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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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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吃不吃的?”毛若凡夹起一块小排,问。
夏琚点头。
他接连把三块糖醋小排放进夏琚的餐盘里,还是刚才压低的声音:“蔡崇的3DS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他真正想问的了。夏琚的喉咙一紧,将声音压在喉咙里,压得平了,才道:“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玩游戏。”
“他怎么这么闲?!”毛若凡说完扒饭。
夏琚抑郁的心情因为他的这句话变得轻松了些,他觉得毛若凡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他险些忍不住笑了。最终没笑出来,夏琚说:“可是,他认准是我偷的。”
“有什么证据?”
夏琚被问得一愣,为什么是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呢?他郁闷道:“他说昨天上午放学,他回教室的时候我刚走。”
“就这样?”毛若凡哂笑了一声,“这算哪门子证据?那又不是你们班的教室,放学后走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没偷,咬死不承认就对了。没证据就是没证据,疑罪从无,懂吗?”
夏琚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对面坐着个十四岁的男生,被如此教训,他的心里还有有点儿莫名的好笑。无论如何,夏琚感觉轻松了很多,问:“对了,佟弗念今天怎么样了?课间操的时候,我没见到她。给她发的信息也没有回复。”
闻言,毛若凡撇嘴,闷声道:“好像是家里帮忙请假了吧,不知道是什么事。洪玄治给她家里打过电话,保姆说是在家休息,没说原因。”
夏琚听罢气闷,想了想,又问:“她的书包被谁丢的,查出来了吗?”按照老师们对待佟弗念妈妈的方式,夏琚猜想应该很快有答案了。
毛若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耸肩道:“老师没说。不过,早读课上,徐妙彤很晚才到的。”
夏琚哑然。
两人一起吃完午饭,关于佟弗念的最后讨论结果,是她家总不可能让她永远不上学,所以最终一定会让她来上课的。
好像任何事情,只要能找到底线,那么安全感也会随之而来。
“但是,那天在阳光广场遇见你那两个旧队友以后,你为什么还要去那里滑冰呢?”毛若凡的疑问中带着明显的不满,“难道你没有想过,他们会继续去那里找你吗?”
夏琚错愕,继而想起后来在滑冰场遇见毛若凡和他的弟弟时,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毛若凡古怪地看他,又说:“滑冰也是。你想想,如果你现在不滑冰了,你的视频也不会被录下来,再传到网上吧?”
面对诘问,夏琚不禁对那天自己的态度感到懊悔和愧疚。他沉吟良久,答说:“因为想滑。”
这回,轮到毛若凡哑然无语了。他搔搔头,撇撇嘴,抖动抖动自己消瘦的肩膀,说:“好吧。”
如果佟弗念的书包被丢一事已经有了结论,那么当下午放学时,夏琚再次被通知前往教师办公室,他不用多问也能猜到大概是什么原因了。
前往办公室的路上偶遇毛若凡,却是夏琚没有想到的。
毛若凡听说老师找他去,犹豫两秒,斩钉截铁道:“我跟你去。”
夏琚惊讶,问:“可以吗?”
“怎么不行?我对那间办公室简直不要太熟。”毛若凡说着,已经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话虽如此,夏琚想毛若凡对教师办公室熟悉的原因,绝不可能是因为类似的事。想起老师因毛若凡打架的事对他露出失望的表情,夏琚的心情复杂极了。
这是少年人的英勇吗?这是怎样的义气?为什么,他自己好像没有这样的义气?不知怎么的,夏琚想起了叶懿川和梁成轩,他们认识夏敬行多久呢?久到可以为他两肋插刀吗?他也会拥有这样的朋友吗?
蔡崇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同学,陌生的面孔,夏琚完全没有印象。
那男生看见夏琚,目光闪烁一阵,匆忙地低头,面色苍白。
两位班主任、年级主任都在,年级主任看见毛若凡跟着来了,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毛若凡回答。
闻言,他的班主任哑口无言。
“我等他一起回家。”毛若凡看了夏琚一眼,补充道。
(1)班班主任分明认得毛若凡,她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他,开口时内容与他无关:“上午说的那件事,有后续了。这位同学的座位在你的身后,他看见你拿了蔡崇的游戏机。”
夏琚不可思议地看向这张陌生的面孔,又迅速地看向他身旁的蔡崇。
蔡崇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从他的眼睛里,夏琚看见一丝得逞的狞笑。
这个人是谁?夏琚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他昨天坐在自己的身后吗?这一个学期以来,每当上那门选修课,他一直在身后吗?被污蔑的同时,夏琚忽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懊悔,这一个学期以来,他做了什么?他来学校上课了吗?他和这个人上同一门选修课,每周起码有四节课的时间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可是,他真的真的不记得这张脸。
这是乔入诤“背叛”他的原因吗?
夏琚在心里问完自己,听见一个回答不断地重复,是、是、是……
“不是吧?”毛若凡出声道,“欧胜文昨天下课,走得比我还早。我离开教室时,看见他走在前面的。那时夏琚还没走呢,刘老师也没走,他看见夏琚拿了东西,也不报告刘老师一声,直接走了?”
闻言,这位叫做欧胜文的同学面色更加泛白。他仓皇地看了蔡崇一眼,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看见他拿了。”
“是你记错了吧?什么他走了,夏琚没走、刘老师也没走,你的记性这么好吗?”蔡崇鄙夷道。
毛若凡道:“我就是记性好,不服吗?我敢说我是全校记忆力最好的。”
蔡崇听完面红,气不打一处来,低声骂了个脏字。
一旁的年级主任听完嘴角抽动了一下,夏琚看出他分明想笑,还是那种骄傲的笑。
蔡崇的班主任却笑不出来,她抱着双臂,突然回头看向坐在办公室角落里的同事:“刘老师,你记得昨天的情况吗?他们谁先离开教室的?”
刘老师的脸一如既往地没有好气色,头发一如既往地蔫蔫,他抬头,眼神闪烁不定,道:“我不记得了,没注意。”
她用力地沉了沉气,不满地看了毛若凡一眼。
或许因为毛若凡在身边的“加油打气”,夏琚忽然有了勇气和底气,在内心强烈的挣扎过后,他说:“如果真像毛若凡说的那样,可以调视频监控看吧?教室门外的走廊,不是视频采集区域吗?”
听罢,年级主任面有难色,一时没有回答。
毛若凡说:“或者楼梯间的摄像头。总有一个当时在工作吧?”
被学生戳穿真相,老师们各个面上挂不住。年级主任看爱徒的眼神更像是无奈,嘟哝道:“天天为了你们的事调视频,真会找事。”
“就是!”蔡崇接话道,“不是要证据吗?现在已经有人证了,还不承认吗?”
“人证出庭前,还得先宣誓呢,你这算哪门子证人?”毛若凡说话更加干净利落,“喂,欧胜文,蔡崇的3DS是什么颜色?你既然看见了,记得吧?”
欧胜文听罢,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生生地把苍白的脸憋成红色。
毛若凡又扭头问:“夏琚,你记得吗?”
夏琚讶然,说:“我没见过。”
“那不就结了?”毛若凡耸肩,说,“搞不好你是想换一台新的游戏机,故意丢了。这也说不准吧?”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蔡崇脱口而出道。
毛若凡接话道:“造谣谁不会?”
场面一下子变得非常尴尬,尴尬主要集中在这位突然出现的“证人”身上,夏琚感觉他整个人被尴尬紧紧地包裹着,裹得他喘不上气、说不了话。
阮淳熙试探着问:“欧胜文,你到底看没看见夏琚拿了蔡崇的游戏机?”
欧胜文低着头,夏琚瞬也不瞬地看他,见他迅速地瞄了蔡崇一眼。半晌,他道:“我、我不记得了……”
听罢,(1)班的班主任啧了一声。
“虽然,夏琚可能确实有嫌疑,但现在没有证据是他做的。贾老师,要不这件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阮淳熙请示道。
年级主任似乎被这件事弄得十分头疼,点头道:“好,你们回去吧。”
经老师放归,四名学生先后离开了办公室。
甫一走出办公室,蔡崇对夏琚说:“小偷,别以为我会便宜了你。”
夏琚立刻回道:“说了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整间教室里,就你有犯罪前科。”蔡崇瞪圆了眼睛道。
夏琚听罢哑然,顿时说不出话来。
“神经病。别理他,我们走。”毛若凡说着,把夏琚拉走。
他们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吃痛的喊叫,回头一看,是蔡崇把欧胜文的脑袋往地上推,不客气地骂道:“怂货!”
夏琚看得心里吁了一口气,才想起没有好好谢一谢毛若凡。刚才在办公室里,全是毛若凡在为他说话,他自己倒是没说什么。
“你别太怂了,不是你就不是你!”毛若凡听完道谢,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其实他们有很多破绽,冷静一点儿,理直气壮一些,顶回去就好了!”
夏琚失笑,不由得说:“你好适合当律师。”
毛若凡翻了个白眼,道:“我才不要。如果世界上全是像你那么倒霉的人,当律师不得累死?”
夏琚再度无言以对。正在这时,夏敬行的电话打进了夏琚的手机里。他掏出手机:“喂?”
“放学没?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夏敬行问。
说好了要接他回家。夏琚看看毛若凡,想起他对老师说的话,道:“我正要走了。你有空吗?我和一个朋友一起,我们先送他回家吧!”
毛若凡听完惊讶地眨了眨眼。
“真会使唤人。行吧,今儿心情好,你们一起来吧。”夏敬行好笑道。
夏琚高兴地应了,竟忘记问他为什么心情好。挂断电话,夏琚问:“你家住哪儿?坐我舅舅的车吧,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客气吧?”毛若凡面露忸怩。
“没关系的。”夏琚肯定地说了,又不忘道,“但是,被蔡崇诬赖的事,别告诉他。”
毛若凡又犹犹豫豫了片刻,勉强答应道:“好吧。”
作者有话说
XD
chapter 16 … 6
夏敬行当然记得,被夏琚带上车的这小子在前一天见过。而且,据夏敬行当时观察老师和同学对他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不是一个一般的孩子。
夏琚的表演被录下的那晚,这孩子也在。
开车把这个叫做毛若凡的男孩儿送回家的路上,夏敬行几次通过后视镜瞥向后排。夏琚和他并排坐着,两人都不吭声,这场景让夏敬行不免觉得好笑。
“你是第二个被夏琚带上车的同学。”夏敬行按照交通导航的提示改道,说。
毛若凡看看夏琚,哦了一声。
夏琚挠挠脸颊,有点儿尴尬,解释道:“有一回在路上遇见佟弗念他们家的车,那天堵车,他们家的车大,开不动,就让她坐我家的车一起去学校了。”
他听完又哦了一声。
刚才在教师办公室里的伶牙俐齿好像没了,夏琚是那种如果对方不说话,自己也不知该聊些什么的人,对于这样干巴巴的对话,更加困窘。
“佟弗念怎么样了?”听夏琚提起,夏敬行关心道。
夏琚恹恹道:“好像她的家人帮她请假,在家休息了。没去学校。”
想起佟弗念母亲的态度,夏敬行错愕几秒,了然道:“没事儿,很快会过去的。”
面对这样一个不善交际的男孩,夏敬行难免怀疑和揣测。事实上,自从视频被上传至网上,夏敬行的心里一直自责,不单单因为当时没有确认视频是否被完全删除,还因为在那之前,夏敬行曾鼓励夏琚和那个女生好好做朋友。
这些天来,夏敬行没听夏琚提过徐妙彤和乔入诤。他们都去哪里了?视频是徐妙彤录制的,这是她的预谋,那么那个小胖子呢?他知情吗?如果他不知情,他也是被隐瞒的“受害者”,这个时候,他去哪里了?
前不久,夏琚还为夏敬行给他们冷脸而发脾气,夏敬行也真真实实地感到理亏和抱歉。这一切对比现在,看来十分讽刺。都说人心隔肚皮,夏敬行活了那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事,也没能比夏琚多一份心眼,反而让他再次受到伤害。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他是否应该让夏琚留在家里上网络学校,不要到学校里去,认识那么多不能预测的人和恶意?
把毛若凡送到他家的小区门口,夏敬行和夏琚一起向这个男孩儿道别。
等他走得远了,夏敬行再次把车开上路,问坐上副驾的夏琚:“这个人靠谱吗?”
夏琚听罢愣住,经过这两天的境遇,他想毛若凡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可是他又怎么能够完全确定?被背叛已经不是一两次的。哪怕现在为他挺身、为他发声,将来也有可能因为某个契机而离开他吧?夏琚被问得沮丧,担心自己再出什么事,给夏敬行添麻烦。
只是,如果对这个世界上的人完全失望,那岂不是太可悲了吗?从前他一度认为夏敬行糟糕透顶,现在不也死心塌地地爱他吗?太快放弃,说不定会失去很多可能。夏琚抿了抿唇,道:“他很好的。我会用心对待他,这样以后即使有改变,我也不会后悔了。”
很奇怪,夏敬行听到这样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以前夏琚如此,夏敬行会认为这是因为他的年纪小,还是个单纯、天真的孩子,但经历过最近的事情后,夏敬行确认并非如此——他只是一个纯粹的,不怕用真心换来假意的人。
晚上,知道夏琚洗过澡,坐在书桌前写好作业,夏敬行才把赵仪洁找上门的事告诉他。
夏琚听完愣了愣,想起不久前似乎在小区门口见到一个和她相似的人,难不成真的是她吗?
“成轩向她问了一些证据,她答应将来出庭作证。”夏敬行歪头端看他片刻,道,“你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应该不怕案件再审,你得出庭了吧?”
听完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完,夏琚沉默了一会儿,道:“佟弗念和毛若凡为了帮我,被其他同学嘲笑和欺负。还有一些无辜的人,因为有人想欺负我,他们没帮上忙,也挨骂了。以前,我觉得翻不翻案都没关系,只要平平静静生活就好了。虽然有时想起不能再参加比赛会很遗憾,不过我还能继续滑冰不是吗?可是现在我很想翻案,我想让大家都知道,那些帮助我的人,他们没有错。”
夏敬行抱起双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俄顷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伸手揉了一下夏琚的脑袋,笑道:“瞧瞧,我从哪里捡了这么一只小天使?”
夏琚没好气地翻白眼。
“不管怎样,现在的时期比较特殊。这段时间,你如果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都暂时忍一忍吧。否则,让人落下口舌就不好了。”夏敬行捏捏他的脸蛋,“既然你受惯了委屈,就暂时再受一段时间吧。既然你那么想去学校。”
虽然案件审理时最讲究的是证据,可是夏琚很清楚夏敬行这么吩咐的原因。当年,他不就是因为性格冷漠孤僻,所以在案发以后完全没有人相信他吗?在那时,甚至有青少年心理学专家提出,像他这种性格的孩子,非常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再忍忍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夏琚告诉自己,忍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转的。
夏敬行当然完全相信夏琚能够完全忍耐这段时间里周围的人对他的不公平,可即便如此,叮嘱他一定要忍耐的夏敬行其实在自己的心里,又忍不住为夏琚愤愤不平。
他为什么要忍耐吗?错在于他吗?如果事情换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夏敬行或许会像夏琚一样,觉得忍一忍是理所当然,不过当遭罪的人是夏琚,夏敬行还是感到有东西堵在了心口,不吐不快。
事情发酵的这段时间,夏敬行在公司里同样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他发现Susan的工作态度没有以前认真了,产品开发部的人在开会时常常出于心不在焉的状态,而且他看得出来,他们是故意心不在焉。
之前一起去砂糖岛度假的那些人,有好几个如今对夏敬行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尤其是那些曾经对夏琚示好的人,包括吴歌。那天幼儿园有活动,提前放学,吴歌把孩子带到公司来,夏敬行见到小姑娘,问了声好,看见她的爸爸双手牢牢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小姑娘不懂事,也不了解情况,对着夏敬行叫完叔叔好以后,难受地申诉:“爸爸,疼!”
夏敬行看多了人情变故,懒得摆出计较的表情,转身回了办公室。
所幸夏敬行的上司没找他麻烦。下午,一位终年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执行董事来到公司,夏敬行同其他人一起在总经办和他碰头。
谈话结束后,对方半开玩笑道:“夏总监,怎么听说,你家有个小恶魔?”
夏敬行冷淡地回视。
“要不怎么总说,夏总监是大魔王呢。”叶懿川在一旁打圆场,笑道。
夏敬行对这位董事礼貌地微微一笑,以工作为由,起身告辞了。
将来年春季新品的设计方案定下后,产品开发部可以按部就班地开展工作,在产品设计完成前,夏敬行得以有些空闲,处理夏琚的事。
此前的研讨会上,正是这位执行董事提出要多给新人机会,不能总是设计总监和首席设计师事备躬亲。夏敬行乐得清闲,随即答应下来。事后虽然听说新上任的首席和这位董事有些关系,不过既然是家庭企业,有点儿关系不足为奇,夏敬行懒得在意。
回到办公室内,夏敬行坐下后不久,接到Susan的通知,说有一位姓薛的先生找他,称是他的大学同学。
夏敬行没想起自己的同学里有这号人物,问过以后,听说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有效信息,于是将此事抛之脑后。他挂断电话,看见叶懿川朝他的玻璃门走来。
“刚才的事,你别介意。”隔着办公桌,叶懿川在他的对面坐下,“毕竟从自己老妈手里接管的位置,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嘴巴一直难合上。”
夏敬行被他逗笑了,说:“无所谓。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蠢了,否则不会连股权被稀释了也没察觉。”
叶懿川的十指交叉放在身前,夏敬行见他的两根大拇指绕着圈儿打转,问:“怎么了?”
“嗯……没什么。”叶懿川沉吟片刻,问,“成轩最近除了夏琚的案子外,还忙别的什么吗?”
夏敬行讶然,好笑道:“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他沉静的表情里隐藏着些许欲言又止,夏敬行犹豫着该不该进一步问,看见摆在桌面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接起后答:“喂?您好。”
“喂,您好,请问是夏敬行夏先生吗?”对方在夏敬行回答后,客客气气地说,“您好,我是地大附中校长的秘书,我姓马。是这样的,您的外甥夏琚目前在我们学校就读,最近他遇上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请问您有没有时间到学校里来一趟?校长办公室这边,希望能与您商谈一下关于夏琚的问题。”
夏敬行皱眉,沉声问:“他有什么问题?”说着,他见叶懿川起身离开,抬头用眼神向他道了个别。
“呃,是这样。前段时间,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关于夏琚同学的不好的言论。学校通过调查和了解,证实部分言论和内容都是真的。我们尊重每个学生受教育的权利,不过因为夏琚的原因,不少学生出现了罢课、早退的行为,也有很多学生家长向我们反映,他影响了其他同学的学习……”
“老师,难道是夏琚不让那些罢课的学生上课吗?”夏敬行冷冷地问。
对方顿了顿,语气变得生硬了,不答反道:“无论如何,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家长,希望您有时间能到学校来一趟。上个星期,夏琚参与了打群架,之后又有同学指出,他偷了别人的游戏机。这在学生和家长之间都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吧!”
“打群架的事我知道,当天我就去过学校了。”夏敬行咬咬牙,问,“偷东西是怎么回事?夏琚绝不可能偷别人的东西。何况,他不玩游戏,拿游戏机有什么用?”
对方冰冷的语气中带着闲散,说:“您看,这就是您没有及时和学校沟通孩子情况的后果。有不少学生家长提出想见您,但学校方面已经拦下来了。您来一趟吧!您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
夏敬行不小心把桌上的半张设计稿揉成了纸团,在听到这位秘书再一次提醒后,把手机从耳边拿走,对着麦克风说:“我要去的时候,会直接联系校长。谢谢。”说完,他挂断电话。
chapter 16 … 7
夏琚怎么可能在学校里偷东西?他到了哪里,都不可能偷东西!夏敬行在心里这样斩钉截铁认定的同时,又忍不住纠结那个校长秘书所说的话。
为什么夏琚会被认为偷了别人的东西?为什么夏琚回家以后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交代他在学校里,无论遇到任何事,不到万不得已都要忍耐的以后吗?因为这样交代他了,所以即使遇上这种事,回家后也没说?
夏敬行巴不得马上见到夏琚,质问他一二,可是如今他们已经是孤舟中相濡以沫的两人,他不愿在这时还向夏琚发脾气,让他难过伤心。
冷静下来后,夏敬行想起手机里留存有夏琚班主任的电话。他破天荒地联系了阮淳熙,打听关于夏琚偷盗的事。
阮淳熙听完迟疑道:“夏琚回家以后,没有告诉您吗?”
“没有。”夏敬行试图保持自己的耐心。
“这可能是一场误会……”阮淳熙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将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结果告诉了夏敬行。
夏敬行一听就觉得不对劲,皱眉问:“那个丢了东西的男生,他是个怎样的人?”
阮淳熙沉吟片刻,答说:“夏先生,我想这或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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