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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相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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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流言传着传着,变了味儿。

最终流传最广的版本是,涵月和灼云一同看上了芝山的蛇妖立玉,进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立玉逗着习习,全然不知他在传闻中已是天生媚骨,自成风流的世间一大祸害。

消息透过桃雨传到涵月时,他正躺在左安宫的庭院中晒太阳。听到流言不过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是吗?挺好。”

随便怎么传都好,只要不涉及旱妖之事就行。

桃雨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为涵月捏了一把汗,默默祈祷消息不要传到青帝耳中。

流言虽然不靠谱,但在众位神族之间,青族涵月和白族灼云不合一事,再次加深了印象。

泳星带着青雉在熊七府上做客,听到谣言,口中的烈酒喷了一地。他脸咳得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倒是熊七把熊掌一抬,重重踩在席桌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熊口一张,白沫四溅,“纯属谣言,胡说八道。谁不要命的在背后嚼二殿下的舌根,定是些没见识,年岁不足的小妖怪。灼云上神倾慕北国公主水如月几百年,那是一个立玉可以比的吗”

泳星喉头辣的不行,还在不停咳嗽,却还不忘记伸手给熊七鼓掌。
虽然他想反驳的是,他家二哥品行端正,断不会为了争风吃……这种事胡闹的。

“水如月……”

青雉坐在旁侧,不时拍打泳星后背,不断给他顺气。另一只手捏着下巴,轻吟着这个名字,面上若有所思。

这声轻语被泳星听进了耳朵,他一把拉住青雉的手,双眼放光,“怎么?你知道这个水如月公主?我从未去过北国,这位公主也未曾来过青族,无缘相见,你给我讲讲。”

青雉揉了揉鼻子,模样有些犹豫,“北海海神是我亲叔父,九百年前叔父诞辰,我随父亲去往北海贺寿,在宴会中有缘见过一面。”

“面貌如何?性情怎样?”泳星急切的追问,熊七也凑了过来,对传言中的水如月也是好奇。
 青雉回想了一番,神情有些怪异。

“说呀!到底如何?”

在熊七和泳星的热切目光之下,青雉给出了八字评价,“貌比花神,世间殊色。”

泳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重新抿了一口酒,目露向往之色,“有机会还得去一次北国,当面见一见这个公主。不过要那凶神在场才好玩。”

青雉赶紧拉着泳星问道,“灼云上神和水如月公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泳星伸手一指熊七,“你问他,我那时我还未出世呢!”

熊七屏退在场其他妖兽,靠过来围着长桌,三人形成一个小三角。
“当年我南游赤族,并不在族内,消息也是回族后族人告诉的我。我启程去赤族时,水如月和她的兄长刚到白族,一同在镜夕宫做客。”

“传闻这水如月公主生得极漂亮,白族人一波波的围在镜夕宫外头,就为了多看她一眼。
灼云上神素来脾气阴晴不定,东方神族中容貌出众的神女也不少,平日也没见他对谁有个好脸色。偏对这水如月公主不同。他俩当时关系甚好,就在众人眼皮底下,携手同游有说有笑。”

泳星试着想了想那恶神欢声笑语的样子,厌恶地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熊七忽然压低了嗓音,故作神秘,“突然有天夜里,灼云一把真火烧了半个镜夕宫。连着第二日,水如月一行便急忙忙回了北国。”

青雉倾斜着身子,侧耳听得入神,“听来两人应是互相属意,灼云上神为何忽然大发雷霆,如此大动干戈?那夜发生了什么?”

“听白族的侍从讲,白日里好像听闻到两人说过‘喜欢,结亲’的话,不过也没谁听得真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别的便不曾听闻。”
熊七作为青族午山山神,地位不高,妄自谈论白族上神已然不对,多的话他可不会再说了。

他不敢说,泳星却敢。
“他呀活该!”
“明摆着不是向水如月求了亲,结果人家没瞧上他,拒绝了呗。你不知晓灼云素日是多麽狂傲,不可一世。哈哈哈,哪能受过别人的拒绝,于是一气之下放火烧山。”

泳星猛灌了一口酒,双颊通红,似乎有些醉了。
“他那种脾气,天下间有哪位神祗敢将自己的神女嫁于他?依我看,他是孤星之命。”

泳星一想到灼云,不,一听到灼云的名字,心中便隐隐有股怒气。

那时他不过三四百岁,还算稚儿。在他记忆中,二哥常常下山赴会,时不时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一问随行的人,定是那句话,“又遇到灼云上神,打了一场。”
灼云,灼云,灼云,永远是他,永远是这个讨厌的名字。

每次二哥带着一身伤回来,又要被父神责罚。
在外受伤,回来还要受伤,一次又一次,那几百年间不知看了多少回二哥受罚的背影。

每次看到二哥受罚仍挺直的身影,就气得牙痒痒。
都是灼云的错,二哥素来温和,少与人争辩。不是灼云招惹他,怎么会在外出手。

青雉眼珠转了转,道觉得不像这个原因。灼云做的这么明显,难道不是相当于昭告天下,他被水月拒绝了吗?
白族灼云真的是如此鲁莽之辈?

青雉瞧着泳星恼怒的神情,想起父神的话,奇了怪了,“父神说过青族与白族,万年来比邻而居,相辅相生。两位帝君更是生死之契,关系非比,两位殿下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闹成如今这幅局面 ”

青雉一顿,乘着酒意,还是问出了口,“况且,泳星你与灼云上神年岁相差那么多,你又为何?”
泳星双眉一拧,仿佛想起了什么闹心事,闷喝了一口酒。酒一下肚,眉头升起几分无奈,答得敷衍。

“他和我二哥之间,也是我出世前的事了。至于我,二哥不喜的我也不喜。”

熊七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对灼云又是另一种感知。几百年来骁勇善战,无畏无惧,熊七对他心里着实佩服。

可当着泳星的面,这话不好说。他干脆岔开了话题,从怀中取出一件宝贝,“管他干嘛?咱们喝咱们的酒。来来,三殿下,这是我新得的宝贝,来看看。”
泳星接过熊七的物件,细细把玩起来。

青雉在一旁默默饮酒,有一句话生生地咽下了喉头。
其实细细回想,二殿下的眼睛与水如月倒有一两分相似。
这二殿下与灼云不和的传闻,大约也是两千年前开始的,难道灼云上神因为水如月的原因,迁怒于二殿下。

青雉自嘲的笑了笑,这理由说出去谁会信呢?灼云上神的气量不至于如此狭小。

泳星的东海之行,终究还是空梦一场。
中央天帝突然发来函书,邀请青帝前往玉音山一叙。







第4章 第四章
青帝与天帝素来交好,两方相约,一去少则数月,多则一年。青帝这一去,不知几何才归。
临行前,青帝宣召了涵月。

涵月应召从杞山回了天长山,山门前一张生面孔早早侯在那。那生人白衣白鞋,纤尘不染,眼部也有一条丝带缚眼。

“夜镜生拜见二殿下,小人奉帝君命令在此恭候殿下。”

涵月走近还未出声,那人先行了一礼,姿态谦恭。他虽目不能视,却又仿佛能视万物。

“有劳。”涵月浅浅回了一声,此人就是泳星所说,一百年前投靠父神的夜纱族族长。

夜纱族在神族中地位不高,却甚为重要。他们天生神力低微,容貌普通,在众神族中毫不起眼。唯有一样长处,天生与各种宝物间有特殊的感知。这样的长处,即是夜纱族立身之长,也是给他们遭来灾祸的源头。

驱驶神器需要使用神力,他们天生神力低微,即便发现神器,能归于自用的却极少。
而其他神力强大的种族却不同了,天生的强大再加上上好的法器,珠联璧合,再好不过的事。

于是,夜纱族成为了争抢的对象。不光神族,包括妖族,魔界……
运气好的族人,会被奉为上宾,以礼相待。运气不好者,锁上封神链,成为寻找神器的工具。
因为多年的争抢,夜纱族早四分五裂,分为不少分支。族人为求平安,大多都会主动投靠神力强大的神族。

夜镜生一族很幸运,至少父神庇护他们,并不求回报。

收回思绪,涵月想到自己。
他五百年前搬出天长山,上一次回族是三百年前,如今回族竟还需要领路人了!?不过父神倒是贴心,派了个‘新族人’不知前尘旧事,免了他和真正族人的尴尬。

涵月觉得好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眼波却纹丝不动。

二人缓步踏入天长山,走过数百台阶,涵月忽然回头望着一片密林,“那是?”

他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一群小尾巴,远处草木中,几抹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夜镜生一抿唇,俯身致歉,“请二殿下恕罪,他们是我族小辈。从未见过二殿下,一时……”

“无妨,不碍事。”涵月拂手,出言打断了他,原来是些好奇的稚童。

“他们走了吗?”镜怡躺在草地中,皱着一张小脸,悄声询问小伙伴。
胆最肥的镜悠探出头张望,“走远了,瞧你们吓得,出来吧。”

镜璇从树枝上一跃而下,拍着手上的木屑,疑惑道,“我看着二殿下面善的很,青族人提起他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加上听闻二殿下与五公子历来不和,还以为是多可怕的模样。”

镜怡坐起身,扯掉发上的杂草,猜测道,“会不会是与而殿下的母神有关?我们入山已有百年了,你们可曾有谁听闻过殿下的母神是谁?”

“哎呦。”镜悠在一旁拉起景怡,冲镜璇挤眉弄眼,“这些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人也看过了,走走,我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大湖……”




再次踏足天长山,一切对涵月来说熟悉又陌生。两百年间,一路的景致又变了许多。

天长山灵力充沛,他幼时山间奇花异草争相开放,现今居住族人众多,取而代之的是修剪齐整有序,随处可见的季草。
再往山上走,翘角飞檐的楼阁接连不断,已能大略瞧见轮廓。

二人走的偏路,一路上没见到什么青族族人。很快,一前一后抵达议事大殿,夜镜生行过礼便退下了。

见夜镜生走了,早躲在柱子后的桃雨连忙现身,“殿下。”
“非多跑这一趟,安心了吗?”
桃雨一听到青帝传唤,生怕是因为涵月上次与灼云在芝山相争的事,提前回了青族打探。

听到涵月问话,桃雨凑上前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又有些莫名的忐忑。
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桃雨想来想去只说了一句话,“殿下,咱们好像不是来受罚的。”

涵月踏入大殿,有些吵闹的议事殿忽的一下安静,如同烧开的沸水被淋了一大瓢冷水。
殿上众人纷纷向涵月行礼,脸上神情各有不同。许多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过他,有惊讶,有好奇,有不解。

涵月仿若无知,镇定自若,行着大步径直去到青帝面前,恭敬行了礼。
“父神。”不大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大殿,显得分外洪亮。

“月儿,你来了。”
台阶上一直沉默,任由族人发言的青帝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凉又幽远,如同清泉流过,沁人心脾。

“天帝邀我前往玉音山一叙,三日后动身。此事你已然知晓了吧。”
“是,父神。”涵月低着头回复道。

青帝点点头继续道,“我离开这段时日,想让你与大长老,一同暂为处理族内之事。”
“父神!”涵月眉峰一蹙,逼迫着抬起头,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他这些年的态度还不明显吗?他根本无意于插手青族任何事物,也对青族无所要求。
如今手中唯一与青族相关的事物,也不过是暂为掌管青族境内山神。这也只等着泳星成年,立马转交。

涵月摸不到头脑,将目光投向了从头到尾,沉默坐在一旁的大长老。大长老裹着灰衣大袍,神游天外,对青帝的提议不置可否,仿佛不干他的事。

涵月心中大为困惑,大长老如何会同意呢?他自幼便对自己小心提防。虽不至厌恶,也绝无对晚辈的半分喜爱之情。

当初他请命搬去杞山,大长老可松了一大口气!

涵月嘴唇动了动,正要拒绝,青帝用手势制止了他。
“你久居杞山,这些年代我管理各地山神,井井有条。我与众位叔伯都看在眼里,但也因此与我聚少离多,更与族人疏远。这万万不可!”

涵月眼帘半垂,静默而立,心中茫然。这是父神第一次夸奖他,父神究竟在想什么?

他们父子间的关系,比生疏的生人更甚,如同北国万年冰封的寒冰。搬去杞山后,平日除了书锦来往报告要事之外,几乎再无联系。

如若可能,他们父子俩最好此生避而不见,这也是他请求搬去杞山的缘由。
事到如今,又横生了什么变故?
今天这是怎么了?

“月儿,你是我的孩子,此次不仅仅是对你的一次历练。”
青帝一锤定音,此事便定了下来,由不得涵月推脱。

依附于青帝的众族领袖走出大殿,逼了半天的疑惑倾泻而出。

“这二殿下不是被青帝所厌,逐去杞山的吗?今天这出……”
“谁又知道青帝的心思,这到底是亲骨肉,打断了骨还连着筋。”
“看今天这意思,青帝是要对二殿下委以重任?”

涵月从五百年前搬去杞山,其间甚少回族。数百年来才归附于青帝的神族,大多对涵月知之甚少,有的甚至是今日才头一遭见面。

有胆大者,干脆凑过去问,“这二殿下的母神,可是哪位?从未曾听过。”

那几位议论的长者忽然脸色一变,纷纷封了口,告诫道,“在天长山可不要再问这话。”

青族族人这边议论纷纷,涵月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也实在怎么也想不通,今日父神说出这番话的理由。

桃雨耳朵一动,隐约听见‘二殿下母神’几字,又见涵月皱着眉,以为他听见了这话不开心,目光忧虑地投向涵月。

涵月察觉到目光,回过头,“怎么了?”
桃雨想了想,不愿再揭殿下的旧伤,另起了话头,“若帝君开口,殿下会回族吗?”

涵月微微一愣,旋即耸了耸肩,摇了下头。“他不会开口,我也不会回来。”



涵月带着满心的猜想,暂时住回了往昔居住的揽月宫。
泳星第一个来道喜,他提着几壶从熊七处得来的蜜酒,踏着月色而来。
也有可能整个青族,只有他是真心来道喜的。涵月目光如水,水波漪漪,接过酒壶,笑得温柔。

泳星围着他,欢乐得手舞足蹈,“二哥,你这回总得搬回天长山了吧?每次我想见你都得大老远跑去杞山。现在好了,日日夜夜,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

“杞山不好吗?”涵月没有正面回答,抱着酒壶在廊间坐下,反问道。

他端起酒壶尝了一口,甘甜醇香,喝完肚里顿生暖意。
这酒来的太是时候,他如今心中烦乱,思绪万千,正好有这美酒,一醉解千愁。

泳星也灌了几口酒,面上有几分别扭,二哥这点心思他还是能明白。
明摆着告诉他不愿回族?

喝了一小会闷酒,泳星还是靠着涵月坐下,半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杞山也是好山好水,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就这一点不好。”
“胡说,桃雨也在,而且你也常来。”

泳星的眸子瞬间被点亮,熠熠生辉,声音也高扬了些。

“嘻嘻,我常去的话,二哥见我是欢喜的吗?”

涵月怜爱地揉了揉他的脑勺,温言道,“自然。”

天长山的山月,格外的大又圆,明恍恍的挂在天上,好像触手可及。
涵月一心买醉,喝得急,两三壶酒下肚,晕乎乎睡了过去。


“二哥?”
泳星迷醉着眼,伸手拍了拍涵月的肩膀。涵月身子一晃动,顺势的倒在了泳星的肩头。

“哈哈哈,二哥真没用,才这两壶就醉了。我还可以再来三壶。”
虽取笑着,他也不忘伸手搂着涵月,不让其跌落栏杆。








第5章 第五章
泳星依偎着涵月,两人脑袋轻轻地靠着一起。
脸上有酥酥痒痒的感觉,泳星忍不住将脸在涵月发间蹭了蹭,鼻尖传来一段清香。
像是山林间树木的木香,也像风的味道。

好山,好月,好酒。

泳星醉的有些厉害,忽然有些入迷。他放下酒壶,用小指小心勾起涵月一段青丝,在指尖绕了几圈,然后慢慢放到鼻轻嗅。

稚气的脸上闪过几分迷离与痛苦,搂着涵月的手,不由收紧了几分。

夜风穿庭而过,树摇影动,泳星眼角一惊,蓦然回头。
地上树影微微摇动,满院月光静谧,再无他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多疑,慢慢地松开了手指。
醉意一下去了六分,一双眼睛也渐恢复清明,依稀还是青族年幼稚嫩的小皇子。

泳星重新拿起酒壶,喃喃自语,“二哥回来太高兴,可别高兴得忘了形。”




三日后,青帝如约启身,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天帝所在的玉音山。
青帝坐上七彩尾羽的鸾鸟,鸾鸟振翅朝着西面直飞天际。

涵月站在接引台上,望着辽阔的天空,目送青帝远去。
西方吗?他是不是也该去一次西方?

直到青帝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涵月仍留在接引台上。抚摸着眼前青石雕刻的横栏,心思拉回了很久以前。

上一次父神从天帝处归来,他还住在天长山,接引台也不是如今的青石玉。
而是由万年白玉所雕铸而成,白玉润泽通透,在阳光下更是透亮温润。煞是好看,来来往往的族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可父神从青鸾鸟上下来,亲手摧毁了它,偌大的接引台瞬间化为一地玉屑。

他当时在后山,忽见前山一道光柱闪过,而后山地震颤不止。待他赶到前山,看见了一地玉屑。

向来和善可亲,温文儒雅的父神,第一次发出那么大的怒火。记忆中父神的怒火的余威,直到现今也无法忘记。

因为,这些怒火都是冲着他的母神而来。


涵月随手拍了拍横栏,手下青石玉的色泽,同灼云的眼睛的色彩,极为相似。
灼云?
想起之前交手,涵月心下一沉。

寻常神族本有先天之力,再依凭上好法器,以及不断提升自身修为,才能得到强大的神力。灼云却是天之骄子,天生神力便比同龄神族强上不少。白帝对他也甚好,上好法器任其挑选。

可即便如此,灼云神力这几百年提升未免太快,快到令他觉得蹊跷。

而且,灼云这些年行事过于乖张,狂傲。他躲在杞山养伤,也听闻过不少灼云的恶行。
闹得最凶的一次是他同白帝外游,路经西翼族,他险些斩杀了西翼族族长唯一的儿子。

为此中央天帝,青帝,白帝难得的齐聚一堂会审。最后判了灼云一个闭门思过的责罚,也是在灼云思过期间,水如月一行恰好来访。

涵月握拳,转身走下接引台。



  
青帝那日在大殿说,这是对涵月是一次历练。
帝君所言果然不假,麻烦很快降临了。
  
桃雨急促的身影,穿越过亭台楼阁,回廊小路,一路朝着揽月宫直直奔去。
“殿下,有急报。”
涵月放下锦布起身,“何事?不用行礼,详细说来。”

桃雨从怀中掏出一片,泛着银黄光泽的鱼鳞,急急递给涵月。
“苘山山神恩铠?”涵月接过鳞片,认出了鳞片的主人。

“殿下,再看。”
涵月翻过一面,鳞片凹面上书一行红字:疑九阴来犯,恳请增援。
  
捏着鳞片的手一紧,“大长老他们知道了吗?”
“大长老和各位族长正在议政殿……”
  
“轰”忽然一阵巨响打断了桃雨的答话。

涵月和桃雨对望了一眼,立马腾飞至半空,遥望巨响传来的方向。
后山?
涵月凝目远望,冷声道,“走。”
“是。”桃雨紧跟在后,心中不安的涟漪在不断扩大。
  
两道身影如同流星划过天际,急急落往后山。
青帝,天帝,后山……
涵月心中急转,这些词一个个在他脑海中划过,仿佛没有关系,又好似要串联成什么东西。
  
天长山后山有方天池,乃是天长山禁地。湖面如镜,又极深望不见底。
待涵月和桃雨赶到后山时,只见如镜的湖面,出现了一道裂口,裂口幽黑深邃。
  
桃雨倒吸了一口气,神色大变,“这,殿下,结界……破了!”
  
这可出大事儿了!
后山的镜湖不过是一层幻象,镜湖之下还有一层结界,结界之内是青族的藏宝阁。
  
到底是谁,如此厉害?竟然能破开青帝亲自设下的结界。而且……他们是有备而来,趁着青帝不在族中,前来盗宝!
  
想到这,桃雨脚下一片发寒,他们已然破了结界,藏宝阁内的宝物定然已被盗走!脸上血色一下褪得干净,他极度不安地看向涵月。
  
涵月见到此景,神色没有太大改变,不过目光极为冰冷。
他没有急着去藏宝阁探查,而是把目光投在了湖水边三个小点上。桃雨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那三个小点。

“去看看。”二人从空中急速降落,三个小点也渐渐放大。

桃雨看清后,皱起了眉。三个少年躺在地上,形容凄惨不省人事,衣衫破烂不堪血污满布。
正是那日跟在涵月身后,夜纱族三个晚辈,镜怡,镜悠,镜璇。
  
涵月只瞟了一眼,后转身对桃雨说道,“你照看他们,等族人来,我进结界看看。”
“好。”
  
涵月飞至湖面裂口,望了望漆黑莫测的裂口,而后震袖跳了下去。
排列在湖底的法阵,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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