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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不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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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异性同性的感情殊途同归,绕不开个体的差异,该吵架的时候还是会吵架,到分手的时候还是会分手。
禇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与上次王壤问他是否爱自己时一样,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他不相信也不甘心接受禇风不爱他。
王壤捧着禇风的脸,深情的亲吻他,他给予了同样深情的回应。他有理由相信禇风是爱自己的,只要他说一句我爱你,他为他俩能切实在一起长时间做下的准备就能应时开启,就等他一句话。
于是他俩吻过后,王壤问他:“你爱我吗?爱我什么呢?”
你爱我吗?几个字又掉进禇风心底的黑洞里,激起嘀嗒嘀嗒的水声,但还是没有给出答案。
他想着,若是他没有给出答案,王壤怕是要失望了,那么他俩还能在一起吗?也许本来就不该在一起,而这次会分开的更彻底。
之前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呢?如果不问,他俩会惬意的度过整个下午,为什么不能好好维持住这一个下午?为什么要为难他呢?他该怎么办?
禇风即着急又难过,如困斗之兽,再怎么挣扎都无用,令他不自觉的又哭了。他就像个悲情剧演员,为演好自己的角色做好了随时哭的准备。
王壤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回答自己,哪怕答案是不爱,问清根底缘由,他才能做出应对之策,若是他实在没办法爱上自己,他也才能死心,会死心。
可他不回答,这叫王壤怎么办?
“有人说,人常把爱挂在嘴边是因为对自己的感情不自信。”王壤挑起禇风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认真说道:“小风,我觉得这样说没错。”
“纵然我对自己十分了解,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清楚,清楚自己能办成多少事、多高难度的事,对自己非常有自信。但我对自己的感情、你的感情完全没把握,就当是安慰我或者安抚我,说一句你爱我给我听听好不好?”
王壤这番话,是退而求其次,只求暂时的安稳,可是禇风不明白,但又不是不完全明白,他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纠结忐忑,与他在白杨树后对彭疏逸剖白时的心情一样。
但是他不能骗王壤,王壤于他来说太重要,因为重要所以不忍骗他。
禇风哭成了泪人,而王壤的心情从高高的山崖顿时跌进了谷底,气氛骤然冷到了极点。
王壤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做,无比的疲惫和寒冷。如果人油尽灯枯之时是这样的感觉,那么他已经死了。
他躺倒在沙发上,把外界的纷纷扰扰抛出脑海,无思无想,任这具身体在这肮脏的世界腐朽糜烂。
禇风与自己的灵魂做斗争,最终还是没能分出输赢。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想离开王壤。王壤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不知是睡是醒,他忍住眼泪,缓缓躺下,躺在了他旁边。
人终有一死,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生命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第40章 careless whisper③
四点一到,禇风送王壤去机场。
王壤把运动服换成了西服,但还是身无重物,和来时一样,不像要出远门的样子。可禇风却在想,他终究没吃成自己亲手做的菜,也许就这样再也不回来了。
禇风没忍住哭了起来,但是是克制着小声啜泣着,与他送彭疏逸去美国时的情形很像,可不仅只有哭不同。那时的他怨恨彭疏逸,而这时的他希望王壤能幸福。
王壤一路上始终没发一言,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他的脑子里空空如也。
机场的广播发出登机通知,王壤要走了,临走前与禇风抱了抱,禇风在他耳边哽咽着说了句“对不起”。
这算什么呢?
王壤的心彻底凉了,他想着也许他该想想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禇风送别王壤,回到车里,再克制不住大哭了起来。一个人在车里大哭,再开着车,一路哭着回到家楼下的停车场。在停车场里,想着即将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家,没忍住又大哭了一场。
陆海辰告诉彭疏逸,禇风一天没去上班,他这时才产生怀疑,也许禇风的男朋友真的回来了,所以一办完事,他便来禇风家找禇风。
他设想了很多种与禇风男朋友初次见面的情形,也许他会忍不住动手打他或者冷言冷语奚落他等。
当他来到禇风家门口时却怎么都敲不开门,他想着兴许他们出去吃饭了。当他扭头准备走时,禇风恰巧从电梯里出来,他定睛看去,只他一个人。
禇风好不容易忍住不哭,一看到彭疏逸又哭了。他本想绕开他,可哪绕得开,他凑过来问东问西,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后来还来抱他,令他怒火中烧。
“你特么给我滚蛋!滚蛋!滚蛋……不要总缠着我,我不想看见你……”
禇风连爆粗口,彭疏逸犹如挨了当头一棒。彭疏逸抓住他的肩膀禁锢住他,厉声问道:“你不想看见我,想看见谁?你男朋友吗?他现在在哪呢?”
禇风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禇风只知道哭,彭疏逸放开了他,他扭头冲进房子里,本想把门关上,彭疏逸死死撑住门,不让他关,他拗不过,气得丢下门,鞋也不换,径直去客厅里,在王壤躺过的沙发上躺下。
禇风在沙发上躺着,彭疏逸蹲在沙发旁边,愁眉苦脸的注视着他,问道:“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任谁都能猜到是这么个情况,其实彭疏逸不必问。这是他自与禇风重逢后一直以来的期盼,他本该为此感到高兴,可他没有。
看禇风现在的样子,令他想起自己去美国时禇风来送机的情形。禇风当时哭的气咽声绝,他光想一想就觉得十分难过,可他当时怎么狠得下心来一走了之呢?如果他当时没有走,现在何至于此。
彭疏逸想帮禇风擦一擦脸上的泪,他的手还没触到他,他已别过脸去,冲着沙发背。
彭疏逸没再强迫他,收回手,叹息一声,在地板上坐下,守着他。静静的守着他,从夕阳西斜到暮光黯淡再到夜色浓重,从傍晚六点守到晚上八点。
陆海辰知道彭疏逸去找禇风了,所以下了班便直奔彭疏逸租的房子里,用他宝贝似的望远镜偷窥禇风的卧室,妄图窥视两攻争一受的激烈场面,但结果令他失望了。
禇风卧室的窗户上时常拉着纱帘,天还亮着时便看不太清楚,天黑了后,里面不开灯,从外面看去便是一团漆黑。
那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啊!若真让他看到点什么,比方说少儿不宜的画面,他不得酸死。
什么都看不到才好,不过他肚子饿了,急需彭疏逸回来做饭。
八点半,彭疏逸收到陆海辰的信息,问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回去做饭?他这时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
他的肚子倒不饿,但禇风不能不吃,于是他起来做饭。
禇风睡着了,当彭疏逸做完饭叫他起来时,他经过起床时短暂的茫然后,又崩溃的哭了起来。
他的心都快心疼的融化了,抱着禇风安慰说:“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的……你还有我!”
都不问问别人是否需要他。
禇风有叫他走,他为什么还没走?为什么要在他难过时增加他的痛苦?他不想看见他,想看见的不是他。
“你不是我的救世主,从来不是,你只是我的痛苦施予者,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走……”
禇风从沙发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卧室走去,彭疏逸追了过来,俩人在门边,对门的主动权做了一番争抢,以禇风摔倒在地告终。
禇风摔倒了,便躺在了地上,犹如一摊泥,一摊自暴自弃的泥。
如果再努力都无用,连旁门左道都用不上,该怎么办?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从餐厅里通过走廊投进来的一点暗淡的灯光,禇风时断时续的哭声在其中盘绕,彭疏逸蹲下来,才看到他脸上的绝望。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呆着,没有别的心思,保证绝对不会动你,你安心的睡吧!”
他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帮他脱掉鞋袜、盖上被子,在他身旁躺下,想着如果禇风此刻想见的是他,一切迎刃而解,必定不是这样,那在他登上去美国的飞机之后他又是怎么过的呢?
他记得当时王壤在禇风身边。他与王壤明争暗斗那么多年,习惯了互不理睬,但他心里是怨恨的,怨禇风为什么要与王壤一起来,恨王壤总阴魂不散。
现在想想,若王壤没来,禇风会是什么样子呢?
王壤回到B城,便马不停蹄的去赶一场酒会。一年四季总有参加不完的会,名流商贾搜肠刮肚以各种名义举办的会,参加的次数频繁,时常忘了为什么而来,就像蒙着眼睛推磨的驴子,不过这不打紧。
他往里面一站,摆出适度的微笑,不需要说什么,会有人过来搭讪,告诉他此会主题是什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会厅才走完一半,王壤已知该去向谁打招呼。周炳坤,他父亲的朋友,人和集团董事之一,有个与他一样是同性恋的儿子,此酒会是周炳坤为刚从国外回来的女儿接风洗尘举办的。
王壤正疑惑助理怎会把这种酒会列入他的行程,来到会厅里面,看到他父亲王景业也在,才想起来这是他父亲安排的。
他父亲在与周炳坤聊国内资讯,长辈说话没小辈插嘴的份,在哪都适用,他与两位打过招呼便立在一旁。
周炳坤忽而停下来,转头向他,笑着问:“小壤,你与圆圆很久没见了吧?”
圆圆是周炳坤女儿的小名,本名周雅庭,与王壤的年岁相仿。
因为豪门世家的男孩和女孩发展方向不同,活动的圈子就不同,大多只有在聚会上才能见上一见,没什么交情,像周雅庭这样长居海外少有露面的,王壤都快忘了有这号人。
王壤略微沉吟,回答道:“好像自她出国后就没见过了。”
“算起来,她在外国呆了都有六年了。这么久没见,呆会见了面,你可要跟她好好聊聊,传授一点你经营管理方面的经验给她。”
王壤疑惑道:“她不走了吗?”
周炳坤满意一笑,回答:“不走了。国内的发展形势大好,何必在国外折腾呢!”
王壤回道:“国内的发展形势再好,也要有空间施展,说到底还是周叔叔的生意做的好。”
周炳坤听了十分顺心,笑得见眉不见眼。
王壤问道:“圆圆回来是准备自主创业还是在周叔叔手下历练呢?”
周炳坤不答,要他去问周雅庭。这拉郎配的意图很明显了,王壤会意,趁主角还没来,偷偷溜出事故多发地。
酒会早已开始,主角却迟迟没来。当她来了,先与几位长辈打过招呼,便朝着王壤直奔而去。
王壤正在与左峰闲聊,她来了,会厅里的人都看着他们,正巧音乐响起,她邀请王壤跳舞,王壤不好拂她面子,牵着她去了舞池。
“第一支舞要与心爱的人跳,你邀请我,似乎不太合适。”
维也纳华尔兹舞曲欢快流淌,她靠在王壤的手臂上,歪头一笑说:“壤哥在意这个?”
王壤叹气道:“我只是好奇,国外开放的文化土壤,不是非常容易培育出向往自由的种子吗?你在国外那么多年,都没能让你挣脱家族的束缚吗?”
“壤哥是在嘲笑我顽固不化吧?”周雅庭呛道:“可惜我去的不是壤哥所说的国外,而是极重视礼教的英国。”
舞曲进入第一个高|潮,俩人在舞池中拥抱旋转,再转头对视,俩人都笑的相当和气。
“那么壤哥呢?你现在功成名就,有没有挣脱家族的束缚呢?”
“你这是在挖苦我啊!”王壤回答:“我的功名来自家族,谈何挣脱?不过我弟弟兴许可以,你若有兴趣跟他聊聊的话,我可以给你联系方式。”
周雅庭叹道:“可惜我没有一个像你一样有能耐的哥哥,你的好意我领受不起,不过我有个折中的建议,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
“请说。”
王壤洗耳恭听,周雅庭迟迟没说,直到第二次旋转过后才吐出两个字,“形婚。”
“哦?”王壤诧异问道:“怎么个形婚法呢?”
“明知故问。”周雅庭解释:“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互不打扰。”
王壤不想跟她说的太多,舞曲结束后,与她辞别,回到左峰身边。
左峰问他俩聊了什么,王壤回道:“你女神向我抛出橄榄枝。”
左峰嗤笑道:“她眼睛瞎了,居然看上你!”
“你误会了。”王壤把她提的建议告诉左峰,之后问道:“有兴趣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吗?”
“算了。”左峰说:“强扭的瓜不甜,再说我已经过了追爱的年纪。”
王壤苦笑不语。
第41章 careless whisper④
佛家说,只要人活着就要承受八苦,这八苦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包含了生理上不可避免的苦及心理上难以自控的苦。
生老病死避无可避,而爱、怨、憎、求不得衍生的不甘、嫉妒等,从色受想行识五阴中来,受贪嗔痴慢疑之心影响,可控难自控,就像在干柴上炽烤着。
吃苦受罪仿佛是人生常态,这样看来人与人之间其实并无不同。
王壤关掉与手机连接的远程监控,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天晚上喝了不少酒,睡一觉起来,头还很难受,他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洗脸刷牙。
这天天气依然很好,晴空万里,阳光灿烂,却无法驱散他心里的阴霾。
若再努力也无用,旁门左道用上也无效,该怎么办?世界上不缺他一个向现实低头的人。
王壤下楼吃早餐,不巧的是他父亲在餐厅里等着他,免不了挨训了。他视若无睹在餐桌旁坐下,自顾自吃着给他预备的牛奶吐司火腿肠,等着他开口。
王景业在用手机看新闻,看他来了,放下手机,双手搁在餐桌上,摆出家主威仪说:“这么大人了,要学会控制饮酒量。”
这是对他醉酒不满。王壤意会,顺承道:“今后注意。”
王景业接着说:“你似乎不太喜欢周雅庭?”
王壤回答:“我们家还没落拓到需要联姻,这种被动的境地吧?”
王壤的语气和看着王景业的眼神里有几分戏谑、几分认真和几分决绝。他以为这个儿子最懂得审时度势,可是最近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他。
“不是我们家,而是你。”
王壤戏谑意味更明显的问:“那么是我处于被动?”
“你说呢?”王景业回答:“虽然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你已经28了,在这个还以传统思想为主流的社会,需要你建立一个和睦美满的家庭来稳固你可信可靠的形象,你不知道?”
王壤无话可说,插起香肠来咬了一口。
“不是非得联姻。”王景业淡淡说道:“如果你有心怡的姑娘,对方的背景清白、家世看到得过去,不是野路子上来的,也不是不可以。”
关键是一定不能是男人,王壤了然。
“妈去哪了?”
“一大早搭飞机去香港购物了。”
“您这么急着退休是为什么?”王壤笑笑,“为了能有时间跟妈一起去香港?”
王景业嗤笑道:“为了能多有点时间带孙子孙女不行吗?”
“那您可别指望我,我暂时没有这种打算。”王壤吃完早餐,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接着说:“如果您退休真是为了这个,可以叫王淇给您生,他女朋友多,一年抱三都不成问题。”
“皮得你!”
王景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王壤一起往别墅外走,边走边说:“你有这种想法,我已很欣慰。生孩子可以慢慢来,结婚可得抓紧点。”
“至于你弟弟……”走着走着,王景业突然拉住王壤,郑重其事的交代说:“跟他提个醒,我可不会一味纵容谁,叫他约束着点自己。”
禇风半夜离开了家,彭疏逸早上起来后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他,差点急疯了,打电话问过陆海辰才知他已去了公司。
CW公司新来的保安工作热情依然高涨,他本以为这天又是他第一个到公司,却没想到第一个到公司的是老板。
老板伏在公共办公室的办公桌上睡觉,还开着灯,他还以为是哪位加夜班猝死的同事,这种新闻满天飞,当时可把他吓坏了,他赶忙过去查看情况,便把老板给吵醒了,好在老板没责怪他,还安抚了他两句,之后便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因为这件事有几分离奇色彩,其他同事来了,他当故事说了说,这件事便无胫而走。
陆海辰把听说来的告诉了彭疏逸,但其实他不确定这是否真的、禇风是否一定在门紧闭的办公室里,因为他不相信有人会做这种傻事。
偏偏彭疏逸信以为真。感情失利寄情于工作,这种事他也做过,而且做过不止一次,不乏比这更离奇的。
令他记忆最深刻的是第一次,刚到美国的那段时间,在褚父介绍的公司工作没多久,他从未如此疯狂的想念禇风,为消解相思之苦,他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连续通宵了三晚,没猝死算万幸。
他记得还有一次,那是在褚家破产他回国找禇风无果之后,当时他已离开了褚父介绍的公司到了现在供职的AL公司,为了能尽快衣锦回国,他大胆的做了一个非常明智但并不理智的决定,一个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做的决定,让处于事业上升期的他乘风而上迈上更高的台阶。
他走的每一步都与禇风息息相关,回忆的越多越觉得自己非常爱禇风。这就像是自我催眠,功效与祈祷、宗教、瑜珈、气功等类似。
跟陆海辰打完电话,彭疏逸做了份营养丰富的粥和几样菜、再拎了件外套去找禇风,表达他的爱意和关心。
来到CW公司,有陆海辰这个内应支走保安和前台,他顺利的到得禇风办公室外面,但被方扬给拦住了。
虽然王壤这个真正的老板没有解释为什么偷装摄像头,但态度明确,他不想禇风与彭疏逸在一起。所以方扬看到他,如临大敌。
“褚总不想看见你,你别来打扰他。”
“这是我和你老板之间的私事,与你没有关系。”彭疏逸推开她,来到门边敲了敲。
禇风确实在办公室,但他一晚上没合眼,到早上了才睡了会儿,可睡的并不安稳。
“怎么与我没有关系!”方扬振振有词,挡在门前,一副誓死捍卫的模样,“我是褚总的助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这话说的太不专业,也太不聪明了。”彭疏逸嘲笑道,随之看了看身后,把未出口的戏语吞回肚子里,然后亮出手里的食盒,换成真挚的口吻说:“他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一点东西,你这么关心他,必定不想看他挨饿对吗?”
方扬犹豫了一下,之后说:“你把东西留下,我来交给他。”
没见到禇风哪能放心。彭疏逸不想再跟她废话,仗着身高的优势,扬起手在她头顶的门上敲了敲。
方扬笼罩在他手臂下的阴影里,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先天的不足。
禇风被嘈杂声和敲门声吵醒,心情非常糟糕,确切的说是烦躁。方扬觉得自己像个霍比特人,而他则像大多数通缉犯,还未走上末路先把自己逼上绝路。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想用双手把自己埋起来,其实鸵鸟在遇到危险时把头埋进沙子里是有一定道理的,是为了把身躯伪装成土堆或者灌木丛以躲避追击,那么他这样做有什么道理呢?是能闭耳不听还是隐藏行迹呢?
人有时候比动物更笨。
彭疏逸敲了数次门,门始终没开,然后他便改为拍,砰砰砰拍了数下,吸引来了保安。
保安大哥一开口一股东北大渣子味扑面而来,“咋又是你?我就去喝口茶的功夫,就给你溜进来了,你咋这鸡贼呢!”
彭疏逸没理他,继续拍门。保安大哥不愧是东北老爷们,明知道面前的人不好惹,也没丝毫怯弱。
“小方叫你别拍门,你咋还拍?”说话间,保安大哥拉住彭疏逸拍门的手往后拽,“你这人咋回事?有没有长耳朵?能不能听见别人说话?”
“不归你管的事别管,放手!”彭疏逸抽出自己的手,再往门边去,保安大哥不罢休,一把揪住他高级西装外套把他扯了回来,他气不打一处来,也揪住了保安大哥的粗布制服。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互不相让,气势汹汹,粗言狂语,揪住彼此的衣服,一副要打架的势头,吸引来不少看客,一时间办公室门口的方寸之地挤满了人。
见形势不妙,方扬叮嘱保安大哥顶住,自己钻出人群去请肖敏。
肖敏这个人,让彭疏逸觉得,纵然他有万钧之力,在她面前也使不出半分,她来了可不好办。
“褚绪,你开开门,我来给你送早餐,看你吃完我就走。”彭疏逸喊道。
彭疏逸刚一喊完,便有人接口问:“是爱心早餐吗?”
马上有人答话说:“肯定是。”
“什么早餐?不好,我们褚总可不吃。”
众人发笑。
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把当事人推进深渊,属无心之失,却是有心而为。
建筑商偷工减料造的房子隔音太差,他们的话全数传进禇风的耳朵里,觉得自己就像在地狱。
两个东北老爷们干起来也不一定打架,最后还得去吃麻辣烫喝酒。彭疏逸喊了几句,保安大哥对喊了几句,顶多把气氛调热闹了点。
外面吵吵闹闹嘻嘻哈哈,肖敏还没来,禇风先受不了出来了。
禇风打开门,外面的人都看着他,他看到这一双双眼睛,眼神发飘。
“禇公子,据说您被大汉掳走,这事是真的吗?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跟我们描述一下吗?”
“他知道您是同性恋吗?掳走您是为了抢劫还是别的?是否是针对您?”
“他有没有对您做不轨的事?比方说强|奸。”
“您当时是什么样的感受?有没有反抗?”
“在给圈里流行一句话叫千受百攻,所以您反抗了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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