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靠在我肩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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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你在赌什么气嘛！”樊烨道。
　　“刚刚在夏翰音面前怎么不叫老婆？”滕明看都不看樊烨一眼，反问道。
　　樊烨道：“那不是怕你尴尬么？我知道你不习惯我在人前喊你老婆啊！”
　　“那你刚刚为什么喊了？现在不是在人前嘛？”
　　樊烨一时间哑语了。
　　很好，分析得很透彻。
　　差点忘记了他是金牛座。
　　“好吧，老婆，我要对你坦白一些事情。”樊烨说道，“不过，你得答应我，我说了你就别再赌气了。”
　　滕明点点头。
　　哼，想得美，那也得看你说了什么事！
　　“我和那个夏翰音暧昧过，他一直在追我，之前不知道我已经有对象了。因为我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好，所以外界的人基本都不知道我已经恋爱了。”说到这里，樊烨停下来，转头看着滕明，“更不知道和我相恋的是个迷死人的小伙子。”
　　滕明勉强一笑，“继续说！”
　　“好好！继续说可以，你得握着我的手。”
　　滕明听此，略不情愿的握着了樊烨的手。
　　樊烨道：“夏翰音很优秀，也很有魅力，这我是很清楚的。但是！他远远不及我老婆一分，所以，我拒绝了他。他起初不相信我已经恋爱了，以为我纯粹是欲擒故纵，我就答应了他改天让他亲自见上你一面，恰好这次机会，他见到了，应该死心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坦白了，也没必要再生什么气了，倘若再闹别扭，显得他多小心眼啊！滕明这样想着，对樊烨点点头，“算你老实。”
　　樊烨亲了一下滕明的手，“有这么一个福尔摩斯一样的老婆，我能不老实嘛？”
　　滕明苦笑了一下，听到这“夸奖”，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樊烨掏出手机，准备发短信。
　　滕明把脸扭向窗外。
　　“老婆，你快看。”
　　“看什么？”
　　“看我发的短信啊。”
　　“啊？我不看！”
　　“发给夏翰音的，你确定不看？”
　　“…确定…”滕明这样说着，却不禁转过头看。
　　看到樊烨的信息内容是：翰音，我老婆特意让我感谢你！
　　滕明看了樊烨一眼，“多此一举！”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好了，彻底被这家伙攥住命脉了，开始懂得利用这些小细节撼动他了。
　　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两旁的树在快速倒退。
　　滕明把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樊烨看着滕明的侧脸，他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唇映入眼帘。
　　他霸道地扳过滕明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待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后，吻了一下他的头发。
　　这画面恰好映入某个前排坐着的男孩的眼中。
　　这个男孩看着滕明那幸福的面庞，心中浮起一阵阵的恨意。
　　*
　　城市里的年味儿和农村的年味儿是两种感觉，相比之下，农村里的年味儿更重一些，空气中还有一些多年没闻到的炮竹味。
　　滕明和樊烨一同住在了妈妈家。
　　妈妈看到滕明带着樊烨回家了，开心地不得了。
　　前段时间，妈妈带着外婆一起住在了一处老宅子里，和舅舅、表哥一家子分开住了。这个老宅子是滕明的外公留下的，因为地处偏僻，舅舅把它当作遗产争夺。
　　这个老宅子虽然家具什么的很少，但是却被妈妈和外婆布置得很温馨。
　　吃了顿热腾腾的饭，两人给了外婆和妈妈礼物，又聊了好一会儿天，就在房间里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樊烨在房间里四处地看，不时地咂巴一下嘴。
　　滕明道：“怎么，是不是想念上海舒服的家了？”
　　樊烨摇摇头，“没有啊，这里这么温馨，这才是家的感觉。”说着，他大字型地躺在了床上。
　　妈妈已经铺好了床，被褥很软，颜色是那种喜庆的花纹，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
　　樊烨看着房间里的摆设，道：“你的东西你妈妈都给你收拾得很好嘛！”
　　滕明挂着衣服，“对啊，妈妈很懂我的心思。”
　　樊烨起身，看着那些小手办，还有一些墙纸，指着其中一张道：“看来你以前很迷王力宏嘛！”
　　滕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墙上贴了不少王力宏《公转自转》、《唯一》时代的墙纸，感叹妈妈真的是太细心了。“对啊，很多基佬都迷他的。”
　　樊烨道：“你迷他什么？”
　　滕明道：“人帅，阳光，有才华，声音好听，歌好听，还会演戏！”
　　樊烨撇了一下嘴，“啧啧啧……这夸奖的词一串一串的。”
　　滕明听了这话，感觉樊烨下一句话肯定会说：那我和他比呢？
　　“那你老公和王力宏比呢？”
　　果然。。。。。。
　　滕明走近樊烨，做审视状。
　　樊烨瞬间模特素养体现出来，不停地摆pose，那大长腿，那又臭又帅的脸。
　　滕明沉吟了一下，道：“当然是——”他拉长了音，“王力宏更帅一点啦！”
　　“好啊！居然敢说别的男人帅！看我不收拾你。”说着，樊烨一把抓住滕明，把他压在了床上，上下其手地摸，挠他痒痒肉。
　　“快说，到底是谁更帅？”
　　“你！你！”
　　滕明大笑大叫地求饶。
　　樊烨停下来，依旧压在滕明的身上，注视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坠入对方眼睛中的深海。
　　他亲了下去，滕明回应着他。
　　门，没关，是虚掩着的。
　　门口站着的人，手指发颤地扶着门框，难以置信，又轻轻地转身离去。
　　过年的习俗在洛阳还很流行，比如贴对联，又比如扫房子，腊月二十三过后，每天都有不重样的习俗。
　　樊烨似乎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习俗，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兴趣。
　　滕明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是看着樊烨如此热情高涨，就陪着他，一同上集市买东西，和他一起做贴对联等等杂事，也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街上没有人认识樊烨，刚开始他还有点不习惯，但是过了几天后，反而觉得很轻松了。
　　滕明很少回老家，也不常和街坊邻居说话，但是街坊邻居却认识他，不断有人对他打招呼；当和妈妈或外婆上街的时候，夸滕明的很多，还有个别的问是不是单身，要给他介绍对象呢。
　　滕明很反感这样的事情，但是能让妈妈和外婆感到开心，他也是愿意忍一忍的。
　　在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滕明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不想我曝光你的话，就今天晚上八点来庙会前。
　　只能你一个人来，别让你男朋友跟着！”
　　滕明以为是谁无聊的恶作剧，本想置之不理，但是根据短信里提到的内容，这个人一定是滕明认识的人，指不定是哪个邻居。
　　思虑再三，滕明决定不告诉樊烨这个事，他自己倒要去看看是谁，能在他老家威胁他。
　　晚上八点，吃了晚饭以后，滕明就说要出去一趟。
　　樊烨随即也起身，准备穿大衣。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滕明道。
　　樊烨愣了一下，动作止在半空。
　　妈妈此时在厨房里洗碗，正在看电视的外婆也是一愣，都看着滕明。
　　滕明道：“外婆，我出去见一下小学同学啦！”话完，对樊烨道：“你在这里陪外婆说说话，我很快回来。”
　　话完，就出去了。
　　樊烨的眼中满是疑惑，不过还是放下了衣服，坐回了椅子上。
　　“小烨，别担心，这是明明的老家，丢不了的。”外婆安慰樊烨道。
　　樊烨点点头。
　　他当然不是担心滕明会不会丢了。


第43章　43
　　庙会前挂满了灯笼，有不少叫卖的商贩，争取在年前最后的时间里把东西卖完。
　　滕明到了神秘人指定的位置，左右看了看，不见有人来会面。
　　这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拍滕明的肩膀。
　　滕明转头，一个略胖的男人映入眼帘，全身黑色装扮，显得臃肿土气。
　　“你是……？”
　　“啊？滕明，你不认识我了？”这男人满口的河南话，声音比长相年轻。
　　滕明看着对方的眼睛，感觉有点熟悉，再细细看这男人脸上略猥琐的笑容，记忆就浮现出来了——
　　这个人是滕明的小学同学，刘威！
　　等下，他记得刘威以前是一副瘦瘦高高的模样，现在怎么这么臃肿猥琐？
　　“刘威？”滕明有些迟疑地道。
　　“对对！你终于想起来了！”刘威上前一步，拍了拍滕明的肩膀，“你这货现在这么洋气了啊？现在在哪儿混呢？”
　　滕明露出勉强的笑容，“在上海，你一切都好吧？”
　　刘威道：“什么好不好，在郑州混日子呗！”
　　滕明点点头，“嗯，不管做什么工作，顺自己的心意就好。”他不想再和刘威多聊，因为他心中正揣揣不安呢。
　　刘威轻笑了一下，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你在等谁？”
　　滕明点点头，“有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信息，约我在这里等着。”
　　刘威道：“那你给他打个电话！”
　　滕明搓了搓有些冻红的手，“不太好吧？”
　　刘威道：“打个电话吧！没什么不好的。”
　　那就打个吧，他也想早点解决了这个事，回到温暖的家里，更何况家里现在还有个满腹狐疑的男人等着。
　　滕明打了电话，却突然听到刘威身上的手机响了，刚开始他以为是巧合，直到刘威拿出手机，对他晃了晃。
　　可以想象出滕明脸上惊诧的表情。
　　这惊诧的表情逐渐转为冷漠，滕明挂了电话，“你想怎样？”
　　没错，这个神秘人是刘威，两次在大巴上窥探滕明和樊烨的人，都是他。
　　在这传统的乡村里，基佬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上次滕明和樊烨回到老家，刘威就一直观察着了。他在郑州做着门卫的工作，游手好闲的，换了不少工作了；这快过年之际，他手上只有几十块钱，想搞些钱，在过年的时候作为打扑克的资本。
　　他的目标自然盯在了滕明身上。
　　滕明的号码，是刘威通过问滕明的妈妈得来的。
　　刘威道：“咱们是老乡，又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就和你直说，如果你不想让你喜欢男人的消息传出去，就在大年三十前给我凑5万块，这些年你在上海混，一定不缺这5万块！”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猥琐的笑。
　　滕明冷笑了一下，“是老乡不错，却从来都不是朋友，我也没你这样的朋友！”
　　刘威敛住笑意，“那更好，我要的钱必须到位。”
　　滕明转身就走，似乎一分钟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刘威在身后道：“你自己想清楚吧！你爸你妈你外婆你舅知道了会怎样！”
　　滕明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刘威的视线里。
　　刘威的话却让滕明陷入了思考，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他还没准备好出柜。
　　回到家后，樊烨看到滕明的脸色不对，在妈妈和外婆发问前，他就问：“出了什么事吗？”
　　滕明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和几个老同学聊天，有点累而已。”
　　樊烨盯着滕明，眼神似乎在说：别撒谎，快从实招来。
　　滕明避开樊烨的直视，坐在了外婆身旁。
　　外婆握住滕明的手，说：“外边很冷吧？冻坏俺的乖外甥了没？”
　　滕明笑着说：“没，没，外婆的手真暖和。”
　　樊烨还是看着滕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妈妈在一旁观察着，递给樊烨一节烤甘蔗，“小烨，吃点甘蔗吧！”
　　樊烨道：“不了阿姨，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处理，先回房间了。”说着，站起身，看了一眼滕明，就回了房间。
　　被窝很暖，夜里无话。
　　滕明本以为樊烨会过来“骚扰”他，十点躺下的，到了凌晨，樊烨那边还是没动静，他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滕明辗转反侧了一下，想让樊烨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可是樊烨还是没动静；滕明就忍不住钻到了樊烨身旁，手环绕在樊烨宽阔的胸膛上。
　　“老公，你睡了吗？”滕明轻轻说道。
　　樊烨当然没睡，他等着这一刻呢。
　　本来不想理滕明，但是还是没忍住，“睡了。”
　　滕明听此，“明明就没睡。”说着，他翻越到樊烨身上，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在等明明开口，当然没睡。”
　　滕明在樊烨有胡渣的脸庞上亲了一下，又轻轻咬了一下，“明明这下开口了。”
　　“少给我打马虎眼，从实招来，今晚怎么回事。”樊烨翻了身，压着滕明，带着强势的口吻说道。
　　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滕明双手圈住樊烨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今晚被威胁了。”
　　樊烨吃了一惊，“什么？！”
　　滕明就把今晚刘威的事和樊烨说了。
　　樊烨听了后，从床上弹起来，噌噌噌的开始穿衣服。
　　滕明拉住他，“你干嘛？！”
　　樊烨道：“这他么是敲诈！我现在就去把那混蛋揪出来，把他揍得满地找牙，敢敲诈我的人，他么的成精了还。”
　　滕明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人家住在哪里吗？”
　　“你知道啊，你带我去！”
　　“我也不知道。。。。。。”
　　“……”
　　滕明把樊烨拉回床上，“还是明天再说吧亲爱的，再说了，大过年的，还是不要打架斗殴的好。”
　　樊烨沉吟了一下，道：“你很怕他真的做了那事？”
　　滕明抱着樊烨，头靠着樊烨的胸膛，“怕。”
　　樊烨本来想说些鼓励的话，不过没有说出口，只是抱紧了自己的小男友。
　　“老婆，有我在。”
　　滕明听了这话，一股热流涌向鼻尖，差点要掉泪了。
　　嗯，还好有你在。
　　*
　　第二天，家里不断有亲朋好友拜访，滕明似乎被那些琐事冲得忘记了昨晚的事。
　　樊烨却记得很清楚。
　　他甚至心中越来越愤愤不平，有人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小男友。
　　不可饶恕。
　　趁着滕明在忙其他事情，樊烨偷偷拿起滕明的手机检视。
　　之前有说过，他们两人都知道对方手机的密码的。
　　翻了两下手机里的短信，就看到了那个所谓刘威发来的短信，滕明都没有存这个的电话号码。
　　樊烨悄悄给刘威发了个短信，约他出来见面；然后又趁着滕明不注意，溜到了约定的地点。
　　当滕明送走了好友，突然觉得屋子里少了些什么，外婆和妈妈出去散步了。
　　少了的自然是他家男人。
　　坐在来后才突然想起来昨晚樊烨说要去揍刘威，他一身冷汗，担心极了。
　　他不担心樊烨被打（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担心的是刘威那种小混混模样，把这个事闹大的话，两家人都过不好这个年了，街坊邻居也都看笑话。
　　滕明猜到了樊烨是通过他的手机约刘威出去的，看到短信之后更是担心不已，那短信内容是：
　　“钱已经准备好，在村后小树林见我，商量一下。”
　　信息是45分钟前发送的。
　　滕明在屋子里坐立难安，当即决定去约定的地方看一看。
　　他刚穿好大衣，就响起了敲门声。
　　滕明飞也似地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滕明跑上去抱住来人，“蠢货！你私自做什么决定？”这话完，来回看樊烨的脸庞，“有没有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把他打成了什么样？真的是……”


第44章　44
　　“没事，我好得很，不用担心，老婆，真的不用担心。”樊烨摸着滕明的脸蛋，“事情我都解决了。”
　　滕明与他四目相对着，樊烨的眼睛仿佛阳光下的钻石。
　　“你怎么解决的？我很好奇。”
　　樊烨笑道：“不告诉你，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说着，走进了屋子里。
　　滕明起初以为樊烨是把刘威暴打了一顿，但是樊烨说他不会轻易用暴力，然后滕明又怀疑是樊烨把钱打给了刘威，樊烨又说他怎么都不会任由别人敲诈。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呢？
　　滕明实在是好奇，好奇到他甚至想要发信息问问刘威。
　　可是还是忍住了，既然樊烨说要他不用再担心，那么就信他吧！
　　腊月三十一这一天，所有亲戚都聚在了一起，准备跨年守岁看春晚。
　　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这样的场面可不常见。
　　由于家里的孩子大都在河南本地，唯独滕明一个孩子去了上海，村里人所仰慕的大城市，所以很自然的，话题就到了滕明身上。
　　滕明本来就不喜欢张扬，更不喜欢到处炫耀自己所做的事情，所以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亲戚们的问题，有些问题他甚至以沉默而回答；
　　虽然有妈妈和外婆在一旁打圆场，也有樊烨在一旁帮衬着说话，可还是会引起亲戚们的不满。
　　这些亲戚都觉得滕明是长大了、去了大城市后瞧不起这些亲戚们了，所以才会爱理不理。所以，在酒过三巡的时候，就出了问题。
　　樊烨出去给爸妈打了个电话，从外面回来后，就觉得屋子里气氛不对劲。虽然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春晚节目，饭桌上却一片安静，没人动筷子，也没人说话。
　　“哎呦，这是咋地了？”樊烨入座的时候，这样说道，“明明，你吃饱了吗？”他坐到滕明身旁后，习惯性地摸了一下滕明的脸庞。
　　滕明躲了一下，“没吃饱，倒是气饱了。”
　　他这话刚落，那边的表哥就接话茬儿道：“你还气饱了，一点孝道、尊重长辈都不懂，别人生气不生气？”
　　滕明道：“我只尊重值得尊重的长辈，不是说谁老了品行不好还得尊重他！”
　　他这话完，那边的大舅腾的一下站起来，“你这小憋崽子，说谁品行不好啊？你出去这几年长了不少本事啊，知道指桑骂槐了？”说完这话，看向滕明的妈妈，道：“妹子，你说说，我作为大舅子，劝早点结婚怎么了？”
　　妈妈还未说话，滕明就接了话茬，“关你屁事！”
　　这话音刚落，那边的表哥就咆哮而来，一拳打在了滕明的脸上，“给我闭嘴！”
　　现在乱作一团，小孩子开始大哭。
　　其他亲戚来劝架，却是劝不住，表哥打一拳觉得不够，还要来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拽什么拽？”
　　滕明没有还手，有人却提他还手了。
　　表哥挨了一脚，整个人往后几步，坐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都看向樊烨。
　　滕明也站起身，他没想到樊烨会出手，况且，这是他们的家事，樊烨这时候插手于情于理都会被人不理解。
　　表哥大骂：“你他么是谁？这关你屁事？！敢打老子？”说着，站起身，就要扑过去，因为亲戚们都在，又是在老家这个地盘上，所以丝毫不畏惧人高马大的樊烨。
　　樊烨站在滕明身前，整个人怒气很盛，平时就很亮的眼睛此时仿若利剑。
　　他一把抓住扑过来的表哥的胳膊，随手一转，就把表哥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对滕明动手，听到没？”樊烨说着，猛力捏着表哥的手腕。
　　表哥刚开始还想反抗，最后在樊烨粗暴的力量下屈服，大喊着，滕明也在一旁让樊烨松手，樊烨才放开表哥。
　　樊烨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这是否关我屁事。”说着，转身，拉起了滕明的手。
　　滕明眼中闪出一丝惊异，这家伙不会是……
　　说时迟那时快，樊烨一下就亲在了滕明的唇上。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滕明的妈妈。
　　那天在门口看到樊烨和滕明接吻的，就是妈妈。
　　樊烨道：“以后你们不用再催滕明结婚了，因为…他的对象就是我！”
　　亲戚们的目光移到了滕明身上。
　　樊烨拉着滕明的手，晃了晃，“说些什么吧，他们都等着呢。”
　　滕明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樊烨露出一抹笑容，事已至此——“他说的对，他就是我的对象。”
　　这话后，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春晚喜庆的声音依旧。
　　亲戚们的心中一片翻江倒海。
　　“给我滚出去！你们给我滚出去！”滕明的妈妈突然间大喊。
　　滕明与妈妈四目相对，双方都眼含泪水。
　　樊烨见此，坚定地拉着滕明的手，在亲戚们一片注视下，大步走了出去，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前行。
　　雪下得那么紧，踩着路上的积雪咯吱咯吱地响，街道上的昏黄路灯，把这个大过年的情景映衬得有些凄惨。
　　他们两人紧握着手，无惧风雨。
　　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仿佛那些纷纷扰扰都不存在了。
　　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几年，每当过年的日子，尤其是临近过年又下雪的日子，滕明看着窗外，依旧会想起那一晚他们紧握的手，那一晚樊烨勇敢的做法，以及那种义无反顾的冲动。
　　只是现在，再也没人能让他有这种感受了。
　　现在是临近2018年的春节。
　　滕明已经和樊烨分手近4年了。
　　4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习惯、命运……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呢？
　　手机响了，一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