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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世界也不能阻止我恋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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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贤的眼睛一眯,冷笑一声,握着手术刀就捅进了那个想要给贺安翼松绑的男人的后背。
应当是刺破了脏器,老人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其他人都惊立当场,贺贤威胁道,“别忘了你们之前还有把柄落我手上,不想后半辈子都呆在牢里的话,就给我继续。”
那些医生面面相觑,从他们的脸上能看到挣扎和抗拒,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在威胁到自身的利益时,这些道貌岸然的医生选择戴上了口罩和医疗手套,目光也恢复成了冰冷的无机质。
贺安翼睁大了眼睛,挣扎着拒绝他们的靠近。
就在麻醉针要刺入他皮肤的时候,贺知撞门闯了进来,他一把夺过了他父亲手上的针筒,将手术床上的贺安翼抱进了怀中。
贺知冷淡地道,“爸,警察在外面等你。”
就这样,贺贤被抓进了监狱,判了无期徒刑。
贺知对这一切都表现得很平静,好像报警举报自己亲父的不是他,把父亲送进监狱的也不是他。
贺安翼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稳住了贺应雄,贺老爷子并没有回国找兄弟俩的麻烦,甚至在电话里还细心地询问他们的生活近况。
贺知言笑晏晏,对答自如,贺安翼站在他身后,看着这样温和的贺知却觉得害怕极了。
半小时后,电话挂断,贺知侧过脸,清逸深远的长眉下,一双眼睛自镜片后轻描淡写地扫了过来。
贺安翼被他看得猛打一激灵,连忙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埋着头蹭到他面前,“哥……”
贺知却对着贺安翼一笑,露出扇贝一样的牙齿,脸上的皮肤紧致的能反光,他温柔地伸手拍了拍贺安翼的脑袋,不解道,“哥哥有哪里对你不好吗,这么怕我?”
贺安翼抖着嗓子答道,“没、没有。”
贺知继续摸他的脑袋,冰凉的指腹来到他的脸上,反复描摹着贺安翼的五官轮廓。
自从上次的贺贤事件后,贺安翼的心就一直悬在刀尖上,从没下来过,贺知现在的行为,跟贺贤当初的打量有异曲同工之处,再又联想到恐怖世界的故事背景,这无疑又坚定了他要逃离贺家的决心。
“在想什么?”贺知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手,只是那种阴凉的感觉还残留在脸颊上。
贺安翼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没、没什么。”
贺知看了他一会儿,就像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一样若无其事问道,“作业写完了吗?”
贺安翼倒是比较适应这种相对来说正常的模式,他松了口气,就像得到解放一样抱着书包快速跑向了自己的房间,“还没有,我马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i'm back!
145、宝贝(六)
贺安翼一直在有意地躲着贺知; 而贺知竟然也顺着他意地撒手不再管他。
更何况; 贺知平常的确很忙; 忙公司忙学业,还有大家族里头的琐事; 估摸着没有多少心力再放到自己的养弟身上。
贺安翼乐得如此; 一个人自由自在; 缩头缩尾地活到了十八岁成年,高考完后。
填报志愿时; 贺安翼腋下夹着笔记本电脑,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去敲了贺知的门。
之前因各种缘由; 他和这个养兄; 他们俩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正正经经地说过话; 谈过天。
咚、咚、咚; 三声过后,贺安翼做了几次深呼吸; 静静等待里头的人喊他进去。
‘说起来; 忽略中间的几个小插曲; 这所谓的恐怖世界也不难生存嘛。’等待的过程中; 贺安翼分神去找系统聊起了天,准确的说; 应该是在炫耀自己的牛批。
绿豆豆却不敢苟同,‘别放松,现在可能才刚刚开始,先活到大学毕业再说吧。’
贺安翼依旧不以为然:‘我到时候选个远点的大学; 尽量离贺知这个危险人物远点不就行了?’
绿豆豆摇头,‘哪有这么简单,你以为大佬是这么好对付的?’
贺安翼撸了把自己的头发,有意无意地向绿豆豆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弘二头肌:‘嘁,我这么多年健身下来也不是白健的。’
绿豆豆选择了闭嘴。
“进来。”里头终于传来了贺知清清雅雅的声音。
贺安翼立马收起了之前的随意姿态,抱着笔记本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在贺知面前一贯维持的伪装面。
“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大学填报志愿的事情。”贺安翼径直坐到了贺知特意给他留的椅子上,把笔记本放到书桌上后,才敢抬头看一眼自己的养兄。
这么多年没正经瞧过他,才发现贺知如今是长得越发好了,行云流墨染就的眼尾,金丝边镜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黑裤,斯文俊秀,周身更是若有若无地飘散着杏花烟雨般的清香。
贺知舒展身体靠向椅背,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贺安翼吞了吞口水,磕磕巴巴地总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比对过了,分数足够去m国的xx大学,所、所以,哥你看?”
贺知笑了笑,像个精明的狐狸一样挑眉问他,“想了很久,决定了才来找我?”
贺安翼犹豫了一下,点头。
“这是知会不是商量吧?”贺知伸手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身朝贺安翼走近了几步。
贺安翼看着居高临下望着他的贺知开始紧张起来,他拼命摇头解释道,“如、如果哥不同意的话,还、还有其他学校的,我也、挺喜欢。”
贺知给人的压力太大了,当他盯着你的时候,那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一样。
“但是安安喜欢的学校,哥哥都不喜欢呢~”贺知轻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贺安翼的头发,他这个年纪正是少年到青年的跨界点,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着干净的阳光味道,皮肤更是嫩得能掐出水来,柔软皮肤下包裹的强韧肌肉,是独属于年轻男孩的特质。
贺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温和又专横道,“大学的事哥会给你安排。”
贺安翼瞪大了眼睛,还在做最后的抗拒,“哥!你说过选学校的事让我自己做主的。”
贺知挑眉,“有吗?”
贺安翼站起来,他长得很快,如今个子已经跟贺知差不多高,“有!”
“什么时候的事?”
贺安翼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十岁那年。”
“是啊,初中的学校不是你自己选的?”贺知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头道。
“那大学呢?”
“大学是另一回事。”
贺安翼气到失语,他呆立在房间里跟贺知对视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当着大佬的面把笔记本电脑扫到了地上,一声巨响,零件四处飞溅。
贺知依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扯了扯嘴角,也不发火,只从衣兜里摸出烟盒,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吞云吐雾着,“回自己房间吧。”
贺安翼捏了捏拳头,转身干脆利落地摔门出去了。
然而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翻墙逃出了老宅。
是的,他选择离家出走,既然已经成年,也有了自己的身份证,他完全可以在外面东躲西藏过四年,不就是活到大学毕业的年龄嘛,他完全可以找个小城市半工半读的做完任务,总比呆在贺知这个定时炸。药身边强。
想都知道贺知一定会给他挑一个在自己势力下的大学,那样他照旧逃脱不了大佬的掌控。
贺安翼不知道贺知要养他到什么时候才会动手,他知道真正的贺童在哪,这些年贺知时常会去看望贺童,特别是最近,贺知去那处别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这还是姜门偷偷告诉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贺知授意他这么做的。贺安翼可不认为大佬调。教出来的手下会叛变。
贺安翼的大脑非常乱,一路走下来他根本没看路,以致于越走越偏,走到了什么鬼地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人套了麻袋,直接给一棍子闷晕了。
再睁眼的时候,鼻端满是福尔马林的味道,远处的浴缸里浸泡着没有皮肤的血尸,到处都是人的牙齿,手指,脏器标本。
这简直堪比恐怖片现场了。贺安翼第一次有了自己身处在恐怖剧本中的觉悟。
绿豆豆咬牙切齿地嘀咕道:‘都是居北把你宠成这个废物样的。’
“啥?”系统说得太快太小声,贺安翼一时没大听清。
绿豆豆讪讪地摆了摆爪,‘没什么,你继续。’
贺安翼:‘???我还继续,继续装死吗我?’
绿豆豆:……
这时候昏暗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沉重缓慢的脚步声,车轮的滚动声,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其中,像是某种铁制器械在移动的手推车上被震得相互碰撞。
贺安翼连忙打起精神,凝神往声音来源处看去。事实上,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粗绳密密实实地捆着,根本动弹不了。
现在只不过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黑暗中那个模糊的人影越来越靠近,等推车的小轮子几乎要压上贺安翼的脚踝时,灯终于亮了。
啪的一声,就像恐怖片里的镜头,一个浑身烧伤,手臂皮肤凹凸不平,疤痕遍布的青年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张苍白的人。皮面具,看起来就跟从地里刚爬出来的死尸一般毫无生气。
‘这是贺童?’贺安翼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位。
‘是的。’绿豆豆咽了咽口水,同时也给予了他肯定的答案。
贺安翼重重叹了口气,问出了电影里出场率极高的那句台词,“你想怎么样?”
贺童看着他,拿起了一把剪刀恨恨道:“你抢走了我的所有,那我仅是借用下你的皮肤,不过分吧?”
贺安翼盯着他,非常严肃地说道:“当然,过分!”
贺童哼笑几声,“我不管,你的皮肤本来就该被我用,要不是哥哥从中插手,我早就不用呆在这个阴暗的鬼地方苟且偷生了!”
贺安翼皱眉,“你这是什么逻辑?我的皮肤凭什么就该被你用?”
贺童尖声叫道,“爸爸养你那么多年,你就不该报答他吗!你这个白眼狼!!”
贺安翼:“……你爸就没好好对过我,我凭什么报答他?”
贺童呼哧呼哧地大喘气,他的双眼发红,丑陋的皮肤上筋络毕现,大概被气得差不多濒临崩溃了。
“去死吧!!!!”贺童怒吼了一声,举着锋利的渗人的大剪子就朝贺安翼的头插过来。
贺安翼:“!!!绿哥哥救我!”
关键时刻,绿豆豆英勇地将两爪捂在眼睛上,并默念了一声——阿门。
贺安翼:“???”这什么破系统,关键时刻也太不靠谱了吧!
“童童。”黑暗中,一个温和的男声出现,及时地阻止了血腥场面的发生。
“哥……”前一秒还愤怒扭曲的贺童一下子就如同焉了的气球一样,他高举的手像是脱了力般放下,巨大的剪子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贺安翼看着如同救世主般站在门口的贺知,大大松了口气。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大佬靠得住啊。
“童童。”贺知颀长的身体走了过来,一把将贺童揽进了怀中,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贺童的背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抚顺着。
贺童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哥,你是童童的哥哥,不是他的!!”
“恩。”贺知淡淡看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的贺安翼,便收回视线,然后顺着贺童的话应了一声。
“哥,你是贺童的哥哥。”他又强调了一遍,这回手揪得更紧了些。
贺知照旧应着他。
贺安翼却有些害怕,看着这态度,这哥俩是马上就要狼狈为奸了?
‘绿哥哥,有没有安乐死的药物,请给我来一针。’
绿豆豆摇了摇头,‘没有。’
‘要你何用啊!’贺安翼彻底绝望。
那边哥俩还在上演兄友弟恭的温馨画面。
“哥,我才是贺童。”贺童抬起脸,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道,“我才是。”
“我知道。”贺知浅浅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将贺童的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后面被烧得焦黑歪斜的面孔。贺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他丝毫不嫌弃地用大拇指擦拭着青年可怖的脸颊,将上头的泪水一点点揩尽,“童童不哭。”
贺童定定地望着他,轻声道,“哥,你喜欢那张脸,它很快就是我的了,然后你喜欢我好不好?”
贺安翼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贺童似有所觉,扭过头冲着他发出尖细的怪笑声。
那画面实在太恐怖,贺安翼能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贺知听到这话也一下子皱了眉,他冷下脸道,“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但是,别用伤害别人的方式!”
尖笑声戛然而止,贺童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脑袋扭回去,他怔怔地盯着贺知,仿佛不认识对方一般,喃喃道,“哥,变成贺安的哥哥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起来,笑得鼻歪嘴斜,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贺童像发了疯一般,用蛮力挣脱了贺知的怀抱,他抽出怀中藏好的水果刀,狂奔贺安翼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这本就去填白莲花的坑,不急不急~
146、宝贝(七)
这一刀没能成功刺下去; 因为贺知举起了手中的麻。醉枪; 朝贺童射了一针。
贺童刚好软倒在贺安翼身上; 贺安翼却被生生‘吓晕’了过去——他很怂地躲进了精神空间,抱着绿豆豆两人抖成了筛糠。
“怎; 怎么样?我死了吗?”贺安翼问道。
绿豆豆拿爪子使劲捂着眼睛; 看也不看就答道; “死了,死了。”
贺安翼卧槽了一声; 把绿豆豆温暖的小龙体抱得更紧了些。
于是一人一系统在任务失败悲痛的氛围中互相拥抱,互相宽慰。
“没事的; 安翼翼; 还可以读档重来。”
“我不要; 我要回去; 快送我回去,我不玩了。”贺安翼干脆耍起了无赖。
“你; 你; 你你你……”
“我; 我我我?”贺安翼学它说话。
“你没有责任心!!!”
绿豆豆终于一口气喊了出来。
贺安翼捂住耳朵:“我不听。”
绿豆豆呜呜咽咽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 心想还是有记忆的安翼翼要成熟点,它特别想那个安翼翼回来。
所以; 绿豆豆就自作主张地打算把记忆还给贺安翼,它探出自己的爪子,在青年的眉心快速地点了一点。
就跟按了暂停键一样,贺安翼突然一动不动了。
他的双眼圆整; 似乎在接收一些匪夷所思的讯息。
等到记忆传导完毕,绿豆豆收回了爪子,贺安翼却沉默了下来。
“豆豆哥。”良久,贺安翼喊了绿豆豆一声。
“啊?”绿豆豆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看。
贺安翼轻轻叹了口气,他往精神空间外看了一眼,哭笑不得道,“我还没死,继续吧。”
绿豆豆小小地松了口气,看来贺安翼的状态没出什么问题,记忆的交接很成功。
贺安翼摸了摸下巴,在出去之前扭头对绿豆豆道,“我有预感,北哥在这个世界。”
绿豆豆点了点头,泪眼汪汪道:“加油!!安翼翼!!!”它已经不想改造什么了,只想它在意的安翼翼最后能获得自己的幸福就行。
重新回到恐怖世界。
贺安翼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坐着大佬,大佬依旧斯文俊秀,风度翩翩。
看到养弟醒了,他淡淡地问道,“肚子饿吗?”
贺安翼点头,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问道:“有饭吗?”
贺知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贺安翼赶忙跳下床,匆匆套好鞋子就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餐厅,贺知坐在了主位,餐桌两边一左一右地各摆了一张椅子。
贺安翼摸了摸空荡荡的肚皮,走过去坐在一张椅子上,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反观大佬细嚼慢咽,从始至终的进餐动作都不疾不徐,好像他根本不饿一样,吃饭对他而言只是走走程序。
贺安翼扒拉了几口饭,在伸筷子去夹菜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正对面摆着一副干净的餐具,他疑惑地出声叫了一声贺知,“哥,一会儿还有谁要来吗?”
贺知进食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淡淡道,“来了。”
贺安翼扭头,看到的正是带着面具的贺童,贺童的半张脸被遮着,只露出了鼻子和嘴巴,还有一小部分烧伤的皮肤。
贺童很瘦很瘦,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那模样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疼。
他此时安安静静地走到餐桌的另一边坐好,乖巧的模样全然不似当初在黑房间里的癫狂和歇斯底里。
贺安翼看得心里一突,他的目光频频在贺知和贺童兄弟俩之间来回转着,不明白大佬想玩什么把戏。
看来入学势在必行了,他已经不想挑学校了,就让大佬赶紧给他挑一所吧,能搬出老宅住在学校里就好。
贺童的出现无疑加深了贺安翼在这个家的危机感,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去领盒饭。
大佬在原著里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弟控啊弟控!基本上贺童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童无疑是渴望贺安翼身上的皮肤,他受够了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天日的日子。
所以保不齐哪天在睡梦中,贺安翼就被贺知让人麻醉了送上手术台了。
这使得贺安翼从内心里生出一种踩在刀片上的恐惧,那种被人觊觎身体器官,随时都会被加害的认知让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但这样做,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而已。
放松,没事的,至少贺知现在还愿意在他面前演戏,证明短时间内不会动手。
贺安翼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才控制住了那双想要跑出去的脚。
餐桌上萦绕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寂静无声,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听不见。贺安翼食之无味地捏着筷子挑了几粒米吃,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大佬,发现贺知其实根本没在进食,而是盯着贺童看。
他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得很好,贺安翼瞅了半天也从大佬眼里看出什么名堂来。
那边贺童似乎也察觉到了贺知的注视,愣愣地抬起头来,用他那独特的破锣嗓子问道:“哥……在看什么?”
贺知答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安安比你年纪小,童童要把他当弟弟一样对待,好吗?”
贺童呆了呆,然后发出一连串怪异尖细的笑声,听得贺安翼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跑了出来。
他赶忙缩了缩身体,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贺知皱了皱眉,继续问道:“能做到吗?”
贺童边笑边拍手答道:“好啊~童童都听哥哥的。”
贺知似乎放下了心,淡淡地恩了一声后就没了下文。
贺安翼:“……”等等,能不能问问他的意见??他不想要贺童对!自!己!好!啊!!!!
‘嘤嘤嘤嘤好吓人!’绿豆豆冒出来瑟瑟发抖道。
贺安翼心想,可不是嘛,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贺知大佬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戏?
一餐饭吃得战战兢兢,等到贺童也吃饱了,贺知才又有了新的动作,他站起来,招手让贺童走到自己身边,低头在他面具上亲了一口。
贺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用力抱紧贺知的腰肢,哭着喊道:“哥,童童好丑,童童不敢照镜子……”
贺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抚着他的后脑勺,还用他那不咸不淡的禁欲声线不停安慰贺童道:“不丑,童童在哥哥眼里是最好看的。”
贺安翼看着那兄友弟恭的感人温馨画面,识趣地打算悄咪咪开溜。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一只脚,贺知那魔鬼般的呼唤就传来了。
“安安。”
贺安翼整个人都为之一僵,他尴尬地笑着回头,对着大佬恭敬道,“哥,我在。”
贺知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过去。
贺安翼看了眼他怀里的贺童,不知道哪根神经抽了,非但没过去,还转身拔腿就跑。
他一路勇往直前,横冲直撞,几个想要拦住他的保镖都被他巧妙地避开了。
贺安翼一直跑一直跑,跑出了老宅,跑进了深山密林中,坐在一块石头上才气喘吁吁地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刚刚好险。”贺安翼平复下心跳,对绿豆豆道,“我很怀疑大佬身上是不是藏着麻醉针,招我过去就是为了给我来一针。”
绿豆豆认同地点点头,“大佬的态度是看不出来的,不过小心点总不会出错,接下去你要怎么办?”
贺安翼叹了口气,用手一边扣着自己脚下的草皮,一边自暴自弃道,“读大学吧,说不定能在大学里遇到北哥,到时候跟他商量一下怎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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