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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效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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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玖是个怎样的男孩子呢?
他牵挂母亲和妹妹,他渴望接受好的教育改变命运,但校园暴力让他感到绝望沮丧。肉体上伤害没有完全打垮他,而成绩却能使他被刺激。
他从小被冠以‘穷’‘丑’等等原罪,好像浑身一无是处,唯一能够被认可的就是成绩。而季汩的存在却打破了这一点。他第一次意识到普通人和天才,穷人和富人之间的差距。
并非输不起,而是对那种生来注定的阶级感到无力,普通人一辈子所能够接触到的资源、所能看到的风景太有限了。可能你竭尽全力,也难以达到某个阶级的高度,也难以融入上层的圈子。
他感激儿时救过他命的女孩,想要表达自己的谢意和祝福,然而这份心意却被对方随手抛弃。
其实这三件事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打不倒他,不然他不可能走到现在。
然而它们就是这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它们叠加在一起,活活地压死了骆驼。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柴玖又一次被赶出教室。
那一节是数学老师盯班的自习课,嬉闹的学生们吹着口哨将文具扔向他所处的角落,甚至不在意讲台上还在场的老师。
柴玖直到很久才站了起来,如果仔细去瞧的话你会发现他的双眼充满血丝,乌黑的眸子没有神采,因睡眠不足而泛着青紫的眼圈也深陷了下去。
少年的步子轻飘飘的,像个无声的幽灵。
拿着课本的数学老师站在一旁,如同往常一样对台下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柴玖对着讲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打开半开的门,随着‘咯吱’一声,一盆污水从头顶掉了下来。
“哈哈哈哈。”
狼狈的少年赢来了哄堂大笑。
柴玖的两眼一片空洞,他最后望了一眼那件明亮的教室,那个懦弱怕事的数学老师动了动嘴唇好像要对他说句什么挽留的话,但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这是很寻常的一天。
如果有细心一点的人,就会发现——
那一天,离开教室的柴玖第一次没有带上他的课本。
他要去哪儿?他要干什么?
无人关心。
幽灵一般的少年漫步在校园里,他踏过每一条幽静的小路,经过每一处漂亮的花坛,双眼扫过每一座高大的建筑……最后他走进了厕所。
故事,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柴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厕所的小便池里找到自己的书包了。
他跪在雪白的瓷砖上,拉开书包的拉链找到便当盒,取出一双断过后用胶带粘合好的筷子,靠着冰冷的墙壁准备用餐。
隔了一个晚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青绿的菜叶也变了颜色,他满不在乎的用筷子将它们挑起,便往自己的嘴里塞。
这个狼吞虎咽的少年,填鸭式地拼命将食物装进自己的胃里。那样快那样急,即使被噎到呛到也无所谓——而这并不是吃午饭的时间。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少年端着铁饭盒蹲在地面上鼓着腮不停地咀嚼,那卷起袖子后的左手手腕上,露出几条淡蓝色像是圆珠笔画过的记号,其中一条是用红笔标注的,纵向沿着血管画下的笔迹。
一把银亮的裁纸刀摆在地上,不远处的水槽内,水龙头已快要接满了一缸热水。
少年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或许没有机会知道了。
因为这个时候,从厕所单间内传出的马达的‘嗡嗡’声和细微的呻/吟声,让柴玖停止咀嚼,抬起了头。
8。
柴玖慢吞吞地起身,无声无息地走到那扇门前,像个塔中的亡灵。他理应当很礼貌地像个乖小孩一样,用手敲敲门以示提醒,或者干脆装作没听见。
身后水槽内的水似乎快满了,60℃的热水冒着白气。
柴玖的手掌按上虚掩着的门,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会儿上面的纹路。
这是邀请吗?
乖小孩非常认真的思考道。
然后他很听话的,猛地一把推开了门。
——大概每个学校都会有一个林娜这样受所有男生追捧的女神,也同样地,会有一个所行之处皆是一干迷妹尖叫撒花的男神。
男神有三高,颜值高,个子高,双商高;男神有四好,身材好,声音好,成绩好,背景好。
完美的如同上天的宠儿。
季汩就是这样的人,也理所当然地站在了校园金字塔的顶端,万众瞩目。
谁不会喜欢他呢?谁不会爱上他呢?
No one does not
但这一切,都在柴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结束了。
那个人衣不蔽体浑身系满绳结,笔直修长的双腿大张着。
“季主席……早啊。”
9。
“季主席……早啊。”
身后水槽的水已经溢了出来,柴玖似乎……已经忘记了地上的那把壁纸刀。
和矮小又瘦骨嶙峋的柴玖不同,身高一米八的季汩拥有着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常年从事游泳、马术和击剑等多种运动使他肌肉结实且线条流畅,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完美的艺术品。
而现在那鲜红色的粗绳就紧紧地束缚在这件艺术品的身上,将紧绷的腹肌勒得凸起。偏白的皮肤从胸膛一直往上皆泛着红,黝黑的眼眸泛着水光,瞳孔涣散毫无焦距,仿佛不知自己正置身于何地。
眼前这一幕太具有冲击力,它带来的震撼让人几乎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短短几十秒内迅速崩塌。
人一旦从快感的掌控中解脱出来,便又会陷入羞耻感这一牢笼。而这种羞耻感很快,又化作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求、求你……”
季汩的脸色从未有过的惨白。
“不要……不要说出去……”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已经望见了那身败名裂后的可怕下场。所有的荣誉,身份,骄傲,都将远去,他将沦为笑柄,沦为父亲和整个姓氏的耻辱。
他一路背负光芒和盛誉,在家中是母亲的骄傲,弟弟妹妹们的榜样;在校园里,是同学中的领袖,学弟学妹们的偶像。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季主席哭了吗?”
柴玖居高临下地那在地上抽噎的可悲俘儒,歪着头双眼空洞地低声喃喃。
“真可爱。”
季汩停止了啜泣转而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他眼神惊恐地抬起头。只见眼前这个带着狰狞烧疤的魔鬼着俯下了身,伸出手只是擦了擦他的眼泪。柴玖的声音却也如眼神一般空洞,却已叫人嗅到了了残忍的气息。
“可爱到……想让人毁掉呢。”
“我从之前就一直很在意,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响呢?”
柴玖盯着地上的季汩,整洁的白衬衫皱巴巴地披在背上,黑色的长裤也不知去向。因惊吓而身体陷入无法控制的僵硬的他,维持着双腿大张的姿态,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现在终于见到了啊,好神奇。”
柴玖握住手柄,慢慢往前向更深处推进。
“为什么要摇头?为什么要说‘不’呢?季主席不是很喜欢这个吗?喜欢到连表彰会都要带着啊。”
柴玖的拇指触到了开关,无意间随手调至最大档。
季汩浑身触电了一般,哆嗦着身子。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开始。
人啊,就是这样可悲的动物呢。
谁都不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有删减。。
第4章 支配
'本章节已锁定'
第5章 拯救
13。
这是件明亮宽敞的屋子,墙壁被刷的雪白,地板上铺着灰蓝色的羊毛地毯。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映射光斑,而碧绿的常青藤则缠绕着窗口的铁栅栏静静生长,
季汩身子陷在地毯正中央柔软的沙发椅上,整个人呈现出少见的放松状态。
坐在他对面的是位金发的美丽女性,端红茶的右手指间夹着只钢笔,面前的小桌子上则摊开着一个厚厚的病历本。
“距离我们上次的谈话,已经过去将近九个月了,季。”她说,“我本以为到明年之前都不会在见到你了。”
季汩低下头脸上少见地没有表情。
“虽然治疗性变态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之前做的就很好,不是么,季?那么,我很希望知道,是什么打乱了你的节奏?你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好。”
“……Miss Ark,”季汩斟酌着遣词,不自觉地陷入了某种不稳定的焦虑中,“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那被称为Ark的金发女子作聆听状。
“在一个不合时宜的场合……遇到了一个人。那时……是我的受虐癖发作的时候,自那之前我坚持了快九个月不去想那些东西,结果……功亏一篑。”
季汩苦笑着摇头。
“我在……在厕所里自//慰,压抑了很久之后放纵自我的感觉特别好,太忘形了……以至于……被撞破。之后就……嗯……发生了非常错误的事情,你明白……”
“你感觉很糟糕吗?”
“不,并不。”
季汩继续摇头,眸子里多了点梦似的色彩。
“比我的任何一个幻想都要棒。”
“‘Lustful boy’”Ark小姐微笑着说出这个词,下一刻话锋一转,“所以事后你是这样评价自己的吗?你觉得自己很——‘Degrading’?你焦虑的原因是羞愧,是对真实自我的批判?”
“……”季汩沉默了一下,继续苦笑,“一方面讲,的确如此,但是……”
“因为那个和你发生关系的男孩?”Ark直切要害。
“……”
这一次的沉默时间更长。
“是。”
季汩最终没有否认。
Ark小姐在病历本上记下文字。
“你认为他怎么样?”
“他……”季汩好像在寻找一个精确的词,“很危险”
“是因为他的外形让你有压迫感?”
“不,他很瘦,很单薄。”季汩勾勒着少年的外表,“大概有这么高……肩这么窄,并且非常羸弱,甚至用不到一只手就可以制服他。”
“哦?”Ark小姐微微诧异,接而微笑,“我一直以为你会欣赏体型高大雄性气息更浓郁的类型。”
“当然了,从某方面来讲他也很,很……雄伟。”
季汩有点难为情地解释,耳垂情不自禁地泛起了红。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
季汩深吸一口气,回忆起柴玖的模样。
“我所说的危险,指的是……他的状态,就好比,一个在夜空中里走钢丝的人,风吹得他左右摇晃,而那根钢丝也非常细,好像随时都要断掉一样。”
周围是悬崖峭壁,而脚底是万丈深渊,少年在黑暗无光的世界里前行,随时面临着粉身碎骨的下场。
季汩想起少年手腕上那纵穿动脉的圆珠笔印,以及那把银亮的壁纸刀。
“而我,就站在那个悬崖边。”
他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你想救他。”Ark小姐轻声说。
季汩耸了耸肩,没有肯定亦没有否定。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么说明我们的治疗就又回到了原点,季。”Ark小姐同样叹息道,“你所有痛苦的根源,都在于此。你渴望拯救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但事实上,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上帝也做不到。”
Ark小姐的目光温柔而忧伤。
“你不是圣人,季,不要再给自己增加多余的责任了。”
14。
柴玖早已经抛弃了四五岁时的记忆。
那时他的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能称得上小康,三餐温饱之余还能够买得起很多玩具。
他和妹妹相差三岁,生日却奇巧都在同一天。他收到的礼物是遥控小汽车,妹妹收到的是洋娃娃。爸爸还没有酗酒,妈妈还没有瘫痪在床。他一手拿着小汽车,一手拿着小手/枪,牛仔裤的口袋里塞满了各种糖果和巧克力,从幼儿园升到小学所有的小朋友都愿意和他玩。
他们一家人都是奶白色的皮肤,他又继承了母亲的瓜子脸、丹凤眼和翘嘴唇,这唇红齿白的男孩子经常被人错认成个小姑娘。他蹦蹦跳跳每天只知道玩耍,脑子里除了踢足球和恶作剧之外别无他物,作业本上涂满鬼画符,书箱里堆满画着惨红色零蛋的成绩单,学习糟糕的一塌糊涂,调皮捣蛋倒是一把好手。
但是谁会忍心苛责他呢?他是那样可爱,让人情不自禁地一次次原谅他。
如果父亲的工厂没有倒闭,那一切本该这样延续下去。
柴玖在七岁的时候就深刻理解了‘破产’这个词背后的含义——那意味着他们从此没有宽敞舒适的房子住,没有好看的衣服和鞋子穿;妹妹到了年龄不能入学,爸爸从此萎靡不振,而妈妈则要出去工作。
人是如何在一夜间迅速成长的?或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
而柴玖……是在看到那个曾经最要面子、最爱漂亮的妈妈,穿着肥大破旧的员工制服,用粗绳盘起一头曾经打理的秀发,蹲在大厦的厕所里一遍遍刷着裂缝地砖还被主管训斥马桶不够干净的时候。
踩着高跟鞋的时尚丽人手挽着手从妈妈的身旁走过,如同经过一团可悲的空气一般。
嗒嗒——
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的清脆响声戛然而止。
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子面露鄙夷地看向地上的清洁工,嗤笑着在她的身旁吐了口痰。
而妈妈……那个最自尊、最要强的妈妈,却只是……弯下脊梁垂下了她的头,默默地用抹布擦去地上的痰。
男孩躲在墙的另一端抱着书包,无声的眼泪在双颊连成了一长串。
当那天那场大火降临时,火中的男孩发出悲悯而绝望的号啕。
——我不要死啊!有人吗?救救我吧!谁都可以!我……不甘心这么死掉啊!
柴玖抱着怀中的书包,颤抖着瘦小的身子抽噎。
——如果能够活着出去,我一定……一定,好好念书,再也不要让妈妈……跪在地上挣钱了!
15。
李主任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在这所学校有着近二十年的资历,这若干年的执教生涯除了使她那鼻梁上的厚眼镜片增加了一倍度数之外,似乎也并没有多少改变。不知道是不是那办公室内小山似的礼品盒内的保健品的功劳,让她就连那眼角的鱼尾和双颊法令纹都好像比别人浅几分似的。
她平素说话温声细语,对待季汩林娜一干A班学生更是耐心有加,和蔼亲切的标签使得她顺理成章地坐上现在这把多少人都很惦记的椅子,且坐得十分稳当。
“柴玖同学。”
在看不见的地方,摘下面具的长者,也有咄咄逼人的一面。
“针对你最近多次旷课的情况,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
“你说是同学轰你出教室才导致你缺课,说实话这种理由我是不相信的。据我所知。在你来我们学校之前。我校的风气一直都很正,至少在我所管辖的年级,这种歪风邪气是从来没有的,同学们也都很团结友善。所以柴玖同学,能不能请你从自己的身上找找问题呢?退一百步来说,就算有轻微的——‘摩擦’存在,你就没有想过先检讨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李主任扶了扶那对厚厚的眼睛片看向柴玖,好像在拿着一个放大镜打量面前这个锈迹斑斑的少年似的。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相信同学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和你起摩擦,这里面一定是有症结在的……据我所知,你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多次‘骚扰’A班的一位女同学。柴玖同学,我认为这里用‘骚扰’这个词都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非要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你才肯死心吗?”
李主任喝了口茶。
“还是我前面所说的那样,‘在你来我们学校之前。我校的风气一直都很正’。最起码,是不会存在有男学生躲在更衣室偷窥女孩换衣服的情况在的,你说是吗?柴玖同学,不得不说你的成绩的确不错,但我认为你有严重的道德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品行败坏!”
李主任的声音冷了下来,手中的茶杯砰地一声砸在办公桌上。如同法官于庭上一锤定音,将一个少年定下了最后的罪名。
“身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真不敢想象,你这样品行败坏却成绩优异的学生,走上社会以后会给国家带来多少危害?简直就是社会的蛀虫!我认为像你这种家庭穷困又缺少教养的垃圾,就不要来这里浪费教育资源了。你瞧瞧你这幅模样,你觉得你配得上这么神圣的校园吗?念书?天大的笑话!”
柴玖静静地站在那里坐着聆听的姿态,波澜无奇的神情下一秒却被一句话打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爸爸还在蹲监狱对吧?”李主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纵火犯能生出来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就耍流氓,没教养、没出息!迟早和你爸爸一样,都是危害社会的渣滓!”
这个体态单薄的少年好像被一整狂风扫过了一样,哆嗦着身子站立不稳好像要倒下。他终是没有动一下的,只是那完好的半张脸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十二月的风很冷,少年只是默默地站着等待那一番漫长的审判结束的时刻。
“谢谢老师教导。”
他用颤抖的声音轻声说着,很规矩地双脚并拢鞠了个躬。
“老师再见。”
这个发育中的少年的脊梁很直,像一支虽细得弱不禁风却一直挺拔的竹。
第6章 交集
16。
学生会办公室的角落,摆着一架旧钢琴。不知是哪届毕业生留在这里的,更不知它已在这里呆了多少年。
季汩用了很长时间将他修好,并非常耐心的为它调音。午后,这个空无一人的屋子里,不断回响着温柔而古典的琴音。
‘咚——’
某个突兀的、不和谐的音调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紧接着,一切陷入混乱。
季汩的脸撞在了琴键上,一条领带垂下来,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呼’地一声长出了一口气,猜到了对方的脸。
……
……
17。
少年气喘吁吁地仰靠在钢琴旁边,再次露出了那种茫然空白的眼神。
季汩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最后系好领带,一转身便看见了那个眼神。那一瞬间感觉好像被扎中胸口,莫名地有种揪心感。
“Somewhere In Time。”
那正是季汩午后调试钢琴时所弹奏的乐章。
少年说。
“我妈妈最喜欢弹的一首曲子。”
18。
“李主任在学校执教这么多年,为了我们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季汩的怀中抱着束鲜花,语气温和而谦恭地说着。
“我仅代表学生会所有干部,以及全体学生,在这里对您说一句……辛苦了。”
那淡淡的语气里,包含着满满的尊敬,尊敬得叫人心里发毛。
季汩身旁左右两侧的几名优等生,也随即一边说着‘辛苦了’一边送上鲜花。
令人奇怪的是,李主任的脸上却没有往昔的随和从容的笑容,她好像十分不安似的抿紧了嘴角,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两滴汗珠。
“一想到您就要离开我们了,真是叫人不舍啊……我们绝不会忘记您的,李主任。”季汩说。
“是啊是啊,我们会常去看您的。”另一位女生附和道。
“没……没有关系,”李主任挤出一丝微笑,努力维持着语气,“大家不要难过,老师也不会忘记同学们的。”
这是李主任欢送会,很快她便要离开这所高校,到另一所学校任教。
“听说四十三中在郊区,离市中心好远的……”
“而且那里交通还不方便,去年才刚刚通车,山路也特别难走。”
李主任听着那些低声的议论,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四十三中是该市的一所体校,校址偏远校舍简陋年久失修,各种硬件设备更是十分落后。且校内学生个个以彪悍著称,师生关系及其紧张,因一点口角而产生肢体冲突的情况屡见不鲜,过去的十几年曾发生多次学生跳上讲台将教师殴打至重伤甚至残废的事件。
就在上半年,该校刚刚发生了一起骇人的命案,一位主任和学生产生矛盾,那名学生拔刀朝主任的腹部连同六七刀,主任被送至医院当天便因抢救无效丢了性命。
而那行凶的学生尚未满十四周岁,没过不久便被释放回校上课了。又因为初次犯罪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更加助长了气焰,在校内大放厥词,扬言再来一个主任照杀不误。
这件事在本市轰动不小,教育局决心整顿四十三中的纪律,有意从市内几所重点学校调出一位经验丰富的教师到那里接替空缺的主任位置。可谁都不情愿放下手头的好饭碗去那种地方,于是人选也便迟迟未定。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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