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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的自我修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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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明渊还在说:“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姐姐无权无势,只是个小人物,您动动手指,就可以让她在公司待不下去。”
蒋羡祺上前一步,倾身看着余明渊的眼睛,说:“你现在想跟我吵架吗,嗯?”
“我怎么敢?”余明渊又笑了。
蒋羡祺快被他气疯了,说:“余尚玥送你出国读书就是为你好?那我送你就是在害你。你想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余明渊没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很清楚表达了肯定的意思。
“宝贝,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吗?”蒋羡祺强忍着怒气说。
“没有,您对我很好。”余明渊实话实说道,他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着蒋羡祺。
蒋羡祺离他很近,余明渊伸手就能抓住蒋羡祺的手。
蒋羡祺现在正生他的气,他一把甩开余明渊想握住自己的手,冷冷的看着他。
余明渊也不介意,他继续道:“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了啊,为什么您对我的好,我就要接受呢。”
说完,他自己就笑了一下,“您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识好歹,需要您的时候,就接受您的好意,不想要的时候,就拒绝。”
“不是吗?”蒋羡祺说。
余明渊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是他的幻想让他以为,他们的关系不是那么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是。”余明渊肯定道。
蒋羡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他不想再听下去。
余明渊却不肯,“蒋先生,您说过,如果我想离开您,要出代价是不是?我想过了,这些天躺在床上,我想了好久,终于想明白了。”
蒋羡祺上前,用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着脸说:“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听,明渊,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他的手劲很大,余明渊的下颌立刻泛红。余明渊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一如蒋羡祺第一次看到余明渊的时候那样。
“我知道,蒋先生,我一直知道你生气之后会怎么让我屈服。”余明渊说,“我经历好多次不是吗?”
蒋羡祺的脸色一瞬间极为难看,他恶狠狠的盯着余明渊的脸,心想,如果他再不闭嘴,那以后他就不必下床了,他会教他怎么做好一个听话的情人。
余明渊像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继续道:“蒋先生,您相信我喜欢您吗?”
蒋羡祺皱起眉头,他松开余明渊的下巴,他仍然仰着头看着自己,房间内的灯火落在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睛在这一刹那明亮异常。
“我想相信你。”蒋羡祺抚摸着他的眼睛轮廓,轻描淡写道:“可是我要你的喜欢干什么呢?”
我拥有你不就行了。
余明渊的眼睫缓慢地眨了一下,这个答案不让他意外,是啊,要他的喜欢干什么呢?
但是听到的一瞬间,余明渊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剧烈地疼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甚至都没法呼吸。
他想回话,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我那么喜欢你,但是一块巨大的硬块堵在他的喉咙里,那硬块的棱角撕扯着喉咙,让他没法再说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余明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声道:“我其实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蒋羡祺却不想听了,“今晚你已经说得够多了,好好休息。”
余明渊摇头,坚持道:“您对其他情人那么大方,为什么对我吝啬?”
蒋羡祺被气笑了,他蹲下身看着余明渊道:“我对你吝啬,明渊,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他们有的你什么没有?”
“他们想分手的时候,您从没有挽留过,我现在请求您,给予我同样的待遇。”
蒋羡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余明渊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他慢慢伸出手,抚摸余明渊下巴被他没注意捏出来的红色印痕,语气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我心里特别重要,我离不开你,所以才要求那么多?”
余明渊直视他的眼睛,蒋羡祺的目光如果在以前,会让他无地自容,但是现在他不在乎,他迎着这几乎刺骨的目光道:“我没有这么觉得,不管您相信不相信。”
“你一定要走是吗?不在乎后果?”蒋羡祺冷声道。
余明渊点头,“我不想以后恨您。”
蒋羡祺似乎叹了口气,道:“明渊,你十五岁跟了我,到今天快七年了。我就是养一条狗,七年的时间也该对我忠心耿耿,但你呢?”
余明渊现在听到这话却不觉得刺耳了,“是,您一开始就看错了人。”
蒋羡祺久久地凝视着他,余明渊垂着眼睫任他打量,“好,我蒋羡祺还从来没有勉强过谁。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余明渊猛地抬头看他,似乎不敢相信。
蒋羡祺这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喜怒,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余明渊,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分为明暗两边,余明渊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看见蒋羡祺的时候,他那么高,他只能努力抬着头仰望着这个男人。
“不过,别人走得时候,我们算钱货两讫,他们没有哪个让我像现在这么生气。”蒋羡祺低下头,他伸手抚摸了一下余明渊的唇角,“我不打算让你走得那么开心。”
余明渊有点害怕这样的蒋羡祺,但是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点头,“只要不您为难我妈妈和姐姐,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你惹我不高兴,我为难她们做什么?”蒋羡祺低声笑了一下,他拿开自己的手指,弯腰在余明渊的唇角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是如此的温柔,带着温热的烟草气息,余明渊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竭力忍住后退的冲动。
“对你做什么都可以?”蒋羡祺直起身,笑着摇摇头,“宝贝,你还没有那么值钱。我什么都不缺,这样吧,——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如果下次在什么场合看到我,别让我看到你的脸。”
就这样?余明渊的心放下来,只是这样的要求,“好。我明白了。”
是自己让他恶心了吧。余明渊目送蒋羡祺离开的背影,隔了一段距离,余明渊听见他对跟在身后的下属道:“把这栋房子卖了。”
“是。”那下属说,听声音像是郑家峰,“不过,先生,房子里的东西……”
“扔了吧。”
“是。”
之后,再无言语。
余明渊坐在床边许久都没有说话,房间里没有人来催他,他起身收拾东西。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大部分东西都是蒋羡祺购置的。
想了半天,余明渊把手机和身份证明、护照带在身边,便离开了这栋房子。
幸好这栋房子不像蒋家,他出门没走几步,就来到主干道。夜晚上的柏油马路,车流仍然不息。
夏夜灼热的风吹拂在脸上,余明渊感觉脸上有冰凉的东西滑过,他才发现,原来真正的离开,他还是会流泪。
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余明渊闭上眼,等眼睛不再有烧灼的感觉,他才低下头,打电话给姐姐。
那晚,余明渊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蒋羡祺第一次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对自己说以后我来照顾你,音乐会上他们第一次牵手,蒋羡祺带他进蒋家,王翊萱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说我要你的喜欢做什么……
早上,他睁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投射进来,暖暖地照在他的脸上。
世界那么寂静。
梦终于醒了。
第二十九章 你难道要亲眼看他活不下去吗?
第一天下班,余明渊就遇到了同事们上午跟他说的大堵车。照他们的说法,如果不准时下班,就要做好被堵在路上几十分钟的准备。要么,就宁可再加班一两个小时,等晚高峰彻底过去再说。反正公司的加班费不菲,加班不算是一种损失。
余明渊作为实习生第一天上工,本来也不会遇到加班这种事。但是他去的时间不巧,那天带他的manager会议排得太满,她下午在会议室连线美国总公司的老板,忙得昏头昏脑,一时就把他忘了。
还是会议结束时候,才发现散会的时候还有个新人。余明渊还没说什么,这个manager倒自己吓了一跳,忙叫他下班,又想起来,公司的班车早就发出了,于是找去余明渊的位子上,提醒他下班打车的时候,记得找司机要发票,留到月底向人事报销。
余明渊这才穿着一身新的hugo boss西装走出办公楼。这身新西装还是回国后,姐姐余尚玥送他的礼物。西装档次不算很高,比起以前他穿的那些手工定制的衣服,只能算中高档,但是余明渊还是非常珍惜。
姐姐工作赚的薪水并不易,况且在他留学读书的几年,余尚玥已经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小家,他作为弟弟不能再理所当然的接受余尚玥的礼物。
在路上的时候,余尚玥打电话给他,问他到哪儿了。晚上,为了庆祝他第一天上班,她和姐夫准备给他庆祝一番,在一家餐厅预定了一桌酒席,只等他一起上桌吃饭。
“快到了,大概还有十五分钟。”余明渊仔细聆听着司机广播上播放的路况说,“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啦,嘉明已经接到妈妈,正在停车场停车,待会儿就上来。”余尚玥说。
张嘉明就是余尚玥现在的丈夫,两人于两年前结婚,因为余尚玥的要求,两人决定晚一些再要孩子。
“好,那待会儿见,妈妈没说什么吧?”余明渊有些担心,郝兰至今对张嘉明都有些不喜欢。
余尚玥道:“她能说什么?你别操心那么多,准备好好敞开肚子,大吃一顿。”
余明渊笑着回了一声好,便挂了电话。下车之后,他拿出高德地图导航寻找方向感。这座城市,在他离开的这几年,一年变一个样,他回来还不到一个月,每次出门就跟到外国一样。
他循着导航绕了一个弯,终于知道地点。还在过马路,就看到红绿灯对面有人朝自己热情的挥手。
是张嘉明。
他大约三十来岁,人长得很年轻,看起来不比余明渊大多少。大约是姐姐平时的督促得好,年过三十后,没有啤酒肚,也没有中年发福,身材很健康。
“明渊,看这边,这边。”张嘉明乐呵呵地说。
余明渊笑着朝他也挥了手,过完马路,与他并肩而行。
“尚玥担心你找不到路,果然,还不熟悉吧?”张嘉明道。
余明渊不太好意思,“多走走就好了,不是还有导航吗?”
“现在导航做得太差了,路不停的翻修,系统更新的速度更不上,走弯路是家常便饭。”张嘉明显然经常用行车导航,深受其苦。
两人闲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餐厅。正是晚上用餐高峰期,还好余尚玥提前预定了包间,不然他们还要跟外面拿号排队的人一样等一两个小时。
一进包间,透心凉的冷气就迎面涌来,张嘉明舒服的长长舒了口气,道:“外面真是热死了,晚上温度也不降,不知道八九月还要怎么热。”
余尚玥看他的样子白他一眼,不与他搭话,直接越过他的肩膀去看余明渊,“累不累?”第一句就是关心的话。
等余明渊坐下了,自个又站起来给他和张嘉明一人倒了一杯冷藏的酸梅汤,“先喝一口,也别全喝完,你的胃不好,喝多了晚上就该不舒服了。”
余明渊看见坐在姐姐身后的张嘉明做了一个怪样,好像是对余尚玥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照顾的样子不赞同一样。余明渊一笑,乖乖喝了两口,说:“姐姐你坐吧,是不是要叫服务生上菜,我来去叫吧。”
说完,余明渊感觉到桌面上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他,他抬头看见郝兰拧着眉头的表情,余明渊才想起,自己进来还没跟她招呼,她老人家不高兴了。
“妈。”余明渊尽量自然地说。
郝兰这几年仿佛被岁月狠狠蹉跎了一般,人眼见着就老了几岁,脸上的皱纹已经遮掩不住,从眼角、嘴角显现纹路出来。
“嗳。”郝兰舒展眉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道:“快别忙来忙去,你第一次工作肯定不适应,让你姐姐和姐夫去忙吧。过来让我好好看你。”
余明渊觉得还好,他读书的时候,也不是全然就是埋头苦读。第一年适应了语言问题之后,第二年也要张罗自己的生活费。
余尚玥只是普通的工薪一族,负担他的学费已经吃力,其他的他实在不想她再操心。
余明渊张口要拒绝,张嘉明却已经站起身道,“对对,明渊你跟妈说说话,我去看看菜什么时候上。”口气十分温和。
然而郝兰只是淡淡听了,没有回话,扭头去看余明渊道:“新同事都是什么人?你们能相处习惯吗?”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余明渊耐心地一一回了她,郝兰听了,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算难处。你只管做你的事,别人也没办法给你使绊子。”
余尚玥在一旁听到这里,便笑道:“妈,你想什么呢?第一天去上班就想着有人给你穿小鞋,那还能交上朋友?”
其实,郝兰一辈子都没工作过,婚前是父母养,婚后是丈夫养,等丈夫故去,还有儿女为她操劳。
郝兰一听,也笑了,便又和余明渊、余尚玥说了别的话。这时张嘉明也推门回来,笑着说马上菜就能上,余尚玥看着他,小声道:“怎么出去那么久?”
“人多。”张嘉明解释。
余尚玥怀疑地看他一眼,不过碍着自己的弟弟和妈妈都在,不好出口说他。等他坐在自己身边,才趁人不注意的闻了他的衬衫,没在他身上闻到烟味,才放心地坐回身去。
“你看你,老是不相信我。”张嘉明知道她的小动作,低声说。
余尚玥道:“是你说要戒烟,让我监督你。”
张嘉明有心说,戒烟不也是你逼的吗,但是老婆大人虎视眈眈,他不敢再反驳。
郝兰因为两个儿女团聚一席,即使有一个不待见的女婿在,但是一晚上的笑容也没断过。临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郝兰才露出愁容。
“妈?怎么了?”余明渊见她情绪突然转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郝兰面露犹豫,似乎拿不定注意要不要说。
这时,余尚玥和张嘉明一起去了收银台结账,他和郝兰在等电梯。
余明渊见她看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好奇,“到底怎么了,妈?”
郝兰被他这么催促,又踌躇了好一会儿,见余尚玥还没有回来,才下定决心道:
“是你表弟的事。”
何望?余明渊好久都没听过这个名字,母亲怎么突然提起他。
“妈,何望怎么了?”余明渊没像以前一样叫何望表弟。
“他最近日子过得不如意——”
余明渊一听,眉心不禁紧紧地拧在一起。他把郝兰拉到一旁,避开一起等电梯的人。
“妈,我问你,三年前,你生病住院交不起医药费,姐姐为了你到处找人借医药费,求到何望头上,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郝兰脸色一白,仍强作镇定,巴巴地望着余明渊:“可是这怪不得了他啊,他一个人在外面,衣食住行都靠自己,他也害怕啊。”
余明渊不让自己露出失望的神色,继续道:“那这些年,他可曾上门来看过你?姐姐结婚,他有没有上门来送过贺礼,跟姐姐道一声新婚快乐。”
郝兰的嘴唇颤抖起来,她不敢再看余明渊,只盯着旁边的盆栽,虚着声音道:“尚玥一早就不喜欢他,他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肯定不敢上门受人白眼。”
余明渊不知道是过于悲哀,还是太过气愤,隔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情绪,对郝兰道:
“他住在我家的时候,姐姐是打他还是骂他了?不过是看不过眼他老是找你要东西,才说了两句,他就记恨上了。等姐姐搬出家去工作,他便早晚都在你耳边说姐姐的不好,你就信了。——妈,你住院的时候,姐姐下了班便过来看你,累得差点在倒在路上,你难道就不心疼姐姐吗?你一直觉得姐夫配不上姐姐,但是那段时间,是姐夫一直不辞辛苦接送姐姐,她走投无路,差点去借高利贷,也是姐夫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救急。”
郝兰听得也极是心酸,她抬起头,猛地抓住余明渊的手,泪眼婆娑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明渊我都知道。可是——何望也是你爸爸的外甥啊,他就这么一个外甥,你难道要亲眼看他活不下去吗?”
第三十章 你在怪妈妈吗?
爸爸的外甥又如何?连爸爸都抛妻弃子,不要我们了啊。
余明渊不明白母亲的意思,他说:“妈妈,那你要怎么帮他?”
郝兰听了他的话,觉得说服有望,脸色重新明快起来,道:
“他跟我说,现在手头紧,需要十万块的周转费。”
“十万块?”
还真是何望的一贯作风,狮子大开口,从不知道收敛是何物。
似乎是余明渊的眼神太过讥讽,郝兰瑟缩了一下,强撑道:“对——他是跟我这么说的。”
“妈,你知道他要这些钱干什么吗?”
郝兰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她想了想,摇摇头:“他没说。不过,明渊,他肯定不会乱花的。”
余明渊知道母亲一贯糊涂,却没想到,这些年住在公寓楼里,还能继续糊涂下去。
可见姐姐刀子嘴豆腐心,对母亲始终不能狠下心。
“妈,他什么时候过来找你拿钱?”余明渊声音平平地问。
“他说如果你和尚玥愿意帮助他,他随时过来拿。”
余明渊点头,有免费的钱领取,谁都会有空闲。
“那你约他后天中午见个面吧,我来和他说。”
“你要去?”郝兰一惊,似乎余明渊借钱不该自己出面一样。
“妈,他找我借钱,难道不该见我一面吗?”
“好,那我跟他说。”
“嗯。还有——这件事你不要跟姐姐说,她和姐夫的日子才刚刚有起色,我们不要拿这些事打扰她。她这些年过得够累的了。”
“好,好,我省的。你把我妈当成什么人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什么人?余明渊已经看不懂这个作为自己母亲的女人。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余明渊周六休息,一大早,他便跟着郝兰一起去了一家咖啡厅。
跟何望约的时间是十点,何望姗姗来迟,卡着点到了咖啡厅。
他一见到郝兰就上前紧紧握住了郝兰的手,然后又感动地看向余明渊。四年的时间,显然让何望的蜕变很大,以前的何望虽然也做作演戏,但不会像现在一样自然。
“明渊表哥,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前两年是我鬼迷心窍,没有及时拿钱出来给尚玥表姐,我不知道舅母的病情已经到了那般凶险的地步。如果我早知道,就是倾家荡产,我也会不顾一切地给舅母看病……”
何望真情意切地剖白,郝兰听得感动不已,转眼间已是两眼含泪,哭着道:“好孩子,好孩子,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你不会对舅母见死不救——”
“何望。”余明渊平淡的打断何望和郝兰两人的感动戏码,漫不经心说:“我是想帮你,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十万块。让你失望了。不过,咱们表兄弟,又比别人亲。你看,我妈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照顾,你又肯倾家荡产为我妈妈看病,所以,肯定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就跟我生分了,对吗?”
“表、表哥,你这话说得——”何望没想到他一番剖心挖肺竟然等来这样的结果,他十分不满意,转头去看郝兰,“舅母,我当然不会与你们生分,只是——您也知道我最近处境艰难,要是没有钱周转,我跟人合开的公司就要破产了。那是我这几年的全部心血,舅母,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一无所有吗?”
郝兰一听,很是焦急,“是啊是啊,我知道你难,明渊,难道你真的一点点钱都借不到吗?”
余明渊坐在桌子的一边,目光淡淡的看着郝兰和何望,说:“妈,我刚刚回国上班,哪来的存款?您要是看不得何望公司破产,可以把你的首饰典当掉。像您今天戴的翡翠镯子,起码有三十万。”
“明渊!你这说的什么话?!”郝兰又急又怒,这回是彻底的目瞪口呆,她的手指紧紧手攥着手腕上那对通澈翠亮的玉镯,生怕有人来抢一样。
余明渊又看向何望,说:“既然妈妈不愿意,表弟,你呢?你难道已经缺钱缺到就缺这十万块来救急吗?你手上戴的劳力士钻表就不止这个价吧。”
“表哥你听我解释,这个表不是我的,是别人借——”
“那行。手表是借的,那你过来开的跑车呢?那辆停在咖啡厅外的兰博基尼也是别人借的?”
何望的额头上流下几滴汗来,他道:“是——是别人借的——”
“好。那说明你认识许多慷慨的朋友,表哥很欣慰。”
“表哥,你不借就不借,为什么今天说话——”
“何望,你说你开的车,戴的表都是别人借给你的。那么你身上穿得衣服呢?难道这些贴身穿的名牌衬衫,也有人那么大方愿意借你穿在身上,还那么合身?”
“余明渊!你够了!”何望站起来,脸上满是怒意。
余明渊笑着看了看他,语气淡淡道:“何望,你这点气就忍不下去了?这可不是你以前的作风。”
何望怒视他半晌,才把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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