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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心_re-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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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江渚松开了他,忽然抬起手,夏隽错以为戚江渚要打他。他想起戚燃说过,戚江渚打人特别痛,连戚燃都怕戚江渚,夏隽不由得躲了一下。
没想到戚江渚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攥住了他的脚腕严肃地说道:“别动。”
夏隽不动了,他低着头看着戚江渚把他的裤脚一点点地挽起来。戚江渚的动作很小心,但他还觉得不够似的,边动作边抬头看了看夏隽,问道:“疼吗?”
在夏隽的视线里,他低头的时候可以看到戚江渚的头顶,戚江渚温暖的指腹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夏隽攥着拳头,他很怕,怕戚江渚会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想和戚江渚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夏隽从前觉得不在乎,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但现在他第一次他想要,想要藏住那些在他身上发生过的可以定义为不好的事情,隐瞒那些如鸿沟一样的缺口。
他不想失去,他不能说。
“没事,只是出了一点血。不想去医院就不去,回去给你上点药就好了。”
戚江渚松了口气把他的裤脚放了下来,他站起来拍了拍夏隽的脑袋,什么都没问,而是温和地开口说道:“走了,回家了。”
夏隽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从来没有被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过,也没人和他说过回家这种话。戚江渚没有生气,甚至还在关心他,问他会不会痛——
戚江渚是不同的。
这种感觉很新鲜又有点可怕,夏隽无所适从。他无从解释胸口里忽然汹涌的情绪,也无法分辨那是什么。
夏隽恍惚了一下,看着戚江渚的脸说不出话来,等到眼泪啪嗒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被烫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钝地感觉到鼻酸。
第十二章 无论如何
夏隽茫然地去宾馆取了书包,出来的时候戚江渚就站在宾馆门口,看到他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书包,说道:“上车。”
他手里一空,再抬头看到了戚江渚的背影。他一个人做的事情太多了,别人帮他的却很少。夏执鸣刚离开的时候,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羡慕班上的同学放学之后不用自己背书包,他也期盼着夏执鸣可以回来。这样他可以反驳那些嘲弄他的人,让他们清楚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他不是野种,不是被夏执鸣抛弃的,可惜这个期盼夏执鸣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他是在做梦。
做梦吗?夏隽再次看向那个背影,戚江渚背着他的书包,显得那样不伦不类。夏隽满腔的酸涩和无所适从的情绪冲撞无门,又汹了上来。
夏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比起别人,他缺失了太多东西,那些都不是哭和闹就能解决的,他知道眼泪没用,没人会在乎,他也从来没有对此有过期待。
就算有期待,结果也是被践踏。夏隽很清楚这一点,这是他最先学会的东西。
他在戚江渚的身上尝到了在此之前他完全不敢想的一些东西,很新鲜、很可怕但也令他兴奋。人似乎就是不知足的,戚江渚朝他伸出手,夏隽即便会恐惧也无论如何都想要去牵。
为了避免笨手笨脚的戚燃捣乱,戚江渚罚戚燃在门口站五分钟。
“凭什么?”戚燃嚷道。
“不满意可以去客厅坐五分钟。”戚江渚从柜子里取出药箱,连头也没回。戚燃被成功气走,转移到客厅看电视剧去了,为了抗争他哥的专断独行把电视音量调得很大。
夏隽坐在椅子上,裤脚挽了起来,这会儿灯光如昼,伤口看着有些吓人。
上药的过程,夏隽咬着牙极力忍着,但紧绷的肌肉却背叛了他。
戚江渚抬起头,问道:“疼了?”
“没有。”
戚江渚帮他消了毒,之后又涂了一层药水,伤口的疼痛渐渐退去。夏隽又听到戚江渚叮嘱道:“待会儿洗澡的时候注意一点,伤口别沾到水。”
说着话戚江渚伸手又把他的裤子往上挽了下,担心会碰到伤口。
他的手时不时会碰到夏隽裸露的皮肤,夏隽坐立不安,僵着腿也不敢动。
“之前给戚燃找了几个家教都被他气走了。我最近有点忙,没有时间管他。”
闻言夏隽一愣,不知道戚江渚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但也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只要一放学他就和戚燃混在一起,什么都干了,就是没专心学习。怪不得戚燃最近这么放肆,原来是因为戚江渚最近不常在家。他们一起“鬼混”的事儿肯定被戚江渚发现了。
夏隽紧张的腿又绷得老直,戚江渚注意到了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平时放学之后有事吗?”
“没有。”夏隽迅速地说道。
“想请你帮个忙,给戚燃当一段时间家教。”
夏隽一时失语,有些疑惑地看向戚江渚,他在戚江渚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东西。
“看得出来,戚燃还有些怕你,目前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提供食宿,你人到了就可以。要求是有些苛刻的。你觉得怎么样,夏隽?”
在戚江渚说第一句的时候,夏隽还有些懵,但戚江渚之后说的那些话,戚江渚在考虑他的情绪,温和地询问他的意愿,这些都让他明白过来。他很清楚,戚江渚是在安抚他。
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他留下,也找一个理由让他可以心安理得。
给戚燃找家教,戚燃不听话大可以找更严厉的,可以找出一大把比他好的、比他合适的。戚燃是怕戚江渚的,如果戚江渚都管不了他,夏隽又能做什么?
戚江渚说这些话,提出要他帮忙……分明是戚江渚在忙他的忙,他说不出话来。
他好像被戚江渚看穿了,戚江渚知道他的软肋和恐惧。
太可怕了。
夏隽抬起头看向戚江渚,想努力分辨、想找出些蛛丝马迹,可他在戚江渚身上得到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温柔。
他不应该答应,于情于理都不应该——
可是让他立刻拒绝,回到那个只有他自己的宾馆房间,他也不愿意。
“还考虑什么啊,夏隽说行!”戚燃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门上,宣布道。
因为戚燃横插一脚,闹了一顿,夏隽做家教的事情敲定了。夏隽洗完澡躺在单人床上,时间很晚了,房门和灯都关着。
他睡不着觉,借着窗外的月光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在这个小空间里嗅着和那个家不一样的洗衣粉的味道。这张床他睡过一次,他不自量力喝高了的那天,好像就是这张床,这样想着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他见戚江渚第一面直接就扎到对方的怀里去了。
真是丢人。
夏隽翻了个身,脸冲着墙,不想去回想这件事,但偏偏思路又跑向了另一个轨迹。
戚江渚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是忘了吗?
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只敲了一下。夏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半天没动静,过了会儿又敲了两下。
这次他听清了。这么晚了,来敲他门的只有戚燃,夏隽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准备和他对接信号。
他趿拉着拖鞋把门打开了一个缝。
“快快快,开大点。”戚燃蹲在门口,压低声音指挥着。
夏隽心脏砰砰直跳,担心戚江渚从哪儿冒出来。
“没事儿,我哥早就睡了!”
刚拉开一点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戚江渚的声音。
“都给我睡觉。”
被发现了。
两个小鬼自知理亏只好兵分两路,各自回床睡觉不敢造次。
戚江渚工作忙并不是托词,搬过来之后,夏隽发现他在家看到戚江渚的时间并不多。正如他所说,最近的工作很忙,基本等到戚燃疯够了躺在床上睡着了,戚江渚才回家。
似乎是天太热了,夏隽感觉到头很昏,洗完澡之后刚躺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得并不踏实,他做了个梦,梦见了夏执鸣。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他只有费力地抬起头才可以看到夏执鸣的脸。他头痛欲裂,想要去拉夏执鸣的手。那只手就在眼前,可是无论他多拼命的去抓都会扑空,夏执鸣在前面走得飞快。
尽管他在后面也跑起来,拼命地喊爸爸。夏执鸣也没有回头,巷子越来越窄,变成了狭窄的医院走廊。那里除了他们没有别的人,那长廊长到没有尽头……像是一条幽深的隧道。
前面是他的父亲,这个人却给不了他任何勇气和力量,他仍然是孤立无援的,对于未知的恐惧让他哭了。
夏执鸣忽然回头冲着他大喊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是个野种!你根本不是,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夏隽忍着眼泪努力摇头说不出话,但夏执鸣的质问并没有结束。接着那画面忽然一转,他的视线和夏执鸣持平了,他听到自己开口说道:“我没有要害她!”
夏执鸣皱着眉只是碾了碾手里的钱。他递钱过来的时候,看夏隽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猝然那张脸又抽象成多年前的那张脸,他正恼怒地喊道:“鉴定结果肯定是搞错了!庸医!”
“……你体谅一下爸爸,夏隽听话。”
那两张脸重合在一起,两张嘴都在说话,一高一低,一个愤怒另外一个在哀求……像个可怕的怪物,张着口要吞没他。
夏隽一下惊醒了,浑身汗津津的,他坐起来拼命地喘息。他到戚江渚家住,已经是第四天了。他尽可能不去想夏执鸣,努力地暗示自己,但现在他发现那阴影是无法轻易摆脱的。
他摸了摸头发,发现都是冷汗。等平稳了情绪他才起床拿起了柜子上的杯子,打算去客厅打杯热水。
刚接了一半。
戚江渚开门进屋,他看到夏隽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夏隽这个时间还没睡。
夏隽握着水杯,看到戚江渚脸上难掩的疲倦,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
戚江渚却先他一步选好了话题,戚江渚穿着拖鞋进屋,问道:“这几天怎么样?”
闻言夏隽以为戚江渚在问戚燃于是说道:“数学喝物理最近都很不错,能在板凳上坐久一点了。”
戚江渚听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忽然笑了一下,开玩笑道:“那夏老师最近怎么样?”
“我……”
夏隽被这一句夏老师彻底问懵了,脸烧了起来。
戚江渚伸手解开了一粒衬衫扣子,把手里提着的包装袋递过来,说道:“这个给你吃。待会儿吃完记得刷牙之后再去睡觉。”
“谢谢哥。”夏隽说道。
等戚江渚回房间去了,他才拆开了包装袋,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纸盒子,最里面是一块奶油蛋糕。
他拿着叉子尝了一口,太甜了。
吃到第二口的时候,他猛然顿住了,下个月戚江渚生日的事情。
他差点就忘了。
第十三章 奇怪
这件事首先需要突破的难关就是钱的问题。
夏隽苦恼了两天,决定周末出去找份兼职。其实夏执鸣对他是大方的,每个月的生活费很准时,每次出差也会给他带礼物,在物质方面夏执鸣一反常态确实是说到做到。
夏执鸣在别的方面不能满足他的都用金钱来弥补,简单有效。
被夏执鸣接到江州之后,夏隽因为夏执鸣的关系也攒下一些钱。还有这一次他被赶出门之前夏执鸣塞给他的现金,其实都超过了一个普通高中生所需的生活费,这些都足够他买一份很好的生日礼物送给戚江渚。
但是他不愿意。夏执鸣给他的那些钱在他这里只不过是一串没什么意义的数字,他不稀罕,也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就要统统还回去——
用起来实在没有真实感。
周六夏隽跑了一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在一家火锅店敲定了兼职工作。每周周六、周日两天,早八点到晚九点,工资一周结一次。周末客流大,服务生紧缺,店里也不在乎长期还是短期,先顶上再说。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当天下午夏隽就上岗了。
夏隽算了笔账,算起来在这里工作大半个月就能凑好给戚江渚买礼物的钱。这事儿他没和戚燃说,只说他周末有事要回家。
其实夏隽说的也不都是假话。
他总不能一直住在戚江渚家。
好在夏执鸣良心发现终于想起夏隽这个儿子,早上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没在宾馆住了?夏执鸣百忙之中找了时间拎着一兜零食想跑去看儿子,结果扑了个空,跟前台沟通过才知道夏隽前几天就不在这儿住了。
“这几天,我在同学家住。”夏隽说道。
“你怎么不跟我说?爸爸急坏了,也找不到你人。”夏执鸣缓了一口气说道,“你魏阿姨这两天情绪已经稳定多了,等过两天爸爸接你回家。”
夏隽不想回去,让他在学校周边租个房子自己住或者搬进学校宿舍住也很好,但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无法负担那一部分开支,除了增加没必要的矛盾之外毫无益处。
能负担才有独立的底气,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夏隽第二周的兼职工作干得更认真了,比起前一周这回上了手,熟练了不少。这家店的生意很不错,尤其是周末,总是能忙得人晕头转向。
当天晚上,有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男人进了店,他穿着修身的裤子,白衬衣一半掖在裤子里,那裤子也与众不同地短了一大截,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与众不同的信号。
年轻男人笑着和身边的人说话。夏隽好奇地瞄了一眼,那人……好像是戚江渚。
夏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戚江渚,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被抓到,戚江渚问起来他不好解释。好在戚江渚没有注意到他,两个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在一旁的空桌坐下了。工作忙起来,夏隽不免要三番五次地路过他们那一桌,他尽量低着头匆匆走过,运气不错戚江渚专心在和年轻男人说话,没有发现他。
那年轻男人声音清亮,只是腔调有些奇怪,听起来不像是本地人。他坐着的时候,背脊像是挺拔的青竹,举手投足之间用优雅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夏隽觉得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有些不对劲,但要说什么却也说不上来。领班喊了他一声,说道:“夏隽,二十七号桌的红酒雪梨。”
二十七号正好是戚江渚他们那一桌。
他想托别人送过去,但其余的人都在忙,领班又催得急,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可能是运气太好,他端着盘子过去戚江渚似乎是去洗手间了不在座位,他立刻松了口气。
他把赠菜放在桌上,听到那位年轻男人给朋友发语音,调子轻快说:“这次这个人还真的挺不错的。”
什么不错?
在说戚江渚吗?
又不是相亲。
夏隽感觉那种别别扭扭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不想去想了,想也想不明白,于是俯身在菜单上划了一下说道:“先生您的菜上齐了。用餐愉快。”
年轻男人礼貌地说道:“好的谢谢。”
临走之前夏隽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匆匆瞥见了年轻男人拿着筷子的手。夏隽发现他的指甲在灯光下亮亮的,晃了一下他的眼,还有那股即使夹在火锅味中间也并不让人讨厌的香水味。
年轻男人注意到夏隽的视线忽然朝他笑了一下。
那香味一直环绕着他。
“夏隽?”
夏隽回过头瞥见站在他身后的戚江渚,顿时一愣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哥!”
“你怎么来了?”夏隽干巴巴地问道。
“你路过那么多次,没看到我?”戚江渚好笑地问道。
夏隽噎住了,这话的意思……戚江渚早就看到他了,他还以为自己的隐藏技术高超,其实小心思早就被人看得明明白白。
他躲也没躲好,直接被抓了个现行。
完了。
“我就是……”夏隽话刚说了一半。
他后面要说什么其实自己也没想好,领班忽然站在后厨门口喊了他一声。这会儿店里正忙,店主雇了再多的服务生也不够使唤,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几瓣用。走了一桌门口等位的就又进来一桌,无缝衔接。这会儿又进来两桌,需要他去帮忙。
夏隽连忙“哎”了一声,略带迟疑地回头看了眼戚江渚,戚江渚话还没说完,他两头顾不过来,进退两难。
戚江渚沉默了一下,松口说道:“先忙去。”
“哥……”夏隽开口叫了声人。
等他说完才意识到,他这话里有些讨好的意味,或者是在撒娇。戚燃平时有了想要的玩具、新发售的游戏就跟在戚江渚屁股后面喊哥。戚江渚把他骂一顿,过了半个月就给他买了。
夏隽意识到这点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越界。
在愣神的时候,却听到戚江渚说道:“回头再收拾你。”
等闲下来一些,夏隽再去看发现戚江渚和那个年轻男人已经走了,二十七号桌的客人换成了一对年轻男女。
等下了班,夏隽换好衣服准备回去,他低头嗅了嗅袖子上的味道,上面火锅味和洗衣粉的味道揉在一起,有些难闻。
原来戚江渚的朋友是那样的,那个人和上次见过的周悬一点都不一样,他漫无边际地想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刚出了店门忽然被人叫住了。
“夏隽等等。”
夏隽回过头看清了人,是隔壁班的林洛童。
他还没说话,她又说道:“我家开了家奶茶店,我来帮忙,就在那儿。”
林洛童说着伸手指了下,夏隽看了看,那家店刚好就在他打工的火锅店的隔壁。
“我刚做的,请你喝。”她把手里的奶茶塞给了夏隽。
摸着还是热的。
“我上周就看到你了,知道你几点下班,掐着时间做好的出来等你,”夏隽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下眉,她又说道:“你别这么看我,你周末在这里打工吗?你真厉害。”
夏隽插好吸管低头喝了口奶茶,在她期待的视线下开口说道:“好喝。”
他回去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他一直想着戚江渚说晚上要收拾他。生怕回去就会撞到戚江渚,事实上他确实一回去就看到戚江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戚江渚似乎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没了别的话。
他起先松了口气,后来发现这对自己来说像是一把悬在脑袋上的刀。回来一路上他都很忐忑怕戚江渚问起来,但现在戚江渚不问了,他又开始不自在了。他恨不得想去主动“承认错误”,这一刀早日砍下来他就舒服了。
他做完了作业,躺在床上发呆。戚燃还如临大敌地解决数学大题,头发都要被他揪光了。
戚燃回头看了他一眼,踹了一下床,问道:“想什么呢?”
“你说……”夏隽顿了一下,绞尽脑汁类比了一下,“教导主任要是说要罚你站,你等了好久,他又不提这件事了。为什么?”
“为什么?那还不简单,”戚燃挑着眉说道,“他发现他自己也有错呗,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啊!”
“有错?”夏隽更迷茫了。
“等同于自知理亏,等同于欲盖弥彰。”
夏隽:“……”
经过这一番无意义的鸡同鸭讲,夏隽闭上眼睛不想和戚燃交流了,脑袋里却浮现出那年轻男人的脸来。
想起那年轻男人看戚江渚的眼神,又粘又腻。
和他的香水味一样。
第十四章 心软
未知的惩罚一直没落到实处,夏隽明白过来,戚江渚的那句话多半是说说而已,单纯是语言上的警告。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了戚燃最近的诡异举动,就比如现在。
第二节 课,课间十分钟。数学老师叫他去办公室拿十一班的卷子,等他捧着卷子回来的时候,桌角就整整齐齐摆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瓶橙汁。不用想也知道是戚燃的手笔。
不出所料,后桌的戚燃大大方方一抬下巴,说道:“等你半天了,请你喝。喜欢哪个就喝哪个。”
就连最近他们放学之后买冰棍,戚燃都要抢着付双份的五毛钱。起初夏隽还奇怪,想要刨根问底,奈何戚燃这次嘴严得很,问了只支支吾吾糊弄他,夏隽再问他就恼了,咧着嘴说夏隽不知好歹。后来夏隽明白过来,这多半是他在火锅店打工被戚江渚抓到引发的后果。
戚江渚多半和戚燃说了要戚燃照顾夏隽的话。
戚江渚做什么都不露声色,那双眼睛藏什么都藏得住,他不说话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算他说了,只要他不想要你知道的也可以藏得滴水不漏。夏隽攥着矿泉水,后桌的戚燃坐得笔直,整个五官都在诠释着防备,仿佛夏隽只要一把东西搁在戚燃的桌子,把东西还回去,戚燃就要立即跳起来——
戚燃如果想要修炼成戚江渚那个样子,怕是还需要几万年。
见夏隽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戚燃紧张的肩膀才放松下来。这时一群男生挤着进了教室,他们刚打完篮球,为首的男生叫了一声戚燃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卫杰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因为经常一起打篮球的关系,篮球比赛之后他和戚燃走得挺近的,平时下课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夏隽和戚燃关系好,他因为戚燃的缘故,自然而然也被拉进了小群体。虽然他在小群体里话少,是个没存在感的。
“诶,戚燃,你看到论坛上那个新帖子没?”
戚燃兴趣不大,说道:“没有。”
卫杰不甘心又扭头问夏隽。
学校的论坛其实挺无聊的,多半的帖子是交友的,交换qq号码和对暗号差不多,鬼画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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