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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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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着眉问:“你很在乎这一点吗?”
  她苦笑,“有哪个妻子不在乎这一点呢?女人存在的原因,不就是为了取悦你们男人吗?”
  他诡笑着,“那你现在已经开始学着取悦我了?”
  “如果这就是取悦,那么……学起来并不难。”
  她大胆的回应再度让瑾元笑出声,“你很有自信……不,你向来都很有自信。这样最好,我不喜欢故作矜持的女人,在床上我们都应该给对方看一个毫无遮掩的自己。”
  她睁大美眸望着他,没有遮掩的自己?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此时此刻的他又岂是毫无遮掩的?每个人在面对别人时都要戴着一张面具,而这张面具,即使是在裸裎相对时,依然坚固得摘不下。
  毫无遮掩的只是身体,不是心。因为这是床上,因为直到这样亲密地相拥之时,他们对彼此依然还很陌生。
  她很想打开他的心,看清里面的内容,那里是否有一隅是留给她的?或是装着于香香?更或许,什么人都没有,他的心中其实只有他自己……
  要怎样,才能打开他的心,看个清楚明白?
  第5章
  “清音楼也许已经暴露了。”瑾元神情冷峻,“这次这件事大有玄机,我到现在还想不出那幕后主使人,到底想在楼子里找什么?”
  “不是说他可能在找传说中的遗诏吗?”瑾荣笑道。
  他蹙着眉,“如果那个人是老二派来的,那……就不是。但老二会这么故弄玄虚吗?”
  “二哥做事不是向来古怪,又不按牌理出牌,上次他突然跑到江雁融的家里去,不就是一个例子?”
  瑾元瞟他一眼,“那是你大嫂,不要叫得没大没小。”
  瑾荣古怪地看着他,笑了,“你倒是挺护着她的,是不是已经圆了房了?”
  瑾元淡淡道:“她是我妻子,做这种事还要提前和你报备吗?”
  “当然不用。只是我的这位大嫂应该是个聪明人吧?你做的事情都要瞒着她吗?若她是二哥派来的……”
  “她……应该不是。”瑾元迟疑了一下,“陛下把她指婚给我的目的我虽然还不知道,但是,真正的目的也许并非我之前所设想的那样。”
  瑾荣啧啧赞道:“这才几天啊,你怎么对她的态度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女人真的很有手腕,能把我心思像野马一样的大哥握在手中。”
  瑾元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老三,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说她的坏话。”
  “大哥心疼了?”
  “若你心中有我这个大哥,记得,也要尊重她这位大嫂。”
  瑾元的郑重其事让一直歪坐着身子的瑾荣不禁地坐直了身体,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那,我这位值得尊重的大嫂,一天到晚都只是关在家中,相夫教子?”
  瑾元倏然起身,丢下一句,“你若是闲到开始关心别人家的家长里短,不如我向陛下请命,调你去戍守边关。”
  瑾元已经很久没有冲瑾荣发过火了,上一次他们兄弟之间起争执,是在父皇刚刚去世、瑾阳被宣布为皇位继承人的时候。
  瑾荣当时满面震惊地冲到王府来,大叫着,“凭什么是他聂瑾阳当皇帝?怎么算也是大哥你来坐这个位置啊!我不服!大哥,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带人动王护驾!”
  瑾元当时就翻脸,甩了他一记耳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在我的王府里说出来,是想陷害我不忠不孝吗?既然父皇选了他,那就是他坐这个位置了,我都没有抱怨一句,你是来替我发什么威、出什么头?”
  瑾荣当时捂着有点红肿的脸,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大怒之下拂袖而去。
  后来,是藉着瑾荣过寿的机会,瑾元给他送了一匹宝马,才终于把这份兄弟之情重新连上。
  这一次,是为了雁融。
  如果说上次皇位之事是为了顾全大局,那么这次为了她,则是为了什么?私情吗?
  瑾元每天从外面回到家时,总是看到雁融很认真地和那些钱庄、田庄的老板、佃户们谈事情。
  她似乎真的对打理这些事很有兴趣,天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而对于他的事,她从不过问,好像他的一切与她并无太大的关系似的。
  这让他有点……失落。
  妻子,难道不该足以丈夫为天,对他唯命是从,费尽心思地讨好他吗?
  这一天,他很晚才回到王府,本以为她已经睡下了,但是路过她的小院时,看到她窗上还有灯光透出,便忍不住走过去,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她清幽的声音很是悦耳,从一开始,他就很喜欢她的嗓音,徐徐如风一般。
  他面带微笑地推门进去,和蔼又可亲地问:“还没睡下吗?”
  她没想到来的人是他,愣了一下才又笑道:“我以为是荷香。王爷进来还要敲门吗?”
  “我不是个不懂规矩的人,尤其娶了你这样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之后,做事就更要客气一些了,不是吗?”
  他走到她身边,“今天没有练字?在做什么?绣花?”
  她正在一袭宽大的黑色衣袍上绣着一朵银灰色的花,见他问起,就将那衣袍展开给他看,“我看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进进出出的连件披风都很少穿,所以叫人给你订作了一件。只是这披风又黑得太过素净,我就再绣一朵花上去装饰一下。”
  瑾元诧异地接过这件黑色的披风,只见上面那朵花很是陌生,不是一般的梅兰菊,枝干修长,看上去挺拔有力。
  “这是什么花?”他好奇地问。
  “这叫『剑兰』,我只在海外传来的画上见过,本国是没有的。”
  他看着那花,又看了看雁融,“为什么绣它?”
  “不知道,只是想起来,顺手就绣上了。也许,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和它有点像。”
  “我给你的感觉和它相像?”他哑然失笑,“哪里像?总不是因为身材像吧?”
  她柔柔一笑,“不,是你们给我的感觉,都……带着一股戾气,或者说是锐利。”
  他眯起眼,默默地注视她好一阵,然后展颜一笑,将披风披在身上,还有些顽皮似的转个圈子给她看,问道:“怎样?”
  她失神地看着他的笑脸,又低头去拿旁边桌上的针线,“好像应该在领口再绣一朵。”
  他倏然张开双臂,用披风将两人裹在一起,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这些日子以来很辛苦吧?要当好王府的当家可不容易。”
  “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再做了?”雁融眨动着睫毛,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他的怀抱中找到最合适的位置倚靠。
  “当然不是,我既然说了让你去做,就不会反悔,我只是心疼你嘛。”
  他的话因为带着笑意,所以总让她觉得半真半假,不敢全信。但即使如此,他的话却对她越来越有杀伤力,他每多说一次这样的甜言蜜语,就会多瓦解一层她心房的戒备之墙,困惑之帐。
  她,该相信他吗?
  这天晚上,瑾元留在她的房里。
  当激情慢慢融化成春潮一般的温柔缱绻时,她蜷缩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瑾元的一只手悄悄玩弄着她黑色的秀发,然后毫无预兆地笑出了声。
  她讶异地抬起头,捕捉到他唇角的笑容,不解地看着他,“王爷,笑什么?”
  “笑你啊。靠在我怀里的感觉就像只温柔的小兔子,但是在人前,你却是那样有威严的王妃。”
  “你是王爷,我做事必须先考虑到你的面子。”她呐呐解释。
  他笑问道:“当初突然听到陛下把你许婚给我的时候,很吃惊吧?”
  “嗯。”
  “没有问陛下『为什么』吗?”
  她静默了半晌,“没有。”
  的确很惊讶,但是她没有问陛下任何问题。也许在她心中,像她这样的女孩儿婚姻本就不能自主,不是父母包办,就是皇帝指定,所以嫁给谁都无置喙余地。
  “如果陛下把你许给一个糟老头子,你可以做到这样淡定?”他好奇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想起之前曾经在她眼角看到的闪亮水光。
  这样淡定从容的女人却曾偷偷地哭过,那一夜,她是为他而哭吗?
  “嫁的人并不重要,只要……过得顺心就好。”
  “那你现在顺心吗?”
  他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她有点疲于应付,叹息道:“还好。”
  “『还好』这两个字说出来很简单,但似乎意味无穷。我对你说不上很好,所以你也不能说觉得很好,是吧?”他顿了顿,“不过,倘若一切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也许,我们可以再好一点。”
  雁融略带困惑地在他怀中抬起头,望着他闪烁下定的眸子,“王爷指的是什么?”
  “指……”他总是勾着唇角微笑,好像笑容里隐藏了什么可以让他高兴的秘密,“我希望有一天,你的心中装满的都是我。”
  她一震,还没看清他眼中浓浓的颜色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他翻身覆住,吻乱了心绪……
  雁融出神地看着窗外,好长一段时候心头都是空的。
  或者,也不该称之为空,空,是最乱的极端。
  而让她的心空乱到这种地步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的丈夫。
  最近几日来,他天天腻着自己,像是对她十分钟情的样子,但是她总觉得,在他用那样温柔缠绵的眼神望着自己时,在他的眼睛背后,还藏着另一双眼睛在偷偷地研判她。
  他对她还是不够放心、不够坦诚相对。也许,所有温柔的表象背后,其实是一种冷漠。
  冷漠……是最让人心寒的东西,以前她以为孤独地被丢在一边,没人理睬,就是最大的冷漠,现在她模模糊糊地悟到,其实温柔地对待,却不交付真心,才是最残酷的冷漠。
  “夫人,我们到了。”荷香看着车外,小声提醒。
  她这才回神过来,在荷香的后面下了车。
  空荡荡的一座三层阁楼,非常气派,因为大门挂着“东主有事,吉屋出售”的牌子而无人光顾。
  她来到一楼的大堂中,就有个掌柜模样的人笑着跑出来,问道:“这位夫人有事吗?”
  “听说东家要转卖这栋楼,所以过来看看。”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多少银子东主肯割爱?”
  听她说话甚是客气,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家乡老母病重,我要回去照顾。这店原来是本地最好的饭庄,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到外面打听一下……”
  “我信。”她微笑道,“广德楼的金字招牌不是还挂着吗?冲着这个招牌,店家的开价也不算贵。好吧,三千两我要了。如果地契房契都在,我们今日就可以银货两讫。”
  掌柜见她连价都不还,一口应承下来,出手阔绰而气度娴雅尊贵,惊喜不已,不禁问道:“请问夫人是何身份来历?在下若是有说话唐突冒犯的地方,还请夫人见谅。”
  雁融也只是笑着回应,“这些你就不必在乎了。若是返乡见到老母亲,请代我致以问候。店家仁孝,伯母高寿,您能和母亲阖家团圆,真是让人羡慕的一件事。”
  买了楼,走出来的时候,荷香不解地问:“王妃,为什么要买下这里?难道王爷的店铺还不够多吗?”
  雁融没有回答,却小声问道:“荷香,能不能替我保守今日的秘密?我还不想让王爷知道。”
  荷香愣住,“可是,王爷每个月会例行查帐……”
  “买这栋楼没有动用王府的钱。”她淡淡地说,“这点私房钱我还有的。”
  荷香更是大惑不解。三千两的私房钱?有哪家的名媛闺秀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轻易拿出来?由此她想到王妃刚进府时打赏自己,一出手就是一百两,的确阔绰。
  “可是夫人,这条街也不算多好,附近有不少的青楼,乱烘烘的……”
  荷香的担心让雁融又笑了。“你是想和我说,隔条街就是清音楼,是吧?”
  荷香呐呐地,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不怕这个,就算王爷知道了,也没什么。我这样多少也是为王府增添进项,只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外面开店做生意,所以请你代为隐瞒。”
  两人走回车上,荷香问:“夫人,我们现在回府吗?”
  “先去宫里。”
  “宫里?”
  雁融点头,“陛下今早派人送信给我,所以我们先去趟宫里。”
  她不知道皇上要和她谈什么,但她大概猜得到,皇上和瑾元之间,必定有着什么秘密,他们双方都想借助自己探听对方多一点真相。而可怜可叹的她,只是被夹在中间,沦为棋子而已。
  一边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一边是有着肌肤之亲的丈夫,她该听从谁的?
  没想到,皇宫之中竟然瑾元也在。
  当雁融在后花园里看到拉拉杂杂一大堆皇亲国戚的时候头已经有点晕了,再看到瑾元站在长廊拐角的一处角落时,她更加晕了。
  难道瑾阳叫她来,不是有什么私事要单独和她谈吗?
  “雁融来了?”瑾阳热情地招呼,“快坐到这边来。你过门之后还没有和亲戚们见个面,若是在小家小户,这就是笑话,可惜我们是皇室,大家总是这么生疏。”
  雁融只好按照瑾阳的话,一一和亲朋见礼。
  皇后、皇妃、公主、郡主、王子,以及某某夫人等等……好在她早巳留了心、做了功课,所以和所有人照面都落落大方,说出对方最喜欢听的话——
  “皇后娘娘的金丝雀最近好吗?我听说雀儿是最难养的,我自己也喜欢却总是不敢养,改日娘娘有空,教教我如何侍弄这小东西吧。
  “贵妃今日的妆容好漂亮,是宫内最近很风行的莲花妆吗?我几位姐姐曾经试着化过,但就是化不出贵妃这种雍容的气度……
  圣目蓝郡主,去年的赏花会上我见过郡主一面,不过郡主一定不记得我了,我还记得郡主当时穿了一件景泰蓝色的裙子,很是让人惊艳。不知道那裙子是在哪里订做的?我也想仿着那个花色做一件呢……“
  瑾荣也在场,他笑着悄悄靠向瑾元,“难怪你疼她,看她这八面玲珑的样子,宫里宫外哪个女人比得了?这下子你可是太有面子了。”
  但瑾元却深蹙着眉,不悦地说:“八面玲珑的人宫中才不缺乏。”
  “但是要做到像她这样让所有人一见就喜欢,明知她是奉承却很受用,可不容易。”
  然而瑾荣的赞美之词听在瑾元的耳里却非常的“不受用”。
  他不知道雁融会来,看来这又是瑾阳安排的。大早起就叫人捎信,说有事和他面谈,让他入宫。结果到了这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人凑在一起说话,也不见瑾阳有什么要紧的事和他说,现在连雁融也到了,他该不会只是为了什么家族聚会才叫他们夫妻来的吧?
  看到雁融笑意盈盈地周旋在众人之间,他心里一点也没觉得得意,旁人都认为她是如此贤慧懂事的好女人,可是难道只有他看到她眼中的疲倦和落寞吗?
  明明不喜欢这种客套,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几步走过来,将雁融一把拉住,笑道:“你说了半天话,口干舌燥,也该喝口茶了,和我到那边去歇歇。”然后不顾旁人的就将她拉到角落。
  雁融一边觉得松了口气的啜着被他塞进手中的茶水,一边苦笑道:“王爷若是心疼我,也不该这样强行拉我走。”
  “难道还要面带微笑,一一告辞之后再过来?”瑾元挑着眉毛,“一大早去哪里了?我出门前没看到你在房中,门房说你坐着马车出去了?”
  “到几个钱庄转转。”她不动声色地说着谎话。
  他信以为真,但却打趣她道:“你到底是对钱感兴趣,还是对权力感兴趣?怎么一天到晚都把自己弄得忙忙碌碌的,不累吗?”
  “难道要在屋中一边绣着花,一边等着你,才算是一个好妻子?”她反问道。
  “又想和我斗嘴?”他笑着将她的腰肢往怀里拉了拉,“雁融,我以为我们刚刚开始彼此了解一些,别把这点甜蜜变了味儿”
  她眨了眨眼,心中叹息,原来他和她想的是一样的。
  这“点”甜蜜,他不知道她多珍惜这点来之不易的甜蜜,当蜷缩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的时候,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吗?那个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吗?她可以倾心交付吗?
  她越来越留恋他的笑容,甚至连他眼中有时闪过的戏谑,她都可以笑着承受。
  曾有一次,他们一起用饭,她的眼角不过瞥了桌上一盘清蒸鲈鱼一眼,他的筷子已经夹起一片鱼肉放到她的碗里。她先是一愣,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原来,他们已经有了默契,而这种默契,是在她成亲几十年的父母身上不曾见到的。
  她一直以为,默契,是属于真正两情相悦的人,而他们还依然在试探之中吧?起码,她做不到对他坦诚,他对她,也做不到。
  正在出神,忽然听到皇上在远处喊她,“雁融!”
  瑾元暗自咬牙,“老二真是讨厌。”
  “老二?”她哑然失笑,“怎么能这样称呼陛下?太……”她住了口。
  “失礼?”他说出她没有说完的心里话,神情狂妄,“自小到大我都是这样叫他,现在他登基做了皇帝,我叫他一声『陛下』已经很不习惯了,难道人前人后都要捧着他?”
  雁融笑着摇头,不想过问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但是又因为自己这个身份,没办法置身事外,既然陛下叫她,她只好过去。
  瑾阳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雁融,又瞥了眼站在远处、一脸严峻的瑾元,低笑道:“他现在似乎越来越舍不得你了。”
  “陛下……说笑了。”她有点脸红。
  “不介意的话,跟朕到清风殿来一下。”瑾阳站起身,施施然走进了旁边一座殿宇。
  雁融回头看了大夫一眼,遥遥地对他笑笑,然后跟着皇上走了进去。
  瑾阳打开大殿内桌案上的一只紫檀匣,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上面还有一个碧绿色的翡翠吊坠,光看这翡翠的质地,就知道价值连城。
  “让你嫁得匆忙,瑾元又草草了事,总觉得我们聂家有负于你,更何况,你成亲,朕还没有送你什么贺礼,这串项链,也算是家传之物,今日就算是送你祝贺。”
  雁融很是惊讶,连忙婉拒,“陛下,我们已经成亲多日了,我和王爷都不是在乎贺礼的人。这串项链乃是珍稀之物,陛下还是送给娘娘们吧。”
  瑾阳朗声笑道:“你就别替朕省钱了,若是瑾元在这里,只怕要冷笑着对你说:『既然是白送给你,还不赶快接旨谢恩,还扭扭捏捏地做什么?』”
  她怔了怔,冷不妨噗哧笑出声,因为他将瑾元的语气神情学了个十足十,可见他们兄弟之间彼此非常了解。
  于是她只好接过匣子,谢了恩。
  瑾阳又问道:“最近你们两人看起来感情不错,瑾元总算不是个无情物,也难得你能打开他的心扉。不过……你若想和他过得长久些,还要记得我说的话。”
  “什么?”她抬起头,直视着瑾阳。
  “他身边有危险,但他并不自知。”瑾阳的神情忽然肃穆起来,“所以朕说,只有你能救他。”
  “危险?”她惊讶,“什么样的危险?”
  “你在他身边,难道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吗?”瑾阳盯着她的眼,“他很自负,但朕怕他的自负会害了他。如果朕亲口劝他,他肯定不会听进心里去,就是你我今日的谈话,也不要告诉他,大概在他心中,一直怀疑你是朕派去的奸细吧?”
  雁融沉默一会,忽然问道:“陛下,难道就没有想过利用我当奸细吗?”
  他闪烁着深邃的黑眸,笑问道:“如果朕的确这么想,你愿意做吗?”
  “不。”她回答得干脆而不拖泥带水。
  他却不生气也不惊讶,笑着又问:“为什么。”
  她轻吸一口气,“因为我是他的妻子。”
  她是聂瑾元的妻子,自嫁他之日起,她的身心都是他的,绝不背叛。
  只叹……他对她,却做不到这一点。
  瑾阳审视着她容颜中泛起的黯然,了然地笑道:“看来你开始对他情根深种了,朕但愿你们这一对,可以走到朕乐见的相濡以沬之日。”
  雁融望向他,眼中的真诚让她动容。
  他们这对兄弟,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是敌对,怀疑,还是……
  从宫里回王府,两人坐上雁融乘坐而来的马车,瑾元的神情显得很不高兴,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她知道他在气什么。当她从清风殿出来时,瑾元一眼就看到她手中多了个紫檀匣子,问道:“这是什么?”
  “陛下刚刚赏赐的,说是给我的新婚贺礼。”她总觉得这串项链怪怪的,但是不收也不行。
  没想到瑾元立刻脸色阴沉,拂袖而去。
  怎么?难道这项链还有什么典故是她不知道的?
  这沉默让雁融很是不安,她不在乎他尖酸刻薄地说些什么,自己总有办法一一化解,但是他突然的动怒来得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她不想无端背上什么黑锅。
  等了许久,她斟酌着先开了口,“王爷,若这串项链有什么不妥,明日我再送回宫里去好了。”
  瑾元这才看她一眼,“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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