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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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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时候,佟弗念说因为家人不同意他们来往,所以不能在假期一起出来玩,夏琚没什么可遗憾的。他的心里秉持着那句“以后都会变好”,不在意地笑了笑。
“也不一定,我看看吧!到时候,我们考完试马上走,我晚点儿回去,他们也找不到我。没关系!”佟弗念突然大着胆子说。
夏琚吃惊道:“这样不好吧?”
“没事啦!”因佟弗念的态度,洪玄治突然激动,“我们还在青春期,可以叛逆一下下的,家长们会理解。念念,哦?”
佟弗念忍俊不禁,肯定地点头。
夏琚很为这个计划担心,可忍不住觉得他们可爱,也笑着同意了。
自从视频被上传至网络以后,夏琚再没有上过冰。想到考完试后可以和朋友们去滑冰,夏琚回家以后头一件事就是找出自己的冰鞋。
可他换上后发现鞋子紧了,他试着舒展自己的脚趾,确认的确如此。
“怎么了?”夏敬行看他坐在玄关发愁,问。
“我的脚长长了。”夏琚脱掉冰鞋。
夏敬行讶异地走上前去,把他拎起来抱进怀里,将他的头往自己的身上摁,笑道:“嗯,也长高了。”
夏琚本来为鞋短了郁闷,闻言抬头看看他,笑着把鼻尖往他的颈窝里蹭。
“改天带你去订做一双新的吧。”夏敬行拍拍他的脑袋,“走,先出去吃饭吧。”
在学校里发生的不愉快,夏琚不希望让夏敬行知道,这样会打扰他们难得地约会。出门前,夏琚特意换了看起来成熟一些的衣服,这样走在夏敬行的身边才不会太像一个孩子,他也可以表现出对待男朋友那样的亲昵。
这么多天来的压抑终于得到了一些释放。以往,知道他们在交往的只有夏敬行和他的朋友,所以哪怕和夏敬行再亲密,夏琚的心里也难免有些不甘和憋屈。可是现在他把这段关系告诉他的朋友了,它成为可以分享的秘密、幸福,夏琚再去面对也有了更多的坦然和骄傲。
吃完晚饭,他们一起散步回家,路过商场,夏敬行把夏琚拉进去,给他买了一条新的羊毛围巾。
走出商店外,夏琚在无意间瞥见玻璃墙上的自己,不由得停下脚步。
夏敬行不解地回头,见他对着光滑的墙面发呆,问:“怎么了?”
看着他们映在墙上的身影,夏琚想起自己被夏敬行接回来的第一天。
那天夏敬行嫌他从滨城带回来的衣服太破太旧,把他拉到商场里疯狂购物。夏琚还记得当时自己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夏敬行身后的身影,那么瘦小、那么滑稽,可是现在再看看他们,他的身高已经越过夏敬行的肩头,而且身形骨架也长开了,不再像那时一样是个夏敬行口中的“小萝卜头”。
“你看。”夏琚指着墙上的他们。
夏敬行当然不明白他想起了怎样的过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的身影,俄顷扶住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肩上靠了靠,道:“真般配。”
闻言,夏琚哭笑不得,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墙上的自己,鼻尖、嘴唇往夏敬行的肩上亲:“嗯。”
上回夏琚问夏敬行寒假期间能不能出去玩,他在晚上睡觉前听到了结果。夏敬行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最好不出国,所以打算两人一起开车出城,一路向北,到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去自助游。
夏琚听完便想起朋友们提到的“野冰”,提前兴奋起来。
或许因为太期待,夏琚提前在梦中去了北方。他梦见在广阔无垠的天地被皑皑白雪覆盖,夏敬行开车载着他,驶过结冰的河流和湖泊。洁净的冰面倒映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天地间除了他和夏敬行以外,再没有任何人。
夏敬行把车停在湖面上,他穿着冰鞋下车,滑到湖水的中央,为夏敬行跳一支舞。
那是他最大的舞台,他也有最好的观众。
夏琚不知疲倦地滑行和旋转,因为在可以肆无忌惮的梦里,他做了很多现实中做不出的高难度动作。他越滑越远,湖面越来越大,天上飘起雪,他精力充沛得从不停歇。
对学生来说,或许最郁闷的事情莫过于在放假前夕,突然得知得多上一节课,哪怕这节课是班会课,也令大家早已踏入假期的心满是躁动不安。
夏琚原本已经和朋友们约好考完试后去滑冰,想不到上午开考前,班主任让班长通知大家,下午考完试后回到教室开假期前的班会,提醒大家在寒假期间的注意事项。
夏琚当然很喜欢阮淳熙老师,可是,他很不喜欢老师的这个安排,何况为什么只有他们班得开班会?毛若凡他们班就没开。
中午,夏琚和朋友们一起吃午饭,不得不遗憾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倒是不介意,说可以先去订晚饭的餐厅,还能先点好菜。于是,夏琚的埋怨没多说几句,反而和他们一起商量晚上吃什么了。
“哎、哎,真好,考完最后一科就放假了!真想马上考,等什么下午三点?”洪玄治跃跃欲试道。
夏琚也是这么想的。
偏偏,当他们一起回到教学楼,却在楼梯口偶遇了下楼的尹东川几个。
除了“地附F4”外,还有三个他们的跟班,要不是他们的衣着外表看来光鲜亮丽,这么一群人走在一起,真与街头的混混无异。因此前和蔡崇有过纠纷,夏琚不悦地板起脸。
“哎?洪玄治,你还跟着格格,做这个小魔头的小妾?”其中一个跟班吊儿郎当地说。
洪玄治瞪圆了眼睛,急道:“你谁?我不认识你!瞎说什么?”
对方听罢一愣,同样瞪直双眼:“你不认识我?!”
“上回一起打架的。”毛若凡小声告诉其他人,“别理他们,我们走。”
夏琚正有此意,转身离开。
“哎!夏琚!”尹东川突然喊道。
夏琚沉住气,回头冷冷地看他。
尹东川挑眉,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不和他们说一说吗?他们那么善良,这么瞒着,不好吧?”
“你什么意思?”夏琚不得不转回身。
佟弗念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夏琚,别管他,我们走吧。”
“说说你和你舅舅的事呗!”尹东川看向他的几个朋友,几个人全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佟弗念、洪玄治,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了个什么东西?夏琚,他不但是杀人犯,还是乱伦的同性恋!他和他的舅舅乱伦!”
chapter 17 … 3
夏琚怎么也没想到尹东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愣住。
见状,尹东川笑得更得意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洪玄治气得涨红了脸,骂完急忙看向夏琚,再看向佟弗念,瞪眼道,“怎么回事?夏琚、念念,你们说话呀!”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说完,尹东川和他的朋友们哈哈大笑起来。
尹东川怎么会知道他和夏敬行的事?在学校里,他只告诉过佟弗念,但是佟弗念不可能告诉他。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分明很肯定。
洪玄治见夏琚不说话,急得跺脚,问:“夏琚,是不是真的?”
“你急什么?”毛若凡不满地说。
她的脸皱起来,闷闷地哼了一声。
尹东川笑罢,问:“夏琚,怎么样?没否认就是承认了吧?你这样欺骗小姑娘们的感情,也太不要脸了!——还有你!”他看向正要开口的毛若凡,别有用意地笑,“你还真是有智商、没情商,跟着这么一个人渣混。哦,或者,你知道他是同性恋,想和他们3 P?噗!也是,夏琚的舅舅在圈里佳话可多了,而且全是左右逢源的佳话,同时和几个人交往鬼混,应该也能接受你吧?”
“尹东川!”夏琚忍不住气道,“你再胡说八道!”
他挑眉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谁不知道Kuroki的叶总是形婚,背地里搭的是夏总监?“
“夏琚,我们走吧,这个人脑子出问题了。”佟弗念满脸写着厌恶,把夏琚往后拉,“小玄、毛若凡,我们走。”
尹东川不断能说出他和夏敬行的事,还知道叶懿川,更知道夏敬行从前的生活习惯。难道他认识夏敬行吗?可是,怎么没听夏敬行说起过?夏琚万万没想到身边居然安装了这样一枚定时炸弹,纵是被佟弗念拉走,心里也难以摆脱这些疑问和担忧。
洪玄治大概也无法摆脱疑问,哪怕跟着走了,还是忍不住问:“夏琚,尹东川在瞎说些什么?他为什么那样说?”
“没看出他的脑子进水了吗?还问?”毛若凡嫌弃道。
洪玄治一听不乐意了,道:“肯定是空穴才会来风吧?否则无缘无故,怎么会说得头头是道?”
“啧!”毛若凡停下脚步。
几人光顾着走,忘了尹东川他们本是下楼,同样要离开教学楼。他们才因为争执干站了一小会儿,尹东川等人又走近了。
毛若凡嘟哝了一句“阴魂不散”,转身便走。
蔡崇突然喊道:“喂!天才少年,上回你那么帮这个小恶魔,你们俩是不是上过床了?”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夏琚知道因为上回的事蔡崇和毛若凡结了梁子,可那件事一开始就是蔡崇要找他的麻烦。面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非但污蔑他,还污蔑夏敬行和他的朋友,夏琚实在忍不下去了。
佟弗念听罢吓了一大跳,连忙拉住他的手。
夏琚把她挣开,转身正视他们,道:“有什么事冲我来!犯不着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尹东川眯了眯眼睛,冷笑道:“真是理直气壮。你敢说,你不是同性恋?你敢对天发誓?”
“他为什么要发誓?”佟弗念愤愤不平地问。
他的笑容变得狰狞,盯着夏琚,道:“就问你敢不敢?”
夏琚心一横,道:“我是,那又怎样?”
洪玄治和毛若凡听了都愣了愣,前者很快反应过来,道:“就是!你不也是吗?”
“你是,你舅舅也是,你敢说你俩没什么?”尹东川指着夏琚的鼻子,看向洪玄治,“杀人,还乱伦,你说他是不是变态?”
“你才变态吧?别说你这推论毫无逻辑,就算是真的,人家住在一起,是不是谈恋爱和你有关系吗?”毛若凡鄙夷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跟在尹东川身边的男生立即兴奋地吹起口哨。
蔡崇阴阳怪气地说:“哟,瞧瞧、瞧瞧,天才少年说出来的话,就是惊人之语!都乱伦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毛若凡哂笑一声,道:“自己笨还怪别人下限低,乱伦本来就不犯法。你站在哪块道德高地上,冷不冷?”
口哨声再次响起来,另一个男生朝周围吆喝道:“喂,来看看,这里有个人说乱伦不犯法!毛若凡说乱伦不犯法!”
“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杀人犯的身边跟一群颠倒黑白的人。偏偏还被老师宠着,唉!这个社会真是没希望了!”蔡崇夸张地大声感叹。
眼看着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夏琚想起夏敬行千叮咛、万嘱咐的在学校里别惹事,哪怕刚才忍不住对尹东川放了话,还是拼命忍着,忍得浑身发抖。
夏琚的眼前发黑,想着不能再和他们闹下去了,不禁后悔刚才挣开了佟弗念。他扭头对她低声说:“算了,我们走吧。”
佟弗念连连点头,拉住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洪玄治。
“喂,你和陆济山也做过吧?”尹东川笑道。
夏琚转身的动作突然僵住。
随着洪玄治不明所以地问陆济山是谁,夏琚慢慢地回头。
尹东川邪里邪气地笑,语气显得意兴阑珊:“别说我空口无凭、胡说八道,你那个案子,我还是关心的,也不是跟风看不惯你。我是真看不惯你!你是不是录了个视频,说自己被陆济山干了?但你不是同性恋吗?干吗说得那么厌恶,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是他没让你爽?这该不会是情杀吧?”
“啊。”他的话音未落,紧接着便是佟弗念和洪玄治大吃一惊的叫声。
如果不是毛若凡及时从身后抱住夏琚,他的下一个拳头已经朝尹东川的脸上抡下去。
“东川!”蔡崇大叫。
其他几个人争先恐后要把被打趴在地的尹东川扶起来,尹东川气愤地甩开他们的搀扶,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液,擦掉嘴角的血迹,瞪着眼睛冷笑道:“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我揍死你——”夏琚奋力挣开毛若凡,再次向尹东川挥拳。
尹东川的跟班们立刻把他护在身后,更有人挥着拳头朝夏琚冲过来。
夏琚躲开一个拳头,却躲不开另一个,没打中尹东川,反被旁边的人揍了一拳。
这一拳过后,其他人趁势动手,纷纷对夏琚拳打脚踢。
毛若凡被搅进乱局里,为了保护夏琚,也跟着夏琚还手、挨打。
拳脚像雨点般落下来,对方人多势众,夏琚和毛若凡势单力薄,几次还手像隔靴挠痒,非但没能打压对方的气势,反而激发他们的斗志,动作更加凶狠利落。
尹东川站在外围,不断地喊:“揍!给我揍!揍死这个杀人犯!”
“别打了!老师来了,别打了!”洪玄治着急得哭起来。
夏琚被打趴在地上,想到他们的羞辱,怎么也不肯低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不但如此,喊着要把他打死的人也变多起来。
佟弗念上前试图拉走一个正在挥拳的男生,却被对方用力推倒在地。她很快爬起来,喊道:“住手!你们疯了吗?!——小玄,别哭了!去找老师,把校警叫来!快去!”
她的声音太远了,夏琚在混乱当中几乎听不见。他好不容易在拳脚中抬头,看见佟弗念再度被推倒。
“滚一边去!”尹东川不耐烦地把起身后试图上前对话的佟弗念推开。
夏琚的肚子挨了一顿踹,啐出血来,看见佟弗念第三次摔倒,大声怒吼,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噌地起身,冲破人墙,扑向尹东川,朝他的脸上挥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尹东川始料未及,吃痛得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正在这时,校警的口笛声响了起来。
夏琚的脑袋烧得厉害,一片空白,看见尹东川倒地,立刻冲向前要往他的身上踹。
“夏琚,别打了!”佟弗念从后面抱住他,硬生生地靠着身体的力量把他往下压,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夏琚被她抱着,气得直蹬腿,却不能向前。
其他人担心伤着佟弗念,像是原本飞速转动的齿轮突然被螺丝钉卡住,全不动了。
洪玄治带着老师和校警赶来,大人们立刻将乱成一团的两拨人强行分开,教学楼大厅里混乱的场面终于慢慢平息。
正在会议当中的夏敬行接到阮淳熙的电话,二话没说便从会议当中抽身,不留任何解释,急匆匆地离开公司,赶往夏琚的学校。
怎么回事?明明叮咛过夏琚,再审以前在学校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千万要忍耐,怎么他又在学校里打架了?在电话里,夏敬行没能向阮淳熙问清楚,只知道夏琚和同学起了争执,言语不可大打出手,而且这回是夏琚先动的手。
夏敬行实在无法想象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夏琚会动手打人,他心急如焚,险些错过梁成轩的电话。
在此时看见梁成轩的来电,夏敬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他只能选择接听。
“喂、喂,夏总监,你的外甥是怎么回事?又想上头条热搜吗?”梁成轩冷冷地问。
夏敬行听到这拐弯抹角的话就心烦,耐着性子想了一下,惊道:“你知道他在学校打架的事了?”
“视频被传到网上去了好吗?喊打喊杀的,要把人揍死呢!”梁成轩不悦,又冷笑道,“得,叶懿川又找到借口和社交网站的老总吃饭了。”
夏敬行没工夫理会他阴阳怪气的调侃,道:“我现在正赶往附中,你出个外勤,也过去吧。”
梁成轩听完沉默片刻,末了骂了个脏字,挂断了电话。
chapter 17 … 4
校园内格外安静,无论是校道还是操场,夏敬行没有见到一名学生。这次第令夏敬行感到意外又诡异,可他在不久后想起学生们正在考试,难怪连个人影也无。
明明还剩下最后半天就放假了……思及此,夏敬行忍不住不耐烦,再一次在心里责怪夏琚没能好好忍耐。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夏琚到学校来,在家里好好呆着更好。——这段时间,夏敬行要么为夏琚的天真和勇敢感到高兴,支持他坚持到校上课的决定,要么提心吊胆,埋怨自己不够专制果断。
他看见停车场内停放着一辆挂着军区牌号的车辆,猜想佟弗念的家人已经到了。他不得不势利地承认,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很庆幸夏琚的身边有佟弗念和毛若凡。当然,越多人站在夏琚的身边越好,不过像佟弗念或毛若凡这类人,通常“更有用”。
有一辆长度超出普通车位的轿车停在停车场的出口处,夏敬行瞄了一眼,确认这辆车价格不菲。
夏敬行对夏琚有千般抱怨,当再度他来到教师办公室,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为夏琚抱不平。
他甫一走进办公室,便听见一个坚朗又干脆的声音说:“我孙子在家里很乖很听话,怎么到了学校却这样呢?肯定是忍无可忍才出手的嘛!你们学校也不好好搞搞清楚!看看,唉、唉,我家崇崇,都被打成什么样了?怎么着?又想两边都挨五十大板就算了?我可不答应!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剪着学生似的蘑菇头,脸型和体型都十分饱满,穿着款式古朴的袄子,料子上的牡丹花镶着金线。其他孩子均站着,只有她拉着一个脸上带伤的男生坐在沙发上,想必就是她那又乖又听话的孙子。
夏琚的嘴角有淤伤,眼角有划伤,面无表情地站着。他看见夏敬行出现,面上一僵,突然变得底气全无。
看见他脸上的伤,夏敬行皱起眉,上前向各位老师打招呼问候。
老太太看了夏敬行一眼,继续道:“我已经把律师叫来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该走法律程序的时候,也会走。”说完,她往尹东川那里瞥了一眼。
尹东川的身边站了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神态介于严肃与和蔼之间,相貌上和尹东川毫无相似之处。尹东川看见夏敬行,表情变得复杂,可最终归于一种不甘心。
阮淳熙向夏敬行说明,还有两位学生的家长没到,请他稍等片刻,待会儿再一起讨论。话虽如此,她还是把夏敬行请至一旁,先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夏敬行。
得知双方从口角演变成斗殴,并是夏琚先动的手,夏敬行再度沉下一口气,心想夏琚又不是不知道对方能说他些什么,左右全是一些烂话、废话,当做耳旁风不就算了?怎么能打起来?
正在这时,阮淳熙的手机响起,她往一旁接电话去了。
夏敬行回到教导主任他们身边,暗暗把在场的学生与家长一一对应,最终确认家长没来的是对方的人。他又看见佟妈妈、毛妈妈和洪爸爸了,夏敬行向他们投去抱歉的目光。
讨论还没正式开始,蔡崇的奶奶依旧在为自己的孙子打抱不平,她不知从哪里听说毛若凡的成绩很好,提醒毛若凡的妈妈不能只顾着关注孩子的学习成绩:“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光成绩好,不能明辨是非有什么用?名校里出的杀人犯少吗?电视里常报道,这都是因为从小家里没教育好的缘故!”
她说得毛妈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旁有几位家长则站在老太太那边,跟着同意。
“孩子们才十几岁,正是性格最冲动的时候,这种时候最沉不住气。”佟妈妈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骄傲,“这种年纪,哪里经得住人胡说八道?新闻里的那些人,也没有无缘无故杀人的。本身性格有问题是一方面,被同学自以为是地说了不该说的,又是另一方面。说难听点儿,难道信口开河的人不活该?”
“嚯,将军的儿媳妇就是有底气。老祖宗说的话真有道理,枪杆子拿在手上,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老太太毫不忌讳地嗤之以鼻,“刘律师,我看你也别白费心机了,咱们还能斗得过枪杆子?”
她的后半句是冲尹东川身边的中年人说的,夏敬行看那人听了,嘴角牵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看得出来,对方一点儿也不觉得老太太说的话好笑。如果他想笑,夏敬行怀疑他会露出嘲讽的笑容。
蔡崇的手被奶奶牢牢地握在手里,表情同样十分不自然。而老太太明显没有发觉孙子的脸上写满了难堪。
过了大概十分钟,梁成轩赶到了。
夏敬行留意到他和那位刘律师的眼神有交流,两人想必认识。
梁成轩到达后不久,蔡崇家的律师也赶到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人满为患。
尽管还有两位学生的家长声称要等律师抵达,但是老太太等不下去、将军的儿媳妇等不下去,其他人也跟着不愿意等,关于这场集体斗殴事件的讨论就直接开始了。
打架的原因阮淳熙已经向夏敬行说过,夏敬行没听出多少新意,同时看出梁成轩对夏琚的不满。
眼看着最后讨论的结果还真是双方各挨五十大板,老太太说:“你们学校,又想蒙混过关?!我孙子脸上的伤怎么算?明老师,你看见这伤了没?还有那几个孩子的伤。”
“老夫人,如果您想追究,我认为我们可以私下处理。毕竟现在每个孩子的情况看起来不太一样,”梁成轩的礼貌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淡漠,“您也瞧见了,除了两个女孩子以外,只有尹东川半点事儿没有。他们仨都没打架,是不是?所以我们还是分开讨论算了,别耽误大家夥的时间。”
闻言,刘律师厌恶地看向梁成轩。
老太太听罢沉了沉气,对刘律师说:“小刘,你回去得好好跟这孩子的爸爸妈妈说一说。我孙子他们几个,全是为他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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