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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伊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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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期中测试全部结束,下周一公布成绩。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好像到了曼桑迪的雨季。蛋糕房的装修进度也慢了,杜玉碰上了开学以来最轻松的周末。
周六下午,公寓管理员赵雯喊他一起吃火锅。
赵雯自制的火锅,家乡那边寄来的底料,听起来不错。
杜玉到了一楼,不经意朝外望了一眼,发现席恩的车不在。大概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是去学院批改卷子,还是有其他事情处理。
值班室里很宽敞,一张圆桌子中央摆着一口电锅,周围堆满了小菜。
杜玉进门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入座了,两女一男,都是兰草公寓的房客,平时上下楼偶尔碰个面,但因为语言不通,都只是点头问好。
锅里的汤很红,看上去非常辣。
杜玉不经常吃辣的,而且从没见过这么红的汤,一时有点怯场。其他三人倒格外开心,汤一沸腾就帮着下菜。
“我家那边的红辣椒比这个还要辣!”黑皮肤的男人用蹩脚的英文说。
赵雯不服:“你先尝尝再说!”
另外两个年轻女孩捂嘴笑起来,男人见她俩被逗乐,得逞的挑了挑眉毛,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
杜玉默默看着面前盛满辣椒酱的碗,感觉吃一口就会阵亡。
赵雯见他犹豫,立马反应过来:“哦对了,你是在曼桑迪长大的吧,肯定吃不习惯!我留了一碗清汤,你待会儿涮着吃,味道也很好!”
“谢谢。”杜玉点头。
毕竟是赵雯做东,作为客人,他理应入乡随俗。
后来拉肚子的时候,杜玉真后悔没有拒绝赵雯的火锅。
吃得不多,也涮掉了大部分辣椒,结果回到公寓不到半小时就开始闹肚子,十分钟跑了三趟厕所,折腾得浑身无力。
家里没有止泻药,杜玉蹲在马桶边,连给自己倒杯热水的力气都没了,更不可能出门去买药。
他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想拨给凯文,犹豫了半天,觉得从大剧院那头跑过来挺远的,不想麻烦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坚持着站起来,打算自己出门买药。
结果刚走到楼梯边上,肚子又开始咕咕叫唤。
他抓着扶手蹲下来,想着是不是该厚脸皮地跑去跟赵雯说:“你的火锅把我吃坏了,给点止泻药如何?”
还没拿定主意,底下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在这干吗?”
杜玉抬起头,见席恩拿着一把伞,站在二三楼之间仰头望着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杜玉动了动嘴,挤出一丝苦笑:“你能帮我……买盒止泻药吗?”
大约只过了十五分钟,席恩就拿着药回来了。
杜玉没锁门,趴在沙发上等他,见他端着水杯走过来,便很配合地起身吃药,轻声说了句:“谢谢……”
席恩看着他,有些心疼:“你吃了什么,拉成这样?”
这话听进杜玉耳朵里却有一丝揶揄的味道,忍不住翻他一眼。
席恩识趣地没再追问,只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雨水的气息,有些清凉。杜玉没有拒绝,吃完药之后就倒在沙发上继续休息,外套落在背后,席恩又揪出来重新盖在他身上。
这一幕让杜玉回忆起过去的一件事,那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知为何记得那么清楚。
大概是三年前,初秋。
伊万从国外回来,处理积累了一周的繁杂事务,不知不觉就在书房待到深夜。
原本走之前将这些事务托付给克罗尔和埃里克了,但克罗尔那家伙心思重又不踏实,看不起处理杂务的活,通通推给埃里克去做。
仅凭埃里克一个人的力量,能处理一半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伊万没说什么,也没责备克罗尔,只在心中默默记了一笔。
十二点的时候,埃里克敲门,端进来一杯咖啡。
咖啡豆磨得很细腻,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伊万接过来喝了一口,回以微笑。
“我能帮忙吗?”埃里克问。
伊万看了看墙角的摆钟,摇头:“你已经忙了一个星期,早点休息去。”
“哦,好吧……”埃里克失望地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
晚风轻轻吹拂,窗外的古银杏飒飒地响着。
伊万的别墅里,除了保镖和女佣,还住着几个亲近的部下。有的是没有家人,由伊万亲手栽培的,比如埃里克;还有的是近日里有要事商讨,留下来住几晚的。
伊万觉得,既然房子这么大,就不要让它太空旷。
他是怕孤单,但在部下眼里,他是个既有威严又懂得包容的首领,敬畏之中,敬占了很大一部分,畏只是必须遵守的规则。
还剩下几份曼桑迪附属区的地块盘查表,伊万有些倦了,想明天再看,但转念一想明天还有其他事要做,又觉得非看不可。
撑着脑袋看到最后,竟缓缓趴在桌上,睡着了。
窗户还开着,夜风有些凉,吹得他颈上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伊万感觉到了,但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动弹,想先睡一会儿再回卧室,思维懈怠得厉害。
就这么半睡半醒的,听到有人进来了。
那个人关了窗,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后背忽然暖暖的。
他知道肯定是埃里克还没睡,过来看他了。他心里也暖暖的,动了动嘴,呓语道:“……谢谢……”
对方的手忽然停在他肩上,就这么停了一会儿,好像在确认他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
伊万很想抬头看看他,但实在太困了,加上外套传递来的暖意,让他更加不愿动弹。于是就这样睡过去了,不知道那孩子在身边站了多久。
回忆起来,杜玉竟有些后悔。
如果当时能睁开眼睛看看他就好了,就算只有一眼,也能给现在的自己添一张可以怀念的面孔。
“肚子还疼吗?”脑袋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杜玉睁开眼,发现席恩的脸就在离自己不到三英寸的位置上,近得吓人,条件反射地一巴掌给他推开了。
席恩愣了一下,旋即揉了揉鼻子。
“以后不要天天给我发短信,很烦。”杜玉起身,感觉肚子没问题了,准备再倒一杯热水喝,席恩立即拿起水壶,添满了他的杯子。
“你不要熬夜,我就不发短信了。”席恩望着他。
“是么?”
“嗯。”席恩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莞尔一笑,“也不准躲到卧室去熬夜。”
杜玉握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席恩,似在询问“你怎么会知道?”。
席恩指了指窗户:“从楼下可以看到。”
“……”这下杜玉更加吃惊,席恩居然为了检查他有没有熬夜,大晚上跑到楼下去看,至于这么折腾吗?
“你以前就总是熬夜,别再这样了。”席恩忽然转身坐在他身边,一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垫上,“更何况你现在还要长身体,不能亏待自己。”
杜玉才发现席恩比自己高大了许多,这么一坐,几乎将自己笼罩进他的臂弯里。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席恩后半句的意思,不由冷声道:“我已经过了长个子的年龄。”
席恩眼睛也不眨地说:“只是心理年龄过了而已。”
“……”杜玉放下水杯,将外套扔给他,“行了,回你自己的地盘去。”
席恩没再还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看他:“把肚子拉空了,不饿吗?”
“出去!”杜玉不耐烦了。
席恩走了之后,杜玉才发现装药的袋子里还装了两盒酸奶。
大概是买药的时候顺路买的。杜玉沉默着拿起酸奶,看了看,有点饿,干脆戳开来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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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流言
雨滴淅淅沥沥的声音很好听,绵长又静谧,就好像落在心间,泛起淡淡的涟漪,一圈一圈反而能叫人彻底沉静下来。
杜玉从很久以前就喜欢雨。
下雨时,就算回忆起痛苦的事,也能看得平淡。
曼桑迪的雨季就这样来了,泥土的清香弥漫在大街小巷,为这座深不见底的城市盖上了一层纯净的纱。
周一早上睁开眼,屋外依旧是阴沉沉的天。
杜玉下楼时,席恩坐在白色小轿车里,朝他招了招手,“雨挺大的,不方便步行,我送你一程吧?”
杜玉看了看撑在头顶的伞:“不用了。”
说完,径自走出公寓的院子。
席恩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隐隐透着焦躁。隔着挡风玻璃,凝望杜玉被雨水冲花的背影,明明可以看到,又好像遥不可及,伊万总是给人这样的感觉。
他熄了火,打开车门闯进雨中。
“等等我!”他朝杜玉喊起来,“我没带伞!”
杜玉回头,席恩已经钻进伞下,一边甩头发,一边隔着他的手握住了伞柄。
杜玉飞快将手抽了出来,想说他,又好像习惯了他的厚脸皮,只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你怕和我独处吗?”半路上,席恩忽然问了一句。
“没有。”
“那为什么总躲着我?”
杜玉没答话。
席恩扭头看了他一眼,本该是短暂的一眼,却怎么都挪不开视线。
伊万有一半雅利安人的血统,发色很深,和现在的杜玉几乎一样,黑色的头发如同墨汁晕染,轻柔又迷人。而杜玉的脸庞稚嫩,眼中却蕴藏着伊万往日的沧桑,给人一种不合年龄的成熟感。
他的一切,身体和灵魂,全都烙在席恩心中。
杜玉能感到身旁的视线,却一脸淡然,装作没看到。目不斜视地一直走到学校门口,才从席恩手里拿回伞,说:“我要去布告栏那儿看成绩,你先去办公室吧。”
“我没带伞。”席恩站在原地,抬手遮住头顶的雨。
“几步路就到了。”杜玉皱了皱眉,看他倔强的样子有些想笑,强忍住,把伞递了过去,“那你打着,我不用了。”
席恩接过伞,一步跟上来:“为什么就不能让我陪你?”
杜玉没吭气,转身朝法学院的布告栏走去。席恩就当他默许了,举着伞紧紧跟在身后。
期中测试的成绩已经公布,有不少学生围在布告栏前找自己的名字。杜玉走到人群后面,踮脚张望了一下,看不清,打算再往前挤挤,席恩忽然按住他的肩:“我看到你了,很醒目。”
“是吗?”杜玉的注意力忽然转移到席恩的手上。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肩膀,虽然没有碰脸颊和后背那么敏感,但依然不舒服。
“第一名,455分,甩了第二30分,你可真行!”席恩眼睛亮闪闪的,语气中满是兴奋。
杜玉还记得这目光,那天他没有拒绝席恩的表白,虽然也没接受,但席恩确实兴奋得难以自已,眼睛就这样亮亮的,好像看见了奇迹。
“视力真好。”杜玉平淡地回了一句。
席恩抬起嘴角轻轻笑着,还想再说什么,忽然瞅到布告栏另一头贴着的东西,整张脸蓦地没了表情。
杜玉注意到他神色变化,跟着望过去,只见布告栏另一头堆着的学生比这边看成绩的还多,他们放声议论着,语气有的阴沉有的惊异,叠加在一起十分嘈杂,听不清内容。
“那边是什么?”杜玉只看见海报的一角,有些好奇。
“你先回教室。”席恩将雨伞塞进他手中,自己则冒雨挤进了人堆里,随后“嘶拉——”一串响声,竟是把那张海报撕了下来。
围观的学生没看够似的撇了撇嘴,但看见动手的是老师,也不敢抱怨什么,纷纷转身离开,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立在伞下的黑发少年,立即有人失声道:“不就是他吗?!”
“是他!”有人回应。
“这种人也能进曼桑迪大学,不可思议……”有人惊叹。
“太恐怖了,院长怎么想的?”有人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
杜玉握着伞没有动,任由议论声四面八方的包裹自己,大脑却飞速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忽然有一种忽然悬空的感觉。
“闹够了没有!”席恩在后面暴喝了一声,“都给我回教室去!为了这种恶作剧吵闹,你们是小学生吗?!”
话音落下,四周再没了声音。
不一会儿人群便散开,绕过杜玉走向教学楼,没走多远又嗡嗡的议论起来。
杜玉盯着席恩手里皱成一团的纸,沉声问:“那是什么?”
没等席恩开口,他一把夺了过来,雨伞落在地上,完全没察觉似的展开海报,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最显眼的就是海报左上角,印着杜玉两年前刚出院的照片——正面照,光头,头顶一道缝了八针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这本是医生留作档案的照片,算隐私,此刻却以高清无码的照形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更猖狂的是,右边配着文字说明:
“杜玉,曼桑迪大学法学院学生,从小就生活在阴暗的家庭中,父亲走私毒品又涉嫌轮奸,最后走投无路举枪自杀,母亲因此精神失常,不断对其实施家暴,图中的伤疤就是证据。
各位同学,这样一个家中有严重犯罪史又有精神病史的学生,学校轻易放他进来,是在明目张胆地危害大家的人身安全和精神健康!对这种不负责的行为,需要进行严厉的质问和声讨!”
杜玉面无表情地将海报揉成团,抬眼看向席恩:“知道是谁干的?”
席恩眉头紧锁,捡起地上的伞撑在他头顶,想了片刻才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不用管了。”
“凭什么?”杜玉冷冷地反问一句,“这是我的事,你不愿说我就自己查。”
席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有着削铁如泥的力量,光是看着就令人心头发毛。
他知道伊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像伊万自己说的,若别人对他尊敬,他也会尊敬别人,若别人对他下狠手,他会比别人还要狠!
但这回不行,伊万已经与从前不同了。
“这个人不是你能对付的。”席恩摇摇头,还是坦白了,“我昨天接到莫瑞尔的电话,说有个小惊喜要给我……没想到就是这个……”
“莫瑞尔?”杜玉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他。
“应该是为了报复我,才将你牵扯进来。”席恩朝校外望了一眼,迷蒙的雨雾中,没什么特别的事物出现。
“那他怎么知道我和你的……”杜玉想了想,把“关系”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和席恩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老师与学生,或者是邻里关系。
席恩不知道把注意力放哪了,也没在意杜玉说了半截的话,只匆匆拽着他往教学楼走,边走边说:“总之是我的错,我会弥补的。”
学校外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具体是哪里不对,席恩也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他,有事要发生了。
杜玉从后门走进教室,与往常一样,随意在后排挑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样的是,从他进门开始,那些往常从没瞥过他一眼的学生不停拿目光扫他,杜玉没有抬头,只觉得密密麻麻的视线仿佛组成了一把扫帚,一定要把他这团污秽扫出去才甘心。
第一节是刑法课,席恩教授却迟迟没来。
教室里躁动起来,更加肆无忌惮地议论起教室后排的那个亚裔少年。
无非是海报上那些内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杜玉撑起脑袋,目光从教室前方轻描淡写地转了一圈,落回到面前的书本上。
他看见艾丽与其他人坐在一起,埋着头不愿说话,也不敢向后看一眼。
这个情况的确为难,稍微往一边迈一步,就会惹得另一边不开心。
校内是如此,社会上更加严重。杜玉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禁冷嘲:如今的社会真是畸形,稍微有人煽风点火,人们就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吵闹着乱撞,抛下了秩序规则,也不管什么理性道德,看着让人心寒。
艾丽实在忍不住了,忽然站起来。她想为杜玉辩解,想让自己的好朋友都明白:杜玉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父母怎样都与他无关,他平时认真念书、认真做笔记,对人友好又善良!
但在这番话脱口之前,学校的防空警报嘶鸣起来,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呆了一瞬,很快有人跳起来大喊:“火灾演习!”
话音刚落,众人又像顿悟了一般,开始往教室外面跑,脚步急促又拥挤。
杜玉很清楚这不是火灾演习的声音,火警和防空警报区别很大,但同是警报,大家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往外跑就对了。
杜玉站起身寻找刚才大喊的人,却见他一溜烟扎进人堆里没了影。
很快意识到什么,冲到窗前眺望,几乎所有学生都逃到了操场上,而转角五楼有个光点一晃而过,短暂却刺目。
狙击枪!
杜玉后背一凉,瞬间有无数个念头冲进脑海,掏出手机便拨通席恩的电话:“你在哪?不要出去!”
那边愣了一下,回:“我已经在外面了。”
杜玉飞快地扫视人群,看见有几个人打着伞,而自己那把黑色的雨伞也在其中。
“不要把伞放下来!”想起席恩早上拿走了自己的伞,忽然有些庆幸。
电话那边却沉着冷静,也没问原因,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1
第十九章 诡变
从学校的防空警报突然拉响到所有学生跑进操场,不过短短两分钟,杜玉站在五楼的走廊中,已经清晰看到转角的窗户里蹲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狙击手,而校门外也冲进一帮持枪的黑衣人,迅速包围了操场。
他们的目标是席恩,杜玉直觉。
但这么大动干戈,除了政府军队或恐怖组织,还有谁能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杜玉朝潜伏着狙击手的教室走去,脚步很轻,像一只准备偷袭猎物的猎豹。
应该不是政府所为。
曼桑迪,乃至这个国家的首都西德郡,所有政治权力都在黑手党的操纵下运行,席恩只是整张网中的一个结点,政府不会做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鲁莽行为。
至于恐怖组织,杜玉脑海中飞快掠过一个名字——“Black Snake”,黑蛇。
轻轻推开教室的门,狙击手正蹲在一张课桌上,瞄着窗外。
杜玉随手拿起门后的铁锹,趁他听对讲机的功夫,一铁锹下去,干净利索地将他砸晕了。
对讲机掉在一旁,响着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S1准备完毕,S2,情况如何?”
是塞尔维亚语,杜玉捡起对讲机,按下,压低声音回道:“一切就绪。”
“很好,等待下一条指令。”那头没有丝毫怀疑。
杜玉扒开黑衣人的面罩,是个没见过的白种男人,翻过他的身子,看到一枚袖章——银色十字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的眼镜蛇——黑蛇的标志。
窗外传出一大片尖叫声,是学生们看见了包围操场的武装队伍,惊惧万分,仿佛尖叫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叫得越发拼命。
杜玉将身边晕厥的狙击手反绑起来,扔在讲桌下,自己则借用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情况。
包围操场的武装队伍中,领头的指挥官也是一身黑,身形高大,有些发胖。背后还站着一个身形略微单薄的男人,这个人没有遮脸,一头静谧得如同月光的银发十分引人注意。
瞄准镜里,那个银发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杜玉皱了皱眉,竟是莫瑞尔那个家伙。
杜玉对莫瑞尔的了解并不多,几乎只听过名字。
弗雷担任黑蛇的首领时,向伊万介绍过自己的弟弟莫瑞尔,当时见了一面,对方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陌生人面前显得十分胆怯。
而上次席恩提到莫瑞尔,也只说了他是黑蛇现在的傀儡首领,好像没什么实质危害。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解释?
黑蛇陡然崛起,难不成要导演一场政变?
把这个疑问暂放一边,杜玉移动枪口,寻找另一名狙击手的位置。
刚才对讲机里讲了S1和S2,S是狙击手的代码,这边是2号,必然还有另一个人瞄准着席恩。但依次寻找了可能的位置,没有任何发现。
那就只可能在楼顶了。
他放下枪,看了眼被绑成麻花状的狙击手,拿起对讲机走出教室。
莫瑞尔走上操场的主席台,黑亮的军靴一脚踩在围栏上,扬起下巴看着操场上骚动的人群,大喊道:“席恩·艾尔伯塔!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人群倏地安静下来,战战兢兢地互相转头看看。
没人回应,只有雨点打在伞上的噼啪声。
身形发胖的指挥官上前一步,略带沙哑的嗓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席恩,再不出来这边就动手了!”
说罢,朝一边点头示意,一名持枪的黑衣人立马拽出一个女学生,粗暴地将她推到在地,枪口抵住她的脑袋。
女生吓得失声痛哭,抱着头缩在地上。
很快,一把黑色的雨伞收了起来,伞下的人穿过人群,出现在莫瑞尔的眼皮底下。
“你反应可真够慢的!”莫瑞尔眼睛一亮,俯视着台下的金发男人,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一个正在扮家家酒的小国王。
席恩没有表情,只是盯着那个体态发胖的指挥官看。
莫瑞尔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径直走到指挥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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