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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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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活着,有意义么?”
  “没有。”
  “那为什么还要活着?”
  谢凌鸢不假思索,“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我的绝路,到底在哪里。”
  楚天栩无言,谢凌鸢对他作了一揖,“楚公子,烦劳您替我转告冯先生,他的恩,我报了。”
  谢凌鸢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留下这句话,再也不回头。


第52章 两难
  谢凌鸢偏过头,静静地靠在炎焱的臂弯里,心中的不安渐渐消逝。他抬手拍了拍炎焱的手臂,“炎焱,别气了。”
  炎焱的下巴轻轻压到他的肩膀上,在他颈间蹭了蹭,低声说道:“小鸢,你莫要说我,你下次再这样自己闷着,我就不生别人的气,生你的气。”
  炎焱在他耳垂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咬完了还担心是不是咬得重了,又抬手揉了揉。谢凌鸢被他这个小动作逗乐了,轻声一笑:“生呗,只要你舍得。”
  “小鸢…我很认真的。”炎焱的声音倔强而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恳求。谢凌鸢心软了下来,安抚地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好,以后我改,行不行?”
  “嗯。”炎焱点了点头,又咬了他一口,“不许敷衍我。”
  “好,我保证。”
  炎焱勾起手指,又拿起谢凌鸢的手,“来,拉勾。”
  谢凌鸢笑了笑,勾起他的手指拉了拉,“放心了吧?”
  “嗯,还成,看你表现。”炎焱捏了捏谢凌鸢的鼻尖,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他想起谢凌鸢的话,认真地问道:“小鸢,你说的,冯默铭的野心,是什么?”
  谢凌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与沈掌门相处多年,藏得深不可测,我甚至不能肯定我的感觉。只是在甘露阁,他见到炎宫主的时候有些异样。对了炎焱,你知不知道,冯默铭的面具师是谁?”
  “不知。不过这也不难猜。以冯默铭的修为和地位,给他造面具的怕是只能是师尊了。”
  “难怪。”谢凌鸢自语道。
  炎焱见谢凌鸢面色凝重,若有所思,便放开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了他面前,“小鸢,你是觉得,师尊知道?”
  “我也只是猜测。你说,炎宫主和沈掌门的关系那样好,为何他以前从不肯来穹苍?”
  “师尊说,穹苍离得太远,他不想来。”
  谢凌鸢挑了挑眉,“你信?”
  炎焱憨憨一笑:“师尊说的话,总是要信的。”他拉起谢凌鸢的手,随意地捏|弄着那修长的手指,“不过,师尊日行万里都不是问题,我也一直好奇他怎的偏偏就嫌穹苍远了。”炎焱盯着谢凌鸢的手,忍不住有些走思,“小鸢,你的手真好看。又细又长的。”
  谢凌鸢把手一抽,在他手背上狠狠拍了一下,嗔怒道:“我哪都好看。跟你说正经事呢,走什么神!”
  “是是是。”炎焱又上前把他双手握住,“你的意思是,师尊是故意不想来的?”
  谢凌鸢嘟嘟嘴:“嗯,我是这么想的。你可别觉得我是在挑拨。”
  “不会不会,师尊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苦衷。”炎焱突然沉下声音,“我…理解这种感觉。”
  谢凌鸢勾唇一笑,“你当然理解,如果你造的面具会给你在乎的人带来伤害,可你作为面具师的职责只能缄口不言,你会怎么做?”
  “我…”炎焱认真地看着他,“小鸢,你知道的,我会怪罪自己,还有可能…逃避。”
  “这就是了。依炎宫主的那样有原则的性子,定是死也不会渎职。沈掌门如此冷心冷情的人,却真心把炎宫主当做朋友。正因如此,他这么多年,才不肯踏入穹苍一步,因为他无法面对那份对朋友的歉疚,尤其是对沈墨白。”谢凌鸢温柔地捧住炎焱的脸颊,“就像你一样,直到现在,都觉得对不起我。”
  “我说的对么?炎宫主。”
  炎焱呆愣愣地转过头,果然看见站在门口的炎墟的身影。
  “师尊。”
  “你这没出息的小子,还不如一个瞎子!”
  “师尊教训的是,是弟子疏忽了。”
  炎墟哼了一声,径自坐到椅子上,正襟危坐,“谢凌鸢,我从不说谎。你说对了。”
  “炎宫主过奖了。您过来,有事么?”
  炎墟白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我能有什么事?这小子着急忙慌的走了,炎灼也跟着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这才过来看看。我早就该想到,他们两个的心思全在你和那姓柳的妖精身上,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师父?真是瞎操心!”
  “师尊…”炎焱跑到炎墟身后,讨好地给他捏着肩膀,“是我的不是。小鸢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方才冯默铭还来了,好在柳千叶在。”
  炎墟凌厉的目光扫向谢凌鸢,“冯默铭真的想杀你?你感觉到了?”
  “他想试探我,自然会把心思暴露出来。”
  “那试探出来了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试没试出来,他都不会容忍我存在。冯默铭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就算我没有冥瞳,错杀我一个鬼奴,又能如何?”
  “照你这样说,他直接杀了你就行,还来找你做什么?”
  谢凌鸢勾唇一笑,“杀我容易,杀沈掌门可不容易。他总要知道,我是不是对沈掌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炎墟蹙起眉头,沉默了,眼中泛起凛冽的凶意。
  谢凌鸢轻声一笑,“我说炎焱这脾气跟谁学的。炎宫主,您这么多年都不来穹苍,怎么这会儿想通了?”
  “墨白把穹苍最珍贵的药给了你,冯默铭就起了疑心。正如你说的,他心虚害怕,但他还得装下去。”
  “所以师尊,您又给他造了面具?”
  “谁让你插嘴的?好好捏你的肩,不许说话。”
  炎焱哦了一声,又认真地给炎墟捏起肩来。炎墟目视前方,“谢凌鸢,我要说的话,不是对你说的,你听不听得见,我不管。但焱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懂我的意思么?”
  “我懂。炎宫主,真是难为你了。”
  炎墟没有接他的话,兀自说道:“冯默铭的第一张面具是什么时候做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在他们还只是师兄弟的时候?总之,墨白当上掌门,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谢凌鸢被冯默铭收留,他那副假仁假义的面具也是我做的。谢凌鸢蒙冤被逐出师门,他那副捶胸顿足的遗憾样子也是我做的。他一直都对墨白礼敬有加,那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也是我做的。”炎墟似笑非笑,语气平缓而淡漠,真的只是在叙述,而不是在倾诉。“焱儿爱上谢凌鸢,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孽缘。焱儿在穹苍上守着谢凌鸢,我是看见的,许是因为歉意,我才没有收回他的这个责人。”
  “我不来,是因为这份友谊我承受不起。其实墨白也是我的责人,但他从未呼唤过我,像他这样纯粹的,不为任何事情所羁绊的人已经几乎不存在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多到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从没想过,除了烦人的徒弟,我还能有个朋友。但我想珍惜这份难得的友情,就必须承担这份罪孽。我不知道冯默铭的阴谋是什么,但凭着墨白的本事,还有他那个精明伶俐的徒弟,我总觉得他也奈何不了什么,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我也就稍放下了心。”
  炎墟叹了一口气,“直到谢凌鸢死了,却又出现在穹苍,冯默铭害怕了,又是一副面具,他厉害得很,老奸巨猾,云淡风轻,什么心思都不暴露出来,依旧是那个和蔼慈祥的师尊。我有些不安,留下来看了看,这才知道他一直跟魔门勾结。我想过来提醒墨白,但那就违背了面具师的原则。我们不能有好奇心,不能有同情心,更不能有感情,无论是什么,一旦有了,便是业障,不是你的罪,也偏成了你的罪。我什么都不能说,因为背叛我的职责比背叛朋友更不可饶恕。这是三界的秩序和铁律,面具师必须是沉默的,我也无可奈何。”
  炎墟说这些话,从始至终不看向谢凌鸢,仿佛在空旷的房间中自言自语。他说完便走,毫不停留,就好像从未来过。
  炎焱错愕地站在那里,愣了好久,才缓缓走到谢凌鸢身边坐下,拉起他的手,“小鸢,这些话,师尊从未与我们说过。”
  “他当然不会说,职责所在,什么都要忍耐。”
  “我一直以为,师尊很强大,强大到万事万物都左右不了他。”炎焱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悲伤,“原来,他也会有烦恼啊。”
  谢凌鸢轻轻靠到他的肩上,“他是很强大,不怕孤独,也不会感到孤独。但他到底有心,有心就会有愧。谁让罪不在人而在心呢,自己定的罪,除了他自己,谁也救赎不了。”
  “他也没有说过这么多话。我印象中的师尊,总是很严肃,很爱发脾气,但其实心里软的很,从不舍得打骂我们。”
  “这就是了,炎宫主看透了一切,也见惯了世间苍生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但他自己却从不曾拥有过这些。所以,当他遇到了一个真心的朋友,就手足无措了。”谢凌鸢莞尔一笑,抱住了炎焱的腰,“所以说啊,你们一家三口都是这样,见过的猪跑比谁都多,真拿到了猪肉,就不知道怎么吃了。”
  炎焱在谢凌鸢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坏笑道:“我知道怎么吃,我都吃过好几次了!”
  谢凌鸢红着脸把他推开,“你才是猪!离我远点,臭不正经!”
  炎焱又把他拉入怀中,紧了紧手臂,“我看,等这件事过去,我和阿灼得物色个师母了。不能让师尊这么孤孤单单的。”
  “好,你周到。”谢凌鸢调笑道,“好在炎宫主喜欢女子。不然这煜熠宫,可真要好好研习一下风水了。”
  炎焱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小鸢,师尊他,为何对你说这些。”
  谢凌鸢起身坐好,正色道:“炎焱,你若为你师尊好,便记住,炎宫主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他只是在自言自语,被我不小心听到了。而你,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不知道。好么?”
  炎焱点点头,“小鸢,我明白的。那你要怎么办?”
  谢凌鸢轻嘘一口气,“沈墨白这个人就像石头,我是懂不了了。他孤高寡欲,就算对他说了,他也不屑去信,就算他信了,他也不会在乎,还会嫌我多事。”谢凌鸢暧昧一笑,“不过,他这皇帝不急,自有太监替他着急。”
  炎焱挠了挠头,“莫不是…楚公子?”
  “挺聪明嘛!除了他还有谁受得了那个冰块?”谢凌鸢得意地说道,起身拉起炎焱,“走,我这就给他通风报信去!”


第53章 报信
  楚天栩只可能出现在两个地方,沈墨白身边,或者药房。
  炎焱牵着谢凌鸢来到药房,果然见到楚天栩正坐在药炉旁,一手拿着蒲扇随意地扇着风,一手捧着本书,正专心致志地读着。
  “炎焱,你在外面守着,我去与他说。”
  炎焱点点头,“好。这地上有个高门槛,你小心着些。”
  谢凌鸢笑笑,把腿抬高,进了门去。
  楚天栩头都不抬,胡乱翻着书,“谢凌鸢,你过来答谢我的?”
  “对啊,我还记得楚公子当年说过,我把那温泉玷污了,要等那活水换了才罢。这次居然让我进药泉,凌鸢真是受宠若惊。”谢凌鸢摸索到一个小凳,搬到楚天栩身边坐下,一把抽出他手中的书,笑道:“看不下去就不要看了,装模作样的做什么?”
  楚天栩又将书夺回来,没好气地说:“我就看,你管得着吗?你是将那水弄脏了,不过近日也不会有人过去,无妨。”
  谢凌鸢自然不会生气,手肘抵在膝盖上,托着腮,故作娇嗔地说:“楚公子,凌鸢还以为,你是真的怜惜人家呢。”
  “谢凌鸢,你别这么跟我说话,哎呦我这一身鸡皮疙瘩。你你你有屁快放,别影响我煎汤药。”
  谢凌鸢轻笑一声:“没听说最近有人病了啊,这药这么重要,给谁的呀?”
  “要你管!”
  “哦,我不管,那我猜一猜,你也别管我啊。”
  “不许猜!”
  “哼。炎焱早好了,沈掌门是个神人,一向康健。冯默铭最近倒是寝食难安的,不过你呢,不会好心到去给他煎药。那会是谁呢,让我猜猜…”谢凌鸢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地敲动着,“最近穹苍来了一位贵客,定是炎墟宫主了。对不对?”
  “要你多事!”楚天栩瞪了他一眼,继续煎药。谢凌鸢笑笑不说话,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楚天栩把书往地上一摔,“不是,谢凌鸢,炎宫主也没毛病,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小聪明罢了。你对煜熠宫的人好得不像话,不难猜。不过,没毛病你熬什么药?”
  楚天栩撇撇嘴,“这药我新配的,可减火躁,一会儿给外面站着的那个也熬些。还有炎灼那小子。我好人做到底。”
  “那凌鸢替夫君谢过了。”
  楚天栩顿了一下,“不是,我这半天怎么竟被你牵着鼻子走!谢凌鸢,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怎么不让炎焱进来?”
  谢凌鸢把腰板挺直,“有话告诉你,但这话不能让炎焱说。”
  “不能让炎焱说?”楚天栩挑了挑眉毛,“我知道了,你偷听到了什么,是不是?”
  “聪明。”谢凌鸢突然严肃起来,“信不信由你,冯默铭勾结魔门,沈掌门要小心些才是。”
  “魔门?”楚天栩眯了眯眼睛,神色凛然,“我只当他城府极深,没想到他竟与魔门勾搭上了。”
  谢凌鸢歪过头:“你知道他城府深,还不除了他?放在这里养虎为患做什么?”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师尊虽然冷心冷情,但他对这个师兄还是很在意的,不然也不会把穹苍交由他打理。冯默铭多会逢场作戏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尊从来只信自己看见的,没有把柄,没有证据,我再怎么挑拨都无济于事,到时候只怕再徒增一个构陷的罪名。”
  “楚公子,你可真够失败的。”谢凌鸢露出一副调侃的神色,“这么多年,你都没抓到把柄么?”
  “我也没来几年啊!”
  谢凌鸢一脸疑惑,“没几年?你比炎焱还大些吧。”
  “我…嗯,我是说,我也不是一来就知道冯默铭是什么样的人啊。”
  谢凌鸢勾唇一笑,“说谎。”
  楚天栩捡起书对着谢凌鸢的脑袋使劲敲了一下,急道:“行了,谢凌鸢你厉害!你厉害不也被冯默铭骗了,还差点失了身!”
  “楚公子,你小声些。”谢凌鸢淡淡地说道,“这话莫要让炎焱听了去,我是没什么,他心里会难受的。”
  楚天栩自知失言,有些惭愧,低声道:“我一时情急,没多想,对不住。”
  谢凌鸢哈哈笑了两声,“楚公子给我道歉?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被你说两句也值了。”他笑着笑着,渐渐敛起了笑容,表情凝重,“冯默铭等不了了,我离开穹苍之前,他一定会动手除掉我。但我不知道,他会对沈掌门做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师尊又不曾亏待他。”
  谢凌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才缓缓说道:“楚公子,我们若是能读懂人心,就不会受这许多苦了。人的贪念,不会因为你对他好就消失,反而会让他在这份宽厚中有机可乘。”谢凌鸢微笑着,“毕竟,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
  楚天栩想了想,“冯默铭要杀你,你不害怕么?还在这有说有笑的。”
  “我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怕什么?”谢凌鸢转向门口的方向,不由自主咧开了嘴角,“况且,有炎焱在,我什么都不怕。”
  谢凌鸢冲他欠了欠身,“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炎焱还在等我,我告辞了。”
  “谢凌鸢…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谢凌鸢嗤笑一声,“楚公子,凌鸢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莫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楚天栩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去吧。”从袖中甩出一个药瓶,“这个你拿着,对付魔门的幽幻香用。”
  谢凌鸢听着声音,抬手接住。冲他微微躬了躬身表示答谢,轻声唤了一声炎焱,出了门去。
  炎焱见谢凌鸢出来,马上迎了上去,“小鸢,怎么说了这么久。”
  “没什么,唠唠家常。”
  “哦。”炎焱拉起谢凌鸢的手,把玩起他的小拇指,低声嘟囔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谢凌鸢抿了抿唇:“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小鸢,咱们回去吧。”
  “你病的时候楚公子每日教我熬药,朝夕相对,自然就这么熟了。”谢凌鸢故意把“朝夕相对”四个字说得重些,冲他妖娆一笑,扭头便朝前走去。
  炎焱忙追上去,不由分说,将他拦腰抱起,谢凌鸢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就被炎焱堵住。炎焱亲得意犹未尽,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恨恨地说:“看你以后还气不气我!”
  “那可说不准。”谢凌鸢在他鼻尖上轻轻一划,“我觉得有趣,怎么办?”
  炎焱突然一笑,“那我也要做点有趣的事了。”
  谢凌鸢察觉不对。“炎焱,你要做什么?”
  “我饿了。”炎焱随口吐出三个字,手中一翻,突然将他扛到了肩上,谢凌鸢急道:“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小鸢,你再大声叫,师尊就该听到了。”说完拍了拍谢凌鸢的屁股,“走,等回了房,保证让你叫得尽兴。”
  谢凌鸢被炎焱折腾得精疲力竭,炎焱给他垫高枕头让他靠着,下床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小鸢,嗓子疼不疼,来,喝点水。”
  谢凌鸢红着脸,有气无力,“不喝。”
  炎焱赔着笑,“你嗓子都哑了,乖,喝口水,润润嗓子才能骂我啊。”说完坐到床边,揽过谢凌鸢的肩,把水递到他的嘴边,“来,小心烫。”
  谢凌鸢乖乖把水喝了,抬手就要打炎焱。炎焱一手将杯子放到一旁,一手握住谢凌鸢飞来的手,“好了,小鸢,你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逞强呢。”
  谢凌鸢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再理你我就不姓谢。”
  炎焱笑嘻嘻地爬上床去,轻抚着谢凌鸢的腰,将一股热流缓缓注入,纾解他腰间的酸痛。“小鸢,嫁夫随夫,你早就改姓炎了。”
  “你滚!”
  “你看看,你理我了不是?”
  “衣冠禽兽!”
  炎焱笑了笑,下巴轻轻垫到谢凌鸢的肩膀上,见他没有躲开,又大胆地勾过他的腰,往自己身前拉了拉,肌肤相贴。谢凌鸢气道:“你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离我远点!”
  “小鸢。”炎焱紧了紧手臂,“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谢凌鸢轻叹一声,“好疼。”
  炎焱在他肩上轻轻一吻,“对不起,我太喜欢你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
  炎焱听谢凌鸢声音中的怒意终于消了些,大着胆子将他翻过身来,拥入怀中,“小鸢,你真好。”
  “一个月一次。”谢凌鸢淡淡地说。
  炎焱愣了一下,委屈地说道:“不能。。。短一点么?”
  “两个月。”
  “好好好,一个月就一个月。别再长了,再长憋死我了。不过小鸢,那样的话,你受得住么?”
  “你那副如狼似虎的样子,多久一次我都受不住,还不如时间长些。”
  谢凌鸢抬起手,“拉勾。”
  炎焱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勾了勾他的手指。
  谢凌鸢哼了一声,头在他胸前蹭了蹭,“炎焱,每日清晨,穹苍的弟子都会去拜见沈掌门,冯默铭也会去。你想个由头,明日过去一趟,当着冯默铭的面,就说要请辞,但要把我一人留下。当心别让他起疑了。”
  “这么急么?”
  “嗯,要让他狗急跳墙。”
  “好。”炎焱将谢凌鸢凌乱的发丝往他耳后挽了挽,“不怕,我保护你。”
  “嗯。我知道。”谢凌鸢点点头,推了推他,“去打水,你浑身都是汗,脏死了。”
  炎焱开怀一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小鸢,不气了?”
  谢凌鸢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快去。”
  “哎!那你等着,我这就打水去!”炎焱穿好衣服,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谢凌鸢撑起身子,抱膝坐到床头,身上还余留着炎焱的体温,他咬了咬嘴唇,胸口涌出甜蜜的暖意,他羞涩一笑,狠辣的心思却一闪而过。
  “冯默铭,你休想。”


第54章 阴谋
  次日一大早,炎灼就被重重的敲门声吵醒,一听便知是谁在外面,他揉了揉眼睛,见柳千叶雷打不动,睡得香甜,忍不住在他脸颊上戳了戳,轻轻将他压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放了下去,盖好被子,这才慢吞吞地下了床,挪到门口去。
  炎灼拉开门,果然是炎焱。“师兄,这天都没亮呢,你不陪着小美人儿,来找我做什么?”
  炎焱撇撇嘴,“你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能睡,以前这个时辰你早跑来骚扰赤枭了!”
  炎灼傻笑两声,“师兄,这不是有叶子了么,他能睡,我自己醒着也没事做,不如躺在床上再陪他睡会儿。”炎灼四周张望了一下,“奇了,我还以为你是黏在小美人儿身上的呢,怎么不见他?”
  “我就是来与你说这事的。我要去找沈掌门,可能得暂时离开一阵子,你暗地里帮我保护小鸢。”
  炎灼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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