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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分之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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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要还的是这袋子里的衣服？」
顾晨琉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可爱地衣服。
「啊？什么意思？」
操幸连忙接过了袋子，他看了一眼袋子，结果整个人就懵了。
袋子里装的完全就不是那件他打算还给顾晨琉的衬衫，而是他的小熊睡衣。
「呃！可我记得我有把衬衫放进……啊！」
操幸大叫一声，他想起来了。
今早他本来是打算把衬衫放进纸袋子里还掉的，结果满脑子都是关于顾晨琉的事情，最后他也没留意，就迷迷糊糊地把放在床头要还掉的衬衫穿在了身上，反倒是把脱下来的睡衣塞进了纸袋子里。
「对不起……」
宛如是一只犯了错的小狗似地，顾晨琉似乎还能隐约看到操幸低垂下来的耳朵。
「呃，对不起，我弄混了……要还你的衣服穿在我身上了……」
顾晨琉因为操幸现在这可爱的模样而沉默了，而操幸则是因为尴尬而说不出一句话。
「总感觉你是来搞笑的。」轻叹了一口气，顾晨琉无奈地咕哝着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操幸很惊讶地在顾晨琉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淡淡的落寞。
顾晨琉没有坐到操幸对面的沙发，而是选择坐到了操幸的身边。
仅是彼此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咫尺之间，操幸就紧张得觉得要缺氧而死了。
「我……本来是有想过不能再来了，可是……衣服……」
操幸嚅嗫着说道，但他又突然发现被他用来当做借口的衣服事实上现在并不适用。
「如果还了衣服你就真的不来了？」
顾晨琉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罐装啤酒喝了起来，听着他咕嘟咕嘟咽下去的声音，操幸也不由自主地干吞起了他自己的口水。
还了衣服之后？
——还了衣服之后……我就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操幸不知道，应该说他根本不能保证。
「唔！我也不知道……虽然觉得你会生气，可是……我、我不想只看到电视机里的你……呃，那个，我想……尽可能缩短和你之间的距离。因为……我喜欢你……」
操幸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明明之前被我抱还怕得要死？」
顾晨琉挑了挑眉头，然后喝空了易拉罐里的啤酒。
「那是因为……我恐人症……一般性被人碰了我很恶心……」操幸弱弱地说道，「因为是你，所以只是害怕但没有觉得恶心。」
操幸不知道顾晨琉会怎么看待他，非常害怕顾晨琉又会说什么冷言冷语的他怯怯地窥探着顾晨琉的表情。
「恶心？呵，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顾晨琉自嘲般地轻笑道，他缓缓地伸手摸向了操幸的脸。「那么这样恶不恶心？」
脸上感觉到的手温温热热的。
被温柔地抚摸着脸孔，操幸感觉害羞而红了脸。
「我……不是说了只是害怕……但是不觉得恶心嘛……」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顾晨琉觉得操幸这个时候的声音听着意外地可爱，可爱得让人想要把那张说话的嘴给含进嘴里。
只是冒出了一点点念头而已，顾晨琉的脑子一下子被冲动所驱使，他缓缓地将头凑了上去，轻轻地吻住了那张有些粉嫩、看着很可爱的小嘴。
「那这样呢？」
看着那张被自己捧住而看上去有些胖嘟嘟的脸，莫名觉得这个不知名的男人这个样子很可爱的顾晨琉很努力地敛住了笑意。
嘴与嘴之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啾」声，令人感觉害羞的声音听上去又莫名带着些许的甜腻。
操幸的嘴唇在细微地颤抖着，察觉到这一点的顾晨琉觉得这个反应也异常。
第6章 来自于同居的威胁
「……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顾晨琉伸手撩起了操幸长过头了的刘海，操幸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暴露在了顾晨琉的眼前。
明明就是个脸长得不怎么样，感觉很阴沉，大概是混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程度的人，可是现在看上去却莫名地很色气。
「可能是因为你抱起来的感觉很舒服吧，而且感觉很可爱。」
顾晨琉说了一个次要原因却不曾说起那个主要原因。
「这、这算什么意思嘛……」
感觉就好像是在选购抱枕或者玩偶的时候的评价似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且抱着你睡觉感觉能够睡得很香。」
近距离地抱着操幸，顾晨琉甚至感觉自己能闻到一股奶香味。
「感觉我就是个抱枕一样的存在……」
操幸不满地轻声抱怨道。
「不也挺好的嘛？还是说你有什么不满吗？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有资格做我的抱枕的。」
自傲地说着，顾晨琉轻轻地亲吻着操幸的脖子，他的手掀起了操幸的塞在裤子里的衬衫，然后溜进了操幸的衣服里。
顾晨琉感觉得到操幸的身体在颤抖，即便这样，知道操幸并不讨厌的他不打算停手。
虽然顾晨琉是这么想的，可是操幸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抓住了顾晨琉的手。
顾晨琉愣了一下，他抬头看向了脸上布满了红晕的操幸。
「不、不要……」
没有生气更没有被往事的懊悔给冲昏头脑的顾晨琉当然不打算硬上操幸。
如果操幸不喜欢，顾晨琉当然不会勉强他，毕竟他没有喜欢强上人的特殊兴趣。
顾晨琉当然觉得会想要和同一个人再做的自己很奇怪，但是从刚才的对话里顾晨琉知道操幸应该是不讨厌的。
那么果然是害怕吗？
「唔……今天……不要。因为那天做得太厉害了，所以……屁股到现在还没消肿……」
操幸轻声地说着，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的他伸手捂住了脸「唔唔唔」地轻叫着。
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令顾晨琉惊呆了，呆呆地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卖萌的操幸，顾晨琉终于忍不住地笑了。
「噗哈哈哈……搞什么啊，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啊哈哈哈……」
顾晨琉几乎忘了，他有多久没像这样开心地放声大笑了。
「啊！你笑了！」
前一刻还害羞得好像恨不得要挖个坑洞钻进去的操幸在听到顾晨琉的笑声的瞬间他连忙移开了遮住脸的双手，随即立刻凑到了顾晨琉的面前，就好像是害怕会看漏似地用力地看着顾晨琉的笑脸。
「我在电视剧、电影上不也经常会笑，有那么稀奇吗？」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顾晨琉感觉就这么□□幸盯着看似乎莫名地有些不爽，因而他伸手用力地掐了一把操幸那柔软的脸蛋，脸蛋遭到了这样的□□，操幸立马大喊了一声「痛」。
用着几乎快要泛出眼泪的眼睛哀怨地瞪着顾晨琉，操幸吃痛地轻揉起了脸。
「当然很稀奇啊。虽然你不管做什么都超级帅，可是在电视上笑着的你并不是发自真心的吧？像这样你发自真心的笑，我还是第一次，哦，不！去掉我被夹住的那一次，这是第二次看见！」
操幸很兴奋地说道，顾晨琉几乎可以从操幸的眼睛里看出有星星。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你。」顾晨琉轻笑着叹气，他伸手揽过了操幸的腰，「不能做的话，那么接吻总可以吧？」
眼前那张有着好些雀斑的脸上露出了惊色，随后被羞涩所取代。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是当顾晨琉看到对方害羞地闭上了双眼的瞬间，知道了这个小动作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后，他不再说话，而是轻柔地吻住了那种柔软的嘴唇。
顾晨琉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发生那件事情的话，或许现在他会和那个迷糊虫做这种事情。
然而因为那件事，因为那个时候不成熟的他，当他开始感到后悔的时候，却已然无法追回。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蠢呼呼的男人，顾晨琉感觉这么多年来深藏在心底的那对迷糊虫的感情就好像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了突破口。
早就没了当年那么多可笑的顾虑的顾晨琉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冲动，但他还是在这个瞬间决定将当年他想对迷糊虫做的事全都付诸在这个和迷糊虫很像的男人身上。
「你现在住在哪里？」
顾晨琉轻轻地抚摸着被吻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操幸的侧脸，那红润润的脸颊摸着有些烫烫的。
「嗯？我……现在住在ＸＸ花园旁边的学生公寓里。」
操幸用着朦胧的目光疑惑地看着顾晨琉，他不是很清楚顾晨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你一个人住？」
操幸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然后象是想到了什么似地，用着有些复杂的表情点了点头。
「嗯……那就搬过来住这里吧。」
「诶！？」
被顾晨琉的提议给惊得回过了神，操幸呆呆地看着顾晨琉，顾晨琉现在的表情虽然看着还是有些冷淡，但是眼角的地方却变得比较柔和了。
他想顾晨琉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为、为什么！？那个……对于你来说，我应该是你认识没多久的，呃，跟踪狂兼偷窥狂，你不是还觉得我很变态吗……？」
虽然是从操幸嘴里说出的话，可是操幸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受打击而不免有些失落。
闻言，顾晨琉愣了一下，再看到操幸自己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给打击到的样子，他实在是止不住笑意了。
「噗，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哈哈哈。」
顾晨琉感觉操幸实在是很有趣，至少他长这么大以来能够一次又一次地都笑他顾晨琉的人除了那只迷糊虫以外就只有眼前这个跟踪狂了。
「……我！」
无言以对的操幸略微鼓起了嘴，瞪大了眼睛。
「我不是说了你很可爱吗？觉得一个抱枕很可爱我就有足够理由把它买回家了吧？」
抱枕……
「可我不是抱枕啊……」
操幸略有些憋屈地轻声咕哝道。
操幸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可爱，而且说他可爱的人还是他最喜欢的顾晨琉。
虽然这让操幸感觉很开心，可是一当操幸想到自己就和抱枕是相同地位的时候，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而且，你……不是同性恋吧？」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之前的重逢，顾晨琉都毫不掩饰他对同性恋的嫌恶。
「你不是还很讨厌同性恋的吗？那为什么……啊，对了！还有！万一我是坏人，让我住进你家不是很糟糕吗？」
顾晨琉不会这么没有戒备心吧！？
「是啊，我讨厌同性恋，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
「诶！？你是吗？」
闻言，操幸瞪大了眼睛惊叫道。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顾晨琉会讨厌同性恋呢？
「你觉得呢？」
问题又被抛回给了操幸。
操幸沉默了，他想了想，却总觉得顾晨琉不是。
「我想……不是吧。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
虽然操幸希望顾晨琉是，但是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顾晨琉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至少从顾晨琉的角度来说，虽然长这么大以来他唯一喜欢上的人是个男人，但是他却也可以对女人产生性反应，所以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顾晨琉唯一可以确定的就只有他因为父亲的缘故而很讨厌同性恋这件事情。
「大概……是因为你很像一个人吧。」
无意间顾晨琉轻声呢喃道，注意到操幸脸上流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不曾理解那表情背后意义的顾晨琉还以为操幸还在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可顾晨琉却不知道，比起顾晨琉或许只把操幸看成一个类似于保证的物品又或者顾晨琉明明不喜欢男人却对操幸做那种事情，操幸更加在意他或许于顾晨琉而言只是一个替身这件事。
「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要是你心怀不轨，那我让你住进来的确是很糟糕的一个决定。」
本就为自己可能就只是个替身一样的存在而有些失落的操幸在听到顾晨琉说这话的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可能错过了一个能和顾晨琉近距离接触，甚至可能可以搞好关系的机会，操幸的情绪因此而变得愈发低落了。
「呵，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摆出一副失落得要死的表情啊。」顾晨琉不由得失笑，「我想说的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你得交给我一个比较重要的东西作抵押。」
「啊？」
重要的东西？
操幸努力地想了一下，可他却怎么都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要说最重要的……
没钱没对象，操幸有的顾晨琉都有，操幸没有的顾晨琉也有，真要说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又称得上是重要的……
贞操？
不过那不是早就被顾晨琉给夺走了吗？
「是啊，比如说……你的羞耻照吧。」
冷淡的声音却说出了与说话人气质不符的话，顾晨琉那听上去很不正经的发言听得操幸差点以为他是不是幻听了。
「你、你说什么！？」
羞耻照！？
那是什么！？
「你的羞耻照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不听话或者做什么坏事的话，我就把这张照片散播出去不就好了？」
顾晨琉轻巧地说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他在手机里翻找了一会儿后，找到了一张照片。
「看，这张，拍得不错吧。」
照片上是一张根本就见不得人看不出一点P过的照片，主人公就是操幸。
一想到那一天自己露出了这样不像话的样子被顾晨琉看光了，操幸就羞耻得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是说……
「为什么你手机上会有这种照片啊！」
明明不想再看了，可是顾晨琉却又坏心眼地非要把手机摆在操幸的眼前而不肯移开。
实在是没有办法，脸烫得似乎要烧起来的操幸索性闭上了双眼。
见到操幸这个样子，有些自讨没趣的顾晨琉无奈地退出了那张照片，操幸听到了手机锁屏的声音，他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天要给你擦身体的时候看你这个样子觉得很有趣吧？感觉明明是我一个人干的，看上去很带感就拍下来了。」
顾晨琉轻飘飘地说道，而操幸则是被顾晨琉说的这番话给弄得又气又羞，甚至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这种根本就不算是理由嘛！倒不如说感觉就是个变态嘛！
「什、什么叫很带感啊！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要、要是这张照片被别人给看到了，我、我都没脸活下去了！呜呜呜……把它删掉啦，好丢脸的！」
操幸又急又羞，也因为这样，他的眼角处有着些许的泪珠泛出。莫名可爱的样子让顾晨琉的心情不免大好。
「我才没那么变态。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有用作抵押的价值吧？又或者说你不想搬过来？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删掉它好了。」
说着，顾晨琉就拿着他的那部手机在操幸的面前不断地晃悠着。欣赏着操幸那纠结地几乎整张脸要挤在一起的样子，顾晨琉就觉得好有趣。
「你……其实根本不是面瘫属性而是鬼畜属□□……」
操幸的声音听上去快哭出来了，他嘟着嘴巴抱怨了起来，而那样子看得顾晨琉喜不自胜，当然，他没有将心情流露在脸上就是了。
掩住了笑意，顾晨琉将操幸报到自己的腿上，让操幸背对着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不是你提议的吗？我只是按照你的提议给出方案不是吗？」
「我才没提议！你绝对是早就打算用这张照片做什么事……」
虽然操幸说得很肯定，不过顾晨琉倒并不是像操幸说的那样早有预谋。
那个时候会拍照真的是纯属一时冲动，单纯的就是觉得好玩才拍的。一直到操幸说到，顾晨琉这才想起来这张照片其实还有这种用处。
不过既然操幸要这么觉得，顾晨琉也并不打算要特地解释。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不打算搬过来而是希望我删掉照片咯？」
说着，顾晨琉的手指缓缓地将锁屏解除，然后进入了照片的界面。
就在顾晨琉要按下「删除」键的瞬间……
「不、不是的啦！」
听到操幸的声音，顾晨琉住了手，虽然这个姿势看不清操幸的表情，但是顾晨琉却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那瘦小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那你自己说，你想怎么做？」
顾晨琉用着操幸只有在电视上才听过的甜腻声音说话，简直就象是在下催眠似地，那声音一点一点地侵蚀着操幸本就脆弱的理智。
「我……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轻若蚊鸣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顾晨琉的耳朵里，就连顾晨琉本人都没有发现，他在听到这话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7章 失而复得
很多年后，顾晨琉曾经想过，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发生父亲那件事情，那么他会不会和那个迷糊虫在一起，而他是否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扭曲。
十年前，顾晨琉的父亲出轨了，出轨的对象是打从顾晨琉记事起就一直来他们家做客的一位叔叔，那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但是却时常会看着父亲露出很悲伤的表情。
顾晨琉打小就觉得父亲一直都对母亲极为冷淡，虽然父亲对他这个儿子没有像对母亲那样，可是他却还是觉得父亲与他之间不太象是正常的父子。
至少顾晨琉从不曾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和父亲一起玩耍之类的。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家庭本就畸形，加之承继了父亲冷漠性格的血，所以顾晨琉自小性格就很冷淡，有着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孩童该有的冷漠。
曾经顾晨琉以为父亲只是天性冷淡，不善言辞而已，所以才会这样对待他还有母亲。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顾晨琉知道了父亲出轨这件事为止。
父亲出轨了，他的对象甚至还是个男人——是那位顾晨琉曾对他很有好感的叔叔，这件事让顾晨琉很受打击。
那时家里父母亲闹得很厉害，顾晨琉记得非常清楚。
也是在吵架开始白热化的时候，顾晨琉终于在父母亲的争吵间得知了为什么父亲不管对待母亲还是对待自己都如此冷淡的缘故。
父亲本来和那个叔叔就是恋人。
喜欢父亲已久的母亲那个时候并不知道父亲喜欢男人，单纯以为父亲不喜欢她的母亲为了和父亲结婚，耍了不少手段，最后甚至利用孩子来威胁父亲结婚。
因为母亲的手段而被迫与不喜欢的人结婚的父亲自然不会给母亲什么好脸色，对于这个害他断送了幸福的儿子，父亲自然而然的也不会喜欢他到哪里去。
之后，不得不接受要和父亲离婚的现实的母亲开始变得无比憎恶同性恋，更加担心继承了父亲血缘的顾晨琉是否也会像父亲一样喜欢上男人。
于是每天每天，顾晨琉都会接受母亲的洗脑。
「晨琉，你千万不能成为同性恋，不能和那个男人一样啊。」
「同性恋简直恶心！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人的存在啊！」
诸如此类的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到了后来，顾晨琉和母亲之间的交流开始变得只剩下这些了。
活了十几年终于看清了现实的顾晨琉受到的打击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疯狂。
尚且不成熟的他的脑子里开始有了一个认知。
——这一切又一切的不幸，都是同性恋造成的。
这样的念头在顾晨琉脑中不断扩大，加之母亲的洗脑，曾几何时开始，顾晨琉开始觉得对那个迷糊虫有了好感的自己是不是不正常的。
这样的自己是不是也继承到了那个憎恨着自己的男人那「喜欢男人」的基因。
每天徘徊在这种问题间，顾晨琉开始混乱了，最后，他把那些日子下来积攒下来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那个迷糊虫身上。
不，说是发泄似乎也不算是完全正确，那次的行动里还多少掺杂着自暴自弃的成分。
就连顾晨琉都不禁会觉得那个迷糊虫很无辜，可是他却没办法控制那暴戾的情绪。
「不能成为同性恋。」
「不能成为和爸爸一样的人。」
就好像是咒语一样，那个时候的顾晨琉的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这样子的话。
害怕自己会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同性恋；害怕会连母亲都不喜欢自己；害怕母亲那宛如是在看粪虫般的目光会用来看自己……
到后来，顾晨琉否定起了那个喜欢上了迷糊虫的自己。
为了彻底摧毁那个「同性恋顾晨琉」，顾晨琉做了绝对无法挽回的错事。
就在父母亲办完分居手续后，顾晨琉要跟母亲搬到归于母亲名下的房子前两天，不出顾晨琉意外的，那个迷糊虫在跟踪他。
顾晨琉不知道那个迷糊虫是怎么想的，但是顾晨琉其实早就发觉到那只迷糊虫在跟踪他了，只是因为之前觉得迷糊虫很有趣很可爱，所以他就由着迷糊虫去了。
但是这次不同。
他要摧毁一切可能令他有一丁点成为同性恋的可能性。
顾晨琉在转角处抓住了这只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发的迷糊虫。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时顾晨琉没太注意，之后远观也没能看清他的五官，而这一次顾晨琉终于可以好好地看清这个迷糊虫的长相了。
戴着一副很丑很笨重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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