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看,求不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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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求个推心置腹之人，望少主不要介怀。”莫凌风拱手说道。
　　“如此重金相赠，仅仅是为友谊？”青衣疑惑地问道。
　　“仅此而已。”莫凌风点头道
　　青衣不再说话，盯着莫凌风平静如水的眼眸，原想拒绝，却怎得也不忍心说出那个“不”字。
　　“青衣谢过少爷垂赐，就此别过。”他起身准备离去。
　　“端午节希望少主能赏光来舍下一聚。”莫凌风突然说道。
　　青衣的虽眼神充满疑惑，但很快还是恢复了平静，道：“好。”
　　就在莫府里的大戏唱得热热闹闹的时候，丞相府里却东倒西歪地躺了一片。
　　“听说今天莫府唱大戏，苏紫怎得没去？”池墨一口仰尽杯中酒，对一旁已然瘫倒在地的苏檀说道。
　　一双桃花眼，眉心一颗浅浅的美人痣，衬得池墨那张原本素净的脸庞更多了些诱惑，
　　“那边没来请，那傻丫头也就没去。”苏檀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池墨，微微笑道，“再说了，二世子，难道不知道那个傻丫头心里念叨的人到底是谁？”
　　池墨笑意更浓，他将怀里那个面羞若桃的少年推到一边，并将空了的酒杯随手递给他。
　　“哈哈哈，丞相府大小姐，皇上下旨御赐莫凌风，我池墨，怎敢染指？”池墨哈哈笑道。
　　“那傻丫头还不是因为你，才接受赐婚的，否则以她那脾气，十个莫凌风怕也难讨她的真心。”苏檀慵懒地说道。
　　说完，苏檀慢慢起身，拿起桌边的酒杯，发现已经空空如也，于是高声叫唤道：“上酒，快上酒。”
　　“莫凌风……嘿嘿，有意思。”池墨淡淡地说道。
　　“有何意思？还不是傻愣愣的书呆子一般。”苏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推门进入，却见门内一片狼藉。
　　城里王孙贵族家的公子哥几乎都到齐了，怀里搂着丫鬟撒泼的，和英俊少年调情的，醉后不省人事的，各种丑态让苏紫觉得心里一阵泛恶心。
　　“哥，你们这般模样若是被父亲所见，又是少不得一顿训斥。”苏紫挥手示意身后的家丁，将那些喝的醉醺醺的人，拉了出去。
　　“快去找人将他们都送了回去，记住从后门走，别让父亲母亲给瞧见了。”苏紫掩着口鼻说道。
　　“是。”
　　房内一下子就清静了许多，池墨一双媚眼自苏紫进门时就一直盯着她，未曾离开半分。
　　“才几日未见，紫妹妹好似又俊俏了许多。”池墨起身走到苏紫面前，温柔地揽过她那纤细的腰身，手中的酒杯递到她唇边，暧昧地说道，“来，陪哥哥喝一杯。”
　　苏紫的脸上飞满红霞，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回答，面对池墨炽热的眼眸，她只是一味躲闪，却并未回避。
　　“池墨，当初你说，如若紫儿能让莫凌风死心塌地地爱上她，你便能助其退婚，并让她做世子妃，结果呢……。”苏檀上前一把分开池墨和苏紫，脚步不稳地晃来晃去，道：“池墨，既然不能许她未来就别招惹她。”
　　“谁说我不能？只是这莫家的大公子，似乎还未曾动了凡心，如若他真能对紫儿把持不住，我立刻便会将紫儿妹妹娶回去做我池墨的世子妃。”池墨的手不安分地在苏紫身上游走。
　　苏紫面色羞红，为难地说道：“你们不知道，他好像根本就不是男人，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连我的手都不敢拉，唉。”
　　“便是皇帝都赐婚了，他还没有行动？”池墨放开苏紫，端起酒杯，仰头喝尽。
　　“唉，没有，我觉得让他死都比让他动心来得轻松。”苏紫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呵呵，如果简单，我又何必来找你苏紫妹妹呢？”池墨再次将苏紫揽进自己的怀里，并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只要你让他对你把持不住，我立刻便会让皇帝收回赐婚的旨意，迎娶你过门。”
　　苏紫顷刻间换上一副羞红的容颜，她极为细小地娇嗔一声“讨厌”后，转身便跑了出去。
　　“唉。”苏檀摇摇头，然后转头对池墨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道，“你有那本事让皇上收回旨意，又何苦去惹那莫凌风，你别忘记了，他可是只狐狸，小心哪天被他咬了，你还浑然不觉。”
　　“我就是对狐狸感兴趣。”池墨晃晃酒杯中的酒，妩媚地盯着薄酒说道。
　　“你对狐狸感兴趣，为何要将我妹妹拖下水，你这是想看莫府的笑话，还是想看我们丞相府的笑话？”苏檀眼角瞥了瞥池墨，仰头喝下一杯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池墨举着酒杯淡淡地说道：“你猜！”
　　“我看，你是想看皇帝的笑话吧？此事如若皇帝最后反口的话，你在皇帝面前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苏檀的脸色有些犯红，除了酒水的作用，怕就应该是他极力压制的愤怒了。
　　“你觉得，他能奈我何？”池墨问道。
　　“唉，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事先设计好了，可怜我那妹妹还一心以为，只要能勾引到莫凌风，你便会娶她。”苏檀将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放下，面色沉重地说道。
　　池墨走到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暧昧地说道，“你与你这妹妹的感情真的有那么好吗？”
　　苏檀抬眼瞅了瞅池墨，语气略显不快地说道：“也罢，其实你若真想娶紫儿，又岂会等到今天？想来你还是寻思着想收了那莫凌风的心吧？”
　　“果然知己。”池墨哈哈大笑，又将酒喝尽。
　　“今儿个早上，莫府来贴，邀我端午节过府一叙，前几日听苏紫说，端午节那日，莫家原是只请苏府的，怎得会来请我？”池墨说完，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是吗？这莫凌风也着实有些怪异，一月前，你我下贴请他小聚，他愣是避而不见，可今日他如何会主动相约？”苏檀问道。
　　“哼哼，这个莫凌风……有些意思。”


第5章　第五章
　　“少爷，这外面可还下着大雨呢，奴婢觉得您还是不要去了吧？”春兰一边帮莫凌风整理衣服，一边用眼角瞅着门外的倾盆大雨说道。
　　“我的腿伤已经无妨，没关系。”莫凌风笑道。
　　经过好些天的修养，莫凌风已经不用再坐轮椅，虽然腿脚依然有些不便，但是出去应酬一番，自是没有大碍的。
　　“真搞不懂，少爷您以前从来都不喜欢掺和这些个凡尘俗事的，怎得受伤之后，性情却大变了？”春兰小声的嘀咕着。
　　是的，春兰说得一点也没错，换做以前，这样的应酬，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继续一味地推脱，那又如何去改变命运？
　　莫凌风在春兰的搀扶下，一摇一摆地来到大厅，此时大厅里已然收拾妥当，但等客人们的到来。
　　“风儿，这就对了嘛，偶尔也出来和大家伙儿打打招呼，吃吃饭，好过整天闷在屋子里？而且你也快成亲了，无论如何总得和苏丞相见见不是？”莫祁铭见到儿子，立刻从椅上起身，边走到他身边，边说道。
　　莫祁铭欲搀扶之，却被莫凌风小心翼翼地避开。
　　“大哥居然出来陪我们吃饭，这可真是稀罕事。”莫凌萧用眼角瞥了莫凌风一眼，却并未起身，而是自顾自地玩赏起桌上的一件古玩器皿。
　　“大哥，您坐这儿。”和莫凌萧相比，莫凌云的语气明显舒服了许多，但是却还是换来了莫凌萧的冷嘲热讽：“二哥，您跟人家客气，人家未必跟您客气，人家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婚事都帮他一并解决了，跟人家比，你我又算得了什么？”
　　“三弟，好了，你就少说几句吧？”莫凌云尴尬地说道。
　　“说错了吗？在这家里，见到四个外嫁妹妹的机会都比见到他的机会多，试问，他可有把我们当家人？”莫凌萧气愤地起身，快步走到莫凌风身边，口中振振有辞，眼里的不悦看得莫凌风心思浮动。
　　“这客人还没到，你们就吵开了锅，成何体统？”莫祁铭高声地呵斥道。
　　“老爷，苏府的马车已到门外。”莫祁铭话音刚落，管家莫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们随我一起出去迎接。”莫祁铭说完快步走出大厅。
　　“春兰，我们也去。”莫凌风紧跟在众人身后说道。
　　“可是少爷，您的腿。”春兰为难地说道。
　　“没关系。”
　　……
　　池墨到达莫府的时候，莫凌风站在府门前，前额的碎发因为被雨打湿，正服帖地依偎在眼角，齐腰的长发，如墨般散开，身上那件淡蓝色的长衫，怕是湿得厉害，衣角正滴着雨水。他就那样淡然而立，显得超凡脱俗，一张俊秀的脸庞，一双朦胧的眼眸，让池墨不禁一愣。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直到这一刻池墨才发现除了这句话，他已经无法用别的言语来形容那个男人。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扇子，描金的骨架，奢华的绢丝，配上那出自名家之手的山水，让原本很普通的折扇，显得名贵了不少。
　　“要公子在门前亲迎，池墨着实愧疚万分。”池墨下车，在莫凌风那深不见底的神情中，走到他面前，收起折扇，拱手说道。
　　莫凌风看着池墨，在他还未说话之前，他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果然一身纨绔之气，不似正人君子之样。
　　“二世子亲临，凌风理应亲迎。”他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礼。
　　“池墨未曾料到，似我这凡夫俗子，竟也能为公子所邀约，着实让在下受宠若惊。”话音刚落，池墨就将手中的折扇摇得嚯嚯，眼神肆无忌惮地将莫凌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凌风也未料到，二世子终究还是来了。”莫凌风言语冷淡，宛如冬天的一丝寒风，刮过池墨的心头。
　　“在公子心里，池墨必是不良之人，那这顿，自然也就叨扰了。”池墨收回自己的视线，嘴角一个怪异的笑容，道，“今日，池墨定然不醉不归。”
　　看着池墨的背影，莫凌风轻声哼哼，眼里的凌厉之气，仿佛一支利箭，直刺他的心窝。
　　“公子，青衣少主来了。”春兰突然说道。
　　青衣今日穿着一件淡绿色的上好绸衫，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腰系玉带，手持油纸伞，雨中看去，仿佛画中之景。
　　“如此大雨，竟要公子门前相迎，青衣愧不敢当。”青衣走近莫凌风，这时他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比上次所见，更显灵动，一举一动都仿佛透着魔力，让他无法回避。
　　“少主能来，凌风心存欣慰，亲迎本是理所当然之事。”莫凌风微微欠身，笑道。
　　莫府的家宴虽人不多，却也是热热闹闹，显得其乐融融。
　　莫凌风感觉到一丝异样，从入席时便有，池墨放肆的眼眸自他落座后，就未曾旁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似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肆意地拂过他的全身，原是想让他看中青衣的，怎料想，他似乎并无兴趣，却反而是苏檀，面对青衣时眼里的火焰，任旁人一目了然。
　　“青衣少主，不知何日能赏光去舍下一曲？”苏檀端起酒杯，眼神却未离开青衣半分。
　　青衣闭口不答，仿佛那个以目光羞辱他的男人询问的并非是自己。
　　“哥，你收敛点吧。父亲和莫家人都在呢。”苏紫小声地在苏檀耳边说道。
　　“苏丞相今日能来，真是蓬荜生辉，莫某和家人倍感荣耀。”莫祁铭举起酒杯说道，“莫某代莫家上下敬丞相一杯。”
　　“莫老爷严重了，这以后你我便是亲家，说这些就太见外了。”苏崇澄也举起酒杯，道，“请。”
　　大家一起举杯喝了个干净，一旁的苏紫头压得更低，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大少爷，池墨我也敬您一杯。”池墨再次斟满酒，走到莫凌风面前，举手说道。
　　“风儿腿上有伤，冥太医特别交代，不能沾酒。”莫祁铭起身，走到池墨身边，乐呵呵地说道，“要不还是由老夫来敬二世子一杯？”
　　莫凌风略显艰难地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面色平静地说道：“料也无妨。”说完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
　　“好，爽快。”池墨说完，也将杯中之酒喝干，然后转身说道，“今日真是痛快，下次本世子宴请各位，望各位也莫要推辞。”
　　池墨说完，转头对莫凌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一旁苏紫的脸不由变了色。
　　“素闻莫家大少爷，诗词书画琴瑟古奏无一不精，特别是古琴，似有能弄蝶采云之能，不知今日能否让在下开开眼界？”池墨的建议立刻引来了众人的一致赞同，除了莫凌萧眼底流过的不屑之情。
　　“那在下就献丑了。”莫凌风淡漠地应道。


第6章　第六章
　　莫凌风平静地坐到古琴前，此时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无关，唯有琴声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门外大雨滂沱，似乎比之前更甚，间隙偶有雷电响彻天地，要说弄蝶采云，这样的天气怕是无法体会了，但是莫凌风的弹奏却依然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就沉浸其中。
　　池墨原是不喜弹琴舞墨的，当初邀莫凌风以诗会友，也纯粹只是个借口，无非是想看看这个孤傲的男子，到底有多清高而已。
　　但是此时他不得不重拾自己的偏见，其实古琴在男人的手中，完全可以演绎出另一番不同于女子的激昂之气，而且那种摄人心魂的韵味却似更甚。
　　许是莫凌风的琴弹奏的太过投入，或是老天爷也为其所动容，一曲罢了，天色居然转晴，刚刚的滂沱大雨竟似羞涩般地躲到了云后，再也不敢出来了。
　　“好曲，好曲，果有弄蝶采云之妙处。”苏崇澄站起身，语气略显激动，并走到莫凌风面前，笑着说道，“看来皇上给苏紫选的夫婿并未选错，好，好，真是太好了。”
　　莫凌风站起身，微微欠身说道：“献丑了。”
　　在这厅堂上的所有人里，怕是只有青衣一人听懂了莫凌风的曲中之意，他缓缓地执起酒杯，嘴角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随后将酒一口饮尽。
　　……
　　“少爷，青衣少主找你。”春兰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让原本正在作画的莫凌风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画笔。
　　“请。”
　　自从上次端午节一宴别后，莫凌风第一次见青衣，他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让他等了好几天。
　　青衣进门后，春兰识趣地退出门外，虽然还想多看几眼，奈何，少爷不喜欢有事时为外人打扰。
　　“少主，果然还是来了。”莫凌风的脸色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表情。
　　“公子早就已经给过青衣提示，如若不知，那这京城第一花旦的名声怕是不保了。”青衣缓步走进屋子，语气听上去有几分自嘲。
　　“既然知晓，那少主自然也知道凌风要干什么？”莫凌风眼眸盯着青衣，眼里有飞转的流萤，煞是好看。
　　“知道，当然知道，公子弹鸿门宴，青衣还能不明白吗？”青衣不自然地低头回道。
　　“少主可愿意？”莫凌风略显焦急地问道。
　　青衣停顿片刻之后，轻声说道：“是不是二世子？”
　　莫凌风眼底一丝惊讶闪过，不禁盯着青衣那秀气的脸，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青衣觉得，这二世子对您似乎更为关心。”青衣揣测道。
　　青衣的话正是莫凌风最不想听到的，可是经过上次的一聚，这些他最不想听到的话，怕是已经为许多人所知了。
　　“少主可愿意帮凌风？”莫凌风紧张地问道。
　　“我……愿意。”青衣犹豫着回答道。
　　莫凌风对青衣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能听出青衣语气中的犹豫，但是肯定的回答终究还是让他稍稍感动。
　　“明日，池墨在醉风楼邀聚，凌风希望少主能唱一出好戏。”
　　……
　　今日醉风楼被池墨包场，整间大戏院，统共就只坐了他、苏檀和莫凌风三人。
　　青衣亲自登场，演绎他最拿手的霸王别姬。
　　苏檀看着青衣的眼神，半刻也未曾离开过，而池墨显然并非是为了青衣。
　　“莫公子看得如此认真，是否能说与池墨听听？”池墨紧挨在莫凌风身边坐下，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一个不小心，他顷刻就飞了似得。
　　莫凌风不着痕迹地往边上靠了靠，端起桌上的酒杯，淡淡地说道：“既是二世子做东，如何还要凌风讲解？”
　　“你我既为朋友，是否不要再公子，二世子的称呼，你叫我池墨，我喊你凌风，如何？”
　　莫凌风依然看着台上的青衣，目不斜视地说道：“好。”
　　“凌风，为何你总是不笑？”池墨打开他那把羽扇，缓缓地扇起风来。
　　“没有可笑之事亦没有可笑之人。”莫凌风微微皱眉，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何谓可笑之事，何谓可笑之人。”池墨的扇子越扇越快。
　　“二世子何苦明知故问。”莫凌风无奈地回道。
　　莫凌风话音刚落，只见台上的青衣正准备退场，坐在他对面的苏檀高声吆喝道“好”，随后便起身一个劲儿地鼓掌。
　　“凌风又怎一个‘好’字了得？”池墨别有用心地说了一句，却换来莫凌风冷漠凌厉的目光。
　　青衣很快换好衣服出来，而台上虽还挥舞着折子戏，奈何台下却无人问津。
　　“少主果然了得，虞姬被演绎得入木三分呀。”苏檀不等青衣入座，便起身紧挨着他站立。
　　青衣仿佛没看见他似的，缓步走到池墨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他刚刚喝过的酒杯，道：“二世子对青衣似乎没什么兴致？”
　　池墨听闻先是一愣，随后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酒杯，哈哈大笑道：“少主之能冠绝古今，池墨又岂会没兴致。”
　　“既是如此，那能否陪青衣共饮一杯？”青衣说完，便将两杯斟满，递到池墨面前。
　　池墨看了看面前的酒杯，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莫凌风看出了池墨的犹豫，心中暗暗着急，于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道：“莫非二世子不敢喝？”
　　池墨眼神怪异地盯着莫凌风，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既是凌风希望池墨喝，那我又岂能辜负你的一番好意。”
　　苏檀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本想阻止池墨，奈何他动作太快，当自己快步走到他身旁的时候，池墨已经饮尽了面前的酒。
　　青衣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笑着说道：“二世子果然爽快。”
　　“素闻少主一向自视甚高，今日能得少主青睐，于池墨自是无上荣幸。”池墨的身体不由地侧向青衣，原本就有些纨绔意味的嘴角缓缓上扬，眼神开始浮躁。
　　“青衣虽一向自命清高，但终也是凡夫俗子。”青衣眼底闪过厌恶之情，不过速度之快，终是无人发现。
　　“不知少主可有兴致去王府一番？”池墨将酒杯再次斟满，举到青衣面前，挑逗地笑道，“池墨屋中有一张大床，但等少主的到来。”
　　青衣脸色一变，身体不觉有些僵硬，道：“青衣对别人的床一向没什么兴趣。”
　　“却是为何？”池墨将杯中的酒饮尽，并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眸深沉地说道，“池墨的床可是干净得很，至今还未曾有旁人染指，但等那个让池墨心动的人。”
　　“哼，是吗？”莫凌风的语气里藏着耐人寻味的讽刺。
　　他记得春兰曾经说过，池墨的床上每天都睡不同的人，不仅有女人还有男人，但是此时他竟然大言不惭得说什么从未睡过旁人。
　　池墨听出莫凌风的轻蔑，他越过坐在他们之间的青衣问道：“凌风不相信？”
　　“二世子的床上有没有睡过旁人，我们自是没什么兴趣。”青衣端起酒杯挡在池墨的面前，笑着说道，“青衣只想再敬世子一杯。”


第7章　第七章
　　不等池墨端起酒杯，苏檀便硬生生地挤进池墨和青衣之间，将两人隔开，道：“好了，什么床不床的，真真太过粗俗了，怎比得喝酒听戏来的雅致？”
　　池墨听完哈哈大笑，起身绕过两人，挨着莫凌风坐下，并从他手中拿过酒杯，尽数饮下，道：“凌风既然对池墨有所怀疑，要不要同去池墨府中瞧瞧那张床？”
　　莫凌风看着他将杯中之酒喝尽，转头看着舞台上的戏曲，淡淡地说道：“二世子的床还是留给心动之人吧，莫凌风只有在自家床上才睡得踏实。”
　　“心动之人可遇不可求。”池墨说道。
　　“二世子乃是皇亲国戚，多少人家的姑娘想一跃枝头成凤凰，二世子还怕找不到？”莫凌风再次将酒杯斟满，眼角瞥到青衣的脸色异常不悦，想来对那苏檀的厌恶已近极点。
　　“凌风可有心上人？”池墨眼神一直盯着他，任那戏台之上如何精彩，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莫凌风端起酒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心上之人自然住在自己的心上，又岂能与旁人分享？”
　　“池墨与凌风分享心中之人可好？”池墨伸手绕过莫凌风耳边下垂的长发，并不断绕在自己手中玩耍。
　　莫凌风不悦地放下酒杯，并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头发，正色凌厉地说道：“二世子请自重。”
　　“便是不自重又如何？池墨就是好奇，凌风你的真心到底赋予谁了？苏紫？”池墨靠的更近，近到莫凌风能感受到他呼出口的热气。
　　“凌风的真心赋予何人，与二世子岂有碍？”莫凌风白了他一眼，再次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