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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不由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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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摄像头，清清楚楚的拍下了他们的脸。连带着后面两人出来后，被人追着走上另一条路的镜头，都有。
沈绰按下暂停，指了指后面的那辆车，“我在这儿，阿南，我坐在那车里的。”
他看着翟东南面色未改，又笑：“你知道张平峰为什么派你俩来么？你们年纪小，出事了也不怕，最多被我们抓到了就没什么价值，没被抓到就继续养着，他知道我。。。”沈绰想了想，改了称谓道，“他知道我们老板记仇，记在你们这些小孩子身上，总比记他身上好，是吧？”
翟东南不理他刚才的那番话，重复道：“何修远在哪儿？”
“就在这儿。”沈绰背对他坐着，顺手拿起杯子倒了两杯酒，“你多陪我一会儿，我就让杨维兴别动手动脚。”
话刚说完，沈绰的脖子就被狠狠勒住，是翟东南。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翟东南，笑的有些勉强，“你傻不傻？你都进来了，出去哪儿有这么容易？你拿我作把柄没用，他们只听我的。”
沈绰得意的仰眉，看着翟东南慢慢松开手，满意的笑道：“这才对啊。”
翟东南冷不丁开口问：“你想要什么？”
沈绰把酒推过去，“我不要什么。”
翟东南抬起脸来，直视着他：“要是是张叔那边，我无能为力。”
“我已经退了。”翟东南强调道。
“是么？”沈绰抿了口酒，微微惋惜：“那要不要来这边？”
“我反正不只为你提供了一份工作。”沈绰笑眯眯的说。
“酒吧的事—”
“是我，”沈绰大方的承认，“我故意让你去那儿的。”
翟东南想起他以前的话，他故意的靠近，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总觉得你特别，所以押宝在你身上了，别让我失望。】
【别谢我，你以后会后悔的。】
翟东南看他，沈绰多了几分得意：“怎么样？我演的好不好？”
“我记得你那时候，对我也挺不错的。”沈绰看着眼前的翟东南，越发口干舌燥，又点了根烟道，“我生病了你还背着我去医院，我结婚的时候。。。”沈绰停下来，低头笑道：“我结婚的时候，你还给我包了个红包。”
“你真的把我当朋友看，是不是？”
翟东南不回答，沈绰还在喋喋不休：“你是不是。。。”
“是你舅舅么？”翟东南打断道。
沈绰的背脊一僵，所有的话刹那停止，他顿了半天，才勉强重新开口道：“你说什么呢？”
翟东南低下脸，“我走了。”话音刚落，他按住沈绰的头狠狠在墙上一磕！眼前顿时一片鲜红的血迹。
沈绰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他听见翟东南说：“没有。”
沈绰的喉咙疼的厉害，他想拉住翟东南，却只能倒在地上看他走出去的背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私心，他对翟东南的好奇与欣赏，从知道翟东南的存在后到故意接近，再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是真是假的喜欢。
他还没有说完，沈绰想，他确实用了很多花招，在翟东南面前卑劣又不堪，但他。。。
他对翟东南，是真的，是真的有感情的。
…
翟东南摸走了钥匙，他一遍遍的试，每间房间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看见何修远。
阿生从楼上跑了下来，气喘吁吁道：“南哥，我们。。。”
“继续找。”
阿生点点头，退出赌场去周边的楼层转了转继续找。翟东南绕了一圈，又回到房子里，沈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带走，只留下地上显眼的一摊血迹，翟东南阴沉着脸，看了好半天，最后才退出去。
郑林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屋子里找了一个小时，他拦不住翟东南，只能冲上来按着他肩膀，“你看看，阿南！”
翟东南抓着手机，上面是何修远的短信：“哥，我在家。”
他欣喜的接过电话往外面走去，拨号声才响了几下，后面便传来了电流的“滋滋”声，郑林脸色大变，“阿南！快走！”
话没说完，“轰隆”一声，赌场的爆炸声响起，翟东南跟着郑林扑倒在了地上。
他回头所见的那一刻，全是熊熊的烈火。
第52章 第 52 章
“何修远呢？”翟东南轻声问道。
郑林看着他不说话，表情似乎有些伤心。
翟东南还没缓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火势迅速蔓延的赌场，又看了看手机里刚才的短信，重复问道：“何修远呢？”
翟东南踉踉跄跄的起了身，郑林忙慌张的拉住了他，“阿南，他不一定在里面。”
翟东南冷声道：“放开。”
郑林摇摇头：“我不能让你进去，我们回去再想—”
“我不回去！”翟东南吼道，“你知道什么？啊？他不一定在里面！不一定！那要是他在里面怎么办！”
翟东南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他要是，在里面，怎么办？”
郑林看着他，坚定的说道：“那我更不能让你去送死。”他直起身来，挡在翟东南面前。
翟东南摇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阿生默默的站了出来，道：“我跟你去，南哥。”
两人才刚刚走到赌场门口，手机又亮了，翟东南把手机扔给阿生，“你接，我先进去。”
才冲进前厅，翟东南被火熏的睁不开眼睛，翟东南的步伐还没再踏出去，后面是阿生的声音。
…
郑林把这两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八点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医院才上班，翟东南跟着手机的提示按了电梯，面无表情的在众人的打量下，停在了十三楼。
实话说，他跟阿生看起来都很不好。尤其是翟东南的样子，一只手肿的老高，看着十分别扭，因为火势过大的原因，他跟阿生最后跑出来的时候，差一些喘不过气。
翟东南挨着房间一间间数过去，房间号是1321。
1318。。。1319。。。1320。。。1321。。。到了。
他站在外面，透着那扇窗看向里面，坐在边上的，是谢尧。
翟东南推开门去，谢尧转过来看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随后点头：“来了。”
语气是生疏，也听不出什么感情。
翟东南走过去看着病床上那人，何修远闭着眼睛，看着倒没什么大碍。翟东南就这么盯着他，又看了看他的手腕，一圈红色的勒痕十分注目，他轻轻握上去，何修远的眉毛皱了一下，似乎快要睁开眼。
谢尧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道：“医生给他检查了，除了身上有几处淤青之外，没什么大伤。他这几天没怎么吃饭。。。刚才才吃完睡着。”
翟东南抬头看他，回道：“谢谢。”
谢尧对他礼貌的笑了笑，没再回话。
他看着站在外面的阿生，对着谢尧问道：“我们。。。还有一个朋友，你看见了么？”
谢尧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那儿只有他。”
翟东南安静的看着何修远，轻轻问道：“哪儿找到的？”
“城北的一家仓库外面，他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我去的时候，仓库已经没人了。”
“我这儿有几张照片，找人查的时候发现的。”
翟东南接过来一看，沉默了半晌，又站起身来，压着声音道：“麻烦你帮我看好他。”
谢尧有些不敢相信，“你要走？”
翟东南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眼何修远，随后匆匆移开目光，“麻烦你了。”
谢尧在他退出病房后，追过来叫住了他。
“你把他丢在这儿，是要放弃他了？”谢尧问道，“你知道他昨天醒过来不久，一直都在找你吗？”
翟东南不吭声，也不回头。半天才回道，“我还有事。”
谢尧噗嗤一声笑了，讥讽道，“难道何修远在你心里，不是最重要的事儿吗？”
“你这么走了，不怕我趁虚而入？”
翟东南回头，看着一脸挑衅的谢尧。
他答非所问，避开刚才那个话题：“谢谢你去救他。”
谢尧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翻了个白眼就打算回病房。
“谢尧。”翟东南在背后叫道，“要是。。。要是何修远动摇了，他选择你，也没关系。”
翟东南转头往另一边走去，他在心里想道，只要比跟我在一起好就行。
阿生跟着翟东南又下了电梯，他惴惴不安，看着翟东南的脸色问道：“木头呢？”
翟东南不回答，“去找杨维兴。”
阿生顿时反应了过来，他阴沉着脸问道，“木头还没被找回来，对么？”
翟东南拉着他上车，“会找回来的。”
他拿出手机，“很快。”
翟东南拨出号去，“郑哥，看看杨维兴在哪儿。”
郑林开着车回道，“我派人去找了，城西现在被烧了，他们的人应该都提前安排了地方躲着，我马上过来接你们。”
“没发现，郑哥，西街没有。”
“城西上环路也没有，郑哥。”
郑林揉了揉眉心，对着身边的人道，“继续找。”
翟东南看着急躁的一拳打在墙上的阿生，劝道：“你冷静点。”
阿生回头看他，“我冷静？”
“南哥，木头不见快三天了，我怎么冷静？”
翟东南捏着手里捡回来的扳指，那是他最后把沈绰打晕前，拿回来的。
他又想起了沈绰的那些话，要是没猜错的话。。。。。。
翟东南把扳指收起，对着郑林道：“城北找了吗？”
郑林茫然的问道：“找城北做什么？”
“他们不一定，只待在城西的。”
郑林安静了几秒钟，迅速拨了电话出去。
下午，郑林收到消息，找到杨维兴了。
还是施工区不远，就在赌场附近。郑林开着车过去，仓库外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铁丝网生了锈，上面不知道是谁的白衬衫挂着，沾了一身红。
翟东南跟着阿生下了车，这门上还挂着把锁，两人看了看，拿起石头便砸碎了前面的窗户，郑林还来不及阻止，那两人已经顺着窗户爬了进去，他无奈的拍了拍身边的兄弟道：“去开锁，让他们把附近守好。”
…
“好久不见了。”杨维兴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两人从窗户上蹦下来，他手里的那一碗泡面还没吃完，整间仓库不大，一间单人床，旁边摆着些烟，报纸和成堆的啤酒瓶，杨维兴指了指后面那张床，咧嘴笑：“找他么？”
阿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是木头。
见到他的那一瞬，空气似乎都已经凝结。阿生屏住呼吸，却发现自己连开口都困难。
木头就在那儿，一双手脚被拷在床上。浑身□□着，身上青青紫紫遍布着不少，闭着眼睛，看起来就跟没有呼吸一般。
阿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问：“你他妈，干了什么？”
杨维兴笑了笑，“看不出来啊？”
他朝木头走过去，揪起他的头发，“干｜他啊。”
话音刚落，阿生咆哮着朝他冲了过去，一把把杨维兴按住了头往墙上磕去！
杨维兴回头一脚用力抵开阿生，却没想到这人跟疯了一样上来缠住他不放，阿生就这样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身上招呼着，翟东南没有上来阻止，郑林也没有。
杨维兴最后被架起来的时候，阿生的拳头都开始流血，他身上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杨维兴的。
阿生就那样跪在那儿，他从那人身上摸出的钥匙都在颤抖，木头的手上都是伤痕，阿生舍不得碰他，似乎多碰一下，这人的呼吸就要脆弱的停下来。木头被抱在怀里的时候，阿生的眼泪都停不住，这是他第一次哭的这么厉害。
木头却没什么反应，他挣扎着动了动，一双眼睛冷漠的瞧了他一眼。郑林看的有些不忍，低声道：“先带木头出去，阿生。”
等到阿生带着被裹成一团的木头要出门的时候，杨维兴还抬眼瞧了瞧，“沈方木。”
他虚弱的说道，“是这个名儿不？知道的没几个。”
他看着阿生略带僵硬的背影，得意的笑着，嘴角越咧越开：“忘了跟你说了，我们这儿每天晚上都来几个人守着，他不是只被我上｜过，你说对么？沈方木？”
“喏，放你那小情儿跑就是他干的。”杨维兴又偏头看了看翟东南，啐了口痰道，“本来看你家里那位老师细皮嫩肉的，打算好好疼着。谁让他上来搅合。”
杨维兴笑了笑，“那他这么喜欢出头，就让他来代替咯。”
“还有—”
杨维兴的话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是翟东南。
他的刀抵在脖子前，“那你要不要试试再多说一个字。”
阿生抱着木头，没有回头的快步走了出去。
杨维兴定定的看着他，“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翟东南没说话，却掏出了扳指，“眼熟么？”
“沈绰的东西？还是你们老大的东西？”
杨维兴不再吭声，匆匆低头。
“带回去还是在这儿解决？”郑林问道。
翟东南没作声，他眼里的冷冽从见到杨维兴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过。
“就在这儿。”郑林听见翟东南开口说道，他声音很低，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把他手脚废了。”
翟东南说完起身，朝边上走过去，杨维兴眼里终于现出恐慌，他硬撑着道：“两个小时换一次人，你们敢动我，不到半小时，他们都来了。”
翟东南走了过去，已经被绑住手脚的杨维兴开始冒冷汗，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紧紧抓住最后一张救命符：“等。。。等一下！”
他瞪着翟东南道：“你不是想知道，谁是城西赌场的老大吗？”
“你动了我，他一定会找你算帐的！”
翟东南盯着他，手里的刀也没放。“是谁？”
杨维兴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你先把刀放下。”
翟东南看着他不动。
“你放下我就说。”
翟东南面无表情，“不重要。”
他一把踢倒杨维兴刚才坐的椅子，从地上捏着那人的脖子站起来。
杨维兴脸上的青筋暴起，呼吸也极为困难。
“肖。。。”
郑林大惊，“放开他！听他说完！”
翟东南终于松开了他的脖子，郑林才松了口气，下一秒，杨维兴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仓库。
翟东南的动作极快，郑林震惊的看着他，他手里拿着的刀还带着血，他像是扔一样垃圾般，把刀扔在了地上。杨维兴却是倒在了血泊中，一动不动。
郑林皱眉道：“他。。。本来要说。。。”
“肖擎天。”
翟东南转过身来，“肖擎天，城西赌场的老大，城北车站的负责人，就是他。”
他望着郑林，“沈绰的舅舅。”
“我见过他。”
第53章 第 53 章
翟东南蹲在出租屋里，一样样的把东西捡起来整理好，他夹着手机，对着那边的郑林问：“跟张叔说了？”
“嗯，张叔知道了。”郑林回道，“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咱们见面说。”
郑林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在医院陪着小何老师吧？我马上过来找。。。。。。”
“不用了。”翟东南打断道，他正好捡到两人的相册，看着被摔碎的镜框，捏着边角看何修远支离破碎的脸，“我在出租屋。”
郑林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最后才小心翼翼的问翟东南：“你没去看他吗？”
你不去看看他吗？
翟东南在心里问道。
他拿着扫帚，慢慢的把碎了的相框扫进去，倒在垃圾桶里，“没去。”
郑林沉默了一会儿，“算了，我过来找你。”
郑林进屋的时候，翟东南的房间收拾了一半，但那些摔的破碎的电器始终没法复原，他进了卧室，翟东南正在里面，他蹲在地上，把床垫抬回原位，郑林看他肿的老高的一只手，忙过来帮他，无奈问：“你这手怎么还没去治？这样下去怕是要废了。”
翟东南回头，问：“张叔怎么说？我说的条件，他愿意么？”
郑林安静的低着头，帮着翟东南把卧室的衣柜也复原到原位，拉着他出门，“先跟我去医院。”
翟东南拧着眉，“不去。”
郑林烦躁的回头：“你别闹了，我知道你心疼何修远跟木头被牵扯进来，但他们都在医院，你连木头都去看了，你难道不去看何修远么？”
他捏了捏翟东南肿胀的那只手，看着他皱着脸道：“很疼是不是？那你在这儿跟我倔什么倔？你想把沈绰逼出来，把他舅舅逼出来，你至少要保证你自个儿有这个能力！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你能做什么？”
翟东南默不作声的望着郑林，这人还在教训他：“你别忘了！我还是你郑哥！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
被拉进医院的那一刻，翟东南放乖了。医生从看见他手的情况那一刻起就开始责备他，让他去重新拍了片子，看完片子之后，忍都没忍住开始训他：“小伙子挺厉害啊，这手伤成这样了才来医院看看，这是一个星期前的伤吧？”
随后医生看了一眼不太配合的翟东南，冷哼一声道：“拿药，输液去！”
翟东南看着郑林在角落偷着乐，面无表情的问医生：“能别上夹板吗？”
医生“啪”的一下合上病历，“不行！”
“先去上夹板，然后再拿药输液。”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深夜。
翟东南接过郑林拿着的棉签，“我自己来。”
郑林看着他一只手吊在胸前，别扭的按着输液的地方，叹气道：“你就逞强吧。”
“真的不上去看看？”郑林建议道，他看着翟东南匆匆往外走的步伐，大声说道：“我去看何修远了！”
翟东南的步伐一顿。
“他早就醒过来了，你真的不上去？”
翟东南回头看郑林，沙哑着说道：“他。”
“他跟谢尧呆一块儿，很安全。”
郑林沉默了一会儿，掏出烟来，又看着翟东南这幅落魄潦倒的模样，把烟重新塞回盒子里。
“操。。。。。。”郑林骂道，“你别这样。”
他忍不住为翟东南打抱不平，“他喜欢的是你，你去看看他，他就会掉块肉吗？”
“再说了，他明天就出院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一直问我，你在哪儿？”
郑林快步走过去，“他问我，你在哪儿。听到了吗？”
翟东南扫了一眼郑林，“结束了再说吧。”
结束。。。。。。
郑林深深的看了一眼翟东南，低声道：“回赌场吧。”
翟东南点了点头，向前走去：“郑哥。”
他头也没回，声音却十分清晰，传到郑林的耳朵里，“张叔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不用拦着我。”
“他想要我去对付肖擎天，是么？”
“不是沈绰，是他舅舅，他早就想把城西赌场扳倒，是不是？”
郑林看着翟东南在夜里削瘦的身影，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别想多。”
翟东南侧头看他，眼神明晃晃的，倒是看的郑林先投降：“是，张叔是这么想的。”
郑林看到翟东南笑了笑，“我知道是这样，张叔向来不吃亏。”
郑林沉默了半晌，低声道：“那是有了你，做什么都不吃亏。”
翟东南摇头，冷静的回驳他：“不是，他有自己的主意。”
“他知道我心不在这儿，退也是迟早的事儿，我最后的这点价值，他倒是利用了个透彻了。”
翟东南一圈圈解下绷带，在郑林诧异的眼神下，慢吞吞的说道：“但他确实算得很准。”
“何修远这件事，他算准了我不会罢休。”
郑林一拍大腿，才晃过神来，“你小子怎么又把夹板给我放下来了？”
“你就不能好好养个伤？”
翟东南笑，“郑哥，我不想等了。”
郑林凶巴巴的看他，“把板子给我安回去！伤口固定好！”
翟东南抢过他手里的烟盒，抽出来极快的点上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
郑林看的吃惊，“你。。。你他妈受什么刺激了？”
翟东南点了点头，回头的眼神里带着坚定，他强调道：“我不想等了。”
“就明天。”
…
“喏，这儿。张叔答应给的，就这么多。”郑林在资料室里翻来翻去，旁边的保险柜早已经被撬开，他拿起来看了几页，喋喋不休：“啧啧啧。。。。。。城西那边的黑历史真不少啊。”
他一页页的翻过去，“新城建设吞公款，廉租房造假。。。。。。这他妈还不如我们这城北老城区呢！”
郑林边往后翻边疑惑，“但这跟城西赌场有什么关系？”
翟东南正在看保险柜里的档案，抽出一张放在郑林面前：“看他的档案。”
姓名：肖擎天
性别：男
年龄：54岁
任职经历：
C城建筑业管理科科长 7年
C城交通部门管理负责人员 3年
郑林咂舌，“他。。。他以前搞建筑的？”
翟东南道：“为了赚钱而已。”
郑林翻来覆去看完，感叹道：“这档案，不颁发个“三好市民奖”给他，真对不起了……”
翟东南翻了翻其他文件，“再找找。”
“你看看。。。这些政府出的钱修的房子住进来的人，全是城西赌场那边的。”
“肖擎天安排的。”
“沈绰也住过！”郑林惊讶道，“就在六年前！”
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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