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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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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楚天栩惶急的声音如同利剑刺了进来,谢凌鸢也是一惊,楚天栩不会惊慌失措,永远不会,除非,是因为沈墨白。
“师尊!您怎么了?”
第56章 暴露
沈墨白突然眼前一片晕眩,猛地呕出一口黑血,只觉全身瞬间疲软。他晃了晃,用最后一丝力气击散了脚边的毒蛇,盘膝而作,试图运转气息,然而经脉闭锁,竟半点功力都发挥不出来了。
炎墟正和鬼见愁缠斗不休,那三条蛇如同恶鬼缠身,砍掉了蛇头,又马上长了出来,见沈墨白吐了血,心急如焚,奈何难以脱身。
楚天栩与冯默铭交战正酣,冯默铭道行极高,楚天栩对付起来本就吃力,现下心中挂念着沈墨白的安危,手下便愈发慌乱起来。沈墨白一向体寒,此时却大汗淋漓,楚天栩见状,知他定是在强运内劲抵抗体内的剧毒,心下更是忧虑。突然灵光一闪,向着冯默铭身后大声喊道:“天樱师妹,你爹爹疯了,快阻止他!”
冯默铭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楚天栩瞅准时机,运上了十成功力,射出一枚银针,深深没入冯默铭后颈。冯默铭察觉上当已来不及,直栽了下去,胸中气恼,也只得暂且屏气凝神,眼看着楚天栩直冲向沈墨白。
“师尊,您怎么了?”
沈墨白又接连吐了好几口血,直到黑血转红,再也呕不出来,才终于缓和了脸色,不疾不徐地说道:“沉稳些。”
“是,是弟子急躁了。”
沈墨白轻咳了两声,对冯默铭问道:“你何时下的毒?”
“何时?你让我想想啊。。。”冯默铭轻笑了一声,“久到我都记不得了。我就是每天在衣服上涂一点点,每日朝拜的时候,你就嗅上一点点,日积月累,年复一年,便在今日奏效了。”
“你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可不是么。你医术高明非凡,但凡计量大一些,定会被你察觉,所以才废了我这许多年的功夫。风霜雨雪,都不曾间断。”冯默铭哈哈大笑起来,“沈墨白,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对你尊崇敬畏?”
“不是。”
冯默铭的笑容僵在脸上,“看来我还是装得不像啊。”
“就是因为太像了。”沈墨白淡淡地说,“所以不像你。”
楚天栩听沈墨白虽面色好转了些,但气息仍是微弱,担心地说道:“师尊,少说些话吧。”他抬手用衣袖拭去了沈墨白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哽咽:“师尊,冯默铭一时还使不出力气,弟子给您运气。”
沈墨白却轻轻握住楚天栩的手腕,淡淡地说道:“先不要管我。”
楚天栩拿起沈墨白的手腕摸了摸,这才点了点头,“师尊,您再坚持一下。”
沈墨白阖目默许。楚天栩冷冽的目光射向冯默铭,双掌结上一层厚重的冰霜,他毫不犹豫,冲着冯默铭的头顶击去。
突然,一具黢黑的巨大身影挡在了冯默铭身前,楚天栩这一掌的力道打在那冰冷的躯体上,瞬间化作了乌有。他下意识地弹开,只见一只三人高的巨蟒,正吐着信子,血红的双目正贪婪地盯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蟒蛇正冲着他狡黠地笑着,发出呵呵的笑声。
“噬魂蟒?”炎墟见此情景,不由一惊,“焱儿明明已经把它杀了!”
“哼!”鬼见愁并不停下手中动作,“这天底下的噬魂蟒,又不止那一条。就连这里。。。”他冷笑一声,“也不止这一条。”
“炎宫主,当心背后!”
听见谢凌鸢的喊声,炎墟下意识地转身,正面迎上另一只巨蟒的血盆大口,鬼见愁断了他的后路,已是避退不及,只得侧身闪过。炎墟的两只火龙为了救主,猛地钻如巨蟒口中,那蟒蛇为了挣脱,只得甩过头去,与火龙缠斗起来。炎墟还来不及舒一口气,便又与鬼见愁纠缠起来。
炎墟用余光环顾一下四周,炎灼早已祭出焚霞,雷光闪现,与鬼老三交战不休。炎焱的火链刚缠住鬼老二的脖子,两只燎云火龙缠绕在火链上为主人助力,但那霸王力大无穷,紧握住颈间的火链,手掌烧得焦烂,也绝不松手,二人僵持不下,一时竟奈何不得。
楚天栩正竭尽全力引开巨蟒,不让它靠近沈墨白,但寒冰掌对那蛇毫无作用,身上已经被长着倒刺的蛇尾甩出几道血痕,他忍着疼痛,与它来回周旋。
冯默铭在蟒蛇的庇护下,得以调理内息,他与楚天栩本就是一脉,用不多时,便化了那寒针。他见楚天栩被巨蟒缠住,炎墟师徒三人又自顾不暇,不由得冷笑一声,沈墨白孤立无援,怎可放过这个机会?
他缓缓起身,握住腰间的短剑,不动声色地靠近沈墨白。他勾起嘴角,语气中充斥着乖张的恶意:“沈墨白,你的死期到了!”
寒光闪现,沈墨白阖目受死。
突然,冯默铭一声惨叫,沈墨白心中一凛,睁开双目,只见空中红霞骤起,却伴随着电闪雷鸣,两只火凤穿云而出,悲戚地嘶鸣着。冲着楚天栩身前的巨蟒冲去。
冯默铭握着自己被灼烧得只剩焦骨的手,疼得不住颤栗,他已经语无论次,“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见此情景,太过震撼,竟不由自主地停下争斗,呆愣在那里,炎墟惊道:“这是焚霞!灼儿,你的功力何时到这般修为了?”
“师尊,不是我!”
楚天栩得了空隙,飞奔到沈墨白身边,“师尊!您没事吧?”
饶是沈墨白再云淡风轻,也掩饰不住他此时脸上的诧异,“天栩,怎么回事?”还不及楚天栩解释,便听到那巨蟒一声惨叫,只见它重重地砸在地上,不甘地扭动着身体,却再也立不起来了。两只火凤欢喜地交叠在一起,向着楚天栩飞来,乖乖地落在他的身后,守护着主人。
炎墟反应过来,惊愕地问道:“楚天栩,你怎么会我煜熠宫的独门功夫?而且还这般厉害?”
“我…我一时情急…”
“你偷学的?”
“不是!”
“也是,这功力都在我之上了,怎么会是偷学的。”炎墟看向沈墨白,“墨白,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也不知。”沈墨白的眼底竟流露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天栩,你是什么来头?”
“我…”楚天栩低下头,“师尊。”
“嗯?”
楚天栩冲着沈墨白微微一笑,“弟子这次,不是叫您。”
楚天栩缓缓走到炎墟面前,扑通跪了下去,泪眼朦胧,大声喊道:“师尊!”
炎墟怔住了,“你…你叫我什么?”
楚天栩磕下头,泣不成声,“师尊…师尊…师尊…”
“我几时收过你这徒弟?炀儿死了之后,我就只有灼…”炎墟突然顿住,错愕地瞪着楚天栩,“…炎…炀?”
楚天栩猛地抬头,“是我啊,是我啊!我是炎炀!”
炎墟盯着他,激动地就要说不出话来,“真的…是炀儿?”
楚天栩使劲点点头,“我小时候太不听话,你抽了我两鞭子,留下了疤。您自责难过,所以送了我一个拨浪鼓,从此再没骂过我。”楚天栩从怀中掏出一个拨浪鼓,轻轻地摇了摇,哽咽地说道:“就是这个,我死了,也留着。这是您留给我的念想,就是沈掌门都不知道。”
他又一次重重磕下头去,“弟子不肖…弟子…”
“不用说了。”炎墟的声音颤抖着,一把拉起他,将他拥入怀中,不断地拍着他的肩,“活着就好,回来就好…”
“师兄!你真的是炎炀师兄?”炎焱也不管鬼老二了,放下手中的火链,激动地跑了过来,“阿灼,快来,这是大师兄!”
“小白脸儿,我大哥哥回来了,咱们先休战一会儿!”那牧蛇人竟真的收起短剑,背过身去。炎灼笑了笑,“够意思!等咱们打完了,我炎灼交了你这个朋友!”说完便兴高采烈地跳过来,拉起楚天栩的手,“大师兄,你藏得够深的,怎么不与我们相认啊?”
“对啊,炀儿。”炎墟和炎焱太高兴,都忘了那一肚子的狐疑,“你怎么会变了样子?又怎么会到墨白这里的?”
“我…”楚天栩看了一眼沈墨白,沈墨白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低下头去,低声道:“我…为了沈掌门。”
“你说什么?”
“叙完旧了么?”鬼见愁冷声插嘴道,“我这还等着呢!”
楚天栩抹了抹眼泪,对炎墟笑笑,“师尊,此事说来话长,等解决了眼前事,弟子慢慢与您解释。”
炎墟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好,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急于这一时。”
楚天栩走到沈墨白身边跪下,柔声道:“师尊,弟子有罪,不该欺瞒您,千言万语,自会与您细说,现下,我们先解绝了危机如何?”
“嗯。”
楚天栩起身,对着鬼见愁喊道:“鬼老大,冯默铭都这样了,你还打不打?”
“他什么样与我有何干系?我只想报仇。”
“那我清理门户,杀了冯默铭,你也不管他了?”
“哼,随你便。”
“你看看你们兄弟几个也伤得不轻,我师尊也中了毒。这样如何,我们都歇歇,待我处理了冯默铭这个叛徒,咱们再好好打一场如何。”
鬼见愁沉默了半晌,蛇头缓缓缩回,他侧过身,“请便。”
“多谢了。”
“鬼见愁!你不能背信弃义啊!”冯默铭吓的魂不附体,也顾不得颜面,拖着那血肉模糊的手,冲上来抱住楚天栩的腿,“天栩,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你…你饶我一命吧!”
“冯师叔。”楚天栩一脸冷漠,“我的白衫,被你的血弄脏了。师尊会嫌弃我的。”
楚天栩可以宽容一切,但绝不容许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一旦触碰到了这个底线,所有的同情怜悯都会化作满心的狠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别杀我爹爹!”
楚天栩刚抬起手,便听到了冯天樱的尖叫声,赵天桦跟着她,二人飞奔而来。冯天樱一进门,便跪倒在沈墨白身前,哀求道:“掌门师叔,求您了,饶我爹爹一命吧!”
“天樱!你们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在房中好好呆着吗!”
“爹!”冯天樱哭道:“你收手吧!我们穹苍山上所有人和和睦睦地在一起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师兄弟?为什么啊!”
“天樱,连你也质疑我么?”冯默铭怒道,“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
“你别找这冠冕堂皇的借口。”楚天栩一脚踹开他,“你都是为了你自己。”
冯天樱忙上前扶起父亲,“爹,你收手吧,掌门师叔…会放了你的。”
“放了我?你问问他,会放了我么!”
“会。”沈墨白的声音毫无起伏,似乎对他来说,冯默铭便是一只困兽,杀了他与饶恕他,都是一念之间的事,这个人的生死,不重要,也无所谓,甚至,都浪费不了他的丝毫悲悯。
“沈墨白…”冯默铭突然笑了起来,“我就是讨厌你这幅样子,我就是嫉妒你这副样子,我的医术也不比你差,可就是学不来你这事不关己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们说我妙手仁心,说我让枯骨逢春,给我那么多虚名,哈哈哈…可他们却偏偏都央求你来救他们的命!可你明明对谁的命都不正眼瞧上一眼啊…”冯默铭冷哼一声,低声道:“我一直都活在你的影子里,我有多憋屈,你知道么?”
“我知道。但你心胸狭窄,我无能为力。”
“你…”
“冯默铭,你要死还是要活,啰啰嗦嗦的,给个准话啊!”炎灼实在忍不住了,撇了撇嘴,“我还等着和师兄聊天呢!”
“我。。”冯默铭颓然倒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再沽名钓誉,别人再赞他仙风道骨,自己与沈墨白,从本性上,就隔着一道鸿沟。所谓的不相上下,不过是在别人的恭维中迷失,自欺欺人罢了。
冯默铭自嘲一笑,黯然道:“我要活。”
“天栩。”
“是。”楚天栩收回了手,退回到沈墨白身后。
“师姐,师尊,来。”赵天桦躬身将二人扶起,对沈墨白拜了拜,“谢过掌门师叔。”
“天栩,把回神散给他。”
“师尊…”
“给他。”
楚天栩诺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琉璃瓶,递给赵天桦。
赵天桦接过,感激地看了一眼沈墨白,将冯默铭扶到一旁,把手中的琉璃瓶递给了冯天樱,“师姐,先给师尊先止住血吧,我再去取些纱布来。”
赵天桦正要起身,却突然猛地被鬼见愁拉去,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你,你做什么?”
楚天栩箭步上前,拉住赵天桦的手臂,怒道:“鬼老大,你这就又要开始了吗?”
谁知,鬼见愁全然不理会楚天栩,一双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赵天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老二老三,你们看,像不像?像不像!”
作者有话要说:
又多了一个收藏啦,谢谢小天使~(*/ω\*)
第57章 真相
焚霞和燎云的热力早已将鬼老三身上的坚冰化开,只是他仍被绑着扔在角落里,他人各自激战,一时顾不上他。听见鬼见愁呼喊老二老三,他们也蹦了过去,“大哥,快帮我们解开这破绳子,都要喘不过气…”
“啊!”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的尖叫声打断,“汉子,你快看他!像,简直太像了!”
男人对赵天桦这一瞥,再也离不开眼,直勾勾地愣在那里,也忘了要松绑这事,喃喃道:“大哥…你回来了…”
“说什么呢你!”女人白了他一眼,“大哥在你边上呢!”
“那,那这是谁?”
“对啊,大哥,这是谁啊?没听说你有个儿子啊?”
“儿子?”鬼见愁神色一凛,握紧了赵天桦的手腕,颤声道:“你多大了?你娘是谁?”
“我…我没有娘啊…”赵天桦疼得皱紧眉头,“你快松手,捏疼我了!”
鬼见愁忙松了手,“对不起,孩子,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楚天栩顺势将赵天桦一拉,挡在身后,“我可没看出来你高兴。”
鬼见愁的黑瞳射向沈墨白,声音暗哑低沉,“沈墨白,他是不是我的孩子?”
沈墨白沉默。
“都知道沈掌门从不说谎,你不说话,那便是了。”
“沈墨白,这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大哥的孩子藏了三十年,究竟打的什么算盘?”阴阳人又向前跳了两步,质问道。
“哼,什么算盘?师尊自然是为了救他的命!”楚天栩冷笑道,“鬼见愁,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敢舔着脸说天桦跟你长得像?”
“天栩。不得无礼。”
楚天栩颔首,“师尊,一个承诺,您都守了三十年了,天桦他早长大了,有知道的权利,不是么?”
沈墨白阖目,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是她不让我告诉你。”
“她?五妹么?”
“不然你还有几个老婆?”楚天栩嘲讽一笑,“当年她苦苦劝你不要练这阴毒的功夫,你不听,还把她赶走。可她天天与你朝夕相处,早就中了剧毒,她本想轻生,奈何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这才跑到穹苍来。”
“她身上的毒已经侵蚀胎体,两个办法,要么把胎毒引到她身上,要么把她体内的毒渡给那个孩子。正好她不想活了,又想让孩子活,都没有犹豫,就做好了选择。”
楚天栩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你这种禽兽,凭什么还能有这几个笨蛋忠心耿耿地跟着你。你看看你们,因为这破玩意儿,成了什么样子?老大不人不鬼,老二膀大腰肥,老三嘛倒是好看,偏生成了哑巴。这老四,估计是没法再丑了。”
“你骂谁丑呢!”那女人尖声叫骂道。
“闭嘴!”鬼见愁一声呵斥,又转向楚天栩,“她为什么不想告诉我?”
“你是蠢么!”楚天栩嗤了一声,“但凡是个母亲,都不想让孩子变成你们这幅死样子吧!她说,你已经疯了,不爱她,也不会爱这个孩子。他求师尊收留这个孩子,让他在穹苍这个干净的地方长大,永远都不需要知道他父母是谁。这孩子到底是你的血脉,身上灵根不浅,师尊便答应了她。”
“她死的时候,没有落泪,也没有遗憾。孩子是意外之喜,但为时已晚。她说,这都是命,她不觉得惋惜,更不会记恨你,毕竟,那么多美好的岁月,要说不爱你,她自己都不信。”
楚天栩昂首,鄙夷地看着鬼见愁,“你现在还觉得,是师尊害死的她?你追来追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到底想要什么,你自己清楚么?你心里明白,但你不愿意恨自己,更不愿意懊悔,宁愿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死,把所有的悔恨转嫁他人。也不愿意承认,正是你自己,害死了这世上,最爱你的那个人。”
楚天栩冷笑一声:“哎,五姑娘真可悲,死了,都换不来你的忏悔,倒是给你的疯狂又添了个借口。”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鬼见愁的蛇头突然耸立得笔直,他没有表情,看不出愤怒,更看不出痛苦。
“冯默铭!”鬼见愁闪到冯默铭身前,蛇身紧紧缠住他的脖子,“你利用我!他是你的徒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冯默铭被勒得青筋暴起,还是挤出扭曲的笑容,“我告诉你…你还会。。帮我么?”
楚天栩挥剑斩断蛇头,冷笑道:“你看看你,连悲伤的能力都没有,什么都要靠这三只畜生。你把你自己都变成了畜生,图什么?怨天怨地,就是不怨你自己,真是固执啊。”
“师兄,不要再说了。”赵天桦一直没有吭声,躲在楚天栩身后,听着他的故事。楚天栩用三言两语便概括了他母亲的死,也用三言两语就概括了他的出生。很奇怪,他不震惊,也没什么伤心难过。有些人,从未踏入过他的人生,便是血亲,也连过客都不算。他已经三十多岁了,不会给自己构造一个虚妄的阴影然后躲在里面自怜自哀,更不会给自己施加一个无畏的恩怨然后自生自灭。他一直都很快乐,未来也仍然会很快乐。那是他的父亲,他现在知道了,他接受这个事实,然后,也不会有什么然后了。
赵天桦慢慢走上前去,平静地说道:“爹。”
鬼老大愣住了,漆黑的眸子凝视着自己的儿子,“你叫我什么?”
“爹。”
一个字足矣。
鬼见愁这才意识到,他想哭,但无法落泪,他想抬手摸一摸儿子的脸庞,但那刚长出的蛇头满是污秽,他还想抱一抱他,但他满身都是毒。他恍然发现,楚天栩说的字字戳心,他从未如此厌弃自己,恶心自己,鄙夷自己。
隔了半晌,鬼老大才怔怔地答道:“哎!哎!”
他回头喊着,“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听见了吗?他叫我了,他叫我了!”
“听见了,听见了!恭喜大哥!”
“你们回去吧。”赵天桦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七嘴八舌的激动和祝福,也往鬼老大终于有些热度的心上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我叫你一声爹,就把恩怨了了吧。我不恨你,你也不要再恨任何人。如果你还有心的话,就断了这身伤人伤己的功夫,好自为之。至于我们,就当成全娘的心愿,从此相忘于江湖。”
赵天桦说完这番话,对楚天栩点了下头,“天栩师兄,我回去取纱布了。”
“天桦,你能这样想,不怪我们欺瞒,我很感激。”
“师兄,穹苍把我养大,教我医术,便是我的家,我唯一的家。我怎么会怪罪自己的家人?”
楚天栩欣慰地笑了笑,拍拍他的手背,“去吧。”
“不许走!”鬼老二的混天锤往他身前一挡,厉声道。
“让他走!”鬼见愁转过身来,三只蛇身已经颓丧地垂了下去,他的声音有些混沌颤抖,却依旧不失威严,“我们也走。”
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阴阳人身上的绳索被楚天栩收回,他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大哥已经走远,也长叹一声,跟了过去。
牧蛇人临行时往炎灼手里扔了一件东西,冲他一笑,便也离开了。炎灼接住,是那只竹笛,里面的短剑被取了出来,现在是一支货真价实的笛子。炎灼笑了笑,“这哑巴真好玩!”他拿着竹笛在柳千叶面前晃了晃,“叶子,给,我还没要呢,他自己给我了!”
柳千叶一把抢过笛子,气道:“希望他只给你这只破笛子!”
炎灼一脸纳闷,“叶子,你怎么了,不是你喜欢这笛子么,怎的还不高兴了?”
“有人要抢我夫君,我当然生气!”
“抢…谁啊?”
“哼!”柳千叶把手一插,“以后不准你碰这只笛子,看都不准看一眼!”
“好好好,我保证!祖宗,你别生气!”
“好了,柳千叶,那鬼老三没那个意思,他就是想跟阿灼做朋友,你当全天下男人都像你我一样啊。”谢凌鸢抚了抚他的背,无奈地笑了笑。
“真的?”
“嗯。你还不信我?”
“这还差不多。”他那那竹笛用力敲了敲炎灼的头,“那你也不许碰,这笛子是我的!”
“好,什么都是你的。”炎灼看了看周围,飞快地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抬手搂住他的肩,笑道:“叶子,都过去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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