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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ed-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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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来啊你,不准喔!」路妱妱鼓着脸,胁迫道:「你要是敢,我就……我就……」
  「妳就?」
  「我就把你房里珍藏的黑胶送给欧阳!」路妱妱扬起下巴,在方宥弘求饶后开开心心地离席打电话给欧阳,告诉他自己摆平了讨人厌的大舅子。
  方宥弘看着窝在客厅沙发里讲电话的妹妹,想起总窝在沙发里,抱着普拿疼看电影的凌辰州,又叹了口气。
  
  第30章
  他在饭厅里发了一会呆,放在一旁的手机频频发出提示音,惹得方宥弘心烦。他看了一下只是社群软体的按赞提示,就随手关了通知。
  没多久,带着一盒黄金奇异果的欧阳治雪踏进方家,一眼就看见在饭厅撑着下巴,眯眼瞧他的方宥弘。
  「我爸跟我妈还没下班,你先在客厅等他们吧,要吃水果吗?」路妱妱领着男友走进客厅,笑道:「在饭厅的是我哥,我就不介绍了,我弟你应该也见过?他社团还有活动所以还没到家。」
  欧阳抬手,手却停在女友脸颊旁边。「所以你家现在只有我们三个?」
  路妱妱点点头,下一秒,欧阳侧身朝方宥弘喊:「你不在凌辰州那当饲主,居然就这样回来,不怕凌辰州在家饿死啊?」
  方宥弘朝好友比了中指,懒得搭理对方,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后准备上楼,不留在楼下打扰这对小情侣。
  但欧阳似乎没打算放过他,又喊:「欸!早点回去喂食啊,演唱会不能没主唱!」
  方宥弘眯眼回头看向欧阳,却见路妱妱正尴尬地看着他,脸上仿佛写着「我是不是不能说?要不要瞒着欧阳?」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道:「妱妱,我懒得再说一次,你跟他说就好。」
  「咦?可以说吗?」路妱妱跟欧阳对望了一会后,才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嘛……」
  方宥弘没管他们,径自上楼。他回到自己房里,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点开通讯软体,忽略那一串挤到最上方的未读讯息,看着属于凌辰州的对话框。
  讯息停在两天前的晚上。
  不管是交往前还是交往后,他跟凌辰州的日常生活都是搅在一起的。但凌辰州还是抓紧每一个发讯息给他的机会,从追加点餐到人在房里但不想大喊问他晚餐要吃什么,只有更奇怪的原因,没有最奇怪的理由。
  最后一则讯息,是凌辰州在他去洗澡时传给他的。
  凌辰州说:要是你爸突然来了叛逆期决定打断你的腿,我会养你的,不用担心。
  他洗完澡看到那则讯息时,凌辰州正窝在书桌前抓着笔涂涂写写,貌似十分专注于词曲创作。
  他从对方背后环抱住,在凌辰州耳边说:居然不是跟我私奔?你就这样眼睁睁看我爸打断我的腿啊?
  凌辰州当时的笑声仿佛还在他身边回荡,对方笑着说对不起啊我忘了还有私奔这招,委屈你啦哈哈哈哈哈。
  他抱起凌辰州作势要对方讲清楚啊,凌辰州只是笑,踢着腿要他放开。两人一个抓一个逃,毫无悬念地跌回床上做爱。
  等凌辰州缓过气,窝在棉被里踢他时,他翻身想压住凌辰州作乱的动作,却听见凌辰州说「干嘛私奔,就是要让他知道,即使是被打断腿了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方宥弘看着那一行讯息,想起自己说那就打断腿好了,手还要留着为你弹吉他。
  相恋时,说出来的话多少都带着一股傻劲。
  方宥弘闭上眼,忍住传讯息给凌辰州的冲动。他翻个身,把手机扔到桌上,打算暂时不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开门声,方宥弘猜是爸妈回家了。下一秒,他听见妱妱跟爸介绍了欧阳,声音里带着自豪。
  方宥弘下了床,把爸问欧阳工作状况薪水如何的蠢问题当背景音,面无表情地下楼。
  一看到他,方锦祥立刻咳了咳,问:「你怎么还在家?不用上班了?」
  「放假。」方宥弘指指欧阳,接着说:「我们是同一团的,你记得吧。」
  路妱妱挡在方宥弘前面,拉着方锦祥的手说,「爸,哥昨天明明有说今天晚上九点才要去练团,现在才快六点。你又忘了!」
  方锦祥笑道:「没有忘,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小孩啊,上班时间都这么晚,就不能提早吗?这对身体多不好啊……」
  「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有时段更好的工作我一定转嘛。」路妱妱拉着爸爸的手走进客厅坐好,回头又朝方宥弘挤眉弄眼。
  方宥弘朝妹妹摆摆手,没抛下欧阳,挑了双人沙发坐下,顺便示意欧阳坐他旁边。
  有些紧张的欧阳显得手足无措,一接受到团员的眼神便赶紧在方宥弘身边坐下。方宥弘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这跟媒体联访比起来简单多了好吗,至少没有挤到你面前像是要捅穿你鼻孔的麦克风。
  而欧阳一直是能言善道的,日常社交从来不困扰他,没多久,原本对欧阳的工作有些不满的方锦祥也满意地点点头。
  没等方家最小的儿子到家,方宥弘在看见欧阳跟家人顺利聊起天之后就打算走人。他一起身,路芩便喊住他。
  对于这位继母,方宥弘向来有点不知该怎么与她相处,只能尽可能有礼貌地回应。虽然因为他太有礼貌,这么多年来总显得不亲,但总比交恶的好。
  路芩笑着说:「我们一家六个,一台车刚好。你爸刚刚一直说要亲自开车去餐厅,你可别抢他的工作,他会难过的。」
  路妱妱嚷着「爸你都多久没开车了,不要啦我开就好!」
  被女儿缠着而无法多做解释的方锦祥只能勉强抗议:「唉,爸爸开车比你多很多年啊,这么不相信爸爸?」
  方宥弘瞄了一眼旁边的欧阳,欧阳两手平放膝上正在算人数。大概是算完发现女友的妈妈把他算进一家人里,于是这位天团贝斯手就这样笑成一枚傻蛋。
  「我先去录音室那边整理东西,还要顺便买晚餐给凌辰州。」方宥弘低着头,将心里最想做的事情说出口。「他大概还没吃饭,忙起来就会忘。」
  「他都几岁的人了,连吃饭还要人帮他记着?」方锦祥还想说话,却被女儿撅着嘴抗议「爸你也是啊,我小时候等你吃晚餐等到好晚,有一次等到十点你记得吗?」
  路芩也不拦着,微笑着说:「既然要买晚餐,那就一起去餐厅吧,直接打包带走。你们主唱我上次在电视上看到过,歌曲很棒,就是太瘦了,该吃顿好的。」
  路妱妱点头附和,「真的,他太瘦了。站到他旁边,显得我脸大就算了还胖!哥你一定要拚命喂,知道吗?啊,那家的猪脚超棒,一定要点!」
  方宥弘无奈地被赶鸭子上架,买了两人份的晚餐后离开餐厅,拦下计程车后却不知道该去哪。
  凌辰州从计程车上下来时,忍不住又扯了扯拿来挡脸的口罩与运动帽。
  平日里方宥弘会开车,就算是搭计程车也有方宥弘负责跟司机聊天或付账,如今只剩下自己,凌辰州不仅觉得孤单也觉得别扭。
  但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来着。
  凌辰州关上车门,踢着路上的碎石,往练团室前进。
  他知道自己要道歉,却斟酌不出该怎么说。正因方宥弘说了不会分手,他才更不知要如何道歉比较好。
  说得轻松点,好像自己仗着方宥弘说不会分手就随便敷衍打发。
  说得严重些,他又怕方宥弘觉得事情其实不若他解释时那般轻巧,不只是单纯的利用。
  因为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词曲稿债紧追在后,逼得他情绪郁闷不说,还有点要感冒的前兆。
  凌辰州扁着嘴,想着如果真的感冒了能不能搏点同情分。
  他胡思乱想着走到练团室的大楼门前,脱下口罩跟帽子,还没推开门,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凌辰州回过头,只见到拎着晚餐背着背包的梁旻湖,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你怎么提早到了?」凌辰州收拾一下情绪,挤出笑脸。
  「欧阳传讯息说他可能会晚点到,问我能不能提早来。」梁旻湖推开门,又说:「欧阳还说方宥弘烂在方家一脸忧郁看起来要死不活,如果我有先遇到他,先问问他怎么了要不要先休息。」
  凌辰州脚步一顿,险些跌倒。
  走在前面的梁旻湖没发现他的异样,接着又说:「你跟方宥弘住一起,你知道他怎么了吗?嗯……方宥弘之前跟我说你们住一起啊,他怎么在方家?」
  凌辰州苦笑看着回头眯眼瞧他的梁旻湖,感叹小湖果然很敏锐啊,这样都能发现。「他……他暂时搬回去了。」
  梁旻湖跟柜台领了钥匙后又跟几名熟稔的技师打过招呼,拉着她家主唱走到预定的练团室前,握稳钥匙打开门,「有理由吗?能告诉我吗?」
  等门一关上,凌辰州没忍住两声咳嗽后,才慢慢地挤出回应:「我们吵……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在我道歉之前他不会回来。」
  凌辰州并不想说他们吵架了,对他而言,这都会过去的。他们没有大声争执,更没有拍桌摔椅,他们之间与那些八点档大戏一样的,仅仅是两人都为这件事感到哀伤。
  「那你不道歉的原因是……错不在你吗?」梁旻湖坐在高脚椅上,问完话后静静地看着他。
  凌辰州咬住下唇犹豫了几秒,说:「错在我身上,但我不知道要怎么道歉。」
  梁旻湖挑眉,表情里带着疑惑。「道歉就是一句对不起,除非你想搞得很盛大。」
  「只有一句对不起……」凌辰州眨眨眼,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起。
  「别人我不敢说,方宥弘这个人我还是有点了解的。」梁旻湖说到一半又笑着补充:「当然,我对他的了解跟你不能比。只是,如果你们吵架或之间有误会,我相信你还不用道歉,方宥弘就已经帮你找好理由还顺便原谅你了。」
  「哪有这么夸张,」凌辰州跟着坐下,扭了扭腰调整坐姿后接着说:「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都搬走了……」
  梁旻湖点点头,道:「一点不夸张,你可以问问欧阳,他也一定同意。」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他为什么会搬走。」
  梁旻湖耸耸肩,把晚餐顺手放在桌上,「可能他要的也不是你的道歉,搬走是为了避免自己心软又立刻原谅你。可能性太多了,我建议你直接问他。」
  凌辰州再次咳了两三声,才要开口问清楚,练团室的门又被推开。
  推开门的,是拎着晚餐的方宥弘。
  梁旻湖跳下高脚椅,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餐就往外走。她路过凌辰州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讲完了再打电话跟我说,欧阳要是来了,我会叫他在外面等。」
  凌辰州勉强笑着点点头,目送梁旻湖往门口走。
  站在门口的方宥弘也被梁旻湖拍拍肩膀,梁旻湖以室内的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道:「凌辰州好像有点感冒,他一直在咳嗽,我先去买点热饮。」
  方宥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门刚关上,凌辰州就有夺门而出的念头。
  虽然他想了好久要怎么道歉,虽然他好想念眼前这个人,但他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他还没找到最完美的时机,还没写好最正式的道歉。
  方宥弘走向他,路过桌子时把两大袋的晚餐放在上面。凌辰州舔舔嘴唇低下头,试图逼自己现在就想出一段话来道歉,有说些什么总比没任何表示好。
  方宥弘却只是走到他面前,熟悉的掌心温度贴在他额头上,过了几秒后说:「好像没发烧,你看医生了吗?」
  「……还没。」凌辰州抓着眼前的袖子,深吸几口气,期望自己听起来不要像个因畏罪而害怕的欺骗者。「我,我想道歉但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道歉。」
  方宥弘只是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明显是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凌辰州闭着眼,在心中吐槽歌迷说的主唱操控字词功力已臻化境根本是盲目发言啊!他现在连一句完美的句子也挤不出来,该怎么办啊!
  「对不起。我,我不应该骗你。呃,不应该跟方丞一起骗你,还有……还有……」
  方宥弘伸手去拉他紧贴在身体左侧的左手,低声说:「没有了。」
  「嗯?」凌辰州盯着对方的手,发现自己连对方指尖的茧都有些想念。
  「我不能忍受你跟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谁都不行,任何理由,都不行。我以为自己足够大方,但我其实很小气。」
  方宥弘与他十指交握,指尖的茧按在他的手背上,引起一些搔痒。凌辰州睁眼看向对方,却见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情绪。
  那是一点伤心,一点嫉妒,一点不忍。
  还有他这几日十分熟悉的情绪。
  全是思念。
  凌辰州差点就要抱住对方了。我们如此想念对方,却在见面时连一个拥抱也给不了,何其可笑。但他抿了抿嘴,犹豫再三后轻声说:「虽然开始的方式是错的,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太害怕失去你,才会选择旁敲侧击,寻找那一点点的可能性。对不起。」
  方宥弘的回应却是拍拍他的头,然后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那你……还生气吗?」
  方宥弘沉默了一会,说:「我今天看到欧阳,才想起一件事。」
  「嗯?」
  「我们的上一任贝斯手,跟你告白失败后退团的那个。」方宥弘边说边加重了拥抱的力道,在凌辰州抬手抱住他的腰时,轻声说:「你明明重复告诉我好几次了,但我却错过你给的线索。」
  「嗯?」
  「我跟你不同,我只知道他退团的这个结果,而你一个人守着那个秘密这么多年。我敢告白,是因为我能豁出去,就像曲业功一样,了不起不成功便成仁。但你看过成仁的下场,亲眼所见跟想象中的画面总是不同,因此比我绑手绑脚也是正常的。」
  凌辰州听着,觉得自己的眼眶肯定是红了,鼻腔里一股子酸涩感。
  他把自己埋在方宥弘的怀抱里,听着对方略带自责的说词,在眼泪将夺眶落下时拍了拍方宥弘的后腰。
  「怎么了?」
  「所以……你不生气了?」
  方宥弘做了个深呼吸,重重吐出一口气。「但我还是不喜欢你跟方丞走太近。」
  「他有个捧在掌心里的心上人的。」凌辰州戳了戳对方,小声说着。「不是我。」
  「你这么好,我哪知道他会不会移情别恋。」
  凌辰州差点就笑出来了,差点。他干脆地把悬在眼眶边缘的眼泪全往对方衣服上擦,边擦边说:「他会不会移情别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湖这个团长不是盖的,她超级了解你。」
  「什么?」
  凌辰州咳了咳,说:「她叫我跟你说对不起就好,不要想那么多,说你不舍得对我生气的。」
  「这大家都知道的事。」方宥弘脱下外套披在凌辰州身上,接着说:「离练团还有一点时间,我先带你去看医生。」
  凌辰州点点头,靠在方宥弘的肩上,半点不想动。
  感冒可以等,但相思病不能等。
  他紧紧抱着对方,想着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跟这么好的人相守终生。
  
  第31章
  连着练团五天后,每天睡不到三小时的凌辰州终于压在死在线交出歌词,也不管对方收到之后有什么反应,抓了方宥弘的外套就在客厅沙发上补眠先。
  但他只睡了六个小时便被方宥弘叫醒,凌辰州揉揉眼睛想躺回去不顾一切继续睡,却瞄见沙发边放着两个行李箱,还有两包行李。
  他抓抓肯定已经是乱翘的头发,玻ё叛畚剩骸肝颐侵沼诒恢芸毓馊缓笠奖剂寺穑恐淮庋穑科漳锰勰兀俊�
  被点到名的普拿疼从凌辰州的脚边跳到凌辰州的小腿肚上,引起主唱坐起身一阵惨叫。「天啊啊啊啊我的腿麻了你不要踩啊啊啊──普拿疼!住脚!」
  方宥弘弯腰抱走猫咪,站在沙发边等凌辰州停止惨叫后,说:「下午的飞机,我们一小时后要出发去桃机,」
  他话还没说完,凌辰州已经窝回沙发上,摆出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睡到出门前的样子。方宥弘坐到凌辰州脚边,接着说:「行李我已经整理好了,你只要起床刷牙洗脸整理一下就能出门。」
  凌辰州转身背对方宥弘,坚决不起床。
  「你想睡的话等等在车上可以继续睡。」方宥弘两手穿过凌辰州腋下,使力一拉便把凌辰州拖离沙发。「快起床。」
  凌辰州挣扎无果,在地板上发了一会呆后委屈地起身,摇摇晃晃走进浴室里洗漱。
  等他打理好自己后,一踏出浴室就闻到食物的香味。「现在都下午了,你哪变出来的早餐?居然还有蛋饼!」
  方宥弘坐在餐桌边,拿着手机打字,头也没抬就说:「当然是我做的。」
  凌辰州夹起一片蛋饼,仔细检查,「居然还有培根!我是不是还在作梦?等一下会不会出现玉米浓汤?」
  「那个太赶了做不出来,家里只剩两颗蛋。」方宥弘放下手机,从冰箱里拿出鲜奶跟红茶倒进杯子里,摇一摇就送到凌辰州手边。「其实你应该喝热的,但只喝一杯应该还好。」
  凌辰州欢呼两声,风卷残云般吃完明显份量不够的餐点,又趴在餐桌上一副不想动的瘫软样。
  方宥弘笑了笑,说:「我拜托小湖买了三份炸鸡外带全家餐,等等在车上可以垫垫肚子。你要现在准备出门呢,还是继续趴着?要是太晚下楼,我不敢保证欧阳会吃掉多少……」
  凌辰州猛地站起身,正色道:「快,我们去地下室等车。」
  方宥弘把窜到凌辰州脚边打滚的普拿疼一掌捞到怀里,说:「我跟动物医院的吴医生联络了,等等顺路送普拿疼过去。」
  凌辰州捧着普拿疼的脸一阵揉,向猫咪告状着,「你爸为了赚取丑陋世俗的金钱,要再次把你寄放在宠物医院做健检还有洗澡按摩了,做为一只有骨气的猫,你一定要记得睥睨他啊。」
  方宥弘淡然听完好友的吐槽,笑道:「你跟普拿疼这么要好,不知道牠跟某人一样,多数时间听到吃的就没有骨气了吗?」
  凌辰州故作不知方宥弘在说谁,又揉揉普拿疼的下巴后就去沙发旁找他的行李箱。
  两人一猫一起下了楼,没过多久保母车便抵达地下室,凌辰州在门一拉开时抢先跳上车,夺走其中一桶全家餐。
  早就习惯这种画面的梁旻湖没发表任何意见,只将可乐收起来,用行动表示这饮料主唱一口也不能喝。
  凌辰州从方宥弘手中接过一瓶矿泉水,认命地喝着。
  经纪人开始说明这次去日本要住哪、另外有什么访谈时,欧阳才在梁旻湖的要求下把耳机拿下来,但显然不怎么认真听。
  经纪人交代完注意事项,确认大家都没意见后,便戴上耳机倒头休息。
  梁旻湖放下手中饮料,说:「乐器的部分早上就让小江他们先搬上车送机场了,他们已经先飞日本,乐器分三批带。乐器还有效果器的明细我昨天跟方宥弘、欧阳都确认过,早上我有再过去清点一次,应该没有问题。比较常用的那批跟我们一起搭,有问题吗?」
  凌辰州举起手,手里还拿着一只炸鸡腿,「为什么没跟我确认啊?」
  欧阳拿起可乐,给自己倒了一杯,「你昨天练完团有没有照照镜子?那样子跟丧尸有什么两样啊?活像能边走路边睡,跟你攀谈会被你咬两口泄恨。跟你确认?不如跟方宥弘确认。」
  凌辰州歪头想了想,也就接受了。他转头问方宥弘:「所以你带了小灰还是小黑,千万别跟我说你带了小银……」
  「灰色跟黑色的我都带了。」方宥弘往行李箱的方向指,「随身行李里有旅行用的加湿器,眼罩跟凡士林都在前面的小袋子里。」
  方宥弘还没说完,凌辰州已经微微张着嘴看他,等他说完,凌辰州立刻红了脸,闭上嘴。
  尽管他很清楚凡士林是用来机上保湿的,但交往后听到这名词就有点……
  凌辰州抿抿嘴,从小袋子里翻找口罩,试图遮掩自己开始泛红的脸。
  欧阳治雪没放过这一瞬间,开口就笑话团内主唱,「哪天方宥弘要是没空帮你准备行李,你会不会忘记要怎么整理啊?」
  凌辰州还没说话,方宥弘已经开口驳回欧阳的假设,「妱妱有可能甩了你,但我不可能没空帮凌辰州准备行李。」
  欧阳撇嘴,「呸呸呸,你这举例是不是有病?妱妱是我女朋友而且我们不会分手。」
  方宥弘耸耸肩,没继续说话,一车子的人又开始埋头吃吃喝喝。
  抵达日本后,照惯例没有停留往旅馆直奔。凌辰州本想下车买泡面,却被经纪人阻止,说要是被拍到你买泡面,人家会说公司只给你吃泡面。
  凌辰州翻个白眼,想说他平日买的垃圾食物还不够多吗?这年头谁会在意歌手吃泡面还是吃拉面啊?
  但为了不让经纪人一路碎念到饭店,凌辰州只看了看方宥弘。
  方宥弘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等等到饭店后,一解散各自回房我们就去买泡面。
  凌辰州又朝方宥弘比了个手势,说明他除了泡面之外还想再买关东煮之类的食物,晚上肯定会饿。
  方宥弘也点点头,以眼神传递那再买几包饼干吧。
  凌辰州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完全同意。
  一旁的欧阳突然哼了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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