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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ed-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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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动你,我没把他往死里揍就很不错了。」
凌辰州在心里收好这句话,忍着满心的愉悦,说:「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说曲业功的事,但我想我还是得说明白,关于……」
「嗯?」
凌辰州眨眨眼,低头道:「如果不爱一个人,无论他做了什么,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妥协地跟他在一起。」
方宥弘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嗯」,过一会又说:「所以你跟方丞真的是在炒新闻,不是在调情?」
凌辰州但笑不答,反问方宥弘找路妱妱是打算也要炒个新闻不落人后吗?
「炒个屁,」方宥弘舔舔干燥的嘴角,压低嗓音道:「你出柜也算大事,为了不要让你吃亏,我也跟你说件事。」
「……你真的在追路妱妱?」
方宥弘朝他翻个白眼,说:「她是我妹,同父异母的那种。我继母家境优渥,因为是独生女,所以妱妱跟她妈姓。她还有个弟弟在念大学,是欧阳的学弟。」
虽然事情以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但总归还算是个好结局。凌辰州松口气,道:「这哪算大事,不划算。」
「马的这事情超大好吗,妱妱非常不希望被人发现我跟她的关系,不想人家说她靠哥哥或靠爸妈才有工作的。她弟是个姊姊说什么都是对的姊控,要是我不小心哪天说漏嘴,妱妱可能不会对我怎样,顶多生气几天,她弟可能会特地来揍我一顿。」
「干嘛说的好像不是你弟……」凌辰州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却见方宥弘难得有些落寞地笑了笑。「呃,怎么了吗?」
「某种程度来说的确不算我弟,」方宥弘耸耸肩,苦笑道:「他们是家庭,我有点……格格不入。我继母对我是不错,妱妱小时候也黏着我,但,还是不太一样。」
凌辰州握拳往方宥弘肩上轻轻一击,轻声说:「当然不一样,你还有我。」
方宥弘大笑着说出单字国骂,也握拳往凌辰州肩上一搥。两人相视一笑,相当有默契地再不提刚刚说过的秘密,聊起凌辰州买回来的晚餐,以及接下来的拼盘演唱。
第9章
跨年那天,寒流来袭。
凌辰州一早五点多时发现自己有点头痛,担心是要感冒了,赶紧喝杯柠檬汁顺便泡个澡,裹上毛毯棉被躺着尽量睡一会。
一觉醒来时是早上九点,他试着吞口唾液,发现喉咙有点肿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凌辰州垮着肩膀步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他家吉他手正在客厅里跟猫玩。他一开口想说话,却咳了起来。
「感冒了?」
凌辰州点点头,捂着脸坐在离方宥弘有点距离的单人沙发上。
「等等差不多要出发了,要去看一下器材跟彩排。」方宥弘起身把普拿疼交给凌辰州,蹲在凌辰州面前,探手按在对方额头上,「好像有点发烧?我先载你去看医生?事情可以先交给欧阳跟小湖。」
凌辰州再次点点头,安分地换好衣服,任方宥弘载着他前往医院。
等待叫号时,凌辰州打起瞌睡,在睡意完全俘虏他之前,耳边传来的是方宥弘打电话交代欧阳先去彩排的事。
诊所里很吵,有小孩啼哭的叫闹声,有男友叨念情人没认真养病还溜去夜游的不满,以及模糊的细碎私语。
在睡着前,凌辰州下意识按了按脸上的口罩,确定自己戴着它。
接着他就睡着了,恍惚间,凌辰州似乎听见了方宥弘跟自己说了什么话。但他实在太累,练团练到将近半夜,归家后继续写词到天泛白才去睡的日子,他这么过了几天,真有些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凌辰州没听清楚方宥弘说了什么,他快速陷进梦乡,直到广播传来「六十七号」,而方宥弘摇醒了他。
凌辰州睁开眼,发现自己歪着头,靠着方宥弘的肩膀小憩了几分钟吧。他抹抹嘴角,想确认自己没流口水,却只摸到口罩的粗糙织面。
「到你了。」
「嗯。」
面对接下来的一连串检查与询问,凌辰州有些心不在焉,他只想着方宥弘依然不吝于出借肩膀这件事。
诊断完毕确定是感冒后,凌辰州心如死灰地拿了药,一转头便看见方宥弘递给他一杯温开水。「啊?现在吃?」
「吃完再睡一下,」方宥弘盯着他把药吞了,又说:「我刚刚看到方丞更新说他也要去后台逛逛,还拿了工作证。」
一听到方丞这名字,凌辰州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些反应来刺激方宥弘,但身体实在太累,他只能扯出一个可能看起来不太在意方丞的微笑。
方宥弘接着说:「如果你要留在休息室睡,记得反锁。」
凌辰州差点就笑出来了,但他连忙挂上口罩,遮掉会透露他真正想法的情绪反应。
果不其然,他们一到后台,就看见方丞带着另一名男人在NeedBass的休息室喝茶。
方宥弘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走在方宥弘身边的凌辰州却是仔细看了方丞身边的男人。
帅气飞扬的眉,带着一些不安与兴奋的圆亮大眼,即便是站在方丞这个衣架子身边也不显矮的身高。每一处,都跟他完全不同。
凌辰州舔舔嘴唇,想着方丞居然真的把人带来了。虽然自己比较想抓着方宥弘再补一会眠,但贪得一时乐,不顾百年业,不是他的作风。
他清清嗓子,道:「前辈,你今天也要上台啊?」
方丞摇摇头,说:「我听说你们今天压轴,机会难得,想来看看彩排。还有,你声音怎么回事?感冒了?」
凌辰州还没回答,方丞身边的男人已经从邮差包里翻出一个保温瓶,低声道:「我,我有带热柠檬水来,如果凌辰,不是,凌先生不介意的话……」
方丞笑得温柔,回头询问友人怎么会随身带这个。
但凌辰州并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他偷偷瞄了眼方宥弘,只见方宥弘手里拿着纸杯,脸色不太好看。
凌辰州知道方丞身边的陌生人是自家歌迷,实在不忍让对方失望,笑着接过保温瓶后,转身朝方宥弘说:「看来方前辈带了我们的粉丝来,你要不要也喝一点?毕竟你跟我住一起,搞不好被我传染了也不一定。」
方宥弘看了方丞身边的男人一眼,男人连忙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崇拜。
凌辰州太了解自家吉他手不想让歌迷失望的个性,把握十足地看着方宥弘收下保温瓶,并且脸色稍霁地喝了一口。
……不,他喝了一整瓶。
凌辰州憋着笑,瞄见一旁的小湖貌似也在憋笑,欧阳干脆就大笑了。
方宥弘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似的,客气而认真地告诉男人下次柠檬放多一点才有疗效,以及凌辰州刚刚看完医生吃过药了,谢谢你的关心。
男人拿着保温瓶,紧张地点点头。方丞一手搭在男人肩膀上,笑道:「你就这样喝完了?可是等等要唱歌的是凌辰州,需要好嗓子的可不是吉他手。」
「他就算感冒了,也会是最好的主唱。」
方丞挑眉,而他身边的男人用力点头,卖力护航心爱的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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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等方丞为男人要到了整团的签名,又关心了凌辰州的病情几句,便搂着男人的肩膀往外走,美其名是让NeedBass专心准备。凌辰州心想,方丞搞不好是怕心上人被传染感冒也不一定。
方宥弘在那两人离开后也说要出去绕绕,带着手机就不见人影。
门一被关上,欧阳立刻抢了第一句话,「我还以为你们会晚上才到,反正彩排已经结束了,不如你们回去再休息一下?」
「不行吧?」凌辰州很现实地说:「等等要妆发,我记得还有一个娱乐新闻说要采访?」
「……我还以为Eva寄来的行程表只有小湖会认真看呢。」欧阳单手按着胸口,故做震惊。
梁旻湖把彩排行程表揉成一团扔向欧阳,笑道:「是只有你不看,你完全搞错了!」
欧阳转身拍掉飞向他的纸团,两手往身旁一摆,怪模怪样地说:「娘娘息怒,小的下次还是会忘记看的。」
凌辰州坐在一旁看戏,直到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打开,而走进来的方宥弘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瓶。
「你去抢劫保温瓶吗?」凌辰州一开口就听见自己有些哑的嗓音,顿时心里有些颓丧,但还是笑着问:「谁这么可怜被你抢了?」
「我才是被抢的那个。这是在超商买的,」方宥弘自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包装的食盐,抛向桌上,「顺便在超商泡了一瓶盐水,你将就着喝吧。」
欧阳扑上来试图夺走保温瓶,却被方宥弘一掌推开。「干嘛!我也觉得冷觉得空虚寂寞想喝点热水啊!」
「觉得冷就自己滚去找饮水机。」方宥弘一脸嫌弃,在欧阳假装愤怒的鬼叫声中把保温瓶塞进凌辰州手里,一转身继续对欧阳进行言语攻击。
凌辰州旋开杯盖,喝了两口盐水后忍不住问:「我的声音很糟吗?」
欧阳一听,挤到凌辰州身边道:「还好啦没有很严重,但你等等要是觉得要破音了,记得一个诀窍,」
凌辰州朝他竖起拇指,心领神会地接着说:「假装我忘词了,对吧?」
「没错,宁可忘词也……」
欧阳的话还没讲完,方宥弘已经一掌拍在他背上,顺手把欧阳扯离凌辰州身边,「破音就破音,我们又不是美声团体,破音是会死喔?」
凌辰州低头喝温水,不想阻止自家吉他手毫无理智的护航言论。
他们瞎扯了许久,直到Eva进休息室,发现凌辰州的嗓子出现突发状况,下了严令禁止所有人跟凌辰州讲话。
凌辰州喝完微咸的温开水后重新戴上口罩,安安静静地窝在角落玩手机,偶尔抬头看好友们胡扯瞎聊。
就在欧阳跟方宥弘打赌自己能一口气喝完一公升的冰可乐时,凌辰州的手机传来提示音。他低头一看,是方丞传来的。
凌辰州将手机调为静音,若无其事地回起讯息。
方丞问他怎么感冒了,昨晚是不是跟方宥弘有一场推心置腹又袒裼裸裎的文艺爱情动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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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丞说我家这位小歌迷十分担心,你等等可别破音让他更担心,我晚上可是安排了烛光佳肴等着给他惊喜,别坏我好事。
凌辰州翻个白眼,还在想要怎么响应时,方丞又传了一条讯息过来。
传来的字句十分露骨易懂,这让凌辰州手忙脚乱地随便回个图释打发方丞,说自己要休息了,改天再说吧。
凌辰州还没收好手机删除对话,就听见方宥弘朝他喊「生病了就多休息,不要一直玩手机!」
他看向方宥弘,有些心虚地删掉方丞那句「都生病了就来点苦肉计,他要是个喜欢你的男人,绝对是要拥抱给拥抱,要陪睡就陪睡。」
凌辰州想了想那画面,庆幸自己戴着口罩,才不会被团员看见自己无法憋住的傻笑。
「想什么啊你,脸都红了。」方宥弘边说边走到凌辰州身边,问也没问就伸手贴在凌辰州的额头上,认真感受一下温度后说:「好像没发烧啊。」
凌辰州咳了两声,借着这动作往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接着说:「没事,只是空气有点闷。」
「你忍着,外面太冷,一直开着门的话可能感冒会加重。」方宥弘讲完又皱起眉,盯着凌辰州看了几秒后,抄起一旁的保温瓶转身就走。「我再去帮你装水,能喝多少算多少。」
欧阳听了便跳起来,说他也要跟着去买饮料,马的后台只有瓶装水,好歹也放几排养乐多吧?这么冷的天气还无法补充热量,是想逼死谁。
梁旻湖见团员要迎着冷风出去买食物,也不落人后地说她要热可可,最好也装在免费的保温瓶里。
方宥弘大笑着与欧阳踏出休息室,留下因为梁旻湖一句无心的调侃而又红了脸的凌辰州。
几个小时后,NeedBass的主唱除了在吉他或贝斯独奏时转身猛咳之外,堪称完美地唱完以六张专辑的六首主打歌所编成的组曲。
演唱完毕,凌辰州与方宥弘两手相握,感受着由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
低着头弯下腰听着台下如雷掌声时,凌辰州有些放松的想着:就算感冒了,我也会是你最完美的主唱。
第11章
跨年表演结束后,方宥弘抓着突然发起高烧还开始呕吐的好友前往急诊,并毫不意外地于隔天报纸娱乐头条看见凌辰州躺在急诊室里的照片。
歌迷们在社群软件上祈祷主唱早日康复,讨厌他们的人们质疑凌辰州病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破音应该是假唱,两方最后战成一团。尽管经纪人出面澄清没有假唱,仍闹了好几天。
但凌辰州被隔绝于外,安安稳稳睡了两天,睡饱吃粥吃药,吃完倒头继续睡。
等他终于有精神踏出房门并指使方宥弘煮泡面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
他们窝在沙发上看了将近一小时的经典电影,在凌辰州再次昏昏欲睡之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方宥弘接起电话,讲了一阵子后放下手机,语气坚定地问自家主唱:「妱妱想找我聊聊,但你现在这样我没办法放心出门,可以让妱妱过来吗?」
凌辰州点点头,抱着抱枕继续打盹。再次醒来,是因为飘进他鼻间肺里的炸鸡香,肯定还有玉米浓汤。
凌辰州揉揉眼揉揉鼻子,用力吸口气后确定绝对有玉米浓汤。
「醒了就起来吃炸鸡腿,」方宥弘动手推了下凌辰州的小腿肚,在凌辰州挣扎着不愿醒时接着说:「鸡腿是留给你的,再不起来我就吃了。」
凌辰州闻言勉强睁开眼,历经千辛万苦般移动到桌前,抱走内容物只剩下炸鸡腿与蛋塔的纸桶。
他抱稳纸桶后挤出笑脸跟路妱妱打了招呼,摇摇晃晃地就往书房走。
凌辰州走没两步就被方宥弘一手抓住衣襬,他不解地往后看,只见方宥弘拿起桌上的保温瓶,随手扔给他。「又是温开水?」
「黑糖红茶,全糖正常冰。」方宥弘在凌辰州大声欢呼时跟着加大音量,喊:「慢慢喝!」
凌辰州抱着食物狂奔回书房,没有半点方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边跑边喊「垃圾食物!全糖红茶!」,看起来比他在二零一四年夺下最佳作词人奖时还更开心的样子。
等凌辰州关上门,路妱妱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闭上,似乎是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不用管他,他吃完之前不会出来。」方宥弘示意妹妹继续说,但路妱妱却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一个在她被告知可以直接来凌家时,她就很想问但不知道怎么问比较好的问题。
「凌辰州他……知道我们的血缘关系了?」
方宥弘点点头,说:「我不想瞒他,别人就算了,瞒他算什么。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会四处讲八卦的人。」
路妱妱握紧手中的水杯,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问了方宥弘,「是只有他知道,还是你们整团都知道了?」
「只有他知道,」方宥弘耸耸肩,笑道:「他跟方丞那个访谈之后没多久,我就跟他说这件事了。我生日那天他还问我要不要回家过,说妳在十四号的节目最后放了生日快乐歌,大概是想哥哥了。」
路妱妱鼓起脸颊,哼口气后说:「什么生日快乐歌,被你这样一讲整个变得很没质感,我明明是放刘若英的歌!」
「欸那不是重点吧……」
「我祝你生日快乐,为什么不是重点啊?」
路妱妱说完噘起嘴,十分不服。方宥弘见状当然也不敢说出原本要说的那句「重点是凌辰州知道后没跟别人说,而且听到妳的节目后还特地告诉我。」
他想了想,挑了最安全的答案说:「重点是除了他以外,其他团员都不知道。」
路妱妱闻言一笑,而这让方宥弘松了口气,颇有地雷警报解除的感觉。他往后靠着抱枕,继续凌辰州醒来之前的话题,「然后方丞说了什么?」
「哦,对,我们前几天聊过之后他又让经纪人来找我,问我有没有当天的录音档,要我给他一份。」
路妱妱看着兄长皱起眉头,便加快语速地说明:「有是有,我本来想问他要干嘛的,但方丞跟我又不熟。我请同事帮忙打听了一下,结果得到有点奇怪的答案。」
方宥弘玻鹧郏性じ凶约翰换嵯不睹妹媒党隹诘幕啊�
「他说他要保存这段美好的回忆。」路妱妱讲完后一头雾水地看着兄长,问:「这回答超奇怪的对吧?难道他真的在追凌辰州……」
方宥弘咬紧牙,他知道自己脸色不太好看,因为妱妱问他「哥,你在生气吗?」
是啊,他在生气,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凌辰州说过,就算方丞是在追求吧,那也没用,因为方丞不是那盘菜。
既然不是那盘菜,凌辰州看似也没有特别想跟方丞有什么特别交情,他完全没有理由为了方丞做任何事情而感到不爽。
「我后来去重听那天的节目,觉得没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啊,还是……我也给你一份,哥你要听听看吗?」
「不用,我在现场好吗。」
「对喔,我都忘了,他们两个拚命讲,几乎没听到你讲话。」路妱妱边回想边说:「他们聊超久,连我都不太能好好控场。嗯……只有开放听众打电话进来那段,几乎是凌辰州在回答听众,方丞很安静。」
方宥弘正想说些什么,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凌辰州抱着纸桶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干嘛?」
「我还没吃饱……我想吃蚵仔煎、鸡蛋糕跟珍珠奶茶,如果有小笼包就更好了。」凌辰州说着说着便又靠在方宥弘肩上,声音里有些委屈,「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上,你可以出去买吗?」
「……说得好像你不是病人的时候我会叫你出去买一样。」方宥弘伸手揉乱凌辰州已经够乱的发型,扶正对方脑袋瓜后起身,顺手拿了桌上的手机。「我出去买宵夜,妱妱,我顺便送妳回家。」
「啊?我不能一起吃吗?」路妱妱按着肚子,一脸震惊。
「妳想吃什么我另外买,在这张桌上跟凌辰州一起吃东西,妳什么都抢不到,只会饿死而已。」
凌辰州一反方才气若游丝的病患样,抄起抱枕扔向方宥弘,「少造谣了,我会礼让女性的!你有本事去变性我就让你啊!」
方宥弘赏了对方一记眼白,道:「我很珍惜我他妈是个带把的这件事。」
「带把有什么了不起,你有把我也有。」
方宥弘撇撇嘴,正要脱口反击时却停了下来,拉着路妱妱就往外走。「我先送妱妱回家,等等买完宵夜再回来跟你升堂辩论。」
凌辰州扬起下巴,笑道:「我在这里等着啊。」
方宥弘啧了声后关上门,带着妹妹买宵夜去。
第12章
隔了几天,方宥弘还是收到来自妹妹的礼物,一个录音档。
他把录音档放在新开的文件夹里,隐藏了文件夹,打算等凌辰州睡死或洗澡的时候再听。
在那个他领着妱妱去买宵夜的晚上,他跟妹妹聊了大半个小时,却无法厘清自己为什么如此不爽方丞。
而妱妱在等蜜汁烤鸡排结账时,凑近他耳边小声问:「哥,你是不是喜欢凌辰州,所以不喜欢方丞追他啊?」
是这样吗?
那天他问了自己无数次,直到他买完宵夜回到凌辰州身边,看着对方叉起一块鸡蛋糕吃得愉悦开心时,心中才有了答案。
他逃避地不去思考自己一直以来对凌辰州过多的好感,但方丞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面对。
他就是在乎眼前的人,在乎到只求维持现状不敢多想。可是他已经知道凌辰州是同性恋,不仅目前没对象,甚至说出方丞不是那盘菜。
大好良机在前,自己依然没有动作,放任方丞侵门踏户追求凌辰州。
那天晚上,他嘴上跟凌辰州胡说八道着谁比较有绅士风度,心里却清明如镜。
他气的,是无所作为的自己,以及方丞那些试图把凌辰州从他身边带走的行为。
方宥弘藏好档案后,回头想想自己刚刚的行为,与多年前爸爸瞒着睡午觉的妈妈,带小时候的他去公司附近的快餐店,两人吃着汉堡喝着可乐,勾勾小拇指约定不能让妈妈知道差不多。
他笑着关上笔记本电脑,步出房间然后敲了敲凌辰州的房门。门后,传来凌辰州显然还没睡醒的嗓音。
「干嘛……」
「约七点练团,都五点了你还睡。」
房间里的人迟迟没给出下一句回应,方宥弘意思意思地说我要开门啰,讲完便直接开了门。他毫不意外地看见凌辰州拿棉被盖住脸,俨然一副不想面对这世界的逃避样。「起床了,欸,欧阳十一点要准时回家洗澡睡觉,我们只有四个小时能练团。」
凌辰州缩在棉被里,咕哝了几句难以辨认字句的话,最后才坐起身,低声抱怨:「我失眠!」
「嗯,你三百六十五天都失眠,然后呢?」方宥弘抽走对方抱在怀里的棉被,两手抱着棉被看向凌辰州。
「你不懂失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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