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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白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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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聿朗应了一声,抬脚走出两步却突地脚步一滞。
  同一时间,韩云洲贺云林也停了下来,三人的表情都同一时间从轻松变成陌生人特有的那种冷漠,隐隐还带着些尴尬。
  江城不明所以,看着前方过来一人。
  那人很高,比杨聿朗还高出几公分,穿着暗红衬衣黑色西裤搭着枣红皮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部轮廓和从维安有点相似,此时正边打电话边朝这边走来。
  他明显早看见了这边几人,虽然听着电话却摆手朝几人打了个招呼。
  走到面前的时候他挂了电话,江城听见韩云洲贺云林陆续叫了声“维瑾哥”,两人声音里能听出那种遇见一个不得不打招呼的人的敷衍,招呼完就各自朝自己的车走去。
  那个叫维瑾的显然对他俩也没什么兴致,对他们略一点头就看向杨聿朗。
  他很温柔的叫了声:“聿朗。”
  杨聿朗面无表情,没回答他,却也没立马转身走人。
  “好久不见,我回来都快两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维瑾一双眼注视着杨聿朗,其实过来后他的视线就没从杨聿朗身上离开过。
  “好久不见。”杨聿朗依旧面无表情,说完就转向江城,“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聿朗,”维瑾叫了一声,“明天聚会你会来吧?”
  杨聿朗迈开步子往前面走,闻言没回头,简短应了一声就直接领着江城离开。
  江城很清楚的感觉出这个叫维瑾的在杨聿朗这个小圈子里很不受欢迎,尤其是杨聿朗,对谁都不吝微笑的他却对他淡漠疏远,不愿多说一个字的那种。
  两人上了车,杨聿朗启动车子往酒吧方向驶去。
  江城犹豫良久才问他,“哥,刚刚那位是?”
  杨聿朗似是微微叹了口气才道:“他叫从维瑾,是维安大哥。”
  这关系其实他已经有所猜测,不过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大家看见他会是那样的神情。
  杨聿朗看着前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
  见他样子勉强,江城也不好多问。
  酒吧老板许之荣听说他们来了,特地从外面回来,还给他们开了洋酒。
  江城看这个叫许之荣的,就是那种比较明显的富二代,穿戴高调,凤眼薄唇,身旁不乏美女相伴。
  酒吧是个静吧,吧台那儿三三两两坐着一些年轻人,时间还早,后面的桌子很多都是空的,歌手边谈边唱,略带嘶哑的声音极具感染力,一首悲伤的歌曲从他嘴里出来几乎闻者落泪。
  许之荣给他们找了最好位置,几人坐在那儿都认真听歌手低沉磁性的嗓音。
  “维安没来?”许之荣在杨聿朗身旁坐下,“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杨聿朗道。
  许之荣给杨聿朗倒上一杯洋酒:“你能喝么?最近身体怎么样?”
  杨聿朗摇了摇杯子,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不出神色变化:“还好。”
  说完这话,江城后边有人突的来了一句:“都来啦!”他回头,看见说这话的是一个有着金色短发,身材超火辣且红唇超诱人的靓丽辣妹儿。
  韩云洲率先打了招呼:“鱼儿,过来哥这边坐。”说着拍了拍挨着他的那把椅子。
  叫鱼儿的辣妹瞟他一眼,没搭理,直接绕过江城,往许之荣椅背上踢了踢:“去去。”
  许之荣竟听话的站起来走到韩云洲身边坐下,把位子让给了她。
  鱼儿妹子就直接往那一坐,把椅子往杨聿朗身边挪了挪,这还不止,她还直接拿起杨聿朗的杯子把酒一口闷个底朝天,放下杯子对杨聿朗道:“你可不能喝噢!”说完挑了挑眉,顺便放个电。
  卧了个槽。
  江城眼皮跳了跳,盯着桌上某一处,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千言万语就汇成三个字“他妈的”。
  “鱼儿,找男朋友了吗?”韩云洲对她不理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像七大姑八大姨见面就问人终身大事。
  “这不就是嘛!”这条鱼说话时直接就把手搭杨聿朗肩上了。
  杨聿朗明显没什么玩笑的兴致,他看了鱼儿一眼,也没说话。
  “怎么,心情不好?”没等杨聿朗回答,她视线越过他看见旁边的江城,“这位是?”
  身旁韩云洲抢先答道:“聿朗关门弟子,江城。”
  “你好,我叫肖雨,跟他们一样叫我小鱼吧。”正被江城腹诽的肖雨友好的伸出一只手。
  江城伸手和她握了握,不咸不淡道:“你好。”
  “这酒吧是我和之荣一起开的,以后常来玩,给你打对折哦!”
  原来是老板之一。
  “好。”江城礼貌性回她。
  “生意怎么样?”贺云林把玩着桌上的鲜花,问肖雨。
  肖雨:“还行,朋友们捧场。”
  许之荣:“这家规模小点,主要都是鱼儿在打理,生意做得这么好都是她的功劳。”
  韩云洲:“你坐等分红啊?”
  许之荣:“是啊,这就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啊,最好啥都不用干,等着数钱就行。”
  肖雨:“美的你。”
  ……


第40章 得知病情
  聊了一阵,贺云林起身去接电话,许之荣去招呼新来的客人,韩云洲瞧见吧台那儿有个美女孤身一人喝闷酒,过去搭讪了。
  圆桌上就剩下他和杨聿朗,还有那条身材火爆,一低头一俯身都要闭上眼非礼勿视的辣鱼。
  “叫你朋友们一起过来坐坐吗?”杨聿朗怕他无聊。
  江城摇摇头:“不用,我得早点回去复习,拉他们过来就走不了了。”
  杨聿朗:“那好,你们先坐会,我去一趟洗手间。”
  自从见了从维瑾,杨聿朗周身就笼着一层低气压,不怎么开口也没什么表情。江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这一走,桌上就只剩他和肖雨了。
  肖雨对他爽朗一笑,主动拉近距离和他聊天。
  “朗哥这人特别好吧?”
  这话江城倒是深表赞同。
  肖雨摇晃着手中酒杯:“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这人虽然表面温和,实际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不怎么敢找他说话,没想到他居然还收徒弟,”她顿了顿看向江城,“你猜猜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地方?”
  江城想了想,摇摇头,不想猜。
  “就在一家酒吧里。”肖雨笑了笑,耳坠闪着耀眼光泽,她笑容有点魅惑,“有几年了,可我记得特别清楚。”
  江城直了直身子,他难得听别人说起杨聿朗的往事;所以很期待后续。
  “那天酒吧里人很多,也很晚了,他来的迟,可能是心情不好,自己一个人坐吧台那儿,”想起当时情景,肖雨扬了扬嘴角,“你知道他这人虽然低调,可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看出他的衣服价值不菲,更何况手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七位数的表,最关键的是他这外貌硬件太能扛了,所以他这人一出现就是来招蜂引蝶的。“
  肖雨狡黠一笑,“不瞒你说,当时我喝的有点多,没注意到他身上那些值钱的东西,只看到那张实在帅的过分的脸,皮肤很白,太白了,那段时间又刚好有个吸血鬼的电影上映,所以我第一眼以为来了个帅哥吸血鬼。”
  江城想象着深夜的酒吧,一个气质外貌过分出众的男人神情郁郁的出现,引来周围无数目光,可他对这些目光熟视无睹,如入无人之境般自顾自喝酒的场景,想着想着,犯上了点酸意。
  “你哪一年碰上他的?”那时候皮肤就那么苍白,是已经生病了还是天生如此?
  肖雨歪头想了想,“三年前。”
  “后来呢?”
  肖雨说:“他一直冷冰冰的,也不是故意做出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就真的是心情很不好,反正找他喝酒聊天的都没得到什么好脸色,本来我也很想过去的,看他这个样子就不想去自讨没趣了。”
  “他喝酒很猛,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多久就得醉倒的,”撩了撩耳际头发,肖雨接着道,“果然,才喝几杯就不行了,酒量是真差。”
  “喝醉后在吧台那儿放空了好久,一直盯着调酒师看,把小伙子看的脸红心跳的,差点当场就给掰弯了。”
  贺云林接完电话回来,坐下来一脸认真听肖雨说往事。
  “我都忘了他具体看了多久,最后拿出一沓钞票给那小伙子说买单,小伙子一脸懵逼的接过去,看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往出口走。”
  “然后呢?”问话的是贺云林。
  肖雨看向他:“你不记得了,后来送医院那会我记得见到你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贺云林没听前面,不知道是三年前的事。
  肖雨道:“我说说你就能想起来了,那时候他那个样子走出去也没个人来接,我担心他会出事,所以就跟出去了。”
  “哦,是后来吐了,然后你给送医院了对吧?”贺云林总算想起来了。
  江城视线来回看着两人,指望着他们能说清楚些。
  肖雨似是读出他内心想法:“我看他都站不稳了就去扶他,他也没反对,在外面的路上才吐的,差点吐我一身,”他看向江城,“当时虽然我自己也喝的懵懵的,可他一吐把我整个人都给吓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他吐的是血。”肖雨心有余悸道。
  “什么?”江城脊背一僵,手下意识抓紧。
  “当时我也懵了,吐了那么多的血,我都以为他要死了,手忙脚乱的扶他坐树下,老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打急救电话,我从来没见过喝点酒把自己喝成那个样子的。”
  接下来的事贺云林就清楚了,当时杨聿朗进的医院是从维安家的医院,负责急诊的医生认得杨聿朗,当时就给从维安打了电话。
  贺云林看着肖雨:“当时看你吓的小脸煞白的,好几天没缓过来吧?”
  “是啊,”肖雨拍拍胸口,“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喝酒造成的,说是受了什么重大刺激,其实我说啊,他一个白血病人就算受了刺激也不应该跑去喝酒的对不对?”
  她这话是顺势就说出口了,主要是前面韩云洲说江城是杨聿朗关门弟子,那就表明关系很亲近了,其他又都是熟人也都知道这些事,所以她以为江城也知道,贺云林摆手想阻止完全来不及,看到江城陡然变色的脸只能尴尬的扯扯嘴角。
  肖雨这才发觉自己一时不慎说了不该说的,她脸色登时也白了:“那什么……”
  江城僵了片刻,见肖雨不安的表情,很勉强的做出一个笑的表情:“没关系,朗哥没有瞒着我的意思,我也没去问,不过我早就猜到了,只是在你这儿得到证实罢了。”
  贺云林转了转杯子,对肖雨道:“聿朗也不讳疾忌医,就算你当着他面说他也不会怪你的。”
  原来真是白血病,虽然江城很早以前就有猜测,可真正得知的时候还是很难过。
  他问贺云林:“他得的是哪一种?”
  贺云林犹豫一会才道:“慢粒。”
  “多久了?”
  “算起来——”贺云林皱眉想了想,“快四年了。”
  这四年他一定很不好过。
  江城没再问了,沉默的坐了一会起身道:“朗哥去很久了,我去看看他。”
  身后的贺云林肖雨神情有点复杂。
  江城推开洗手间的门,看见杨聿朗低着头站在洗手池边上,侧脸淌着水珠,正一滴滴落在洗手台上。
  他缓步走到杨聿朗身边。
  杨聿朗扭头看着一声不吭的他:“怎么了?”
  江城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苦涩和酸楚,一颗心都快疼出心肌炎了。他和杨聿朗认识这么久,关于病情的事一个不说,一个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却在别人口中意外得知。
  对于得知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得了慢粒白血病,还受过重大刺激这些事儿,心里除了绞着发疼,还有沉闷的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哥,我们回去吧!”说这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与往日无异,
  杨聿朗只当他是急着回去学习,遂拿湿巾擦了擦脸:“走吧。”
  从酒吧出来,回去是易风开的车,江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反正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车里了。
  车窗外高楼大厦飞速倒退中,上大桥时看见属于这个城市独有的夜景长画已倏然展开,江面水波粼粼,几艘游船远远而来。
  杨聿朗上车后就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江城沉默的看着车窗外,他之前查过,白血病虽说也称血癌,可它与其他癌症不同,在现有的医学技术下,大多数白血病患者都是能得到治愈或者可以长期稳定的。
  虽说如此,可他脑海中满是杨聿朗被病痛折磨的痛苦场景,一细想深想就让他觉得仅仅想象就很难忍受,更遑论杨聿朗已经与病痛抗争了近四年。
  这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难受模样,就连在自己面前吃药都很少,他这样的性格一定是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的。
  时间长了,就算意志再坚强的人也有受不了或者崩溃的时候,那种时候,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城很想知道,可他也清楚,从杨聿朗那里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
  他只想说:“往后余生,让我陪着你,可以吗?”
  他想,自己一定要找到机会把这句话清楚明了的告诉杨聿朗。
  回去后杨聿朗没陪他学习,洗了澡就去楼上了。江城知道他心里有事,应该和从维瑾有关。
  他和从维瑾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们明天还有个什么聚会,杨聿朗明明不想去却还是要去,是什么聚会一定非去不可?
  江城握着笔靠在椅背上,被脑中种种猜测和理不清道不明的各种情绪围绕着。
  他心神不宁的翻书,今日真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自己投入进去,最后他还是缴了械,丢了笔去阁楼躺尸。
  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脑中一会是杨聿朗难受的场景,一会又是白血病的病例……
  越想越觉得心口痛。
  他翻个身,余光看到架子上那本书,是那本《乐府诗集》,第一次来阁楼的时候摊在桌上的。
  他猛然想起杨聿朗在书中做的一些批注,登时爬起来翻开,再次看到“瑾如是”三个字时脸色一变。
  卧槽,这个“瑾”不会说的是从维瑾吧?
  我他妈真的是日他个仙人板板啊草!


第41章 摔模型
  这个暑假,江城有很多拍摄工作,家里颜瑛这些日子又有些咳嗽,所以他得经常回去帮忙照顾外公,加上高强度的学习,忙得忘乎所以。
  杨聿朗的聚会之事他没能得到一丁半点的消息,不过不曾见杨聿朗有什么异常,所以他暂时将从维瑾扔在脑后,只是那“瑾如是”三字每每一想到就肝儿疼。
  这天他拍摄完回家盯着颜瑛吃了药,给外公擦过身子再清理完秽物清洗过各种衣物,到了公寓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可杨聿朗还没回来。
  他窝在书房里,做了两小时的题,看了看时间,觉得杨聿朗今晚应该是住家里了。
  他心不在焉的洗了澡,心不在焉的爬上阁楼,躺在床上看着沉沉夜幕,明明很累很困却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快一小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声响。
  杨聿朗回来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到梯子那儿哧溜一下就滑下去了,趴栏上往下看,果真是他。
  “你怎么还没睡?”杨聿朗脱着外套,抬头看他一眼。
  “不困。”江城大步下了楼梯,“这么晚你还回来,怎么不住家里?”
  “应酬在酒店,结束就直接回来了,别墅那儿更远。”杨聿朗脱了外套,在解衬衫扣子。
  江城盯着他手上动作,“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杨聿朗脱了衬衫往浴室走去,“我去冲个澡。”
  见他进了浴室,江城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去倒了杯柠檬水放在茶几上。
  杨聿朗冲完澡出来见江城还在,过来看见茶几上的柠檬水。
  “怎么,有话要跟我说吗?”
  江城:“洗完澡容易口干,喝点水再去睡吧。”
  杨聿朗:“谢谢!”
  江城回去睡了,这几天实在是累。
  杨聿朗走到阳台上吹着夏日夜风,想起了前几日聚会上从维瑾找到外头打电话的他,对他说的那句话。
  从维瑾说:“我后悔了。”
  当时听到这话的杨聿朗撇了撇嘴角,冷哼了一声。
  今日,杨聿朗收到从维瑾发的一条信息:
  “明晚七点,来一趟落英会馆,我有东西给你。”
  当时正在开会的杨聿朗看到这条信息并未理会,瞟了一眼就将手机丢在桌上。
  次日回到公寓后,独自一人进餐时又想起,他拿出手机看了半晌,却问解围裙的丽姨:“江城最近都没过来吃饭吗?”
  他这些日子很忙,很少回公寓吃饭,也没怎么见到江城。
  丽姨点点头:“是啊,好像说是家里有什么事。”
  杨聿朗沉默了会,不知想了些什么,他没给从维瑾回信息,看了看钟表,早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可他还是出门驱车去了落英会馆。
  落英会馆其实就是一个高级会所,商界人士喜欢的一个正经场合。
  可杨聿朗一去就瞧见了一个极不正经的画面。
  雅间门微敞,原以为仅从维瑾一人,可听声音里面人还不少。
  “鸭就是鸭,就算给你穿上金缕衣你也还是一只鸭,还妄想爬龙床,哈哈哈,来来来,哥给你一面镜子,照照你自个长的什么吊样……”
  杨聿朗瞬间翻起一阵恶心,几乎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可转念一想又推开门。
  包厢内几人同时抬头,都认出这是华容老总杨聿朗,坐在边上姿势闲适的从维瑾看到他时眼里闪过惊喜,又带着一丝慌乱。
  杨聿朗扫了一眼,沙发上坐着几位富二代,一个长相俊逸却脸色苍白的蓝衣年轻人站在一侧,想必就是那位被奚落侮辱的当事人了。
  “说的对,”杨聿朗淡淡道,“人渣就是人渣,就算穿金衣睡龙床,也还是只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一开始年轻人以为在骂自己,听完才咂摸出这骂的是坐着的那几位,一时有些怔愣。
  几人闻言也都一滞,奈何面前这位不速之客乃是坐着的至少两名里的金主爸爸,其中就包含刚刚口出厥言的那位,所以一时也没人敢反驳。
  从维瑾打起圆场:“开个玩笑而已。”他挥挥手,让蓝衣年轻人先出包厢,然后站起身,给杨聿朗介绍,“这些都是朋友,来,聿朗,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必了,”杨聿朗冷冷道,“你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
  在座几人都知道从家杨家两代世交,一向感情很好,只是不知杨聿朗今天这番态度是为何?
  从维瑾虽有些尴尬,可面上滴水不漏,没让人看出什么,依然微笑着看着杨聿朗:“我知道。”他转向几位朋友,“你们玩着,我先失陪了。”说完就率先走出包厢,杨聿朗随后也跟了出去。
  后面几人面面相觑,全都不明所以,只有那个被杨聿朗撞见奚落人的富二代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事给自家公司惹来什么麻烦。
  “我等了两个小时,”从维瑾等杨聿朗走近了,看四下无人才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杨聿朗没搭理他。
  “对不起,”从维瑾道歉,“他们这些人总是这样,我有一些项目跟他们在合作,所以……”
  “不必解释。”杨聿朗冷声道,“不关我的事。”
  从维瑾无奈,“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影响到你的心情,”顿了顿道,“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他们去了停车场,从维瑾打开车门邀请杨聿朗上车。
  杨聿朗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把东西给我。”
  从维瑾目测了好几次两人间的距离和杨聿朗表现出的拒人千里,眼中难掩受伤:“聿朗,能不能别这么生分?”
  从维瑾长他四岁,杨聿朗从小就跟从维安一起叫他哥哥,而且此人自小就展示出他的过人天赋,学一样精一样,果敢决断,聪慧过人,十三岁那年就出主意帮助家族度过金融危机,是各大家族教育自家子弟的榜样,而且他还有近一米九的傲人身高和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可他平日冷傲难以亲近,所以同辈后辈对他都存着敬畏之心。
  不知是不是从家传统,从家兄弟俩都是冷酷倨傲的类型,哪怕是最好朋友都吝于多给点表情。可这样的两个人,都唯独对杨聿朗不一样,在青春时代,从维瑾几乎把所有的笑容和温柔都给了他,从维安也是唯一能对杨聿朗敞开心扉的人。
  见杨聿朗依然不肯抬脚,从维瑾唤了声:“阿朗—”声音绵软,素来强硬的他这声呼唤竟还带着隐隐的哀求。
  杨聿朗心下一动,面上却依然毫无波澜,只冷冷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见杨聿朗态度有所松动,从维瑾心里一喜,却是答非所问:“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
  他有话想对自己说,杨聿朗很清楚这点,也本着听听他要说些什么,所以他这回没拒绝,上了车。
  从维瑾手抓方向盘驶离停车场,渐渐远离喧嚣之地,他转头看杨聿朗几眼,“没想到你现在说话变得这么直接。”
  他说的自然是杨聿朗怼富二代的那句话,对于一个从商的人来说确实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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