情上是好整以暇的,多少带着点志得意满的坏笑。
“我洗澡是很快的。你要一起来,也行。”
詹之行就这么走进浴室里去,把梁厉一个人丢在客厅里。
浴室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梁厉忍不住掴了自己一个耳光。仍旧是怕疼,下手不重,但足以让他脑袋里过于旺盛的荷尔蒙退却。
怎么能这样?
确实是失控了。
房子里的陈设还很熟悉,看来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詹之行并没有改动公寓的布置。模模糊糊的水声听起来很是撩人,而詹之行早些时候出门的时候又忘记关窗子,夜风顺着半开的窗子溜进来,吹得浅色的窗帘呼啦啦地发出轻轻的响动,像一只拂动的手。梁厉的手指间有些微微发烫,大概是詹之行残留下来的温度一时半刻没有褪去。
这一点烫意像一颗小小的火花,顷刻之间足以燎原。刚才还没来得及回味的细节这时统统涌回脑海——詹之行的气息,嘴唇,牙齿,手乃至每一寸皮肤,它们共同加诸在梁厉身上的后遗症,此时似乎只统统剩下四个字:欲火焚身。
不应该跟上楼的。梁厉口干舌燥地想,连带着视线居然都有些模糊。他自嘲地想真是烧了心了。但同时私心里又不得不承认让他昏头颠脑这么要求的罪魁祸首正是现在浴室里那个人的肩背和腰腿。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任性的小东西,把人往想不到的方向去塑造。谁能想得到当年那个腼腆漂亮的年轻人会在分隔这么久之后,变成自己喜欢的一型不说,还居然成了同路人呢?
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是当年的自己根本就不曾留意过?
想到当年让梁厉有些烦躁,现在这个场面让他进退维谷——走到这一步这个晚上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应该是詹之行。
梁厉站了一会儿,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本想打开电视,又觉得不大合适。就像一只突然在冬眠中醒来的狗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次入睡,只好在狭小的洞穴里团团乱转。如此踟蹰半天,突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小时,浴室的水声早已停了,詹之行却还是没有出来。
他走到门口,试探着转动门把手。浴室的门没锁。于是他又试探着把门开了一条缝,试探着把头小心翼翼地伸进去。
詹之行穿着一件毛巾浴袍,正坐在浴缸边上,拿一把小锉子锉指甲。
“……你在干嘛?”
詹之行抬起头来,看着他:“剪指甲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在剪指甲……我是说,这种时候你居然在剪指甲?”
詹之行把指甲锉随手丢到一旁,站起身来,嘴角带着点戏谑地走向他:“怎么,等不及了?”
梁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詹之行握住手腕猛地一带,力道之大让他脚下一个趔趄,被一把拉入怀中。
“早说,一起洗不就好了……”詹之行贴住他的背,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扳住他的肩膀,让他不得不以一个不那么舒服的姿势靠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背后的那人,发梢仍在不断地向下滴水,身上散发着六神沐浴露好闻又略带潮湿味道的香气。这味道是如此熟悉。在和詹之行短暂的合住中,梁厉无数次在浴室里客厅里闻到过这种味道,一旦知道这种味道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躯体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撩拨感更胜于往常。
原本想要抗拒的心思在细碎又温柔的吻中消弭于无形。梁厉抵着洗手台,只觉得牛仔裤紧得无法呼吸。对面镜子中的自己,衬衫的纽扣已经被完全解开,胸膛上一片情欲熏染出的潮红。他一只手撑着洗手台,一只手伸向后面搂着詹之行的头发,指尖深深抓进充满水气的黑发。这种带着不平衡感的姿势与其说是放弃,不如说是一种迎合。
很快地,詹之行也发现了他下半身的变化。原本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向下,仿佛是故意要引起镜子里的他的注意似的,翘起手指,只用中指沿着腹线划了下去,在他肚脐处缓缓画圈,挑开他的裤子。
梁厉震了一下,一种无可奈何和无比渴望的滋味复杂地在心头纠结。然而这触摸和亲吻的味道实在太好,让他生怕一个最微小的动作也会引起那人的退却,反而僵住不敢再动。那只手于是得到了鼓励。
他能感受到那只手上的一丝水气和凉意,甚至能通过那只手的动作的反射,感受到因为大量分泌的前列腺液而变得粘滑的龟头。甚至能从手指套弄的动作上感受到自己阴茎的形状和温度。这种感觉迷失多久了?梁厉只觉得自己胸腔深处渐渐开始发紧,像刚刚长出新皮和嫩肉的一块伤疤因为暴晒而紧缩起来似的。然而,全身所有的感觉反而都集中在下半身,随着手指越来越灵活的滑动,耳朵里只有越来越轰鸣的白噪音在嘈杂。
就在他越来越无法自持的当口,詹之行不失时机地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在口腔中温柔地拨弄,偶尔轻咬一下。立刻,梁厉就觉得从耳垂到阴囊就像是通过了一道电流,不自觉地仰起头,脖子紧绷,嘴巴开阖,却叫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结一动一动地,像缺氧的金鱼。视线中,天花板上白炽灯的光芒似乎一瞬间耀眼到爆发的程度,像一小块安静燃烧着的钠,白而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充满整个视野的四周。
詹之行撩拨的手转为支撑,从背后环住他的胸膛,免得梁厉真的一下子滑到地上去。后者全身软绵绵的,倒是真的再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只手从他裤裆里抽出来,带着满手腥浊滑溜的白色粘液。
詹之行舔了舔那只手。这个动作,比起刚才的挑逗和撩拨,居然更让梁厉脸红。或者说,他到现在才有脸红的余力。
“喜欢吗?”
梁厉没有回答。
事实上,是喜欢的。但,被人如此简单地就弄出来,这种趋于弱势的味道更不好受些。梁厉暗自把原因归结为禁欲时期太长,忙得连梦遗的时间都没有。但他仍然没回答,只是转过身去。
詹之行好像从来就只比他高那么一点。他仍然记得大学时詹之行像一株只抽个不长叶的植物,微微有些驼背,瘦弱的脖子,三根筋挑着一个头的样子。然而当时那张面孔仍然带着少年人的圆润与明净,而面前的这张脸已经棱角分明,在浴室的灯光下透出过于锋利的阴影。只有眼眸,一如当年般浓黑。
“……去卧室。”梁厉微笑着说。
詹之行在浴室里洗手的时候,梁厉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床头。
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他反而坦然了。詹之行进来的时候,他正握着杯子,坐在床头小口啜着那杯温开水。
“过来。”
詹之行在床位远远看他一眼,并没有走过去,而是俯下身子,跪在床上,像猎豹捕猎时匍匐潜行的姿势一般慢慢接近,直到接近梁厉。胸膛贴近,这时的吻是温柔而绵长的,全然不见刚才的侵略性,舌尖在唇齿边缘轻轻滑过,带来湿润的柔软,偶尔用牙齿揉搓梁厉的下唇。
詹之行能感受到身下的那个人赤/裸的胸膛一起一伏,薄薄的皮肤下血肉的温度直接传达到自己的肌肤上,没有多余的脂肪,肌肉的触感,以及凸出来的两点划擦过自己胸口的感觉,无不提醒他,这是另一具男性的躯体。而且是他渴望了十几年的躯体。这个念头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然而唇齿间进退有度的勾挑与撩拨,却也在暗示着这个人丰富的经验,这让詹之行多少有点恼怒。十四年的时间,中间隔了千山万水,为什么一直要走这么长的路,才能达到这一步?到底是自己踟蹰了。总是生怕多余的一点暗示,过分的一点关心,就会让他越走越远。然而压抑了这许多年,他仍旧是越走越远了。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詹之行是不会放手了。人生又有几个十四年呢。
梁厉用手指捏着詹之行的下巴,指肚揉搓着五点青*的位置,老茧与胡渣刮擦出细微的沙沙声。梁厉吻了那里,并且把这个吻延伸了下去。从下巴到喉结,又从喉结向下,轻轻啃噬着他的锁骨。这个举动刺激得詹之行忍不住仰起头,呼吸浊重。
毛巾浴袍的衣料摩擦出轻微的声响,腰带被解开了。梁厉的手拨开浴袍的下端,用整个手掌包覆住他的阴/囊,轻柔地揉搓着。詹之行小腹上一阵热流通过,海绵体开始大量充血。这时候梁厉偏偏不动了,低头瞭了一眼,轻笑道:“……年轻人,血气方刚。”
詹之行本想反驳说你都射了一次当然可以说这话,但下体的快感实在是过于强烈,而梁厉的动作又使他全身的触感不得不集中于那已经坚硬充血的一根,实在无暇他顾。
事实上,他很希望梁厉能腾出手来关注一下别的部位。无奈梁厉就是不动,像做指压按摩一样玩弄着阴/囊。这种渴望而不可得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自尊,他又不愿意说出来,情欲交迫中,牙关虽然紧咬,嗓子眼里忍不住还是呻吟了一声。
他看到梁厉嘴角挑出一个坏笑,随即,就被梁厉掀翻在床的另一侧,四仰八叉地摊着,唯独胯下一根昂然独立孤芳自赏。
梁厉多少有些粗鲁地用膝盖顶开他的腿,几乎要把他劈成一个一字马的姿势。他跪在詹之行的双腿中间,手势带着点戏剧化的夸张,撩开他的浴袍,然后低下头去。
来了。詹之行暗想。
然而梁厉却并没有如他期望的一般,将阴茎全部含入口中,甚至没有直接触碰他的龟头,只是用舌尖沿着会阴一路刷过,直到冠状沟,唾液留下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一条略有凉意的路线,反而让他觉得整个下半身,连同小腹和腹股沟一股脑地热了起来。
灵活的舌头卷过阴茎的下半部分,盘旋上升,始终只在冠状沟处徘徊,却不肯将快感延续到本应是神经元最丰富的伞盖上。然而这种感觉更让人发疯。詹之行不得不一再压抑抓过被子塞在嘴里的冲动,只是紧咬牙关,捏着床垫的指尖渐渐泛白。
“……有那么爽吗?”梁厉问道。或许是故意的,他把夜灯开到最低的光度,乳白色的灯光过于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嘴角那抹坏笑却是毋庸置疑的。詹之行很想告诉他,这张他倾心许久的面孔旁边矗立着自己胀紫的阴/茎,这画面多么具有挑逗性,几乎让他看了就想射。但他终究是没有说。
梁厉低低地笑了声,抓过旁边的水杯抿了抿润口。
接着,那一点温暖润泽的触感才落在马眼上,几乎像是要将那个小口挤开一般。轻柔中突然的粗暴让詹之行忍不住“吭”地一声。
然而,整个龟头这时被纳入了一个柔软的空间里,让詹之行呻吟的后半部分全憋在喉咙里了。他不得不闭上眼,以免被视觉刺激过于强烈。然而哪怕实现内一片漆黑,他也能感受到柔软的口腔与灵活的舌头,以及偶尔挑逗般刷过冠状沟的牙齿。软硬交加的刺激,温柔包覆住整根阴/茎的触感,随后,他能感受到嘴唇收紧,像软环一般套在上面,开始快速地套/弄,詹之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炸裂了。
然而并不止如此,在含吮的间隙,舌尖仍然不忘在龟头上滑过,或是短暂地停止,就像故意要感受那根东西在口腔中一跳一跳的震颤感。詹之行忍不住伸出手,将手指深埋入梁厉的头发,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弦。
下体强烈的刺激感像潮汐般一波一波传来,而且愈加强烈,只怕很快就要溃不成军。詹之行咬紧牙关,一把勾住梁厉的腋下,把他拉了上来。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定力,虽然动作近乎癫狂,还是能顺利拉开抽屉,从里头找出一盒凡士林。盒盖打开,涂抹在手上的膏状物,清淡而熟悉的味道弥漫开来。詹之行发现,梁厉脸上掠过一丝奇特的神情,转瞬即逝,像融化在水里的糖,消失在空气里的烟。他其实很想解释这盒凡士林只是用来擦手的,里头还有芦荟保湿成分呢……
当手指试探着进入的时候,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要有侵略性。起码,不要因为自己的急迫而使梁厉感到痛楚。饶是如此,他仍然能听到梁厉埋在枕头里的一声闷哼。凭良心说,这声闷哼几乎想让他直接提刀上马,然而,无论怎么看,这个习惯了在上面的男人,多少还是需要一些适应的。
詹之行看着梁厉的背,压抑着呼吸的起伏,细密的汗珠反射着灯光,像海面上载沉载浮的一尾大鱼,背鳍在月色下闪闪发亮。看不到梁厉的面孔反而让他觉得安心。趴在他的身边,伏在他半侧的身体上,呼吸的律动彼此一致,肢体绵软的交缠中,却在最隐秘的地方绽开最强烈的刺激。
梁厉的臀肌始终是僵硬的,绷紧的大腿和肘弯上浮起隐约可辨的青色血管。詹之行不知道这种表现是因为痛楚还是因为快感,他只能将手指的动作一再放轻放缓,甚至干脆停止不动。那圈紧紧咂住手指的一小圈肌肉有任何松弛迹象时,他才会试探着往里推进一点,用指肚轻轻揉摩。紧绷与张弛中,梁厉的脸始终埋在枕头中,一声不吭。然而詹之行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与肌肉,像是跟随着某种莫可名状的潮汐在波动一般,逐渐沉浸在越来越强的快感中。
就在梁厉略微不安地扭了扭腰的时候,詹之行决定,现在是时候了。然而就当他抽出手指,分开梁厉双腿的时候,仍然能体会到身下那人的惶恐不安。但并没有反抗。当撕破杜蕾斯包装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乍然响起的时候,他看到梁厉的面颊上的咀嚼肌浮起明显的凸起,睫毛微动,最终还是顺从地垂下了眼睛。
试探着进入的时候梁厉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隔了一层薄膜,心理上的快感远大于生理,这种滋味,梁厉是晓得的,饶是如此,仍然暗自佩服詹之行的忍耐力。前期的润滑与扩张很到位,并没有太多痛楚,只是被异物进入的感觉多少有些异样。他小幅度地抬起臀部,以便让詹之行的动作可以顺畅些,也为自己重新开始充血的下半身释放一些空间。
汗意渐渐弥漫在背脊上和脖颈处,耳边粘湿的吻随着詹之行低头时垂下的发梢在身上蹭过,又酥又痒。在下体逐渐适应了那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的进出时,心里似乎有一朵云在慢慢生长,充满整个心脏,似乎能感受到它的延绵雨意。
然后是闪电与雷鸣。屋里,似乎因为肉体的摩擦与浊重的呼吸而更显寂静,让每一下冲撞在臀部上发出让他忍不住面红耳赤的淫靡声响,而呼吸中的情欲味道几乎变成耳内的一片轰鸣。从下身传来的快感越来越激烈,像是变成了从小腹处炸开的一丛丛闪电。
或许就是这样的吧……当梁厉努力撑起上半身,侧过身体回望着詹之行的时候,他这么想。他看到那人被汗浸湿的额角,被情欲染红的双唇。就在这几乎可以算作暴烈的动作中,那双浓黑眼眸中仍然有无限温情。
或许就是这样的。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詹之行的脸,从发线到耳垂,从鼻翼到下唇,然后被含住手指在嘴里吮吸,轻柔的舌尖划过他的指肚,万般不舍地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指节。
有一滴晶亮的汗珠顺着詹之行的额尖滑落,慢慢地、慢慢地延绵,从眉心到面颊,再从面颊到下巴,停在下巴的凹陷处,随着身体的律动震颤,迟迟不肯落下,像温柔的雨意。
梁厉勉强地撑起身子,扭过头,吻掉了那滴汗。
第21章
第二天两个人都没爬起来。早上自己手机的闹钟响了好几遍,梁厉全身上下最后一点力气都拿来扯被子包住脑袋,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边人动了一下,接着闹钟声停了,再接着对方似乎打了个电话,隔着被子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总之声音停下来之后,詹之行又钻回了被子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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