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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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榭依旧一副大梦未醒的懵懂转态，瞧着男人。
　　　　“没认出来？”那人立即向前两步，站到离孟榭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仔细看看，你一定记得！”
　　　　“……”
　　　　“是我啊！前天我们才见过，在超市，买单的时候。”那人急忙补充。
　　　　超市？买单？孟榭闻言才开始回忆起前天在超市的情形：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次结账时排在自己前面，却在掏遍了两边的裤袋才掏出一堆乱七八糟诸如餐巾纸、名片等之外硬是没掏出还差的一百元。自己正好赶时间就二话不说替他付了那一百元。
　　　　“记起来了吧？”见孟榭了然的表情，男人喜上眉梢，嘴上更是停不下来：“那天正是太感谢你了，替我付了一百块。现在难得有你那么热心肠的好人了，竟然给我遇到，我真是太幸运了！我连续两晚都一直想着你，却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你竟然是人事部部长！真是太厉害了！我要向你学习，以后也要勤奋工作……”
　　　　男人絮絮叨叨的一路不停嘴，孟榭却听的不耐烦：“没什么，你不用一直记得。”
　　　　“那怎么行？你就是我的恩人啊！”男人继续口若悬河，丝毫不在意孟榭的态度：“这钱我得还你，要是这次我被录取了……”
　　　　“钱就不用还了。”孟榭再次打算絮絮叨叨的男人：“我还有事，面试的结果你可以回去等通知。”言罢，举步指望前走。
　　　　“嗳！！！！”男人在身后急忙叫。
　　　　“对了。”孟榭突然止步回首，朝着身后的男人抛下一句：“那次不是特意帮你付给钱的，只是你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看着再次离去头也不回的孟榭和他最后撂下的事实，男人心如刀割。
　　　　回到办公室坐下，再次翻开面试者资料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其中一份简历上多瞧了两秒钟。
　　　　“杜启生。”孟榭微微笑了一笑：“还真是对不起这么斯文的名字啊。”
　　　　
　　　　第6章　开始（二）
　　　　
　　　　之前还让虞杭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怀疑这凌君陆是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但事实证明，貌似是自己想多了，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凌君陆真的一次没来找过甚至催过他关于网页的事，全权交给他负责。对一个新人信任到如此地步，也不知道是凌君陆的一贯作风还是自己真给人一种能够完成任务的感觉。
　　　　为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的第一项任务，虞杭在前三天浏览了许多不同类型公司、学校、书店等的网页，将适合的类目一条条记录下来，并结合自身在大学里身为“专业借书第一人”的经验，添加了一些读者比较有需求的类目。
　　　　在再三调整之后，虞杭在第四天晚上加班将大致的轮廓构思绘了一张图，发给了凌君陆。原以为凌君陆起码会在下午才会给自己回复，却意外的在周五一上班准时收到了店长大人的召唤。
　　　　虞杭在等到了店长同意后，轻轻推门而入。
　　　　“……”
　　　　凌君陆眼皮也不抬一下，仍然专心致志的看着虞杭发给自己的构思图。仿佛自己没叫过虞杭进来一样，虞杭多余的坐在店长大人对面。
　　　　“呃……”这样的气氛太过无聊，虞杭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如果还没看完，那我待会儿再来。”
　　　　“你是不是在大学期间经常上图书馆网站？”也不回答虞杭的话，凌君陆只是问出他的问题，与此同时终于把目光对上了虞杭的眼。
　　　　“是的，怎么了？”虞杭被问的有些不知所然，但仍照实回答。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架构很‘图书馆’。”
　　　　虞杭见对方眼角染着一丝“果不其然”的意味，心里一阵不爽，但还是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如果店长不喜欢这样的风格，那我回去改，一定改到您满意为止。”
　　　　“那倒不用。”凌君陆随即否定。
　　　　“啊？”这回答倒是让虞杭颇有些意外。
　　　　“反正书店和图书馆有很多相似之处，可以借鉴。尤其是你在每月新书介绍的基础上还添加了一块每旬新书推荐，这点很不错。”凌君陆肯定了虞杭的构思：“除了可以添加几个其他书店的友情链接外，不用改了，就按你的这个类目，可以进行编程了。”
　　　　“嗯，好的，我回去就加上。谢谢店长的建议，那没事我先出去了。”虞杭嘴里应的谦虚，心里也没这样想，抱怨着凌君陆装模作样，既然对自己的构思没意见还故意给个下马威的样子。
　　　　起来转身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虞杭看到了店长嘴角居然有一丝暖暖的笑意。
　　　　他会对着自己笑？怎么想都不可能吧？估计是他嘴角抽风了才撤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虞杭给了自己一个“店长绝对不是对自己笑”的理由，给了身后的店长一个潇洒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虞杭开始设计程式阶段。
　　　　在虞杭忙碌的同时，杜启生也收到了建胜商贸的通用通知。当时正在摇着头欣赏这小田和正的《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的他在接到录取电话后直接欢呼出来：“哈哈，我被录取了！我就知道，我的小谢部长一定会录取我的！”
　　　　杜启生被安排到了建胜商贸的网络部，顶头上司是一位姓沈的部长。网络部在公司五楼，人事部在七楼，近水楼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杜启生第一件事就是上了人事部找孟榭，却被告知孟榭和经理一起出差去了。杜启生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立新书店的网页终于在预定时限内顺利出炉。看着自己努力了一个月的心血以成品状态出现在自己眼前，虞杭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像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般，虞杭手握着鼠标东戳戳，西点点，越看自己的成品越是满意。
　　　　“咦？”突然间，虞杭的光标一停，与此同时，凌君陆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家住哪儿？”凌君陆语出惊人。
　　　　“什么？”虞杭问。
　　　　“你家住哪儿？下班时间到了，我送你回家。”凌君陆说。
　　　　有时候虞杭会想，如果这番话是从高锦深的口中说出来，那自己肯定是拒绝不了。但同样一番话，被凌君陆用这种趾高气扬的语气说出来，自己还真是想答应都不行了。
　　　　“谢谢店长好意，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做，店长就请先回去吧。”直接拒绝。
　　　　“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做。我给你三分钟收拾，不然，你做完三个月实习期就不用来了。你的简历还有重出江湖的机会。”凌君陆看也不看一旁愣着的人，转身迈步往外走。
　　　　这可能是虞杭出生以来反应最迅速的一次，关机、拔下插座、拿起随身包，关门，朝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汇报：“店长，可以走了。”
　　　　凌君陆用点头代替回答，虞杭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甚是恭敬，心里却骂了句：凌君陆，算你狠。
　　　　
　　　　第7章　开始（三）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凌君陆有些咬牙切齿：“你家住哪儿。”
　　　　“真的，您把我在下个路口放下就行，我可以坐公交回去，我家很远，没必要浪费您的时间。”虞杭一脸无辜。
　　　　“你的简历还有多的吧？”凌君陆问。
　　　　“香麝苑25号，谢谢。”虞杭答。
　　　　事实证明只要两人沟通得当，问题便可以马上得到解决。凌君陆点点头，不再说话，专心开车。虞杭转过脸，望着窗外风景，也不开口。街上路人行色匆匆，车内两人一片寂静。气氛异常的尴尬。
　　　　其实不是虞杭不想说话，而是根本无从谈起。每次看到凌君陆的脸就会想起那晚他对自己做的事，每次想起都会脸红心跳。现在可好，对自己做这事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不仅成了自己领导还把自己给忘了，这种情况下还能说什么？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是虞杭得出的结论。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爱说话。”就在快到香麝苑的前一个路口，凌君陆没有看身边人一眼，自顾自的说。
　　　　“抱歉，我就是这个性格。”虞杭不假思索的接上话头。
　　　　咦？似乎哪里不太对？小时候？凌君陆刚说什么？小时候？这是什么情况？虞杭心下一凛，瞬间看向凌君陆，一刹间，眼神相接。
　　　　一个诧异。
　　　　一个了然。
　　　　“你……你刚才说什么？”虞杭觉得自己可能结巴了。
　　　　凌君陆微微一笑：“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多话的性格。”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虞杭不放弃。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多话的性格。”
　　　　“前一句。”
　　　　“前一句？不记得说什么了。”凌君陆忽然一个右拐，汽车驶入香麝苑。
　　　　虞杭往左微微一倾，随即坐正，有些不甘心的说：“算了。”怎么就突然奢望他会记起那时的事呢？况且他不记得不是更好么？省的两人尴尬。
　　　　凌君陆在目的地一个刹车：“到了，杭杭。”
　　　　“嗯，谢谢。”虞杭习惯性的伸手去解安全带，却在手指刚触碰到安全带的瞬间停住。一双疑惑却又带有几分肯定的眼神盯着身旁对自己微笑的男人。
　　　　凌君陆将左手肘搁在方向盘上，让大半个身子面对着虞杭，用有些不可思议的语气对虞杭说：“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把你以及与你相关的事都忘了呢？”无视虞杭明显有些紧张的神情，又将身体微微向他凑近了些：“是不是我不表态，你就不打算和我相认了？嗯？”
　　　　听着凌君陆那最后一声尾音上扬的“嗯”，虞杭原本只有诧异的感情上又添上了一层怒火：“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
　　　　“不然？”凌君陆扬眉。
　　　　很好！原来一直都在耍着我玩！凌君陆这家伙，小时候就喜欢借着打着喜欢自己的名义欺负自己，没想到现在这坏个性还越发让人火大了！
　　　　好，你喜欢玩，我就奉陪到底！
　　　　“今天谢谢店长送我回来，回去路上小心开车。”彻底把凌君陆的话当作耳边风，虞杭展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颜给班上没回过神来的车主，自己开门、下车、上楼。
　　　　那一夜的虞杭理所当然的失眠了。他嘲笑自己如此大意，居然忘了凌君陆这恶劣的性格，还天真的以为可以和他在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中平平淡淡的将关系持续下去。呵呵，这才一个月，这个希望就彻底打翻。看来，就算以后真的可以和高锦深断了关系，和凌君陆的孽缘是轻易断不了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得知凌君陆并没有忘了自己的时候，居然有那么一点……窃喜？
　　　　由于思考的太多，导致第二天虞杭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书店的。林静一眼就哈哈哈大笑：“我说，虞杭，你昨晚是干什么去了？比国宝还国宝了呀。”虞杭只是笑着嘿嘿笑了两声，径自上了楼。
　　　　半小时后后，电话响起。
　　　　虞杭看来眼来电显示，凌君陆的办公室来电。虞杭坏心眼的特意不接，电话响了十几声后中断，继而，重新响起。
　　　　“喂。”不知道这凌君陆又想玩什么把戏。
　　　　“你会开车吗？”对面劈头问。
　　　　“啊？”虞杭完全没反应过来。
　　　　“会开车吗？”
　　　　“会。”这是什么情况？
　　　　“那好，你待会儿开书店的车，去一个公司送书，小王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凌君陆说。他停了停，解释道：“有个公司看到我们网页上新进的一本书，订购了五十本用作员工再培训的教材，你上午给他们公司把书送过去，顺便把□□（fa　piao，这两个字也打不出？）也给带过去。”
　　　　原来是公事，虞杭舒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好的，是哪家公司？”
　　　　“建胜商贸。”凌君陆说。
　　　　虞杭原本握着笔准备记录的手猛然一颤。
　　　　
　　　　第8章　再见（一）
　　　　
　　　　虞杭早在半小时前就把车驾到了建胜商贸。这条路，曾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今就在建胜商贸前，却迟迟不想进去。
　　　　难道，命中注定要与高锦深纠缠在一起，就算重来一次也无法避免？虞杭不禁问自己。不然，为什么能够这么巧的，订书的公司恰好是建胜商贸的？又为什么这么巧的，负责外送的小王正好请假了呢？
　　　　可是，转念想想，虞杭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无法改变四年后的结局，那上天让他重回现在有什么意义呢？而且，不过是送个书而已，一来现在的他们并不认识自己，二来也未必会遇到高锦深，毕竟高锦深的总经理办公室在8楼，订书的是孟榭，他在7楼，毕竟建胜商贸，他太熟悉了。
　　　　没事的，速去速回。虞杭安抚自己不安的心，下车，左右手各拎着一捆书上了大楼。幸好这楼进门没多远就有电梯，不然以虞杭这样的小身板，提着这么重的两捆书还真是吃力。
　　　　进了电梯，按下了7楼。
　　　　孟榭觉得经理高锦深最近有些奇怪，但究竟哪里奇怪了，又说不上来。尤其是在前几天和自己出差的时候，似乎对自己比以前关心了，然而之前，他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就是上司对下属而已。
　　　　“今晚下班有空么？一起吃饭？”打断了孟榭思路的正是经理高锦深的电话。
　　　　“不好意思，经理，今晚我……”孟榭的话还没说完，转眼间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看上去十分年轻，像个大学生的样子，很礼貌的敲了敲门，站在门外说：“你好，我是立新书店来送书的，请问书放在哪里？”
　　　　办公室里面正在打电话的男人正是孟榭。虞杭是认识的。虽然之前和孟榭的接触不算多，但虞杭还是很欣赏他的。孟榭，年龄30，哦不，现在应该是26，不仅人长的端正帅气，脾气还超好，在人事部部长的位置上却对下属都礼貌关爱有佳。
　　　　说起来，比起高锦深，孟榭更像是自己年少时的喜爱对象呢。想到这里，虞杭不禁微微笑了。
　　　　孟榭十分感谢此刻送书小哥的出现，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的高锦深说：“我们向书店定的书送到了，我先处理一下，经理。”
　　　　挂了电话，孟榭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指了指自己斜对面的办公室说；“书先放那个办公室就行了。”出于对刚才虞杭适时出现的感谢，孟榭陪着虞杭等他放好书。
　　　　“辛苦你了。”孟榭说。
　　　　“部长客气了，应该的。”虞杭也客气的回应，顺手从衣袋里掏出□□（fa　piao）；“这□□（fa　piao）？”
　　　　“给我就行了，我就叫属下尽快去财务部办理转账的。”孟榭接过。
　　　　“好的，那谢谢部长了。”孟榭真的是好人，虞杭心里想。
　　　　不知道为什么，孟榭从第一眼起就蛮喜欢这个送书的男人，看上去是一个很阳光很好脾气的人，有点小眼熟，年龄和自己的弟弟相仿。念及亲人，不由温柔心起，微笑着问：“你也不要客气，叫我孟先生就行了，不需要叫部长那么客套。对了，先生你贵姓？”
　　　　“免贵，我叫虞杭，孟先生。”虞杭脱口而出。
　　　　“虞杭？”孟榭愣了愣，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虞杭，虞杭，在那里听过呢？恍然间，孟榭大悟，虞杭！原本已经决定录取了的后来又婉拒了他们的那个人，也叫虞杭。
　　　　不会那么巧吧？孟榭试探着问：“L大毕业的？”
　　　　“是，今年刚毕业。”此言一出，虞杭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一回答不明摆着自己就是那个参加过他们公司面试的虞杭吗？虽然影响不大，但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果不其然孟榭转诧异于了然，笑道：“果然是你，冒昧的问下，怎么你后来又不来我们公司了？”
　　　　虞杭嘿嘿一笑，有些尴尬的红了红脸，说：“不好意思，因为一些私人理由，不方便说。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孟榭也只是纯属好奇的随口问问，对虞杭为什么最终决定不来建胜了也不是十分在意，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多问：“没事。今天辛苦你了，电梯在左手边。”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对于电梯的位置，虞杭可是熟悉的很。
　　　　进了电梯，虞杭这才舒了一口气。就说，自己杞人忧天了，只是送个书，怎么会遇到高锦深呢。辛亏打电话订书的是孟榭，如果是高锦深那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过，高锦深一个堂堂总经理，又怎么会管职工再培训教材订购这种小事呢？说到底还是自己想多了。虞杭不仅暗嘲。
　　　　“小心！”一声惊呼把虞杭的思路拉回了现实。原来自己刚才光顾着想事情，出电梯慢了，电梯已经在关门，幸亏电梯外一只手及时横过来阻止了电梯门的关闭。
　　　　压制住后怕的心跳，虞杭感激的冲着门外一脸紧张的男人道谢：“谢谢先生！实在……”后面的话，虞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对着帮了自己一把的男人，虞杭瞬间倒吸了一口气：“锦深。”
　　　　
　　　　第9章　再见（二）
　　　　
　　　　虞杭并不是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的，但还是在高锦深手术完成推入病房之后狂跑到了他所住的病房。高锦深此时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躺在病床上尚未转醒。虞杭推门而入的时候，高锦深床边还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是高锦深的父母。
　　　　两人听见敲门声均回头望向门口，见进来的是虞杭，两人脸色均是一沉，原本就满是担心的脸上现在更是添上了一层不善。
　　　　“伯父、伯母，对不起，我来晚了。锦深，他……医生怎么说？没事吧？”见两人都不开口，虞杭就算敏感的察觉到氛围不对，却只能硬着头皮问，同时看向一脸惨白的高锦深，眉宇间全是不安与担忧。
　　　　“我儿子听说你胃疼心急火燎的赶去找你，这才出了事，你倒好，他出事了，你现在才来？”高母压根没有回答虞杭的意思，只是严厉的指责虞杭的迟到。
　　　　虞杭在赶来之前就猜到了他们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怪自己，也是自己大意了，和高锦深通完电话后没留意不小心按成了静音。吃了胃药回房休息，等起了药效，感觉好些了，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醒来才看到有十多个未接来电，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当口，高锦深已经在医院急救了。
　　　　“对不起……”除了道歉，此刻的虞杭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表达他愧疚的词汇了。
　　　　一切解释都是多余。
　　　　“有话出去说。”高父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儿子，示意另外两人不要在病房里发生什么争执。
　　　　“伯父、伯母，请你们告诉我，锦深他，到底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除了病房，虞杭立即问，这是虞杭最迫切需要知道的答案。
　　　　高母继续无视他的问题：“我就问你，你承认这件事是你引起的么？”
　　　　虞杭低头，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轻声回答：“是我害锦深现在躺在医院的。”
　　　　高母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承认就好，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儿子说他这辈子就喜欢过你这么一个人，你呢？拒绝了他也就算了，可你不要连累他啊！”高母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刚才医生说了，他以后都要在轮椅上过了，你觉得你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高母没有哭，不像一般母亲听到儿子瘫痪了就哭天抢地、捶胸顿足。她，承担着她为人母的痛，也同时保持着为人母的刚强。现在只是厉声责问着虞杭。
　　　　当虞杭听到“他以后都要在轮椅上过了”这句话时，一双眼睛猛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高父，却见高父无奈的转开的视线，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悲痛，双肩微微颤抖着。
　　　　原来是真的。
　　　　高锦深，残废了。
　　　　虞杭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流了下来，咸咸的。
　　　　“我会，尽我所能，照顾他一辈子。”
　　　　高锦深似乎并没有听见虞杭见到自己的瞬间失言，伸手在失神的人面前晃了晃，带着奇怪的语气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被夹到了？”
　　　　如果没事的话，怎么会一见到自己就像被催眠了似的？
　　　　虞杭涣散的眼神在高锦深的手掌间渐渐聚焦。还是遇上了。避不开，躲不了。以前是自己太过强烈的想要和高锦深避免相见，但，人算不如天算，该遇见的终究还是会遇见，即便时刻有早晚，方式有不同。
　　　　罢了吧，既然遇到了，现在只能故作镇定，装作不相识了。现在的自己和高锦深不同公司，没有日日碰面的机会，所以，不需要有太大的反应，否则，然而惹人起疑。
　　　　“啊，没事，一时没注意，真是谢谢你了。”虞杭摆出一副学生的天真，朝高锦深报以一笑。但刚才脑内的回忆却刺的他隐隐作痛。
　　　　听见对方回答没事，高锦深也放了心：“没事就好。你是来我们公司办事的么？以前没见过你？”
　　　　“啊？哦，我只是来送货的，正赶着回去，今天谢谢你了，真的。”虞杭有些急不择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急着把客套话说完，结束这次对话。
　　　　见对方有急着想走的意思，高锦深也就没再拖延时间：“举手之劳而已。”
　　　　“那我先走了。”不等对方回答，虞杭已快步朝门口走去。
　　　　坐在车里的虞杭轻轻用手抚上自己胸口，心脏仍兀自快速的跳着，宣告着主人心情的不平静。
　　　　没事的，巧合而已。
　　　　不会有下次了。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