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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心_re-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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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划到手,你先去客厅待会儿。”戚江渚说道。
等到戚江渚收拾好残局出来,夏隽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半晌试探着开口问道:“哥,我今天能住下吗?”
戚江渚点了头,但这天晚上夏隽保持了异常的安静,从始至终没出过客房的门。夏隽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是戚江渚没有想到的,他有些迟疑并不清楚今晚他说的话对夏隽来说是否也是一种伤害。
夏隽很早就躺在了床上,脑子里全部都是戚江渚看向他的眼神还有汪婧离开时的背影。
他问自己,和汪婧聊得不愉快吗?
答案是没有,因为夏隽从一开始见到她,他就没有想过要接纳她。汪婧的不告而别是多年以来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他生怕他伸手拔掉了,汪婧会再帮他补上。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夏隽想起戚江渚问过他,他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他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他没能睡着,辗转反侧到凌晨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连拖鞋都没穿,轻手轻脚地进了戚江渚的房间。
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夏隽眼睛习惯了黑暗,视线落在戚江渚的右手上。
他只觉得心里发酸,说到底他还是这样,毫无长进。
他和他怨恨的自私自利的大人又有什么区别,因为自己的痛苦理所当然地伤害关心他的人,让戚江渚为他担心,为他忧虑——
这些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他的不勇敢,因为他的恐惧,他是个胆小鬼,他直到现在还不敢承认,他拼命想遮掩的,拼命排斥的是他想要的。
存在着的死结不会因为他不去理会就消失不见。
戚江渚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夏隽坐在床下的地毯上伸手做贼似的去牵戚江渚的手。
等了半晌,手都有些僵了,他发现戚江渚没有被吵醒,他低下头在伤口附近快速亲了一下。
他的心都是热的。
夏隽心想道:“没什么好怕的,再勇敢一点。”
第48章 故意的
夏隽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没遇到戚江渚,他会用漫长的时间才能了解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或是一直不肯放弃这种自我欺骗带来的益处,于是就连自己也蒙混过去,休想再活得明白些。
起先他被其他人当做异类来排挤,他不敢轻举妄动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落入圈套,是要被铲除的。为了在被彻底铲除之前跳出牢笼,他有一套必须完成的人生规划——在此之前他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戚江渚的出现他才发现,他所谓的人生规划在跳出牢笼之后就画上了句号,好像他一辈子的追求就在于此,活这一辈子就为了这一件事。
或者可以说,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他一辈子都没法逃离,必须花费所有的时间和心血与之抗争,无论他能逃多远,刻在骨子里的都没法洗掉。
那些精神上和言语上裹挟的暗示,长久以来细细密密地攀附着他,就算只有一根细细的纤毫搭上他的神经也是胜利——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被同化了,成了擅长蒙混过关的人。
夏隽没踌躇,他只是忽然意识到,他需要做些什么。
周五晚自习结束后,夏隽不出意外在校门口和汪婧碰了面。
汪婧失去了她以往的眼神里的坚定,她不清楚她会面对什么,上一次的见面夏隽连表面的和平都不愿意和她维持。
但她还是开口问道:“书包沉吗?要不要我帮你拎一会儿?”
对很久之前的他们来说,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很寻常没什么特别的,等到后来她离开了,夏隽才因为失去这项权利而感觉到,这是小孩子备受宠爱的证据。
但显然汪婧已经错过了夏隽可以肆意撒娇的年纪了。
“不用了。”夏隽开口说道。
汪婧笑笑收回手和夏隽一起走到小区楼下,周周如此,她等到夏隽上了楼,房间的灯亮起来才肯走。
一路上交流也许多不过两句。
只不过汪婧觉得比起夏隽,她这算不上受苦。声控灯亮起来,汪婧在门口止步了,仿佛他们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夏隽走了两步,顿了顿忽然折返,开口问道:“要上楼看看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汪婧的心上,她有半秒都在迟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狭窄的楼道两个并排太过艰难,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夏隽按亮客厅的灯,让光把他现在生活的地方展示给汪婧看。
“我一个人在这里住,离学校近很方便。”
汪婧从这话中明白过来,夏执鸣所有的底气都是虚张声势,他又比她汪婧高明多少?
从那天起汪婧频繁到夏隽家中报道,甚至她也在附近租了个房子,每天在夏隽家门口做着重复的等待,等夏隽放学回来她带着保温饭盒和他一块进屋。
她是乐此不疲的,她已经错过了夏隽生命中很多时刻,她不想再继续错过。
“好吃吗?”汪婧问道。
“嗯,”夏隽停了筷子,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比之前好很多。”
他们进入了另一种关系中去,在彼此的安全区之内,夏隽默许了汪婧行使作为母亲的权利,却从来没有称呼她为母亲。他们互相默认,选择性失忆把那些陌生的称呼从记忆里摘了出去。
他们迅速找回了熟悉的相处模式,比夏隽想象的还要快。
周末的时候汪婧从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回来,她把食物分门别类,想把鸡蛋和肉类放进冰箱,这时她才发现冰箱是满的。
她顿了顿,关上冰箱门随口问了问,是不是夏执鸣买来的。
夏隽却给了她一个不同的答案,他说道:“是我哥之前买的,我一个人吃不完。”
汪婧“哦”了一声,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她是知道戚江渚这个人存在的,甚至猜想在小镇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男人便是戚江渚。
她对戚江渚的了解仅限于此,不足以支撑起她的任何联想。
时间像是安装上了加速装置,三模结束,老师们昏天黑地判了两天卷子,在周五结束之前被批上分数的卷子重新回到学生的手里。
捏着卷子,其中的滋味多半只能自己体会。
夏隽从拿到卷子开始就是兴奋的,而这兴奋很快又被戚江渚延长了。
他收到了戚江渚发来的短信。戚江渚买了两票,江州周六在博物馆有一个文化展览,问他有没有空。
他开始只以为是垃圾短信,看到戚江渚三个字猛地清醒了。
夏隽趴在书桌上回复消息,过了会儿又把字都删掉了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刚通了,夏隽先发制人问道:“哥,我们周六几点见?”
“你睡醒了我们再出发,不用着急。”戚江渚在电话那头说道。
越是临近高考,他们联络对方的频率越是下降,电话很少见面则更少,他才发现江州原来这么大,不刻意想要碰面就很难会遇到。
他有些想戚江渚了,在之前还不觉得,是在听到戚江渚的声音的时候,这些想念才争先恐后的全部冒出头来。
“哥我想你了。”夏隽飞快地说道。
戚江渚手指落在工作台上,少见地停顿了片刻,以往的夏隽总是战战兢兢,他的试探多过情感表达,像是没有欲求,但仔细看他便知道那些都藏在他一次次的试探里,他需要旁人来解答他。
戚江渚是这样理解夏隽的,所以被夏隽的一记直球打得出其不意,他笑了笑半晌语气轻松地“嗯”了一声。
夏隽心跳得厉害,下一秒就过明天才好,他被他自己的想法弄得想笑。
隔天夏隽很早就醒了,这个时间博物馆门都没开,夏隽躺在床上摆弄手机,微微皱着眉想要找什么理由早点见到戚江渚。
想了几个方案都不够有说服力。
微信消息写了又删,删了再写,最后他放弃了锁了屏,打算在床上一直待到博物馆开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收到一条新消息。
“醒了就起床,带你去吃早餐。”
夏隽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口拉开窗帘往下看,果然看到戚江渚的车子停在楼下。
“哥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他打完这行字反应过来了,飞快地删掉了文字简单回复了消息。他思路只搭上个头,单方面切断思路,越想他脸上的温度越高。
夏隽用了十分钟洗漱、换衣服,带着一身的水汽往楼下冲,半路和汪婧撞了个正着。
“我要出去吃,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了!”
汪婧点了下头,连忙回归头说道:“出门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夏隽已经飞快地离开了她的视线。
坐上副驾驶夏隽还有点喘,低着头系安全带。
“这么着急做什么?”
夏隽听着戚江渚的尾音,心一跳抬头看到戚江渚的嘴角上翘,他不由自主地把那条微信消息又往深想了想。
脸上刚用凉水降下的温度又回来了,而且更热烈,他说道:“哥你分明看到我正在给你发消息了,正在输入中你看到了,你是故意问我醒没醒的。”
第49章 预支
这个周末是特别的,和夏隽以往经历的都不同。前来参观展会的人很多,夏隽不得不和戚江渚挨得很近以避免他们两个被人群冲散的情况出现。
因此他只要稍稍转过头就可以看到戚江渚。
场馆内讲解人员的声音和略显沉闷的空气都被夏隽抛到了脑后,他没能控制好自己的精神早就忘了看这场展会的初衷。
走在他身侧的戚江渚注意到他的走神,开口问道:“怎么了?”
这时一对情侣说说笑笑地走过,打断了夏隽的思路,他没能听清,于是下意识又往戚江渚身侧靠了靠。
戚江渚问道:“待会儿还想做什么?”
距离极近,夏隽猝不及防偷到了一个“亲密动作”,其实是微不足道的,但陷入喜欢的人总能把这些微不足道无限放大,不知道是这个不及格的亲密动作给了他勇气,还是让他从昨天兴奋到现在的模拟考试成绩,也许两者都有。
有的时候反复思考也无法决定的事情,就需要心血来潮来做推动。
夏隽脱口而出道:“哥,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住。”
说完之后,热血退下去,他心里实在没底,接着他看到戚江渚笑着点了点头,给他发放了通行证。
吃过晚餐,夏隽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背单词。
“最近在学校成绩怎么样?”戚江渚问道。
“还可以。”夏隽把手机放在腿上,说道。
实际上夏隽想和戚江渚说,他这次考得特别好,比以往每次都好,如果没有意外,他可以读一所不错的大学。
夏隽的成绩戚江渚多多少少可以从戚燃口中知道些,成绩中上的戚燃对夏隽的评价只有三个字“非人类”,和恐惧未知一个道理,戚燃简单粗暴地把无论在任何方面比他强悍的都划分到“非人类”的分组里去。
所以他很清楚真实情况远比夏隽那句“还可以”好很多,夏隽是个不需要操心的孩子,这一点戚江渚几乎从刚认识他开始就知道了。
戚江渚笑笑问道:“有想过大学换个城市生活吗?”
“以前想过……”
但是现在想要改变主意,夏隽抬头看了眼戚江渚,含糊地说道:“现在还没想好,我坐车会晕车。”
后半句没什么支撑力的理由是他后补上的,有些蹩脚。
戚江渚没有拆穿他,只是说道:“不急,好好做考虑。”
借宿的人并不老实,他有了上次的经验仍在凌晨悄悄溜进了戚江渚的房间。
夏隽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头,屏住呼吸盯着戚江渚看了会儿,再三确认戚江渚不会转醒,小声说道:“哥我三模考的特别好。”
他想把这件事告诉戚江渚。
夏隽怕戚江渚不信似的,又强调道:“真的特别好。”
被子忽然动了动,夏隽心里“咯噔”一声,接着听到戚江渚说道:“嗯哥知道了。”
他错愕地发现戚江渚睁开了眼睛,不像是被吵醒,戚江渚从头到尾都没睡着,把他不老实的举动都落入眼底。
夏隽被吓了一跳,心脏聒噪地敲出鼓点,一路高歌,中途鼓点的主人终于意识到这是在做无用功,他自暴自弃地垂下头不去看对方,执拗地重复强调道:“真的。”
“生气了?”戚江渚问道。
夏隽一不做二不休掀开被子挤上了戚江渚的床,单人床躺上两个人有些困难,只好两个人都侧身躺着。
在空气里暴露太久,夏隽带着一身凉气,戚江渚没得到夏隽的答案,夏隽也已经彻底把那件事忘记了。他手臂和戚江渚的碰在一块,对方的体温慢慢的侵染着他。
他的视线从戚江渚的眉眼滑到鼻尖,随后又坠在戚江渚微微张开的嘴唇。夏隽回忆起了戚江渚生日那天,他感受到了戚江渚嘴唇上灼热的温度,身体竟也不可思议地开始发热。
夏隽很想去触碰……这并不是困难的事情,只要他稍稍抬下头,他的嘴唇就可以轻而易举碰到戚江渚的唇角。
“真的不能预支一下吗?”夏隽在心里想道。
像是讨要喜欢的东西一样,用他取得的成绩来交换。说到底他为什么想要告诉戚江渚呢?告诉戚江渚,他三模的成绩很好,想要以此来佐证什么?
用来佐证他以后可以越来越好,他在不远的将来是可以站在戚江渚身边的,目前对于夏隽来说,能够拿得出手给戚江渚做保证的似乎只有这些令人满意的数字。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是很雀跃的,想要直接抱住戚江渚,想要用这些来讨要戚江渚的一个吻。
这样的想法只要一冒头好像就有了不得不做的理由,而且不论这理由多么荒诞,在想法迸发的一瞬间,其实欲望就已经解锁了支配行动的权限。
他想预支一个在牵手和拥抱之上的动作,以此来确认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夏隽也确实这样行动了,他紧张地忘了呼吸,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毫米。
那是个很适合亲吻的距离,他盯着戚江渚看。戚江渚一度以为夏隽要在下一秒吻他。
然而在夏隽终于行动的时候,他忽然紧紧地抱住戚江渚,手臂弯曲从下至上扣住戚江渚的肩膀,适合亲吻的距离失去了……
他攀着戚江渚的肩膀,侧脸被戚江渚的发梢搔得有点痒。
不能贪心,不能预支未来,不能食言。
他自己和自己较劲半晌懊悔地把脑袋埋在了戚江渚的颈窝里,他的精神难以达成一致,行为率先作出了决断,一方赢得到了满足变得微不足道,而另一方的懊悔理所应当地悄悄占了上风。
但也只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懊悔。
夏隽为了把那点懊悔挤出去,又把戚江渚抱得更紧些。戚江渚闷声笑了起来,他并不知道夏隽把这短暂的时间无限延长,甚至做起了决断,戚江渚低头看到了他的脖颈。
他是有些瘦的,薄薄的皮肤裹着少年的骨骼,在弯曲的脊背上微微突起,看着有些尖锐。
戚江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隽的背,他有些漫不经心,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可言。他手指一旦离开,夏隽明知毫无规律却还是专心地想去解开这个谜题。
第50章 高考
高考前夕为了方便照顾夏隽这个考生,汪婧带着行李搬了进来。这天她刚从超市买了东西回来便在走廊里和夏执鸣撞见了。
被他们避免了多年的情形还是不负众望地找上门来。
“你怎么在这儿?”
起先他的声音有些高,随后便像是怕叨扰到什么人似的皱着眉把那些尖锐的东西努力压下去。
汪婧皱着眉拽了下他的胳膊,说道:“我警告你,夏执鸣,有什么都以后再说。”
两个人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为了夏隽极力维系表面的和平,甚至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量如何在生活上尽可能照料夏隽。
而夏隽本人也可以从中看出些端倪,但随着高考的临近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思汪婧和夏执鸣之间古怪的和平。高考的前几天,学校组织高三学年挪出两节课的时间来拍毕业照,高三学年的班级不少,这样平均下来给每个班级留出的时间并不多。
教学楼前三五成群站着各个班级的学生,把通往教学楼的各个出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平时高三学年有这么多的人吗?
夏隽有种说不上来的迷茫感,接着被挤到前面的戚燃喊了他一声,夹在人群里努力朝他招了招手,他的视线这才找到了落点。
他意识到摄影师刚刚喊的是他们的班级。
“夏隽你站我左边。”
四十多人的班级说说笑笑,前排站着的教导主任一边擦着汗一边帮他们整理好队形。
摄影师躬下身,“好——”
夏隽感觉到戚燃的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眼前的光晃得他险些睁不开眼睛。
整个拍照过程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他们刚刚站好摄像机就迫不及待为他们记录下了这些青涩与成长。
至此夏隽才缓缓有了实感,他真的要高考了。最近班级里最常被聊起的话题就是以后想去哪里读大学,或者是大学想读什么专业。
就连戚燃也被这种气氛带动了,对夏隽说道:“我想去F市,首都多好啊。”
卫杰摸了摸颧骨,说道:“我爸妈想让我读体大,从咱们学校打车二十块钱就到了。”
戚燃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对夏隽道:“夏隽你跟我一块去F市算了,你的成绩说不定可以去F大,等开学让我哥开车把我们两个一起送过去。”
“我想考江大……”夏隽说道,“或者去B大。”
B大是隔壁省的重点大学,比江大要好上一些,但就算在他们这群没经验的考生的概念里,戚燃和卫杰也可以清楚判断出与江大和B大相比之下F大是更好的选择。
“为什么啊?”卫杰脱口而出问道。
“想离家近点,不过还没想好。”
他确实还没想好,只是隐隐有这样的想法,至于到底要怎么选择那好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每天学校要发很多卷子给他们做,题目像是永远都做不完,时间就由这些试题构成,但无论多么遥远也总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天,收拾东西从学校离开的那天夏隽是忐忑的。
他不知道再次走进教室他将会面对的是什么,甚至开始猜测明天考试的作文题目会是什么,精神自动产生了化学反应,让他整个人持续地陷入这种忐忑不安当中。
但是到了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夏隽忽然平静了。房门关着,客厅里汪婧和夏执鸣都在,他们在小声地交谈。夏隽听得很清楚,他们在讨论到底谁来敲门叫他出去吃晚饭——
他们对待考生的态度是非常谨慎的。
而戚家却与他们家呈现的状态大不相同,自从戚燃升上高三他们家就以戚燃为圆心,力求在各个方面做到最好,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更是迎来了高潮,戚妈妈把戚江渚也喊回了家。
戚妈妈炖了鸡汤,戚燃一勺也没动。戚妈妈要帮他盛一碗出来,他飞快地把碗抬起来遮住嘴,拒绝道:“吃饱了,喝不下。”
他是真的怕了,他有前车之鉴生怕明天考试的时候流鼻血。戚燃快速地吃完了饭大跨步往楼上跑,逃离现场。
但这个晚上,戚妈妈频繁出入戚燃的房间,一会儿送瓶可乐一会儿送点水果。
戚江渚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爸妈小声说着话,就算戚燃心大这两天也不可避免有些紧张,戚爸爸戚妈妈有些担心。
过分关心反而会加剧忐忑。
最好的情况是考生把这次考试当作平常的某一次很普通的考试,而家长需要做的也是这一点。
戚江渚好不容易把戚爸爸和戚妈妈劝着回房间睡觉了,他走到戚燃的门口看了看,看到了他坐在书桌前的背影,默默地退出去帮戚燃把门关上了。
回到客厅,戚江渚盯着茶几看了会儿,半晌还是伸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夏隽回到房间看了会书,随手点开屏幕才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来自戚江渚的消息。
“感觉怎么样?”
“还好。”夏隽想了会儿,如实回复道。
“明天加油。”
夏隽心一跳,对着手机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了一个好,郑重其事,他一定可以,可以做到。
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经历了高考。如往年一样,这两天江州高温,一丁点儿雨都没下,考完最后一课出来,马路上的沥青像是被热化了似的。
日头只是稍稍向西倾斜,杀伤力尚在。
夏隽的脚步是轻快的,他迅速地摆脱了人群往小区内走,越走脚下越是不稳,恨不得轻得想跑起来。
他迅速转了个弯,脚下被绊了下,等他意识过来已经无法挽回局势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串脚步声,只在头重脚轻的时候感觉到手臂被拉住了,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夏隽本能地伸出另一只手攥住来人的胳膊。
他站稳了,想道谢却看到对方的脸,惊讶地张了张嘴,半晌又笑起来喊了声哥。
戚江渚出现在这里,是专门来找他的,这样想着他的笑就爬上了眉眼。
戚江渚松开手,低头看他说道:“要摔了还这么高兴?”
“伤到没?”
他说着低头仔细地打量夏隽的膝盖有没有蹭伤。
夏隽盯着他看,也不反驳,反而连连点头,随后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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