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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男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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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谨哼了一声,“午饭都没吃。”
  “那吃什么,李大妈的串儿?”刑厉坤低声笑。
  “太早了,她还没出摊呢。”宋谨手往街对面一划拉,指着那家老牌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别拿撸串儿糊弄我,请我吃点好的吧。”
  老牌坊是地道的小吃馆子,贵也没贵到哪儿去,宋谨点了十几个小碟子小碗,花花绿绿地堆满桌子,让人食指大动。
  有一道麻辣牛筋,宋谨一口气吃了两份,脸都辣红了,呼哧喘气地大口喝酒,“真爽!”
  “别老吃那么辣的,激胃。”刑厉坤给宋谨夹了一块牛小排,“这个骨头都做酥了,味道挺正的。”
  他们俩慢慢悠悠吃饭,谁也没提起韩晟的糟心事儿,宋谨看着也好像完全把这人给忘了,该说说该笑笑,还比划着要怎么给便利店做装潢,压根没有失恋的样子。
  刑厉坤暗道,这演技,当什么经纪人啊,直接他妈转演员算了。
  吃完饭磨到了小区楼下,天都黑透了,刑厉坤还指望着宋谨叫他上去坐坐,结果被宋谨打着哈欠下逐客令了。
  他也不走,就蹲在楼下点上一根烟,像一只忠诚护主的大狼狗,抬头看着小区楼道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了又灭。
  宋谨的屋子始终没有灯光,黑暗里突然传来了一串响动,夹杂着宋谨的闷哼,刑厉坤眼神一黯,烟头的火星弹出一道弧光,人已经迅速地飞奔而上!
  刑厉坤一步跨三个台阶,豹子一样猛蹿上去,惊亮了一串的感应灯。
  宋谨正跟两个人在家门口拉扯着,鼻子嘴巴都往外冒血,发狠地揪着其中一个的头发,把人脑袋往防盗门上磕,“操你妈!”
  他右脚一拐一拐地不太得力,差点儿被掀到楼梯上,刑厉坤接住人,一脚就踹翻一个,沉着脸握住拳头,漆黑的眼睛里滚着沸腾的怒气。
  上次韩晟砸店,他没看见,这次胆子壮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砸人,狗B玩意儿的!
  宋谨刚才在黑暗里摸钥匙,隐隐觉得不对,猛地一蹲,就听到头顶咣当一声,有人把棍子甩门上了,第二下他没躲过去,脚踝挨了一下,尖锐地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来。
  这两个人显然就是蹲点等他的,下手又快又狠,避开要害,专朝面门跟四肢招呼,宋谨脑子里一咣当,想起来韩晟说的那句:三天之内,从B市滚出去。
  他简直都想笑了,在一块儿的时候,韩晟从来没有这么守信过,以前他空等多少次,现在可好了,说到做到,太长进了。
  宋谨不会打架,硬憋着一口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扭着挣着和他俩干上了,所以等刑厉坤冲上来,他也没吃多少亏。
  刑厉坤那山一样的身高体形,配上混场子恶斗养出来的气势,那俩人一看就怂了。
  刑厉坤把宋谨搁一边,掰哧着手指头就上,抓腕砸肘、拉劲顶膝、折腰锁喉,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他那一巴掌下去,劈晕过好几个重量级猛汉,练这俩小痞子就跟蹂沙袋似的,在窄小的楼道把人打的嗷嗷叫,门牙都缺了,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往宋谨那边跑,指望着突围,结果刑厉坤拾起棍子搁肩上狠命一抽,斜着跪倒了。
  他俩那个委屈啊,尼玛说好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这人明显混过的!!
  刑厉坤把两个人左右按住,拎起铅块般结实的拳头,先砸上左边那位的手腕子,又砸上右边那位的脚踝,喀嚓喀嚓两声恐怖的脆响,连宋谨都被他脸上的狠戾给吓到了,傻眼的看着他把俩人撂垃圾一样从楼梯踹下去。
  “没事儿吧你?”刑厉坤凑过来,大手呼噜一把宋谨脸上的血水,又去捏他肿高的脚踝,“别是骨裂了,咱先去医院拍个片儿。”
  “不去。”
  宋谨靠着墙,被棍子抽到的脊背和脚踝一阵钝痛肿辣,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睫毛湿漉漉的。
  刑厉坤看见他那副可怜样儿,忍不住搓火,“你跟谁别扭呢?”
  宋谨不搭理他,抖着手掏钥匙,钥匙掉在地上,他连弯腰都弯不下去,费劲儿地伸手捞。
  “倔驴。”刑厉坤哼笑,蹲下身把宋谨横抱起来,稳当当地往楼下走,宋谨怒了,“你给我放下!我乐意疼,我他妈就是要记住这个疼!我要让他一分不差地还回来!!”
  “可老子心疼!”刑厉坤吼了一声,楼上楼下的灯都被震亮了,宋谨愣了一下,呆兮兮地看着他。
  “韩晟的事儿你别管,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刑厉坤幽幽地说,“哪个孙子让你难受,老子楔不死他。”
  最后那一句撂着狠,响当当的砸在地上带着回音,让宋谨又酸又疼,被人狠狠杵着了心窝子。
  ……他和韩晟好了三年,韩晟也没说过一句这样维护他的话,甚至是这么跟家里人介绍的:这是我床伴。
  他还记得当时韩晟他爸妈看他的眼神,冷淡里掺着一点儿轻蔑,俨然把他当成了一个靠人养的小鸭子。
  宋谨胸膛压抑着颤动,老老实实地被刑厉坤塞进车里。
  那俩倒霉蛋儿一路打车到了医院,刚挂上号,就遇到了刑厉坤背着宋谨进来,吓得直接从厕所翻出去,滚了一身泥,等出了医院门口,接起电话就发火,“你这也太不实诚了,那不光一个人,还带着个练家子,把我们兄弟都弄骨折了!”
  对方压着嗓子,“他呢?”
  “挨了两下子,还没我俩严重。”倒霉蛋儿哼哼着,“你这个情况得加钱,还有医疗费,伤筋动骨一百天……耽误我们多少工夫。”
  对方沉默了一下,“成,加五万,钱我随后打过去。”
  廖雅言阴着脸挂了电话,韩晟正好从浴室出来,随口问,“跟谁聊呢?”
  
  第16章 不敢爱了
  
  “圈里的朋友。”廖雅言笑笑,捧着毛巾,乖巧地过去给韩晟擦头发,细白的小腿一路往上撩,脱掉浴袍,跪坐在地毯上,用牙齿去解韩晟的浴巾。
  韩晟被刺激的面皮一抽,脸上的伤口扎扎实实疼了一下。
  他昨晚才去了脖子的牵引器,脸虽然消肿了,但暂时还是没法见人,一个人在酒店闷得难受,才喊了廖雅言过来陪自己,顺便说说T。D队长续约的事情。
  韩晟抚摸着廖雅言的脸颊,叹了口气,“下周你去趟波兰拍画报……顺便见个人,多留两天。”
  廖雅言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略微停顿之后更加卖力,他皱着眉头继续,一直呛出了眼泪。
  “雅言……这位是我好不容易拉来的赞助,愿意帮你们队长加码留人,只要T。D完完整整,以后你会更红的。”
  “我不在乎。”廖雅言喘了口气,“晟哥,我就想跟着你……你让我做的,我都会做,你只喜欢我一个人,成吗?”
  韩晟沉默了一下,说,“去床上吧。”
  廖雅言盯着他的背影,嘴里发苦……他找人教训宋谨,不光是为了韩晟的伤,也是想让宋谨误会,好把那俩人之间的裂痕彻底掰大。
  他觉得自己渐渐变得贪心,已经在这场地下暗色的爱情中,彻底低进了尘土里。
  宋谨脚踝轻度骨裂,因为是下脚吃力的地方,医生坚持上石膏上护具,宋谨不乐意,这种小伤静养几天就好了,上石膏一上半个月,干啥都不方便,怎么看店啊。
  最后刑厉坤拍板,听医生的,你不干?好嘛,直接按倒、强制执行。
  宋谨被压着上半身,腿弯也被两个老虎钳子卡住,动都动不了,手掀在人家厚实的脊背上,就跟掀一堵墙似的,白费劲儿。
  医生麻利地上石膏,宋谨还在垂死挣扎,刑厉坤先扛不住了,媳妇儿的小腰拧咕得他浑身蹿火!
  他低声训人,“老实点儿。”
  宋谨还气哼哼的,刑厉坤斜着胯骨暗示性地一撞,他瞬间涨红了脸,“你要不要脸了?!”
  刑厉坤低声笑,坦率的眼神带着高温,烫得宋谨都冒汗了。
  折腾完一圈,宋谨坐起来晾石膏,刑厉坤用纸杯子端着温水,沾湿棉签给他清理鼻腔和嘴唇上的血迹。
  那么结实威武的大高个,捏着个小棉棒如临大敌,屋里的护士都被萌乐了。
  刑厉坤紧绷的唇线,坚毅的下巴,鼓起的喉结,肩膀的肌肉,全都印在宋谨眼里。
  他突然有点儿紧张别扭,去挡刑厉坤的手,“我自己来……”
  “别动,你又看不见,回头戳着自个儿。”刑厉坤下着命令,说的话却挺温柔。
  宋谨脸上粘的血不少,看着吓人,主要是鼻腔被打破了,擦干净一看,就上嘴唇破了道小口子,连药都不用上。
  等领了消炎镇痛的药,刑厉坤又背上背下的,把人舒服地送回家。
  宋谨家门口蹭脚的小垫子底下,压了一个大信封。
  “什么东西啊?”宋谨莫名其妙的。
  “我看看,”刑厉坤弯腰捡起来,从里头倒出几张薄薄的纸,“邹成润律师事务所……”
  宋谨的笑一僵,这不是天临御用的金牌律师所么?
  宋谨趴在刑厉坤背后,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那几张纸就被刑厉坤给揉了,顺着楼道窗户撇出去。
  “……”宋谨手臂一勾,勒住刑厉坤的脖颈,龇着牙,“谁让你扔的,上面写什么了?”
  刑厉坤撒谎不脸红,“广告,招呼你聘请私人律师。”
  ‘滚蛋,”宋谨怒了,“你丫懵傻子呢!”
  “那你就当一回傻子成不成?甭看了,小芝麻事儿。”刑厉坤刚腾手打开门,宋谨倔着从他背上跳下来,“不说拉倒,我自己捡去。”
  刑厉坤拉住他,“……这破小区连电梯都没配,你脚伤了不方便,我重新给你找个地儿住吧?”
  宋谨聪明着呢,马上就猜出来了,刚才那封律师函,是韩晟寄来要房子的。
  原来让他从B市滚出去,是这么个意思。
  这房子是他卖了自个的老婆本买的,当时房产证上写的的确是韩晟的名字,可韩晟出过一个子儿么?现在都他妈分手了,先砸店,再打人,最后还舔着脸要房,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宋谨气得浑身哆嗦,当初他图什么?他到底图韩晟什么?!这一记记翻脸耳光打的,连他自己都臊得慌,就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
  宋谨五味杂陈,憋着一汪眼泪急促喘息,情绪到了极点,胸口涨疼涨疼的……妈了个B的,韩晟这一刀捅得他大彻大悟,下决心这辈子再也不喜欢男人了!
  俩男人之间爱得再腻乎,那也是没有法律庇护、没有道德束缚的,说断就断了,忒不靠谱!
  这下好,他也甭跟出柜了,免得惹老人生气,干脆按他妈的意思找个姑娘成家,哪怕是找一个他不爱的,至少也能踏踏实实地过一辈子,不再受这份窝囊气!
  玩一次感情,他赔进去三年赔进去自己一颗心,挨着操还折了房子,再玩一次,他怕把整个人都赔光了!
  宋谨揉着眼珠子,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哽咽,眼底一片血红。
  ……他不是傻子,他能琢磨出那个味儿,刑厉坤来来去去地搁他跟前晃悠,眼神漏骨,行为暧昧。
  一开始他烦分手的事儿顾不上,也的确私心地留恋这份难得的安慰,可是现在他不敢了,怕了,男人这一口,今天下雨明天晴,他输不起,再不想沾了。
  宋谨表情晦暗,又渐渐地恢复常态。
  刑厉坤心疼的,恨不得把韩晟那个孙子暴打一百遍,打成一个烂透的大柿子。
  “我知道,这糊涂官司我横竖打不赢,也没那个脸到法庭上掰扯以前的丢人事儿。”宋谨声音淡淡的,“我自个会搬出去……好人做到这份儿上差不多了,以后不劳您,慢走不送。”
  刑厉坤看着宋谨把门拍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把邪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狗曰的孙子!韩晟!!
  他心里都快怄死了,好不容易让宋谨放软了态度,又他妈一夜回到解放前。
  刑厉坤没走,他担心媳妇儿再被人找麻烦,踢开楼道里那两根棍子,坐在了楼梯上,正对着宋谨家的那扇门,静静地淹没在黑暗里。
  宋谨在屋里瘸着脚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他心气儿硬,不想等着人家撵自己,干脆明天就走,赶一早的长途车,晌午就能到老家。
  折腾到凌晨,他鬼使神差地凑到猫眼跟前往外瞅,心被狠狠蜇了一下。
  漆黑浓稠的夜里,幽幽地燃着一颗火星儿,在刑厉坤粗粝的指间明明灭灭。
  
  第17章 住我家吧
  
  这一晚上,刑厉坤替宋谨守门,宋谨在屋里折折腾腾的,脚疼背疼嘴巴疼,还忍不住惦记坐在外面的刑厉坤。
  老公寓的楼道常年阴湿,窗玻璃还缺了一块,呼呼地往里灌风……
  其实宋谨挺不明白的,刑厉坤怎么就跟自己耗上了?他怎么就看上自个了呢?
  宋谨翻来覆去地烙饼子,硬是没心软开门,他怕刑厉坤尝到甜头,就更加没完没了地纠缠他。
  天亮了,宋谨凑到猫眼上,心里头释然参杂着失落,像炒了一锅的怪味豆。
  楼道里没人,地上却戳了不少的烟屁股,显然刑厉坤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他没待到天亮。
  也好也好,真要是见了人,他反倒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宋谨把行李拽出来,一个手提箱,一个旅行包,就是他所有的家当,一瘸一拐磨磨唧唧地往楼下蹭,可怜又凄惨。
  他下到一半,停住了,胸口的坚冰化成了温水,咕嘟冒泡,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你怎么还没走啊?”
  刑厉坤瞅着宋谨那副偷乐还要嘴硬的小样,挑眉举起手里的包子跟豆浆,“白菜猪肉馅儿的,吃不吃?”
  “……”宋谨抿着嘴看他,刑厉坤很高,站在下一级的台阶上,才刚刚好和他平视,熬夜熬红了一双眼,下巴和腮帮覆着薄薄一层青胡茬,看着比之前还要匪气十足,可他一点儿都不怕了。
  他俩也没上楼,就坐在楼道里,啃包子喝豆浆,吃了一顿踏实饭。
  刑厉坤左手挎着包拎上手提箱,跨蹲着招呼他,“走吧。”
  宋谨也不倔了,老实让人背着下楼,胳膊底下绕的是刑厉坤血脉突跳的脖颈,肩膀宽厚,手臂硬朗,哪怕是一只手,也能把他背得稳稳当当的。
  刑厉坤把人安顿到后座,安全带扣好,石膏脚斜搁在软垫上,就怕他兜着难受。
  宋谨跟个佛爷一样舒服地靠着窗,“哎,你把我送到长途车站就行了。”
  刑厉坤从后视镜看他,“真打算瘸着回去?让家里人看见不心疼啊?”
  宋谨犹豫了一下,这石膏要拆也得半个月,他总不能住半个月的酒店宾馆吧,那也太浪费了。
  昨晚上失眠,宋谨在心里算了一笔帐——便利店的租期没满,扣掉违约金能退下来不少钱,到时候他再贷上一笔,可以在老家小镇里盘个小门脸儿,卖点烟酒杂货什么的,稳当又安生,还能就近照顾他妈,所以现在必须抠巴,一分都不能乱花。
  可是他妈爱操心,看见他的脚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儿呢……
  刑厉坤瞧着他脸上变来变去,一脚踩了油门,“去我那儿吧。”
  宋谨急了,“不行!这哪成啊?咱俩非亲非故的!”
  刑厉坤哼笑,非亲非故?早晚都是我的人,现在老公照顾照顾你怎么了?
  他知道宋谨担心什么,故意拿出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先前你收留我,现在我收留你,咱们谁都不欠着谁。”
  话说到这份儿上,宋谨再拒绝,那就显得是自个胡思乱想、自作多情了,只好点点头,戒备地从后视镜盯着刑厉坤,这人开车不老实,时不时地就瞟自己,宋谨发现他的眼神往自己岔开了的大腿跟撩,立刻夹住腿涨红了脸,“你、你瞎看什么呢!”
  刑厉坤坏笑着吹了声口哨,“听广播么?”
  宋谨还指望听广播打消尴尬,结果刚一按开,就是‘onlyyou 能杀妖精鬼怪~onlyyou能保护我……On…On…Only…you…oo~’
  黏黏嗒嗒腻腻呼呼。
  大话西游里罗家英的嗓音,糊了人一身齁甜的糖渣子。
  刑厉坤这次来找宋谨,皮衣短靴配跑车,宋谨就猜到他家境不错,结果到了地方一看,还是被震住了——新贵区的双层小洋房,车库都比他那个折了公摊的二手房大,真他妈的壕!
  刑厉坤和宋谨进屋,邢乐乐也在,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小叔,这是谁呀?”
  他穿着小衬衣和背带裤,像个民国时期的小少爷,唇红齿白,小脸肉乎乎的,看着非常可爱。
  刑厉坤逗他,“是你小婶,快叫人。”
  “小婶好!”邢乐乐脆生生地喊,又皱起小眉毛,“……小婶不该是女的么?”
  “……”宋谨恨不得一脚蹬死这个臭流氓。
  客卧在二层,宋谨裹着石膏上下不方便,刑厉坤就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不让保姆搭手,亲自替宋谨拾掇东西,卧室里的家具只有黑白两色,房间透着一股子男人味的利落,最晃眼的就是墙上悬挂的拳击手套和金腰带。
  刑厉坤把宋谨的毛巾牙刷放到浴室架子上,和自己的配成一对,看着就跟小俩口过日子似的,他拿粗糙的指肚磨着牙刷的软毛,就好像是在磨着宋谨那口亮白的牙齿,恨不得稀罕到骨子里。
  宋谨拖着石膏脚,在屋里挨圈儿,研究分析刑厉坤的生活形态,这人的卧室就跟人一样简单粗暴,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小摆设,干脆,单调,直来直去。
  只有桌柜上的一张全家福,显出几分温馨的味道,刑远平端坐前方,长相和气周正,头发灰白,刑则啓抱着邢乐乐站在左后方,瘦长身材,戴着无框眼镜,透着一股子精明严厉的气势,刑厉坤站在右后方,肌肉结实、笑容爽快,高大又强悍。
  宋谨忍不住感慨,“你和你哥可真不像,身材长相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他随爸,我随妈。当年我爸娶我妈过门,别人都说我爸才是插在上面的那朵花,就我妈那身材,搁我姥爷的部队里练男人练出来的,走夜路都没人敢劫道儿。”
  宋谨听得叹为观止,“那也太彪悍了吧……可你妈怎么没……”
  没、没照相呢?……他问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瞄刑厉坤的脸色。
  刑厉坤伸手把人捞过来坐着,“不要紧,都过去好多年了,她去世的时候,我还不记事儿呢。”
  没妈没爸的滋味,宋谨最知道了,他看刑厉坤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带着同情和理解,被摽着肩膀也不反抗。
  刑大灰狼立刻抓住机会偏头张嘴,想咬一口宋小羊细白的后颈肉。
  邢乐乐正好进来玩,小胳膊小腿在门口打了个圈儿,害羞地跑了,“小叔小婶,我什么都没看见!”
  宋谨一张脸红得冒烟,总算回神了,气急败坏地就要站起来,结果被刑厉坤捏住手腕一带,直接落在了人家胸口上,两个人胸膛契合,隔着毛衣感受着彼此混乱的心跳,刑厉坤眯着眼睛,坚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肌碾辗着宋谨薄薄的胸口,呼吸粗重,浓黑的瞳孔里猝然点上了一把火!
  宋谨仰着头,被刑厉坤生猛带钩的眼神逼得微微颤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跌进了狼嘴里的肉。
  
  第18章 算计媳妇
  
  这样一个男人,坚硬、强大,带着不容抗拒的粗糙的热情呼啸而来,在他自以为波澜不惊的心底掀起重重风浪,宋谨昨晚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差点儿就因为这一望一蹭给溃败决堤了。
  他脸色又红又白,长长的睫毛抖着,“……你别这样。”
  刑厉坤喉结滚动,居然真的松开了他,哼道,“等着吧,迟早有一天,让你心甘情愿地主动腻着我。”
  宋谨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哥一回老家就相亲娶妻造孩子,等不死你丫的!
  他心里又有点儿鄙视自己,占着人家的好,还不给人家泡,出门活该让鸟屎糊一头。
  刑厉坤坐在那儿,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斜睨着宋谨,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上下翻花,那眼神就跟能看透衣服直奔皮肉似的,让宋谨臊得慌。
  瞅够了人,他把烟往耳朵上一架,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给宋谨拿过来,“我出去一趟,你自个玩,中午跟乐乐他们吃饭甭拘着。”
  宋谨点点头,想问他干啥去,话到嗓子眼儿又憋回去,问东问西的,你算人家什么人啊?
  坐了一会儿,把电脑打开,背景纯黑,桌面干净,一看就不经常用。
  宋谨沿着硬盘找,果然发现了猫腻,E盘里没几个文件,却莫名其妙占了几十个G。
  “小样儿的。”宋谨猥锁地摩拳擦掌,把隐藏文件给翻出来。
  嗬,口味可真够重的……宋谨咳了一声,往门口一瞅,把电脑的声音给关了,随手点开一个,偷摸做贼似的观摩起来。
  刑厉坤盘腿坐在车前盖上,懒洋洋地抽烟等人。
  小白龙开着他的重机车,一路收获无数眼神,大马金刀地从车上跨下来,“坤哥!”
  “骚包啊。”刑厉坤在小白龙的头盔上弹了一下,“啥时候整的?”
  “上次赢了那么多,我就鼓捣了一个,全改装,马力十足!哥你试试不?”小白龙狗腿地把头盔摘了递过去。
  “下回吧,今儿有正事。”刑厉坤把烟掐了,眯着眼掏出一张资料,“帮我盯个人,拉屎撒尿嫖娼吸毒,香的臭的都给我翻出来。”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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