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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相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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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动作迟缓的阎魔兽,忽然猛得将全身从沙土下拔出。它的体型硕大,动作却很灵活。在它头部窜出沙土的一刻,灼云毅然出手,一道寒光直直的朝阎魔兽眼角刺去。
然而,一击未中。
阎魔兽舍掉一根爪牙,抵挡了灼云的攻击。一人一兽迅速分离开来,巨大的紫色眼瞳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阎魔兽眼角下有几道伤痕,看来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偷袭。
灼云站在一块大石上,双目微沉。既然被发现了,只有大干一场,他可没有临阵脱逃的习惯。
”哐哐哐”
砾石荒漠上顿时飞沙走石,灼云与阎魔兽缠斗起来,空中不时传出器刃划过硬甲的声响。
不能使用神力,手中的灵器刺不穿阎魔兽厚重的甲片。没有神力护体,对阎魔兽的进攻要万分小心,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一场战役足够艰难。
涵月悄然来到近处,眼也不眨地盯着战场,却并不出手相助。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趁着灼云此刻虚弱,直接强制把他捆回去,捏住他的下巴,把神水倒入他口中。
可是涵月明白,他不能。
如今灼云宁愿冒着生命之忧,亲自来取解药,不愿意要自己的东西。如果自己再横插一刀,以灼云的性子,说不定他连阎魔兽的毒液也不要了。
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候在一旁,等待对弈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涵月手心集了一层薄汗,浑身肌肉紧张备战,有好几次险些出手。
奈何灼云背影是那么决然,勇往直前。
涵月都不知道自己是该佩服他,还是恼怒他。
几番交手下来,灼云似乎力有不支,阎魔兽抓住空隙一尾巴击中灼云。
”轰”
一旁的巨石砸出个缺口,碎石四飞。阎魔兽极快跟上,在飞尘中对着巨石奉上致命一击。
涵月毅然腾空而出,腰间的灵绳一现,直直朝阎魔兽飞去……
然后,灵绳还未触及阎魔兽,涵月又收了回来。
兽足悬在半空中,并无落下。
阎魔兽回过头,灼云站它身后的一方巨石上,掌心中有一颗蓝色的水珠,光华流转。那是阎魔兽的毒液。
灼云刚才故意露出败象,借机蓄力,又以碎石扬沙为掩,在一瞬间划破了毒液袋。
阎魔兽一双紫色的瞳仁如星辰绚烂,看了眼突然现身的涵月,又望着灼云的掌心灼云也无声回望它,墨绿色的眼睛深处,有些许猩红在翻涌。
无声的较量中,两方各自观察,各自戒备,各自考量。
最终阎魔兽甩甩尾巴,慢慢调转过身子,晃悠悠的爬走了。
待阎魔兽走远后,灼云放下故作的强势,靠着大石渐渐滑坐,半根手指也不想再动。疲惫又灼痛的感觉,霎时间袭遍全身。
承受冥毒之痛和对抗阎魔兽,消耗了他大部分力量,但也并不至如此不堪。耗尽他剩余精力是,为了抑制体内另一股奔流的力量。
灼云心中苦笑,没想到强行突破身体极限,也会诱导那股力量。
他半垂着眼,慢慢调整气息。
耳边传来”沙沙”的声响,灼云微一斜眼,看到一双含着薄怒的墨瞳。他眼中半分无措一闪而过,快到无法捕捉。
他怎么会在魔界?自己竟一点未察觉……
涵月向来最是规矩,没有踏足在魔界的理由。阎魔兽喜燥,常年居于此处,可这戈壁僻远,寻常魔界中人都甚少涉及,别说神族之人了。
那这人多半是跟随自己而来。
心中独自揣测得到这么一个答案,灼云墨绿色的眼瞳转过流光,颜色似乎深了些,嘴角不由翘起一点弧度。
“唔”胸口突然一阵气血翻涌,灼云偏过头,阖上眼帘,装作一派从容。但从那嘴边还未完全扬起,又压了下去的弧线,依稀透露出他的一点痛苦。
方才对抗阎魔兽无意中牵动了身体另一股力量,此刻来势汹汹,在四肢百骸翻腾。
而这种不受控制又难耐的感觉,似曾相识,在他年幼时也有过一次……
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漫上心头,灼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念头,想要逃离一个地方。
不,不能在这个时候,不能被涵月看见!
他绝不想在涵月面前露怯,绝不想涵月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身体里的力量太过凶猛,有种要失控的错觉,灼云感觉非常糟糕。
而这种陌生情绪的由来,并非来自那尚无法掌控的力量,而是灼云苦痛中想起的一段记忆,涵月当年用何种惊惧的眼神望向自己……
很久以后,灼云才明白,这种情绪叫做害怕。
而此刻,对这种陌生的情绪,灼云十分抗拒。巧好在所有的陌生中,涵月是唯一的熟悉。他这种极少有的情绪,尽数转化为心口一团邪火。
他想朝涵月嘶吼大叫,用话语的利刃一寸寸划破他的脸,看他露出仓皇难过的神情。
似乎这样做就能减轻自己几分难受。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
你来干什么,这般若无其事地接近我!
滚,不要再靠近我,我见到你就碍眼!
一张熏红的脸蓦然闪入眼帘,他想起那夜涵月醉倒在他怀中,懵懵懂懂骂他笨蛋的模样。
灼云咬紧了牙,不发一语。
涵月居高临下看着灼云,一双墨黑的眼看不出情绪。
灼云其实模样有些狼狈,白皙的脸上沾了不少灰尘,黑衣破损了好几处。可他面上云淡风轻,单腿弯着席地而坐,姿态说不出的潇洒随意,气势上倒不输涵月。
涵月刻意冷着脸,脚尖轻踢灼云的大腿,询问道,“还能动吗?”。
灼云闭着眼,并不回答。
涵月气得想大叫,不过理智尚在,只是捏紧了拳,愤愤地看着灼云。而后一呆,目光落在了灼云微微散开的领口,一截雪白的脖颈映着几道红痕。
心中气恼一下便下去了,适才心中对灼云冷漠无情的指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道,他刚才数着,眼魔兽尾页扫到他五次。
涵月眼中一暗,单膝跪下,扣住灼云的手腕,强行给他渡过一些神力。
他怕灼云挣脱,用力极大。又怕他不领情,假意狠狠道,“可别乱动,权当我还你上次的情。你如今可不是我的对手,别白费力气。”
“你……” 灼云睁开眼睛,唇微微一动,说了一个字,又抿紧。
不要碰我!
你不是嫌恶我,连见一面都不愿?
如今又做出这幅虚情假意的样子给谁看?
我讨厌你!
我恨你!
…………
无数能轻易伤刺涵月的言语,一句接一句堵在喉咙。
灼云捏紧了手,重重闭上眼,终究没有说出口。
涵月抬起头,眉目中多了几分焦虑。
第18章 第十八章
腮帮处刚硬的曲线,不时微微抖动的眼睫,略显苍白的脸色,每一处都在昭明灼云的痛苦。
怎么会?以灼云的修为和耐力,不至于损耗至此……
还是说冥毒真的有这么厉害?或者还有他不知道的伤?
涵月眉心微皱,闭上眼集中神识,绵长而强力的神力不断输入灼云体内。
察觉到那道炙热目光的消失,灼云半睁开眼,瞧见涵月微蹙的眉心。
明明灼痛在消退,灼云眼中反倒漫上几分清晰的痛苦。
你到底在想什么,青涵月……
五百年前涵月已然输给了他,如今更不用说,可他从没有胜利的喜悦,更像是失败的落寞。
可能穷极一世,他也猜不到涵月下一步会做什么。
年幼时,他以为能和涵月好好谈一谈,涵月却把他拒之门外。
五百年前,他以为他们会一直争斗下去,不死不休,直到一方倒下,涵月却突然逃走。
如今,他以为他们此生不会再有交集,不过是最陌生的生人,涵月又一次次出现,对他表示关切……
真可笑。
灼云目光幽幽看着涵月,涵月专心致志给他疗伤,两方无话。片刻的安宁,却已是千年来难得的宁静时刻。
随着涵月源源不断输入的神力,灼云体内的躁动似乎渐渐平息下来。
灼云带上素日常见的冷笑,疑道,“你这么紧张干嘛?你明知道……”
明知道我是……
我明知道什么?
涵月疑惑地抬起头,灼云却又闭上了眼。
疗完伤,涵月几乎是强制的拉过灼云的右手,搭在自己肩上,不顾灼云的冷冰冰的目光,半搂着他回了东极山。
除了一开始的略作反抗,后半程灼云算得上配合,全程闭着眼,不发一语,任由涵月摆弄。
光是忍耐着不推开涵月,不对他恶言相向,已经耗费了灼云大半心力。
而且他们以一种亲密的姿势相依,鼻息间全是涵月身上淡淡的味道,灼云心头烧起一团无名火,五脏六腑都带上灰烬的味道。
烦躁又不安。
回到流云阁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涵月环过身,双手扶着灼云坐下,谨慎的态度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不甚明朗的天光中,灼云俊美又略显虚弱的面貌似笼着一层薄纱,带上一种朦胧又脆弱的美丽。
脆弱?
是的,这个与灼云素来无关的词,此刻贴切的出现在他身上。
他看上去很累,背脊有些不自主的弯曲,平日里即使对涵月冷目而视,却也充满生气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涵月看着灼云完美的侧脸,心口又痒又疼,不由连呼吸声都放缓了。
不过他还来不及细细感受这份异样,一只宽大又灼热的手掌,猛然握住自己的手腕。涵月看向灼云,然后听见从那人薄唇中,发出不耐的低声呵斥,“够了,滚出去。”
涵月明显一愣,飞速地眨了眨眼,随即看向两人交叠的手,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好笑又担忧。
虽然灼云一脸严厉,凶神恶煞的脸也很有赶人的架势,可抓着涵月的手却没有松开的迹象,反倒越收越紧。
不是应该抓住他的手,然后狠狠地甩开吗?如今抓着他不放,这可让他怎么走?
涵月抿嘴偷笑了两下,不过眉眼立马又充满了忧心。
他是该走,今夜来,本就是想着不管用尽各种手段,也要去了灼云身上的冥毒,免得这事日日夜夜扰得自己无法入眠。
不过而今去了冥毒,却发现也不能安然入眠……
涵月这五百年飞速提升的神力,面对冥兽时激进又毫不顾惜自己的态度,还有如今莫名虚弱的身体,甚至此刻他不甚清明的神智,这一切都不对!
他一定要弄清楚灼云身上发生了什么!
因此,即使灼云下了逐客令,涵月任由他牵着,也不出言提醒,只默默观察灼云。
先前中了冥毒,又和炎魔兽打了一场受了点外伤,后来又全力抑制那股力量,灼云此刻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他神智开始迷糊,几乎算是强撑着身体坐在这,唯一清醒的念头,只有赶快赶走涵月。
说完狠话后,灼云用另一只手撑起额头,抿紧了薄唇,用力揉着眼睛。
以涵月的性情,听到他刚才毫不留情面的驱逐,应该不会多做逗留。
他这样想着,再次睁开眼,一双眼流露出吃惊。
涵月半步都没挪动!
心头的邪火骤然上升,灼云下意识想握紧手,全然没察觉自己还抓着涵月没放。
涵月脸上浮现出几丝痛楚,心中苦笑不已,怎么这人受了伤,力气还这大。
轻叹了一口气,涵月忍着痛在灼云身旁坐下。
这样的动作在灼云眼中,全然是挑衅的意思,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暗了三分。
在灼云明显要发火之前,涵月先发制人道,柔声道,“我们谈一谈。”
灼云微微眯眼,下意识的就想询问,立马又想到不能被涵月牵着鼻子走,更又不愿暴露自己的好奇,只发狠地咬着牙。
涵月并不催促,只用他那大而乌的瞳仁盯着灼云,安静的等待。
沉默了片刻,好奇心终究多一些,灼云还是语气极差地迸出两个字,“什么?”
“我还没想好。”
…………
“青涵月!”
一声怒喝,灼云垮下脸,另一只手弯作鹰爪,直直向涵月喉咙锁去。
涵月早有防备,急速接下了这一招,反扣住灼云的手。
这下好了,两人四手相交,都受制于对方,谁都无法轻易行动。
屋内又静默下来,两人你瞪我,我瞪你,戒备着对方。
涵月耸了耸鼻子,神情有些无辜。
他是真想好好谈一谈,关于灼云的异样,关于他们的过去,关于自己的想法……
他有很多话想问,很多话想说,比天上的星子还多。
可当他看到灼云皱着眉,真的在犹豫,在思考,在动摇,而不是像一千年前毫不犹豫直接把他拒之门外,在这一刻,他又觉得那些话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涵月觉得胸口前所未有的轻松……
灼云暗自蓄积力量,准备强行挣脱涵月的桎梏,正要发力,墨绿色的眼瞳却骤然一缩。
天边泛起微亮,天地处在光明与黑暗交替的微妙时刻,世间万物将醒未醒。
灼云觉得自己是否也在梦中,不然为什么他会看到一张久违的笑脸。
乌黑的瞳仁,即使半遮着,也含着点点微光,眉眼弯弯饱含笑意,看上去天真而无辜,率性而纯真。
灼云有些愣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涵月这样的笑了。
幼年时,涵月在人前几乎是不笑的,因为族人对他疏离的态度和他对自身来历的疑惑,都没有什么值得称得上高兴的事。
而同灼云交好后,年少的涵月是从不吝啬于笑的。
灼云对此既得意又满足,涵月的笑是稀缺品,而这样的稀缺品只特供给自己。
不过闹翻后,这样的稀缺品自然一同被收回。
“灼云?”
看到灼云平静下来带着几分迷惘的脸,涵月试着轻声呼唤,声音轻柔悦耳。
这样的声音在灼云耳里听来熟悉又遥远,他好像一下回到了年少时,涵月总带着浅笑,双眸清亮,惊喜的喊着他的名字。
“灼云?”
“嗯?”
清凉的山风吹拂在脸上,凉意使得灼云清醒了两分。回过神来的他有些不满自己方才的失神,沉着目,随意用了一个浓重的鼻音应答。
听到灼云的回答,涵月刚才突然悬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还是该谈一谈吧,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他们能平心静气的坐下来,不知又会是多久?
涵月这样想着,扣住灼云的手缓缓松了开。但随即在灼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又一把紧紧握住了灼云的小指。
“你做什么?!” 灼云被涵月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立马就想甩开他,可那墨黑的眼瞳不知何时蒙了一层雾气。
那样的眼神,似乎紧张又不安……
有了这样的认知,灼云倒是暂且忍了下来,竖起耳朵,倒要听听看这家伙要说什么。
“这些年,你害过我,我伤过你,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灼云,事到如今,要再去理谁对谁错都太复杂了。”
墨色的眼瞳蒙了一层又一层的雾气,说着话的红唇有着些微颤抖,不细看是无法察觉的。
“我们试着一笔勾销,好吗?”
灼云安静地听完了涵月的每一个字,墨绿色的眼瞳深处红光涌动。
而后“哼”冷哼一声,猛然甩开涵月的手,利落又绝情。
涵月眼眸一暗,自嘲地撇一撇嘴,想说的话又卡在喉咙。果然又是这样,灼云根本不愿与他交谈。即使他想化解过往仇怨,又如何下手?
不过涵月如今倒觉得无所谓了。
“你在说什么蠢话,青涵月?!怎么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三个字重重打在涵月心上,涵月纤长的睫毛一阵颤抖,脸上的血色慢慢抽离,唯独眼眶红得厉害。
不知是因为难过还是愤怒……
心中盘亘多年的委屈冲上头,涵月忍不住反击道,“蠢?到底是谁蠢,抱着无法改变的过去,腐朽不堪的陈年旧事不肯撒手!”
第19章 第十九章
灼云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不可思议。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还会痛?
涵月口中的那件旧事,是一切争端的源头,也是两人的心结,说到底就是个陈年经久的旧伤疤。无论过往两人吵得天翻地覆,说的再难听,都有默契的不会提起这个伤疤。
而此刻,涵月轻飘飘几个字,如同一柄利剑,毫不犹豫再度刺破这伤疤。
不堪又绝望的黑暗的情绪,在灼云心口瞬间烧成一片,火焰漫过喉头直冲头顶,带着要把一切都烧尽的架势。
他听见自己的喉咙,因为气极,发出一种奇怪又尖锐的声音,“好,真有胆量!青涵月,你真以为我现刻奈何不得你!”
见到灼云发狠的面目,涵月不愿再激怒他,不由放柔了声音。
“遇到那种情况,我难道不能难受?不能混乱?不能躲一下?灼云,你到底……”
你到底是因为太过骄傲,而容不得他人拒绝所恼怒,还是看不起我的出生?觉得我是神族中的异类?
而后这句话,涵月千年前便闷在心中,不敢发问。
今夜仍没能问出口。
灼云想反讥几句,心口骤然一阵绞痛传来。他一把抓住涵月的肩膀,看着他的容颜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又仿佛置身在一片黑水之中,无边无际,没有光亮,无法呼吸。
少女清丽又疑惑的声音,突兀地回响在灼云耳边。
“白帝抚养你长大,却含着一份私心。天帝处处对你提防,处处利用。比起他们,涵月对你做过什么?连天帝他们的所作所为你都能不在乎,为什么唯独涵月,不能宽恕?”
哼,那些不干紧要的人,他才懒得管……
可涵月不同!
眼前一片发黑,涵月的面容几乎看不清,灼云一把拉过涵月,捧起他的脸。
“对,唯有他不能,谁都可以……天地之间……”灼云眼中有着决绝的毅然,嘴中断断续续说着涵月不明白的话。
涵月半分不敢抵抗,感受着眼前人掌心炙热的温度,细细听着灼云含糊的话语,万望能从他的话中找到些线索。
“唯独他,不能……”
谁料,涵月才听了两句不完整的话,眼前眼睛发红的高大身影,蓦然滑了下去。
“灼云,灼云!”
涵月惊呼,一把抱住下滑的灼云。人一入怀,涵月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耳边依稀传来声声呼唤,可眼皮重的厉害,灼云缓缓闭上了眼。
“灼云,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涵月横抱起灼云,将人放到卧榻上,半搂着呼唤。
灼云紧闭着眼,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涵月至上而下,连着心口,整个人一下冷的厉害。
他白着脸盯着灼云,神情有些无措,而后突然想起什么,急着在腰上摸了一圈。昨夜上东极山时,涵月还带了一颗疗伤灵药,本想着即便解了冥毒,灼云躯体也多多少少受了损伤,因此专程带了灵药。
摸到灵药,他赶紧给灼云服下,而后执起灼云的手,为他输入神力,尽快吸收药力。
源源不断的神力输入灼云体内,灼云也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涵月心中名为恐惧的情绪,如一滴墨落入清水中,不断扩大。
太奇怪了,刚才为他疗伤的时候都没有察觉,灼云体内怎会有另一股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白帝知道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自己都没有半分察觉……
涵月心中一时百感交集,疑惑丛生。
他冥冥中预感到,这与以往不同。如今灼云身上出现,不可掌握,未知的……
涵月低头瞧着灼云,灼云靠在他的肩头,眼帘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唔”
灼云感到不适,在怀中动了动,饱满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脸颊飞红。线条优雅流畅的额头上,落下几缕青丝,紧闭的眉目,没了平时里张扬逼人,显得有几分脆弱。
涵月垂眼瞧着他,心头难受的很,不由放轻了呼吸声。屋里一时间,只听得见灼云急促而沉重的气息声。
涵月不禁收紧手臂,脸颊贴着灼云滚烫的额头。而后低下头,在灼云眉心落下浅浅几个吻,绵长而温柔。
他含糊不清的低语,“我错了,灼云,我错了……”
直到灼云气息平稳后,涵月才离开东极山。他悄然的来,也悄然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日升时分,灼云悠悠地醒转过来。明艳的阳光穿透窗户,纷纷洒洒落了半室。
灼云几乎整个身子都藏匿在床榻的阴影中,唯独一支垂在床沿的手,沐浴光明。
阳光温柔而舒适。
光阴在屋内画了一条天然的分界线,一半光明一半阴暗,一半温热一半冰冷。这样的感觉有些微妙,灼云望着床顶,一动不动。
明明一颗心冰冻在寒冰之下,早不记得什么是热的感觉,不过偶然间厚重的冰面,折射下来几缕阳光,却足以怀念。
直到日升中天,洒在屋里的光一点点撤去的时候,灼云才偏过头,望向窗外。
那里是千年不变的青山延绵。
因为意料之外的损耗,灼云难得收敛心性,安居在东极山休养。
长风对此有些疑虑,灼云向来不爱呆在东极山,一有空闲便往外跑。不过灼云向来随性而为,除了白帝,他的行踪也无须向他人禀报。
长风暗中观察了一月,灼云言行依旧,并无异样。他即便一边疑惑,一边也乐得清闲。
公子少往外跑,少惹事,是天大的好事。
灼云数月不曾下山,东极山却来了一位,找他的稀客。
晴朗的午后,舒适的天气,灼云闭眼靠在庭院边,回廊的红柱小憩。
灼云所在的流云阁,处在东极山最高处的悬崖边,阁有三层。阁外有一方小院,围着一层雪白的低矮围墙,围墙外是万丈深渊。
若站在阁楼二楼,放眼望去,青山连绵不绝辽阔无比。
庭院中有颗千年的银杏树,茂密的枝干伸出围墙,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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