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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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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林老师你当时也去参加了《籍》的试镜,应该已经知道剧情梗概了吧?这次作为影帝奖项的颁奖嘉宾,如果何暮光以《籍》中项羽的角色获奖,你会对他说什么呢?”
林深知道总要问出些什么,但也早有准备,并不介意给《籍》和何暮光送一波顺水推舟的人情。“贺导当时出试卷当做试镜题目,除了那张卷子我其他的并不了解,但我知道是个好故事。”
他那天发着高烧去试镜,连人都看不清楚,卷子也没怎么好好答,现在想起来都是模糊的记忆,唯一清楚的,大概是贺大导演在发卷时吼的那一句,“一个半小时后我来收卷,狗子监考,你们加油。”
“何暮光的演技很不错,他是个好演员,我很期待他代表华国演员摘下桂冠。到时候我一定会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
在国内收看直播的人很多,不过林深的粉随艺人向来低调宽厚,哪怕在只有自家的直播间都不会讲一些捧一踩一让人抓到把柄的话,按照业界的说法,像林深这种不惹事不怕事购买力还强的粉丝团体才是一个艺人真正的保障。
直播结束,周禾芮原本打算请对方团队吃饭,但是那些人还有别的工作便婉拒了这顿饭。
林深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和刚才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同。白斯桐早已对他表里如一不做妄想,对于林深能够在外人走了之后再毁形象已经很是满意,“我看你今天状态还不错。”
“我哪次出过差错。”林深微阖着眼,懒洋洋地开口,“《籍》哪天展映,我想去看看。”
“明天下午三点。”白斯桐调侃,“你不会真不服气吧?想看看何暮光从你手里拿走的角色演的怎么样?”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林深嗤笑一声,“更何况,明眼人都看的清,那角色本来就是贺呈陵留给何暮光的,根本不是从我这儿抢走的。”
白斯桐到这儿也百思不得其解。“一部《如归》一部《籍》,贺呈陵捧何暮光捧的太厉害了吧,就算是金主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全部家当赔进去给一个人换前程吧。”
“这些你作为经纪人都不知道,我能清楚?”
林深从沙发上爬起来,捏了盘子中的一颗车厘子,“无论是真爱也好是真情也罢,换个名目改张脸怎么都行,只要这次何暮光能争气拿下影帝,那么贺呈陵就是慧眼识珠瞧出千里马的伯乐。要不然……”
他将车厘子咬破,汁水蹦溅而出,又酸又甜。
“要不然呢?”
林深眉眼低垂,藏起神色,将核咬在牙齿中间,言语中带着些凉薄的笑意,“要不然,就算他后台再硬,所有人也都会说――”
“这家伙,真是个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林 真香预警 深
现在:能让人在一瞬间感觉到惊艳的东西其实很多,光圈子里那些动人的面孔就已经足够模糊视线迷乱焦点,哪怕是林深自视甚高目下无尘,也曾经被其中几张脸惊艳到心跳加快,今天的情景甚至还没有到那程度。这些过去就过去了,不至于耿耿于怀难以忘却。他这样想,顺水推舟地将那张模糊的侧脸和利落的背影从脑中抹去。
后来……
林深:真香。
现在:林深:恋爱,结婚……这种事情,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后来……
林深:真香。
现在:贺呈陵给何暮光拍电影捧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里在乎过这种事情?
后来……
林深:他是上了你两部戏,都是男主演。亲爱的,你实在太厚此薄彼了吧。
贺呈陵(暴躁):你都上我了,还有什么不满意?再话多就从我身上下去!
第3章 影帝┃这份荣光的缔造者,是拍摄了《籍》的贺呈陵。
林深换了一件黑色大衣戴上口罩,冲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头发就出了门。
他在咖啡厅点了一杯美式当午餐,刚坐下就听见和他背对着的座位上有人小声讲电话的声音,很熟悉的音调,停顿和抑扬都和他在学院里听到的如出一辙。“宝贝儿,你别给我讲这些,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不一起过去,你走你的,我有别的事儿呢!”
哦,这听起来应该是在和人调情。
林深想,拿着小票的手无意识地将它撕成一条条的样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一堆破事,不过现在还好,反正过了这段时间我再也不会去那栋房子,他们爱闹闹去,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说了,今天晚上给我留门啊,不见你我可睡不着觉。”
这句讲完,对方就收了手机离开,从林深这个角度能看到的依旧只是瘦削的背影和露出的白的晃人眼的脚腕。
他隔着衣料都能想象出对方脊背上突出的线条美好精细的肩胛骨,像是收拢于身体中的一双翅膀。
确实是充满诱惑力的年轻的躯体。
他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咖啡,道了声谢。
有一个人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语调欢悦,“费力克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林深回头,嘴角带上笑,“霍伯特导演,好久不见。”
他以前拍过一部由法国小说改编的电影,导演就是霍伯特。
不过和文艺的电影不同,这位导演的性格却很是开朗,没聊几句就道:“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深夜party,很有趣,你要不要来啊?”
林深凭借对方暧昧的眼神就能清楚这个party的内容究竟是什么,酒池肉林放纵自我,跟模特明星来一场具有异国情调的一夜情。对他来说,这实在是没必要。“感谢你的好意,我还是不去了。”
“费力克斯,你果然是日耳曼民族和东方的结合啊,完美的继承他们的保守内敛。Delilah前段时间见到我还说,你身上东方的神秘气质太重了,是她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那我过几天见到Delilah时要感谢她对我的夸赞了。”Delilah是他合作过的法国女演员,就像巴黎一样浪漫又多情。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霍伯特继续问。
“去看电影,华国的片子。要不要一起?”
“哦……”霍伯特听到这句有些遗憾,“我以为你要去看那部英国电影的,看来我们不能一起了。”
林深知道对方说的那部片子,最近已经被吹成了得奖大热门,但是显然,他更想去看看《籍》,看看五千年底蕴塑造出的西楚霸王江东男儿,是不是能在国际的背景下接受考量。
林深到达放映地点的时候又遇到了很多老熟人,父亲的同事朋友,德国的旧交,一起拍过戏的同事,他跟每个遇到的人都礼貌地打了招呼,在靠中间的地方坐下,等待电影的放映。
在屏幕暗下的前一个瞬间,有人从林深身边走过,依旧是那白的晃人眼的脚腕。
这样看来,确实有缘。
林深的目光追随着对方向前直到落座,光影闪烁间,电影的夜雨中劈下一道闪电。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深竟终于看清了他的侧脸――
在黯淡的光下显出一种冷白的色泽,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眉峰锐利,和身材一样瘦削的面孔,又偏偏充满着倾泄而出的张扬气。
林深想要从脑子里搜寻出一个词来形容,可最终还是挑选了那两个字――带劲。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在那个人和电影之间徘徊,才发现对方旁边的人脸也很熟悉,是何暮光,《籍》的男主演。
和院线有关,有个小情人儿调情,张扬又骚话满篇……
这些似乎一切都可以对上号了,他认为的,充满诱惑力的人,并不是他猜测的娱乐圈小年轻,而是老油条贺呈陵。
确定了贺呈陵的身份,林深这电影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乱七八糟地熬过了两个多小时就匆匆离去。
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贺呈陵的名字,出现的照片似乎比他今日看到的侧脸略微丰腴一些,至少不像真实看到的那样瘦的过分,腰一只手就可以捞起。
就是这个人了。林深确定完之后就想起贺呈陵今天那一声“宝贝儿”,在搜索栏中又加上了三个字“何暮光”。
八卦小报的内容确实没放过这俩人,明里暗里都影射他们关系不一般,可惜实锤一个都没有,用的还是微博上的合照,连水印都没去。
他翻完之后打电话给白斯桐,开口就问,“贺呈陵和何暮光的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斯桐没想到这位主儿打过来是为这个,忍不住笑,“昨天谁说这些事儿他不在乎没兴趣,今天是怎么了?不理尘世专注演戏的林影帝终于下凡了?”
林深没管她的调侃,“我现在要去跟约翰尼聊个电影构想,会不会被媒体拍到同性亲密吻照直接出柜六十岁老头,就得看斯桐你查的怎么样了。”
白斯桐被他这老流氓的言语震撼到无以复加,骂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等到林深和约翰尼导演聊完剧本回到酒店,迎面就接住了白斯桐扔来的手机,“怎么了斯桐,谁惹你了,脾气这么大?”
白斯桐故意不看他,阴阳怪气着声调,“还能怎么了?我的合作伙伴为了威胁我要和一个六十多岁的有夫之夫出轨了,我还不能生气了?”
“那你这个合作伙伴真的太不是东西了,该生气。”林深完全不在意地把自己给骂了,将手机抛起又接住,“查的怎么样了?”
“贺呈陵和何暮光有没有不正当交易我不知道,但是我一个朋友说,他们拍到了何暮光和一个男的在地下车库接吻,不过不是贺呈陵,是个数学家,最近的大热门,那个叫何数的。”
白斯桐说完自带分析,“你是想上贺呈陵的电影又担心被他们这裙带关系影响所以才让我查的吗?”
“你说是就是吧。”林深将手机递给她。
白斯桐知道这家伙的性子,也不想管这破事。林深时常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他们这工作室大概也是为了处理这些才建的。这一次好歹还和职业有关,要不是她调侃了一句林深就放狠话,她也不至于生气。“你和约翰尼谈片子,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深把大衣脱了,“他那电影构思很好,就是能给我的角色不行,样板化明显,完完全全是为了迎合这边的市场才加的。我接不了,不过你倒是可以拿回去给别人卖个人情。”
“不接就不接,”白斯桐听了就明白,“王洛山那边已经拿着新片等了你大半年了,还有周老,宗霆,他们都把剧本给我了。挑一个也能拍,冲着奖或者赚个票房都行。”
林深侧靠在沙发上,头枕着手臂笑,眼神懒懒的,“你刚不是还说我想上贺呈陵的电影吗?怎么这会儿不提他?”
“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他现在忙着《籍》的事,新片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有。”
林深瞧着自己的指甲,“那就再等等呗,我刚才从《涸泽而渔》的剧组里出来,你让我见见太阳不行?”
“你别告诉我打算休长假,林深,我等的了你,市场可等不了你。”他刚出道时就断过一年半,之后又是一个重新开始。
“休不了,”林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是斯桐,到这会儿,我这里装的还是虞生南。”
虞生南是《涸泽而渔》中的男主角,林深演了他半年多。
白斯桐忍不住皱眉。林深是体验派,戏演完了人还在里面出不了是常有的事,这几年好了些,可是每每这时候还是让她心忧。
“那就等一等吧。”白斯桐笑,“回国之后上个杂志封面怎么样?”
颁奖典礼上星光煜煜,粉丝也已经在直播前坐等。林深入场的不早不晚,黑色丝绒高定礼服上别了一朵银质的紫荆花,头发向后梳起,挽着国际三金影后Delilah。再过一段时间,她有一部电影要在华国上映,算是提前借他露个面孔。
“费力克斯,”Delilah笑意温柔,明眸善睐,侧过头跟他耳语。“散了之后要不要跟我去单独喝一杯。”
“不了。”林深帮她把头发上装饰的珍珠扶正,婉然谢绝,“你这样的美人,不应该被我独占。”
“三年了,”Delilah语气带着些埋怨,“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解风情,这难道是华国人的通病?”
“不,只是我的问题。”
……
[林老师和Delilah在说什么?感觉好亲密的样子。]
[一看到他们两个同框就重回三年前,《沉默之声》真的是我看过的最好的爱情片,结局爆哭啊!]
[深深今天也好好看,他笑起来真的是苏爆了,我好像去现场啊!]
……
林深进去之后和Delilah分开,在他的位置上就坐,从这里可以看到左边前几排坐着的贺呈陵,脸色依旧苍白,显出微薄的病态,但是心情应该不错,正和何暮光言笑晏晏。
林深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手指放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打着节拍。这种漫长的过程对于入围的人是一种煎熬,对于无关的人则更像是看客的聚会。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又偏偏不想钓鱼也钓不到鱼。
林深想起上一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也曾等待焦灼,就算是看过其他几位入围男演员的作品觉得自己无人可匹敌,可还是控制不住那颗跳跃着的想要得到肯定的心脏。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通简远畅,恬于荣辱”对于他这样的年龄和心态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过也根本没必要,无欲无求多了,岂不是要遁入空门做和尚来一个四大皆空云云,红尘中人就应有红尘中的爱恨,有一条足够去走的坦坦荡荡的路。
林深最后整了整领结,拿着装有新一届影帝姓名的信函走上灯光汇集地。
“It is my great honor to stand here and read out the winner of best actor。 This is the glory of an actor。 The finalists for this session are 。。。(我很荣幸站在这里宣读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这是演员的荣光。这一届的入围者分别是……)”
他背后的荧幕上是各位入围者的短片,而他的面前,可以看清不太远的地方坐着的贺呈陵的脸。林深确实没想到,似乎贺呈陵要更加紧张一些。又不是自己得了奖,之后再回看《籍》,也不过是给何暮光的履历添了一笔,贺呈陵这样紧张又激动,看来确实是对何暮光上心。
万一没拿到……
林深心里这么想,也不知道是对谁的幸灾乐祸阴暗面还是为谁抱不平。可他表面上却温和优雅地拆开信封,看清了名字之后了然一笑——
“Among these excellent candidates; the winner of this award is who nquered all people with his excellent acting skills,He Muguang。(在这些优秀的候选人中,获得这个奖项的是凭借精湛演技征服众人的何暮光。)”
何暮光似乎有些发愣,反倒是贺呈陵快速起身把他抱住,“暮光,祝贺你!你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这一届的柏林影帝,再一次被华国演员获得。
这份荣光的缔造者,是拍摄了《籍》的贺呈陵。
第4章 偏见┃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颁奖典礼和酒会结束,林深披了件大衣在身上以应对寒凉的空气。
“何暮光那边说打算庆祝一下,问你要不要去。”
林深舌尖抵着牙齿舔了一下,余光瞟到殷切盼望着能和偶像见面的周禾芮,“去吧,反正没事干也睡不着。你不太舒服就先回去,我带禾芮过去。”
白斯桐知道他的习惯,也信他能够处理的好,便答应道:“那好,我先回去。司机在,你们小心。”
“老板,你人太好了。”周禾芮开始疯狂赞美。想着自己能够见到何暮光,成为第一个恭喜他的粉丝她就觉得兴奋。
林深很自然地应承了这份赞美,虽然他隐约另有所图。“别给我发卡了。一会儿酒别喝太多,要是有人给我敬酒,你也别替我拦。”
“哦,知道了。”周禾芮他们虽然常说林深无法无天,但是却清楚他护短的厉害,细致体贴起来根本是无人能比。她刚来不久见过林深和白斯桐吵架,就是因为白斯桐不舒服还要替他挡酒。
林深将里面的黑色丝绒西装外套脱掉,犹豫了半天问道:“有暖宝宝吗?给我两个。”
林深比他们到的晚些,进去之后就看到背对着他的沙发上靠着的人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后颈,迷蒙的光影之中,那莹白柔软而又滑润,像是会流淌一般。
有人看到林深,招呼他,那后颈的主人也转过头来,露出一双锐利的,略带讥笑的眼,举起酒杯。“呦,林大影帝来晚啦,是不是要罚酒三杯啊?”
林深察觉到贺呈陵并没有自信掩藏的不满,也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过他。不过无所谓。林深没等别人劝酒,彬彬有礼的温言款笑,接过贺呈陵的杯子一口饮尽。
“扰大家兴致了,是我的错。”
贺呈陵原本只是给他示意一下用这样的大杯喝,可对方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直接把他的杯子拿了去。
也罢,贺呈陵拿了个新的杯子,气定神闲地看着林深又倒了两杯黑啤喝完。
林深之后便坐在一边,放任自己的小助理红着一张脸去找偶像搭话。他将大衣的扣子解开脱下,衣袖挽起。刚刚做完这些就听到有个女声叫他,“林老师。”
不远处,贺呈陵坐在那里,用余光斜睨着林深。对方正和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聊天,姿态优雅又闲适,真丝质地的衬衫扣的一丝不露,手指握着玻璃的方口杯。
林深倾听别人说话的眼神很真挚,那种真挚换一个角度和言辞便可以直接说是深情。
贺呈陵曾经也是被林深的演绎深深地惊艳过的。那应该是好些年前的古装片,林深担纲男二,整个电影最出彩的是一分半的特写镜头,对方月百色的衣衫轻袍缓带,手握狼毫,一篇《项脊轩志》,抄着抄着就落下泪来,泪水凝在睫毛上,细微的颤动都显得脆弱。连他这种最烦文言文的人,都记住了那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君子深情,莫过于斯。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演员有灵气,有魅力,光是伸出手来就能拉着观众一起入戏,有机会一定要合作一次。可是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成。《籍》试镜的时候,他给副导演苟知遇说不选林深的原因是林深被科班学院教条住了,演技确实极好,可总是差点儿什么东西。
可是事实远不是这样。只是他纯粹地不喜欢这个人罢了。
林深出身不错家庭和乐,做人做事太礼貌太平易,太周全太无可挑剔,对待任何人都是温柔的姿态,像现在这样被小角色缠上,又或者像之前被记者将话筒快要怼到脸上,他都不会有不耐烦或者生气的负面情绪表露,活脱脱的画上了一副精致又虚假的面皮,也不知道演多了是不是会出不了戏。
他不喜欢。相当,非常的讨厌。
这种游刃有余,礼貌周到的站在他的反面的人他统统讨厌,看到就像是看到镜子中那另外一个自己在肆意发笑。
他收回目光,给自己灌了整整一杯酒。
“呈陵,”何暮光走过来,侧过脑袋和他小声说话。“你跟林老师熟吗?”
“和谁?”贺呈陵刚才就灌的急了,这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你和是不是和林老师挺熟的。”
他自认和这位以演技派著称的前辈之间没什么太大的交集,不过是四五年前一起拍过温思歆的《瘾君子》,自己还只是个男四号,和男主演林深几乎没什么对手戏。就算是现在拿了柏林影帝,也不会让这位上赶的过来捧场。按这样看,那么在场的,也就只剩下贺呈陵可能和拿奖无数的林影帝有一星半点的联系了。
“林老师?”贺呈陵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想了一下就笑起来,他又往“林君子”那里瞧了一眼,他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现在更是烦躁。
“我和林深?”他抬起手臂揽上何暮光的肩膀,声音还挺大。“小暮光啊,你这是开什么玩笑?乖啊,我要是跟林深熟的话,这部电影还有你什么事儿?”
“……”
刚才还闹腾的现场忽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在贺呈陵何暮光还有林深那里游移。
贺大导演当时可是放着林深不用点了何暮光当主演,虽说现在证明选择不错,但显然在当时看来还是林深才更加保险。今儿个又有了这么一出,谁都明白甭管有什么渊源不渊源,贺呈陵不喜欢林深这件事都已经是实锤了。
林深此刻也因为贺呈陵的话转过头来。他其实过多的是疑惑不解,他和贺呈陵之前没有过什么交集,现在遇到了几次他也没和对方说过什么话,不至于不清不楚的就被讨厌。
林深也不是没有气性的人,只不过碍于这么多年塑造出的光辉形象成了习惯,要是他敢一脚给踢飞了去,白斯桐绝对能拖着整个工作室的人跟他同归于尽。
而且除此之外,他觉得贺呈陵这样也蛮好,这副性子才配得上那张脸和那副气质。
何暮光觉得自己也是真惨。光靠眼神都能脑补出一场爱恨纠葛的大戏。他可是有男友的人,怎么能在这种戏份里瞎参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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