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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好绕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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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把我的照片夹你身份证后面,也不怕你老婆看见和你闹。”这是郝放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他妻子,竟然是当作玩笑说了出来。他当然知道,换作是谁都不可能不介意。只是他从来不敢问郝放心里所想的,他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与之相处的。
  “郝放。”敖先生轻唤着他的名字,气氛瞬间就变了。今后两人该以怎样的关系相处,又该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份感情,这个沉重的话匣一旦打开,他们所要面对的便是□□裸的现实。郝放没有应声,敖先生接着说:“是我错了。”
  他何止错了,更是错得离谱。即使当时他没有勇气来面对这份感情,也不该去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他先是将郝放推出了他的生活,接着又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他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去伤害他,也伤害着自己,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他是高估了自己,还高估了时间对于记忆的破坏力。他放不下郝放,并且因为封存得太过严实而逐渐的发起酵来,像是越陈越烈的酒,只需轻轻一口,便让他醉得不得自已。
  车已经开到了机场,两人下了车。因为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一起去托运过了行李后,便在大厅里坐了下来。
  郝放说要上厕所,敖先生便也跟着去。厕所里就他两人,郝放解开扣子想要小解,可身旁的人一直看着,看得他不得不背过身去像是防着偷窥狂一般防着他。好不容易排空了体内的水份,扣好了扣子,手都还没还得及洗人就已经被敖先生拉进了无障碍厕所间内。
  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可又不敢出声问他,怕被隔间的人听到。两个男人躲一间厕所,怕是别人不能不多想吧。
  一只手将郝放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去按马桶的冲水按扭,水声一响起,他整个人便压了上去。他将整张脸埋进赦放的脖颈间,来回的磨蹭着,嘴唇不时摩擦过耳后敏感的肌肤。脖子就像是被粗麻来回摩挲着一般,郝放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想要躲避间,后颈却又被扣住了。
  敖先生将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在外的肌肤接触到了空气却不觉得有多少凉意。厕所里暖气开得很足,马桶已经停止冲水,只有轻轻的抽水声。下巴被敖先生的两根手指夹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每次身体被他触碰,都会变得异常敏感,身体的每寸肌肤都像是能瞬间点燃一般。理智被衣服内不停游走着的手慢慢击溃,最后也只能听从身体的渴望去迎合,去索取……
  感觉到腰间的扣子被解开,残存的理智想要抗拒,却在被触碰到的瞬间被快感击溃。随着敖先生手中的动作,喉咙不受控制的被快感刺激出声,嘴间不经意间流露出断断续续的低吟。一张口便咬住了敖先生的肩膀,那细碎的□□才得以堵在喉间。
  快感一波又一波的侵袭而来,终于攀升到了顶点,几乎是颤粟着的将欲望全部倾泄在了敖先生手中。就在他几乎站不住要顺着墙滑落而下时,敖先生又将他捞了上来,亲吻他的唇,他的眉眼,接着又绕到了耳后,那潮湿又粘稠的触感,带着敖先生的温度,温暖而缠绵。
  “郝放。”几乎是用呼吸般大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他说:“郝放,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这话让他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敖先生说帮帮他,可郝放不知道要怎么帮,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忽然,敖先生将他翻转过去,让他面对着墙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使他害怕起来,正想挣扎,敖先生的声音又从耳边传了过来,仍然是呼吸般微弱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动。
  “小放,把腿夹紧,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郝放有些迟疑,但他还是照做了。牛仔裤被褪到脚踝处,只留下一条底裤。敖先生的手缠上了他的腰,他也配合的将腿并到最拢。接着,敖先生的欲望,带着比肌肤高出许多的温度徘徊在他大腿间。郝放的侧脸贴着微凉的墙壁,身体被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敖先生就像只野兽般喘着粗气,热气喷了他一脸。
  随着敖先生的一声低吟,大腿的皮肤传来一阵温热感,那粘稠的液体随着大腿内侧一路流到膝盖。敖先生仍旧喘着粗气,软软的靠在他身上,他渐渐的平缓了呼吸,整个厕所竟再没有任何声响。
  他扯了一大段纸巾,蹲下身来异常认真的擦试着郝放大腿间的液体。前后左右看了一遍,直到确定擦干净了才将手里的纸巾扔了。帮他把裤子提了起来,又帮他扣上扣子拉上拉链,还顺便将方才弄乱的上衣拉扯整齐。郝放一直都将脸别过去,方才如一只兽般,像是要将他吞入腹中,可他此时的温柔却又使他感到羞涩。
  他说过不伤害他便真的不会伤害他。
  那股冲动几乎是瞬间攀上心头的,想到不多时,眼前的人儿便要去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之后便长时间见不到摸不着。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抽离,带动撕扯着他的灵魂。他当然想过要得到郝放,想看他情动时的表情,与之□□相见与之纠缠,更是想剖开胸膛将他缝进身体之中,让他再也跳不掉挣不开。然而他没有要求这些的权力,也不敢仅凭自己意愿与强迫郝放。换句话说,郝放给他什么他便只能要什么,求得到的,求不到的,都在于郝放给或不给。
  在敖先生眼里,郝放身体的每一处都生得正好。细瘦的身躯,精致的小脸,情动时的每一个动作更是使他按捺不住想要占有他。敖先生没有碰过男人,之前也没想过要碰男人。也只是顺从着身体的本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牵引着,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郝放做如此亲密的事情,并且是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他们不是像在偷情,是真的在偷情。也许男人的天性就是如此,越是隐忍压抑便越能激发内心深处最澎湃的欲望。
  心满意足的勾着郝放的脖子走出厕所,不能牵他的手也不能搂他的腰便只能勾他的脖子。旁人看来,两人的关系应该就像是亲昵的兄弟,但若仅仅是兄弟,心里倒不会有那些多余的无奈与惆怅了。
  要过安检了,敖先生跟不进去便只能在后面看着。安检过后,郝放在原地停留了一下,迟疑片刻,终于还是转过身来。他对着敖先生微微一笑,眼圈也在这时不自控的红了,再多看两眼,眼泪就要流下来。只见敖先生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他知道这是在叫他的名字。
  “郝放……”敖先生轻声低唤,知道他听不见,可就是忍不住想要一遍一遍的念,似乎只有不停的念着他的名字,才能克制住他想要冲进安检再次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原来离别是这种感觉,像是被硬生生的拉走了半块灵魂,那半块灵魂跟着离开的人,不到再次相见的那一天,他便不是完整的。
  自遇见郝放来以来,有太多陌生的情感被激发出来,他感受着这一切或折磨或享受,觉得生命终于圆满。曾经三十年来时常的夜不能寐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在那之前他当然会感觉到寂寞,因为心里始终空空如也,等着有人住进来。


第28章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挑食
  郝放一离开,生活恢复到令人难以忍受的正轨当中。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便思之如狂,整日整日的在郁郁寡欢中度过。每每给郝放打电话,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声音甜美的语音提示,一遍又遍的告知“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当然也想过要写信,可是中国邮政的速度还比不上敖先生的双腿,千言万语写在纸上,像是时间一长便要挥发掉语句里附带着的情感。每每手机一响,敖先生便会迅速雀跃的拿起手机,但几乎每次都是在下一刻变脸,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也没半句好话,声音清冷哀怨。这两个月里,宋颜经受着他长于短叹的折磨,看着他时不时上演变脸,直到再也受不了……
  一下班,宋颜便强行将人拉走,拉到了灯红酒绿的那条街道上。可敖先生心里眼里脑子里满满都是郝放,这声色犬马的地方只是将他吵闹得更加郁结烦闷。架不住唐诗扬齐季一伙人的拉扯,竟是直接被绑架进去的。
  唐诗扬和宋颜的关系仍旧不清不楚,要是没什么关系,一起来这种地方找乐子倒也说得过去。但若是真有什么关系,他俩相互纾解也都行了,何必费钱费时的跑来这里消费。再看看齐季,似乎是躲着何宇来的,电话来了也没敢接,可叫起男孩来却比在场的人积极得多。
  当然,他们也不是三天两头往这种地方来,这一年半载的也就来那么三五次,多是同志圈里的聚会。像这种单单朋友间聚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这一回生二回熟,敖先生当然知道既然来了就免不了要找个人做陪。不然,即便身边的狐朋狗友放过他,公关经理也不能放过他。说来也巧,进来的时候刚巧在大厅见到上次陪他的男孩,还是清秀瘦弱的模样。
  阿莫平时会给他发消息,多是节日问候类的,敖先生知道这种信息多半是群发,也就没有在意更是没有回过。这次再让他做陪,阿莫竟小心翼翼的问起他为何从未回过短信,可语气里没半点抱怨,听着倒是有些委屈。这一问倒把敖先生给问住了,好言好语的解释了一番不说,还答应下次若是看到就一定给他回。
  敖先生觉得阿莫与这里的其它男孩儿有些不同,光是不多话这一点就够招人喜欢。像是唐诗扬叫的那个,整个晚上手都挂在金主的脖子上,放得开也玩得开,不仅与唐诗扬耳鬓厮磨,手也没半刻的老实。宋颜似乎半点不在意,自己玩自己的,唐诗扬坐这边他就坐那边,各不干扰。
  齐季说,像阿莫这样的男孩子在这种场所是混不了多久的,人们来这种地方就是找得刺激,当然是越会玩儿越吃得开,像他这样的只适合找个大款包养起来,说完还满脸奸笑的用手肘顶了顶敖先生的肋骨。
  两人当时正好在小解,敖先生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你的小宇,看起来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儿,可你要是惹了他肯定没个好下场。你要想再包养一个,也要有那胆子才是。”说完眼睛又往齐季身下瞟了瞟,敖先生那眼神吓了他赶忙拉上了拉链。
  当然齐季说的不是自个儿,而是指敖先生。做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敖先生自然是什么也不瞒他,他当然也要为敖先生的人生性福着想。这敖先生一弯过后,娶的媳妇成了摆设。心上人却又远在千里之外,这正值青年,敖先生一看更是雄性激素过剩的那种,身边没个人可怎么行。于是他说:“别往我身上扯,我这是在说你,你可别说要守身如玉什么,比起风流,我和唐诗扬可都要对你们甘拜下风。”
  敖先生淡然的穿好裤子后,抬起脚就要往他大腿上招呼。齐季早知道又会来这招,敏捷的单脚跳开,接着就飞一般的跑回了包厢。
  要论办起事儿来,尤其是办正事,那齐季肯定是排不上号的。可要论办些不正当的事儿,齐季可都是佼佼者了。趁着敖先生在唱歌的空档,他偷偷将阿莫拉到一旁,便算计起敖先生来。他问:“你出场吗。”
  被问的人愣了愣,白嫩的小脸立马就涨得通红。见他这样,齐季又赶紧摆手说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愿意跟那个人出场吗。”伸手指了指正醉心歌唱的人。
  阿莫看了看敖先生,脸却烧得更厉害了。他立马低下头,眉眼都被刘海盖住了,那表情也看不出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齐季看得那叫一个着急,可又怕接着问是要吓着人家,便只能看着他等他表态。
  又过了一会儿,阿莫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并且认真的点了点头。齐季见状,便会心的笑了。
  散场后,除敖先生之外的三人都一溜烟的跑了,这是齐季之前就支会好的,配合的倒还不错。敖先生去取车,阿莫却一路跟了过来。他笑了笑,心想这孩子倒还真敬业,送人都送这么大老远,于是便对他说:“别送了,回去吧,就我这样的还不至于被人拐了。”
  阿莫没回答,仍旧紧跟着他。这初春的夜里,空气里还带着些凉意,他只穿了件溥衫,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冷,身子微微的缩着。这时,敖先生的手机响了,是齐季的电话。
  电话那头,齐季说话的腔调很是欠抽,他说:“出场费我已经帮你付过了,你就放心的将人带走吧,别谢哥哥我,多年的兄弟应该的。”
  “齐季,你个……”敖先生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对方便已经将电话挂了。
  见敖先生的表情有些抓狂,阿莫便小声的问:“哥,怎么了?”
  敖先生虽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圣人,但也不是个十足的同性恋,齐季这是将他与自身一概而论。敖先生喜欢的人是个男人没错,可他又不是喜欢男人的。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矛盾,如果非要解释清楚,那便只能这么说:他喜欢的男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郝放。
  “你回家吧,这本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朋友跟我在闹着玩儿。”敖先生说。
  对于这些话,阿莫有些不能理解。这年头有钱的人是不少,但也没几个人会拿几千块钱闹着玩儿的。来这种地方的,肯定也是好这一口,不然谁会吃饱了没事来这消费。所以阿莫只能这么理解:是他不合敖先生的意,所以这才被拒。
  一想到这儿,阿莫便又将头低下了,表情有些失落,他委屈的说:“钱已经付了,我要是现在就回去,肯定会被骂的。”看阿莫那样儿,怕是他再说两句便要哭了。敖先生扶了扶眼镜,略一沉吟,说:“要不你先跟我上车吧,有什么事儿等会再说。”
  阿莫住的是集体宿舍,要是这么早便回去,肯定是有人要问的。敖先生当然没打算带他去酒店,想着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便送他回去。于是将车到了夜宵摊附近,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
  刚才光顾着喝酒了,东西是一点儿没吃,到这会儿倒是饿了起来。要了两份膏蟹粥,还有店里的特色小菜,老板便立马进了厨房忙去了。阿莫神色郁郁,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身体了依旧微微瑟缩着。敖先生见了,便脱了外套给他披上。这一举动似乎是吓到了他,阿莫惊讶的抬起头来,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敖先生说:“你也别想太多,其实你挺招人喜欢的。我的确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我并不是个GAY。”
  “那怎么……”
  敖先生掏出皮夹,从里面掏出了郝放的照片,举到阿莫的面前,说:“照片里的这个人,我对于他,除了喜欢之外便全是愧疚,因为我已经结婚,所以我给不了他任何的东西。若我要是再同其它人牵扯不清,那便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了。”
  略微打量了下照片里的人,算不上有多好看,可眼神却清澈的很,他说:“像个安静的人”
  将照片收起放好,笑了笑道:“一点也不安静,有时候还调皮的很。有一次我俩去划船,因为我弄了他一身水,结果被他掀到池子里去了,幸亏我会游泳,不然还不知道要喝多少水。他最大的缺点是什么都爱吃,但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挑食,好养的很,我几乎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敖先生这一开口,便没忍住多说了些,因为这些回忆,他便更加的想念起郝放,其浓烈程度,是这两个月以来最重的。
  说不羡慕是假的,阿莫觉得,光是能被敖先生这样的人喜欢上,就已经是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聊了一会儿,点的东西都上上来了,敖先生将其中一碗粥推给阿莫,自己就开吃了。眼前这碗奶黄色的膏蟹粥,还冒着阵阵的香气,用勺子舀一口放进嘴里,味觉顿时都苏醒了,阿莫忍不住的咧起嘴,叹道:“真好吃。”这一个表情竟把敖先生看呆了,郝放也是这样,遇到好吃的东西时,就是这个表情。
  “他啊,就跟你一样,吃起东西来总是眉开眼笑的。”
  阿莫笑意又深了些:“像我们这种人呢,都是很容易满足的,既单纯又可爱,是不是?”说完还对着敖先生眨了眨眼,表情很是生动。
  敖先生觉得这孩子上班时和不上班时是两个样子,似乎现在这个他才是最真实的,他笑着回答:“嗯嗯,可爱的很,非常可爱。”
  吃过东西,敖先生将阿莫送了回去,接着便漫无目的的将车行驶在车流稀少的大道上。不知怎么的,开着开着就到了上次同郝放一起放烟花的河桥边。他下了车,被夜一吹冷得直打抖,这才想起外套还在阿莫身上。可他并没有打算缩回车里,踩着春天刚冒起的青草,神情悲壮的走到了河边。


第29章 千里奔袭
  第二天,敖先生几乎是挂着两条清涕去请的假,大唐有些不相信,可伸手摸了下他额头还真像是发烧了。问他想请几天假,敖先生回答他说要一个星期。大唐当场就发毛了,瞪着眼说:“你一个小小的感冒就要请一星期假,要都像你这样,这公司还要不要运转了。”
  平常大唐都没大声对他讲过话,吩咐做点儿什么事都也是客客气气的,今天这么大的火,想必是在家里受了气没地方撒,正好他就撞枪口了。可敖先生不怕他,清了清嗓子:“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止得了感冒,而且还患了相思病。这病就是因为昨夜相思病犯了一时失控跳河里弄的,你要不批我假,没准今天晚上我还要跳一回河,这要是明天我没来上班,估计就是没爬上来。你最好还是提前做好准备,该招人招人,别到时候一下找不到替补的,就更是耽误工作了。”
  大唐听得青筋都要爆出来了,说什么海归,明明就是个泼皮无赖。仗着自己是个人才,做什么都有恃无恐。被要挟的死死的,他大唐到底哪里还像个老总,明明怒火都要把肺烧了,可却还要装得不动声色。他当然怕敖先生走,走远点倒还没什么,这要是被临近的竞争对手挖了去,那便不仅仅是人才流失这么轻松的事儿了。
  猛了吸了口气,胸口的火是半点没灭,可大唐还是又坐回到了沙发椅上。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敖先生,面目狰狞的咬着牙关道:“五天,多一天都没得商量。”
  敖先生从办公桌上抽了两张纸,紧接着就打了个喷嚏。不急不慢的擤了把鼻涕,这才瓮声瓮气的说:“那好吧,五天就五天。”接着,他便离开了。大唐发福的身体在宽阔舒服的椅子上发抖,要是敖先生再晚点走出办公室,他保不齐会拿起手边的摆件砸向那张欠抽的脸。
  宋颜看着他神采奕奕,半点不像生病的样子,夹着公文包估计是要下班了。长时间以来深受着敖先生的折磨,这会儿看来是要告一段落了。就是不知道大唐还好不好,看他那样似乎是气得不轻,这要不发散发散,肯定会积出病来。宋颜轻声提醒在场的人,说是今天气压低,没事儿的话,还是别进老总办公室的好。
  下楼的时间里,敖先生就已经在网上将机票订好,下午三点之前他便能飞到心上人所在的城市。回去收拾换洗衣服的时候,赵蒙并不在家里,两个孩子全放在老太太那里带,害得老敖不得不又雇了个人,就怕老太太累着。敖先生心里略过一丝愧疚,本该是他自己的事儿,却还要让老人为他操心。可这些愧疚也仅仅是一闪而过,他的心早就已经飞到千里之外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敖先生知道此时他正发着烧。临上飞机前,去药店买了些药吃下。在退烧药的药效下,两小时的航行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飞机在云层里穿梭,从南到了北,当飞机沿着跑道缓缓下降时,他知道他与郝放已经离得很近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剩下的一百多公里,竟然整整耗去了他一天的时间。去郝放工作的地方路线不太明确,交通更是不便利,只能拿着地址一边走一边问。低烧伴随着他,一整天下来也没顾得上吃点东西,身体一时冷一时热,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温度异常高。他顾不上这些,这一点小病小痛的,见到郝放肯定就不治而愈了。
  敖先生执意要晚上进山,因为不认得路,便花钱找了个当地的向导。一路上都是黑峻峻的山,没半点火光。夜里行走起来比白天更为缓慢,时刻要当心脚下的路。两人拿着手电筒,一路上用不通的语言交流着。不经意抬头间,夜空中的群星里,有许多正隐时现的透着光芒。广袤无垠的星河,犹如一条铺满钻石的道路,通向着不知名的彼端。敖先生觉得脚下磕绊的山路,就像头顶浩瀚缥纱的星道,而他千里奔袭的目标,就在这路的尽头处。
  村里的孩子都很喜欢郝放,即便下了课也要跟着。在没有任何消遣娱乐的山村里,与这些孩子时刻待在一起倒也是件快乐的事情。分别将他们都送回家后,郝放自己去灶房用柴火热了水,洗过脚洗过脸便回房了。
  床放在房间中央,只有一面靠着墙,靠墙的地方钉了块不知从哪弄来的广告布,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墙壁上的灰尘掉落到床上。虽说这里已经通了电,可这一家里,除了几盏电灯一台黑白彩电,便是再难找到用电的东西了。郝放的手机用来当做闹钟,一个星期都充不了一次电。夜里将灯关了,躺在被窝里看着那些落在墙上不知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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