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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好绕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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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熟到最熟的境界那便是即使待在一个空间里彼此沉默不语气氛也不会尴尬,敖先生转头看了看正认真开着车的齐季,这才想起自己当年毅然离国的原因,多多少少是跟这小子是有些关系的。
敖先生的父亲同齐季的父亲一样同属于这个城市的上层官员,两人若是联手几乎能遮了这个城市的半边天。当年齐季他爸在得知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后所表现出来的强硬手腕,让敖先生觉得自己在这两个父辈的人面前像只没有反抗之力的雏鸟,但如果想要同他们对抗,就必须要爬到同他们一样甚至更高的高度。敖先生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毅力也没有那样的心力去筑一座能同他们对抗的堡垒,所以他便选择逃去一个他们能力触及不到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在外面一待就是六年,这一回来却又像是打回了原型,还是寄居在他们的网中。其实他从小到大都未受到过多少约束,这一系列婉转的反抗手段倒更像是年少轻狂时的叛逆,仅仅为了证明自我,证明他不用在那张□□下依旧能比其它人过得更好。
见他在发呆,齐季便问他在想什么,敖先生伸了个懒腰,又连着打了个哈欠,说他只是有些困了。齐季点了点头,便将车开快了些。
到了齐季的公寓后,敖先生问齐季要了套衣服,便同在自己家一样自顾自的洗澡去了。齐季刚进家门就接到了电话,那一脸贱样用胳膊肘都能想到是谁的电话。
虽然累,但因为时差的关系,敖先生反倒睡不着了,他不睡齐季当然也不能睡。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啤酒就是矿泉水,一看就是没人疼爱的主儿,拿上几罐,两人往客厅沙发上一坐,摆足一副要彻夜长谈的模样。
“刚才同何宇聊了几句,就说起了郝放的事儿,怎么,有没兴趣听听?”齐季挑了挑眉。
“要说就说,别指望老子求你说,就你那一副长舌妇的心肠,不找个人絮叨絮叨晚上你能睡得着?”敖先生太了解这人,从小到大,一听见什么值得磨嘴皮了的事儿就立马要告诉自个儿,他不找别人说就找自己说,要拿意见的不拿意见的都喜欢说,就连他出国的那几年里也消停不下来,隔着整个地球的直径他一个国际长途能打上两三个钟头。敖先生有时候会问他,难道除了自个儿他齐季就再交不到一个朋友了?
人家齐季是这么说的,唠嗑的对象不比处的对象,不称心了大不了再换一个儿。换个人唠那感觉完全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从小就往一个马桶里尿尿,再换个马桶虽然也能尿,但感觉不一样,尿得也不顺畅。
听了这话后敖先生回答他说,看来我这个马桶还挺高级的你一尿我还能跟着哼哼几声可我见你那顺畅的样儿我打心眼里不舒服特盼望你能得个尿频尿急尿不净的毛病最好伴随着性生活不和谐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从今天起你一定要是别往我这马桶里尿了就这样吧再见。敖先生一口气将放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也不等对方回话啪的就把电话挂了,自那过后一个月敖先生再没接过这人电话。敖先生是典型的天蝎男,两个天蝎男凑一块那就是复仇者联盟,谁惹谁死得快。
被眼前的人看穿后,齐季干笑了几声,也不再故弄玄虚的就直接把话闸子打开了;他说:“就今天那几个来找茬的小子,是以前跟郝放一起混街头的,他上高中那会儿就是个小流氓,虽然成绩一直好得没话说,但和学校里的人几乎不怎么近乎,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小宇说他这人就像个狼崽子,在异类面前从来就是副清高冷漠的模样,谁也接近不了。”
狼崽子这比喻倒还挺贴切,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郝放倒挺像条炸了毛的小狼,那眼神虽然恶狠狠的但却感觉不到一丝威胁性。
“不过自从亲爹被人当街砍死后便消停了,那几个小子之前同他关系特别好,但郝放似乎没告诉他们他爸的事情,就单方面的疏远了他们,其实这事儿换成谁也会心里不舒服的,他们会来找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齐季说完,仰头喝了半罐啤酒。
“他爹被人砍死,因为郝放吗?”敖先生听到这话有些吃惊。
齐季回答他说:“哪儿能啊,他爹是个比郝放还混的混世魔王,就咱们吃烧烤的那条街,都是他爹的地盘,平常也不工作,就靠收保护费过日子。据说因为打残了人蹲了好几年牢,这一入狱,老婆就带着儿子改嫁了。郝放他爸出来后,当然还是想着自己进去前养家糊口的地盘,可监狱外面的世界是瞬息万变的,等他出来哪还有他混的地方。这一惹错了人,命就给搭了进去,连凶手是谁都找不着。”
“真想要查还能查不出来,我要是郝放,哪怕是枪毙也非得抄了那人的家不可。”敖先生捞起脖子上了毛巾擦了擦头发,听到郝放遭遇就像是看见一只桀骜不驯小狼突然失去了大狼的保护,本来嚣张跋扈的一只小狼瞬间像条小狗一样缩起了尾巴,那模样肯定谁看了谁都不舒服。
“郝放他无权无势的,比不得咱,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敖先生耸了耸肩,将脑袋往沙发背上一靠,无奈的说:“谁说不是呢。”
喝空了几罐啤酒,两人又聊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等到都打算回房睡觉时,齐季折过头来说:“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就当不知道,不然小宇知道了又该说我多嘴了。”敖先生背对着齐季伸手比划了一个OK,心里却将他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他这对象还不是寻常人。
敖先生这夜失眠到将近凌晨,可能是时差,也有可能是因为认床。万籁俱寂的夜里容易滋生些摸不清拿不准的东西,一点寂寞半丝惆怅都恰到好处,满足了他的娇情,这使他觉得自己还带些诗情画意,还不至于被这个世界冻得像个冰雕般坚硬不摧。
他算是个非现实主义者,齐季老说他总是把现实活进了梦里,可又想把梦做成真的。其实他知道这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好的事儿,如果一个人能在梦境与现实里自由穿梭,又能自行掌控这梦的内容,那估计谁都不愿待在这个现实残酷的世界。他并不喜欢这个如真金般不能再真的世界,所以他只能偶尔庄周偶尔蝴蝶,时不时麻痹一下自忆。再不济就将自己当成一个面壁自言自语的神经病,当成一个不住在精神病院里的神精病人,同周围这些正常人鸡同鸭讲,时而疯癫时而又清醒一下。
第二天,敖先生睡日上三竿,醒来时已经不见齐季人影,估计是上班去了。敖先生看了看表,这个时候回家说不定还能赶上一顿午饭。
昨夜里百转千回的不明情绪,随着太阳的升起也烟消云散。敖先生站在镜子前用电动剃须刀刮新长出来的胡子,见到镜子里有些黑眼圈的自己又笑的摇了摇头,如此英武不凡的一张脸,如此俊朗的脸部线条,堂堂的八尺男儿,有身侠骨就够了,而那些柔肠就该有多远扔多远。
他从小生活在这个城市,大街小巷的就没几条是没趟过的,齐季的单身公寓离自己家还是有一段路的,走过去肯定是赶不上午饭了,寻思着走到路口去打个车,刚回国不仅住的地方没有,连个坐驾都没有,可谓是寸步难行。
脚刚踏上斑马线准备过马路,一辆红色的小三轮便将敖先生前面的路挡得严严实实,他不解的望着这辆颜色过于醒目又满大街都是的交通工具,心想这拉客的方式是不是太霸道了些,正打算绕道而行的时候,里面的人却将头伸了出来,喊了声:“敖傲。”
这人剃了个毛寸,大白天的皮肤倒没夜里看着黑,但还是不怎么白。敖先生笑了笑,这人不是郝放又有是谁。
“上车吧,我送你一程。”郝放拉开车门,指了指后座。
也不是没坐过小三轮,平时打不到车又不想走路也会顺手招个小三轮,只是从没做过熟人开的小三轮,而且这人跟自己也不能算特别熟。见敖先生还是站在那儿没动,郝放又接着说:“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你帮了我我还推你,今天我免费送你,就当道歉了。”
这话倒是把敖先生给惊到了,心想这人变脸就跟变天似的,还是说他有双重人格,夜里一个样儿,到了白天又是另一个样儿。
“哪里,是我自己多管闲事……”这话一说完就觉得味儿有些不对,听着口气真哀怨,别人听了还指不定心里想他是个多小心眼的人呢,可是话都说了出来又不能收回去,得,上车就上车吧,反正死不了。
敖先生告诉他自己家的地址,郝放点了点头便不再做声了。
车里面挺干净没什么味道,必竟是走电的,开起来有些摇晃。气氛有些尴尬,敖先生背靠在椅子上有种摇啊摇快要摇到外婆桥的感觉,郝放的后脑勺在他眼前左右摇晃,稍一抬眼,便看见他映在后视镜里那对眸子。
是对黑白分明的眸子,说话的时候有些生动,不说话时看着又有些清冷。郝放长相应该算是精细的那种,眼睛鼻子嘴巴都不大,一张脸估计也就巴掌般大小,幸好有皮肤黑衬着,这要是皮肤白点都会显得娘气。就这样看起来倒挺温顺的,至少是个没竖起皮毛时的小狼崽。突然想起昨夜齐季说的那些话,他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郝放混街头时是个什么模样。
忙着审视后视镜里的那张脸,心里又想着事,不一会儿便出了神。直到郝放疑惑的眼神从镜子里传来,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两声,想着找个什么话题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便问道:“你知道附近哪儿有房子出租吗。”
住房和交通工具,这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两个问题。他家虽然是个两层的小洋房,里面房间也不少,但就是不想同老头老太太一起住。尤其是这几年在国外过惯了独居的生活,几点起几点睡那都凭个人喜好,这要是同两个老人家住一起,饮食起居就都得照着他们的来,那还不得把他给憋屈死。
“你要租房子?”郝放在镜子里歪着脑袋问,总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现买的话也不可能一下就搬进去,要是和家里老头老太太一起住就没那么自由,不过总得有个先落脚的地方,我刚回来,暂时还是个无业游民。”这话虽然是真的,但说起来也没那么急,最不济先和齐季挤一挤,其实这也就是没话找话说,瞎聊呗。
“那你说说要什么样儿的吧,我给你留意留意,这附近我熟。”
敖先生又看了看他,接着又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我一个人住,宽敞些,采光好,再有个大阳台就行了。”
“这要求不高,应该好找,我到时候给你留意一下,你给我留个电话,我好联系你。”听郝放这口气,倒真像是要给自己找房子的样儿。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这电话号码不给也说不过去,于是便说:“把你手机给我。”
郝放微微侧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敖先生接了过来,打开手机竟然发现没有锁屏。这人啊谁能没个隐私呢,这是得有多坦荡,难道就没一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当然敖先生也只是在心里面这么一想,哪能真说出来。也不磨蹭,三两下就将自己电话给拨通了。
郝放刚接过手机,便将车停了。敖先生纳闷的一抬眼,原来是已经到了自己家小区门口。郝放顺手将门拉开说道:“到了。”
敖先生连忙道了谢,正准备掏钱付车费,一摸口袋发现是空的,换了身衣服忘记把钱包装上。郝放拉上车门,又是露了个脑袋说:“我先走了,等有看到有合适的房子我就给你打电话 。”说完便开着小三轮走了,敖先生站在原地发了会儿愣,直到那辆红色的小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往自家走去。
得,就这样平白无故欠人家一顿车钱。他说给自己打电话,那表情一点不像说假的。想想之前,觉得自己是有些小家子气了,这郝放多热心肠多好的一人啊。
第3章 租房
老头子还没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仍旧贪污腐败,家里四处放着别人送的好酒补品什么的,老太太当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可却总是同老头子对着干,一心只疼爱儿子。这一回家,老头子冷言冷语的打探了敖傲的近况,期望从儿子口中听到诸事不顺的话,可惜敖傲在国外混得那叫一个风声水起,想谦虚一些都难,老头一直都不死心,在他眼里唯有从政才是正道,他和齐季走的都是歪门邪道。
张姨做了一桌子好菜,午饭于是推迟了一些。
老太太让张姨把他的房间收拾一下,什么都换新的,敖先生说随便收拾一下就行了,反正过几天他就搬出去了,打算找个离上班近点的地方。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他刚回国哪儿来的工作啊。
老太太不乐意,左劝右劝,发现儿大不中留,这都没结婚就不在家里住了。老头子这下发话了:“他爱上哪儿上哪儿住,不在家闹腾我还乐得清静。”老太太白了说话的人一眼,旁边的人当没看见。敖先生想笑却还是忍住了,夹了块排骨美滋滋的啃着,心想就算自己不在,这两个老活宝也寂寞不到哪里去的。
吃过饭后,便陪着老太太闲聊,老头子坐在沙发上,班也不去上,听到母子两说话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他心里清楚,太久没回来了,老头子肯定也想自己想得紧,表面上不冷不热的,心里肯定是很开心的,不然也不会连班都不上了。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终生大事上面,他今年二十七了,在哪儿这年纪都不算小,只见往家里带过几次,可都没有再往下发展。敖先生说急什么,像他们儿子这种条件的就应该等到三十好几以后找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老太太锤了锤儿子的胳膊,笑骂道:“你也不怕别人说你老头吃嫩草。”
这会儿老头子和他站同一战线了:“别说三十,傲子就是四十了娶个十八岁的都不过份,男人,四十岁那才是最好的年纪。”说完喝了口茶,抬起眼偷偷的望了眼老太太。
“哼,那你这五十了,是不是该娶个二十八的,得,我明天跟儿子一道搬出去,你去找个二十八的,那肯定般配。”老太太转了个身,背对着老头子,一副再懒得多看你一眼的表情。
老头子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你说说你,这是在说傲子,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几时说要娶个二十八的了。”因为说错一句话,这下老头子完全被老太太沦落在一旁,自知再也讨不到好,便放下茶杯悻悻的进了书房。老太太见老敖进去了,又小声的数落了他一顿,敖先生只能点头赔着笑,老太太说什么都是对的。
敖先生被老太太闹了一下午,傍晚又被拉着出去说是要给他买衣服。他特别怕同老太太一起买衣服,什么款式的她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招呼,见人就夸自己儿子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想着这么长时间都没好好陪陪她,便随着她摆弄了,反正行李还没寄回来,就先买几身衣服替换替换。
路过眼镜店,又买了副新的眼镜,将金边的换成黑框,这一换上整个人又是另一个模样。再穿上刚买牛仔裤和衬衫,同昨天刚回来一比较,总感觉要年轻了几岁。
这几天过得也算个悠闲自在,齐季挺懂事,知道他孝顺,这几天都没找他,那天来也就是送了钱包就走了,连饭都蹭不上一顿。再后来,郝放给他打了个电话,敖先生那天没记着将他电话存起来,于是见到来电显是陌生号码,但却是本市的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的电话。
“喂,是敖傲吗?”摁下接听键后,电话那头传来这样一句试探性的问句,声音有些熟悉,可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
“嗯,怎么了。”不敢直接问对方是谁,怕是认识的人,这要让人家知道自己没把号码存起来,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你现在有没有空,要有空的话你过来一趟,我带你去看个房子。”对方说。
一提到看房子,敖先生这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也终于将这声音同郝放那张脸重叠起来,于是他连忙回答说有空有空,现在就有空。想着要再不搬出去,老太太都差不多要押着他去相亲了。
约好在哪儿见面后便挂了电话,换了身老太太刚给买的衣服,上身是件缝着木扣子的衬衫,虽然薄却是长袖的。他一直有个习惯,就是穿什么都要在里面加件背心,卫衣也好毛衣也好,不穿件背心总觉得缺点儿什么,这估计是承了老敖的习惯,俩父子都一样,但凡是贴身穿的背心四季都要备着。下身穿了条浅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磨砂面的深棕色皮鞋,又换上了刚配的黑框粗边眼镜,这才焕然一新的出了门。
其实敖先生不是为了去见郝放才隆重的换了这一身,而是他晚上正好有个高中同学聚会,这会儿出去的就不打算再回来了,索性将衣服换好了。这去见高中时的同学,西装革履穿得正式去了肯定要被数落,要穿个居家服出去又会显得太随意,而身上这套就刚好合适,并且还显着年轻帅气,正好中和了他这张略显成熟的脸。这高中同学里指不定还有没出嫁的女同学,他虽然没多着急要娶媳妇,但在女同志面前时刻保持良好的形象也算是一种绅士礼仪。
敖先生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到了与郝放约定见面的地方,刚才坐出租车上还没什么感觉,这一下车才后悔怎么就没穿件稍微凉快点的衣服,虽说这已经是下午了,可这太阳还是火辣辣的,也就那么几步路的功夫,背上的汗就冒了出来。两人就约在上次吃宵夜的那条街上,郝放先到的那儿,就那细长的身形隔着老远就能认出来,于是便直直的向他走了过去。
一并列走,身高便一目了然,敖先生稍稍打量了一下,这郝放比自己也就矮个两三公分,想来是没人照顾,吃饭定是随便打发,还是那句话,地里的玉米杆都要比他结实一些。走起路来微微弓着个背,像是正在发育的十六七岁小孩,骨节拨得太快,身子总也挺不直。
“这个房子是一个同我一起开三轮车的大爷租的,三室一厅,他家占了两间,还剩一个空间儿,他说你要是想要,可以把主卧让给你,里面有洗澡间,这样你也图个安静。”郝放自顾自的走,也不回头看一眼。
“合租啊?”敖先生拧了拧眉,表情有些为难。
赦放这才扭过头,眼看都到楼下了,便止了步:“怎么了?”
并非是他是娇情,当然也不是郝放没听懂他的租房要求,只是之前同他说要租房子的事情有些仓促,有些话还没说完便下了车。敖先生这会儿有些进退两难,这要是不上去,那是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费心费力的给他找了房子,他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是不是有些太过份了。可上去又没什么意义,这房子敖先生铁定是不会租的,一家子的人住那里,他还要和另外不认识的一家子住在同一套房子里,那感觉得有多别扭多不自在,与其这样还不如住自己家呢。
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一些,实话实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都说了他们住的一家子人,这样太吵了。我本意是想自己一个人住的,没想着要合租。”
郝放眯着眼看向敖先生,半天没作声,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但肯定不是高兴。敖先生心想这下坏了,肯定是生气了,也怪自己当初没把话说明白,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逗人家玩儿呢。
“那就回去吧,既然不打算租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你跟我回去,我家就在附近,等会儿我用小三轮送你回去。”郝放这话一出口,敖先生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听这语气似乎没多生气,要真生气了能主动说要送自己回家吗?
这会儿太阳也差不多要下山了,可外面马路上仍然是烤人般的热度,两个人都靠着路旁的店面走,偶尔有一两阵空调风跑出来,夹杂着热气更让人难受。这个时候他有些羡慕郝放,只见他上身只穿件背心,下身穿着马裤,脚上夹着一双夹板拖。再看看自己,长裤长袖,在墨尔本呆的时间长了,都忘了自家的城市是个大火炉,也就不知道怎么凉快怎么穿了。
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郝放家楼下,瞅了瞅眼前这位,感情是热的过了,胸前汗浸湿了一片,这么热的天,衬衫里面还要再穿件背心,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要不要先去我家坐坐?喝点儿东西,凉快一下。”郝放试着问了下,并不是觉得自己家饮料多,只是看着眼前这位,自己都替他热了起来。
他邀请的很是时候,这会敖先生正想找个凉快的地方钻呢,便急不可待的说:“带路吧,我都快中暑了。”
上了楼,开了门,房子里迎面扑来阵阵凉气,可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凉气并非出自于空调。敖先生站在门口,等着主人给他拿双拖鞋,谁知道郝放直接走了进去,感情家里连地都不拖的。得,他将脚踏进房子里,顺手关了门。
两居室的小房子,像有些有年头的老房子了,但装修得还不错。环顾四周打量了下了这里的环境,这房子处的地理环境竟造就出了这一块炎炎夏日里的避暑宝地,只见东西两面都是高楼,既挡住了太阳东升又避开了太阳西落,这幢房子共有八层,而郝放家在二楼,这楼下就是马路,而马路两旁种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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