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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来得刚刚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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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他喊张珉焕“爸爸”，而后者会耐心地跟他说话，会轻轻地擦他脏兮兮的脸和手，会给他买香香的鸡翅，会温柔地摸他的头和脸，会……
这个美梦，一直持续到他睡醒，乃至下午的整个时光，直到他姐姐回来为止。
******************
王晓每天只会洗一次澡，因为洗一套衣服对幼小的他来说，已经很考验体力了，毕竟他总是将衣服弄得脏兮兮的。
因此，王芊芊回到家时，见到的就是白净漂亮的王晓，积累了几个小时的怒气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她今天午休完回到课堂时，听到了不少闲言闲语。
例如，他们一家之所以不喜欢她弟，肯定是因为她弟长得太好看，不是她爸妈亲生的，毕竟他们一家都长得很丑。（陈荷因为工作劳累加上性格尖酸刻薄，清秀的脸早已变得丑陋不堪）
又例如，她每天穿得干干净净，胖得跟头猪似的，她弟却又脏又瘦，跟乞丐差不多。由此可见，他们一家都不把她弟当人。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全是指责她和她爸妈的，没有一个是怪王晓不对的。
对于一个每天招嫌挨骂，又脏又瘦还小，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他们是不会轻易去责怪的。他们也有兄弟姐妹，不管在家里怎么打闹，他们终究是一家人，就算差别对待也不会做得那么明显。
消息一传开，原本就没几个朋友的王芊芊，身边的人更是走得一个不剩。
王芊芊八岁多了，懂得分辨美丑，也知道自己长得一般。但她不允许别人吐槽她的长相，谁说她丑她就打谁，不管打不打得过。
因此，她彪悍又丑陋的凶名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逐渐在小学扩散开来。
王晓被王芊芊烧红的双眼瞪得有些茫然，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主动打招呼，依然坐在他的小板凳上，回味着今天的美梦。
被忽视的王芊芊火气上涌，对那张脸蛋的嫉妒加上听到的闲话，她一个冲动地就抓起放在窗台上的剪刀奔了过去，用力地划向那张她羡慕嫉妒恨的脸。
王晓只感到一阵风朝他刮来，刚抬头就愣住了，反应过来时，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温热的血快速地往下掉，落在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T恤上，晕开了一朵朵血花。
从未感受过的疼痛，让他一下大哭了起来，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哭得如此惨烈。
他这一哭，惊醒了头昏脑热也有些懵的王芊芊。
她回神就见到王晓那张被血糊了一半的脸，也吓得大哭了起来。
送女儿回家又出去买了点零食给女儿加餐的王贵，还未进屋就听到一双儿女的哭声，以为家里进了贼，急忙跳下自行车冲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惊得他手里提着的烤玉米和烤羊肉串都掉了，女儿竟然，划伤了王晓的脸？
脑海里蓦然想起张珉焕的话，他连忙抱起王晓往卫生所跑。
王晓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女儿要去坐牢了，这是他空荡荡的脑海里唯一浮现的一句话。
正准备跟同事交班的张珉焕，见一个自己特别熟悉的人抱着今天才见过的小家伙冲了进来，脱了一半的白大褂又被他穿了回去。
他奔上前还未问“出了什么事”，就见上午还好好的孩子，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忍不住骂道：“你们又做了什么？用刀伤害孩子？”
骂完，他一把推开王贵，又着急又心疼地哄着大哭不已的王晓。
“我，我，”王贵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张珉焕见王贵心虚的模样，再次怒吼：“滚一边去，一会再跟你们算账！”说完，他把王晓抱进了简陋的手术室。
用棉花将王晓脸上的血迹擦去，他一脸心疼地看着王晓脸上那道从左眼角到左鼻侧的伤口，伤口不深但也不浅，再上去一点，左眼估计就废了，再下去一点，鼻子可能会被削去一半。
究竟是谁，是谁这么狠心地对这个可怜的孩子？
若不是要给孩子处理伤口，张珉焕估计会抱着孩子哄。
王晓是他接生的第一个孩子，他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与其他的都不同，更因为孩子的遭遇而花费了不少心思，可孩子终究还是出事了。
看来，是时候跟那对父母聊一聊了！
将伤口处理好，张珉焕亲了亲睡着的王晓的额头，拭去王晓眼角的泪水，眼里的心疼与怜惜都满溢了出来。
几个年轻的护士在最初见到王晓精致的脸上那么长的一道伤口时，都忍着泪。这会伤口包扎完成，她们的泪水就“啪嗒啪嗒”地不停往下掉。
“到底是谁划伤的王晓？一定要让那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怜的王晓，怎么就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那人也太狠了，不知道脸很重要吗！”
“王晓的脸，以后极可能会留下疤了。”
……
张珉焕叹了口气，伤到了真皮层，留下痕迹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希望，能不留就别留，就算留了，那就让痕迹再浅一点、再淡一点，他希望上天，能怜惜这个可怜又乖巧的孩子。
之后，张珉焕即便已经下班，也守在王晓的病床边。
他瞥了眼坐在另一边，脸上只有惊恐，没有愧疚，更没有心疼的男人，又看向床上睡得不太｜安稳的孩子，再次轻轻地抹掉孩子睡梦中掉落的眼泪，说：“你们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就把他给我，法律不会允许父母这样伤害一个孩子的。”
王贵惊恐地抬头，有些语无伦次道：“不是我们，不，是我们，不是，”
张珉焕将身形比他小的王贵拖到病房外，语气严厉地问：“是什么？不是什么？”
王贵叹了口气，原本游移的眼神因为想到女儿而变得坚定，说话也不再支吾。
他站直身子看向张珉焕道：“张医生，不劳你费心了，孩子我们会交给他的爷爷奶奶，他在那边不会有事的。”
即使他们再不想要王晓，但他毕竟是他们的血脉，哪能由外人去养。
张珉焕知道王晓爷爷奶奶的事，也知道他们会疼王晓，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可以走关系，找同学，他可以想尽一切办法，运用一切手段来收养这个让他心口犯疼的孩子。
可，王晓会愿意跟他走吗？
他叹了口气，说道：“可以。但是这次我会拍照留下证据，你们下次再对他不好，我们公安局见吧。”
留下威胁的话，张珉焕回到房里深深地看了王晓一眼，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前情铺垫可能会长一些，时间轴的转动之后就会快了。
2017。07。25
第4章 第四章
王贵想带王晓回家，却被告知孩子的伤口还需要再看看，且张珉焕已经帮孩子交了几天的病床费。
他想了想，不住白不住，又记起家中大哭的女儿，顿时心疼不已，抛下孤零零地睡在病床上的王晓，急急忙忙地奔出了卫生所。
张珉焕吃完饭带着水果过来时，病房里只剩床上一个弱小的身影，孩子的父亲早已离开。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不要让他哪天得了势，不然，他会忍不住毁了那一家人的前途。
这时，王晓突然被脸上的抽痛惊醒，刚要伸手去摸，就被张珉焕轻柔地抓住了手。
“王晓乖，不要摸。”张珉焕看着王晓见到他时又涌上的泪水，再次柔声哄道，“乖，好了就不疼了，到时叔叔再带你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王晓含着泪轻轻地点了点头，乖巧的模样让张珉焕内心不停抽痛。
张珉焕将自己带来的排骨汤拿出来，一口一口地吹凉喂王晓。
看着小家伙震惊的表情，他更加心疼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喂了半碗，他从保温盒里拿出蔬菜肉丝粥，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王晓。
粥里的东西需要咀嚼，会扯到脸上的伤口，王晓只好换到另一边的牙床，不熟悉地咬合着。
他吃的速度极慢，张珉焕却像是有着无尽的耐心，等他吃完一小口才喂另一小口。
直到喂饭结束，一大一小都累出了一身汗。
然而，时间都过了这么久，王贵和陈荷还是没有来看王晓。
张珉焕皱了皱眉，问正捧着他买的图书，小心地翻看着的王晓：“王晓，你告诉叔叔，是谁弄伤你的？”
王晓顿了顿，想起那幕仍然害怕地缩了缩小身子，眼泪也瞬间聚集在眼眶。
他哽咽了一下，看向满脸关心与疼爱的张珉焕，说：“姐姐，拿，讲到花的。”
姐姐？那个才八岁的孩子居然有这么严重的暴力倾向？讲到？剪刀吗？
是了，伤口有些钝，不同于锋利刀具的伤害，张珉焕当时还想是不是剪刀之类的东西。
“王晓，以后跟爷爷奶奶住好不好？”他没有提自己，因为没有立场。
“好。”王晓点头，这样，就没有人抢他的玩具，也没有人骂他了。
“那就好。”你喜欢就好。
张珉焕没再说话，毕竟王晓脸上有伤，说话会扯到脸部神经。
直到王晓沉沉地睡去，他的父母依然没有出现。
张珉焕叹了口气，嘱咐上夜班的护士照顾好王晓，才回家歇息去了。
第二天上班，张珉焕第一时间往病房走。
此时的房间里，除了病床上的王晓，还有两位老人。
王晓见到张珉焕时双眼一亮，引得王成夫妇疑惑地转过头来。
见到张珉焕，王成站起身就问：“张医生，你好，我想问一下，我孙子的脸。”
张珉焕不想这么快让王晓知道这些，便带着王成走了出去。
在办公室里，张珉焕遗憾地说：“王晓的伤，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不过，照顾得当的话，疤痕应该会比较浅。”说到这，他拿出一张写了食物禁忌与如何保养的纸条递过去，说，“按照上面写的去做，疤痕能淡一些。”
王成不识字，拿着纸条颠来倒去看了会，说道：“张医生，我看不懂啊。”
张珉焕想了想，提笔在纸张的背面画了一些图，并用“差”代表不能吃，“勾”代表可以吃，画完才递了回去，问：“现在呢，看得明白吗？”
王成看着画得跟真实的蔬菜酱料等没多大区别的图案，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赞道：“张医生，你画得真好。”
张珉焕只是笑了笑，教他们医学的教授有个奇葩的习惯，就是他们必须会画人体经脉图、人体结构图、人体……总之一句话，任何跟人体有关的，他们都得会画。
而画画这种东西，跟外语是一样的——熟能生巧。
就这样，王晓在伤口愈合后，被王成夫妇带回了王家村。
******************
随着爷爷奶奶回了王家村的王晓，最开始确实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自由与快乐。
第一天上午，爷爷带他去看那片一眼望去满是金黄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稻田。
王成对王晓说：“小晓，这就是你每天吃的大米。”
王晓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原来白白的米在地里是这样的，真好看。
之后，王成带王晓去爬山，和他一起在板栗树下寻找板栗。
不久后，他俩抱着许多野生板栗回家，王成煮了一锅，在饭前偷偷给王晓剥了几颗。
板栗吃起来香香甜甜的，让王晓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二好吃的东西。
当天下午，王成带王晓到屋子后面的小溪边，教他辨别他们种在溪边田地里的蔬菜。
王晓的小脑袋瓜里一下挤进许多东西，让他一时半会有些记不住，他决定有机会一定来将一切牢记心里。
那之后，王成拿起河边的小石头，在地上教王晓画简单的小人、房子以及花草树木。
最后，他带王晓到一条连小家伙都可以一脚跨过的小河边。
王晓在河里看到一条不知是怎么游到里面的大鱼，鱼很大，足有他大腿粗，整个鱼身都快贴到了河壁。
当天的晚餐，王成用那条大鱼给王晓做了条香气四溢的煎鱼。
这是第三好吃的东西，王晓心想。
夜幕降临，凉风习习，王成给王晓披了件外套，带他去爬另一座山。
王晓坐在草地上，张大着嘴看着璀璨的星空，星星似乎离他很近。
他伸出纤细的胳膊，似乎想摘下一颗星星。
下山的路上，王成用树枝条轻轻地拨动周围的草丛。
王晓就看到了这辈子第二美的景象——“星光”环绕在他的四周，让他仿佛置身于星河中。
王成看着王晓开心的模样，很庆幸乡下还有萤火虫。
第二天，王成教王晓爬树。
在他心里，男孩就得调皮一些，才显得活泼，他家这个小孙子文静得不像话。
不被束缚的王晓很高兴，学得很快，一个上午就勇敢地爬上了一棵树，还能顺利地爬下树。
下午时分，王成带他到山上摘水果。
这座山上的水果都是王家村村民所种，平时哪家想吃一点，打个招呼就能上去摘了。
王晓从小就没吃过水果，他在家没这个福利。也可以说，他从小就没吃过零食，爷爷、奶奶塞进他口袋的那些糖果，他还没舍得吃，就都被他母亲搜走，她告诉他，他不配吃。
第一次吃水果，还是张珉焕探望他时带来的。
此时此刻，王晓看着树上累累挂着的果实，双眼亮晶晶，却依然小心翼翼地问王成：“爷爷，我可以次吗？”
王成摸了摸自家孙子的额发，笑着点头道：“当然可以啊。”
他把王晓举起，让小孙子骑在他的脖子上。这样，小家伙就能轻轻松松地摘树上的樱桃了。
这个孩子，轻得跟羽毛似的，他的三儿子一家，终究还是骗了他。
王晓看着近在咫尺的樱桃，在爷爷的鼓励下，终于大胆地伸出了小手。
他没摘过樱桃，但他聪明，能凭王成给他看的樱桃猜出应该怎么摘。
他不贪心，只摘了三颗，然后略显忐忑地递给王成看，问：“爷爷，则些，够了吗？”
王成看着王晓小小手心里的三颗樱桃，心下一酸，把孩子抱了下来，搂在怀里紧紧地拥了一下，暗道，孩子，对不起！
他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将王晓放下，然后伸手折了一大把樱桃放在俩人脚下的篮子里，嘱咐王晓提着：“小晓，这些都是给你的。”
王晓受宠若惊，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就推辞道：“爷爷，王晓不要，则么多，则些，就够了。”
说话间，他给王成看他手上如珍宝似地捧着的三颗樱桃，有这些，他已经很满足了。
王成眼里又是一酸，揉了揉自家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孙子，提起篮子继续往下一个果园走去。
他决定了，今天要给孙子摘许多水果。
于是，王成真的带着王晓去摘了梨、桃子、柿子和冬枣。
王晓吃力地提着篮子，很怕一不小心将里面的水果给摔了。
此时的篮子已经满得不能再满了，王成甚至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就为了能再多装些水果。
“爷爷，则样，会不会被骂？”王晓仰起小脸，不安地问道。
王成叹了口气，他那么多的儿孙，从没有一个能在这么小的年纪懂得思考这些，他们甚至巴不得东西越多越好，怎么会关心东西的来源，怎么会担心摘了别人这么多东西会不会挨骂。
他揉了揉王晓柔软的发顶，蹲下身柔声说：“不会哦，爷爷之前跟它们的主人说过了，他们都同意了的。”
“哦。”王晓其实没听懂，他还分不清“它们”与“他们”的区别，但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爷爷说不会被骂，他就会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王晓是发音不标准，并不是错别字喔。
么么哒~
2017。07。26
第5章 第五章
这是一个看似成熟，实际却很单纯的孩子。
他的成熟，针对的或许是他的父母和姐姐。他们是他接触最多的人，也是给他脸色，辱骂他最多的人。
除了王贵教过他如何打理自己，他们再也没有教过他任何东西。
他甚至连衣服、鞋子等的叫法，都是被骂得多了才知道的。
他当时想，原来脚上穿的那个东西叫“鞋子”，身上穿的叫“衣服”，腿上穿的叫“裤子”。
如今篮子里的水果，他没有一样能叫出名字，甚至连颜色的叫法，他都不清楚。
自他有记忆以来，唯一能看懂的就是他父母和姐姐的表情，唯一知道的，也只有哪些东西是他不能碰，一碰就会挨骂的。
仅此而已。
当晚，王晓吃得很满足，樱桃和梨子的甜，一直甜入他的心里，让他仿佛置身于阳光下，无比暖和。
“好了，剩下的明天再吃。”王成说道，然后给王晓擦净双手，盖上被子，拿出张珉焕买给自家孙子的看图识字小册子，开始教孙子念字。
他虽不识字，但图他看得懂，百位以内的数字他也能数，教王晓一些常见的水果、动物、蔬菜和植物的发音，他还是能做到的。
“小晓，看，这个是今天摘的水果，它叫‘柿子’。来，跟爷爷念，‘柿子’。”
“似子。”
“不对，是‘柿’。舌头卷一下，看爷爷的。”
“柿子？”
“哎，真聪明。”
就这样，不会讲故事的王成，每晚都会教王晓识字。
王晓学得很快，基本上只要念上两三遍，他就能准确发音，这让王成非常惊讶。
王成看着床上酣睡着的小孙子，摸了摸后者脸上伤疤脱落留下的粉红色印记，叹了口气，这么乖巧、懂事又聪明的孩子，他的三儿子居然就这样错过了。
由于担心王晓不习惯，王成全身心地投入陪伴了王晓整整两天，可现在正是收割农忙时节，他第三天必须回地里继续劳作。
因此，隔天一早，王成牵着王晓走到一户邻居家门前，敲了敲。
“六叔，您怎么来了？”屋主王雨打开门见是王成，连忙招呼道。
因为整个村的村民都姓王，加上几百年前是一家，所以他们喊人时，都会按辈分的顺序去喊。王成在村里同辈中排第六，在家里也排第六，也就使得村里人都叫他“六叔”。
王成把王晓牵进院子里，对王雨说：“这是我小孙子王晓，以后跟我们住。他怕生，我想让小元和小宝陪他熟悉一下村子。”
王雨看了眼确实有些怕生的王晓，招呼自家两个小霸王出来“见”客。
王元和王宝是村里最活泼的两个孩子，活泼得让他们的父母都头疼不已，但他们又是村里的活宝，让大家又爱又恨。
两个小家伙从小在村里上蹿下跳，对村子的环境熟悉得不得了，估计连哪里有个狗洞他们都清楚，让他们带王晓熟悉村子，再好不过了。
他俩是一对同卵双胞胎，长得已经让人傻傻分不清了，偏偏性格又惊人的相似，以致于他们的父母只好让他们剪不一样的发型，不然真的分不清谁是谁。
他俩听到自家父亲的声音，像火箭炮似的从屋里冲了出来，一下就奔到在场的陌生人——王晓的面前。
两个大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多加阻拦，也没有为他们做介绍，而是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啊，你怎么这么丑？”王元突然语出惊人道。
王晓的皮肤很白，刚脱了皮的伤口在白皙的脸上形成一道肉红色的线，从眼角到鼻翼，特别明显。
王晓吓得身子一缩，直接退到了王成的身后。
王雨重重地拍了自家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熊孩子，不好意思地说：“六叔，童言无忌，您别介意。”
王成怎么会和孩子一般见识，自家孙子估计也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只是被王元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他有些犹豫，让这两个孩子带着王晓，真的好吗？
看着身后把自己整个藏起来的小孙子，王成叹了口气，抬头对王雨说：“孩子太怕生了，我还是先让他在家里熟悉一下，再让小元和小宝陪他好了。”
“嗯嗯，行的。”
王雨拍了拍自家两只调皮的猴子，看着王成牵着小小的王晓离开，不由暗道，究竟是谁划伤了孩子那么精致的一张脸？
而后，他拉住自家想出去野的孩子，语重心长地说：“王晓弟弟胆子比较小，你们以后见到他，不要再吓他了。‘丑’这个字更是不能提，知道了吗？”
说完，他拍了拍自家孩子的小屁股，让忙不迭点头答应的他们出去玩。
他俩已经六岁了，早被惯得无法无天，也不知能不能听得进去。
******************
王晓被王成领回了家，后者将两把备用钥匙穿过绳子挂在他的脖子上，跟他介绍这两把钥匙的用途。
王成他们一辈子住在这间屋子，以后也会一直住下去。而为了防止年老后驼背够不着门锁，他们的锁都安得特别低，王晓只要搬门口的木板垫着，再踮起脚尖，就能够得着门锁了。
王成反复地教王晓开锁关锁，确定王晓能独立完成后，才嘱咐他在家闷了可以出去玩，但别跑太远，也别上山，最远只能到屋后的那条小溪。
乖巧的王晓当然只会点头答应。
王成离开后，王晓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吃着奶奶王静早上给他煮的板栗。
板栗的壳他剥不动，王静就耐心地将壳削去，至于里面那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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