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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诉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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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析感受到林诉的目光,抬头一看,被他过于柔和的眼神看得背脊发凉,又急忙低下头去,这样的林诉太陌生了,要不是容貌相当,于析甚至都要怀疑,这压根就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林诉。
  张经理送来消□□水和一些简单的医用品就打算离开,他在这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眼力还是有的,林诉所作所为摆明对于析很是上心,他悄悄看了于析白净的脸一眼。
  早就听说林诉是个同性恋,于析这样的,虽然不是很惊艳但胜在看着干净舒服,还真说不准能攀上林诉这棵通天大树。
  张经理刚要走呢,本来坐得好好的于析也站起来要跟着他离开,张经理很明智的先去看林诉,林诉正意味深长的盯着于析的背。
  张经理立马就回过味来,板着脸说,“小于你怎么回事,林总救下你,你总得好好谢谢林总,酒店还有一堆事等着我除处理,你要再添乱就是你不识趣了啊。”
  于析脸一阵红一阵的,走也不是做也不是,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站着,等到张经理出去了,他还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笑,“我一只手挑不了瓷粒,你帮帮我?”
  于析深呼吸了一口气,到现在林诉好像还没有认出他来,再怎么说他的确救了自己,就当报答吧,于析深吸口气心一横,转过身去桌上找镊子,半弯着腰想去挑掉那些碎瓷粒。
  林诉把椅子拉近了,示意他坐下,于析愣了一下也就坐了,林诉很自然的将手伸出来,于析却迟迟不接。
  “你不抓着我的手,怎么挑?”林诉说着好像疼得吸了一口凉气,还很是应景又说,“快点,疼死人了。”
  于析见他手背真的伤得厉害,也暂时忘了本来自己尴尬的处境,慢慢伸出手抓着他的五指,林诉的手很是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得恰到好处,温热的触感让于析不自觉抿了抿唇。
  十年没见了,他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抓着便有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于析呼吸一窒,摈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的为林诉挑起瓷粒。
  真疼,林诉皱了皱眉,他一垂眸就能看见于析柔软发中的发旋以及延续下去的纤细白皙的脖,不自觉弯了弯唇,于析挑出最后一粒镶在他肉里的瓷,他疼得将手抽回来,皱着眉看起来很是不悦。
  于析给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已经挑好了瓷粒也就无所谓了,起身将镊子放好,想了想,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林总。”
  “不是,我说于析,”林诉挑着眉,望着身体在一瞬间僵硬的于析,饶有兴趣的继续说下去,“你真没认出我啊?”
  于析那时候只觉得晴天霹雳,像突然被人下了定身符一样整个人冻住,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林诉真的将他认出来了,他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我安慰,就是认出来,认出来也没什么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少年,林诉看着好像也有了些变化,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好不容易才平复过来呼吸,他蜷了蜷五指,不擅长撒谎,没敢抬头,只从鼻息嗯的一声,但愿林诉不要再说下去。
  “我叫林诉,我们一所高中的。”林诉眼神寒了几分,站起身瞬间又笑吟吟的凑到于析面前,“你好好看看我,能记起来吗?”
  于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垂在身侧的手想握成拳,却怎么都提不起力气,怎么可能不记得,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男人带给他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林诉依旧肆无忌惮的望着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刻意被于析尘封起来的名字一个个从林诉薄薄的唇里蹦出来,“谢文楚,秦木记得吧,还有沈或,他后来去了美国。”
  于析的脸一点点白下去,林诉依旧没有打算放过他,又说,“还有那谁,陈什么来着,对了,”他忘记手上有伤,拍了一下嘶的一声,加重了语调,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陈透,陈透你总不会忘了吧,我记得当时他可是你最好的哥们来着。”
  于析刷的一下脸就白了,只红着眼看着依旧挂笑的林诉,半晌才压抑住内心的翻涌,哽着嗓子说,“记起来了。”
  林诉心里一笑,于析撒谎还是那么不过关,那小眼神一瞅什么都暴露出来了,别说,就他这样,还真有那么一点来劲。
  “你以前很爱笑啊,现在怎么?”怎么现在一声不吭和个闷葫芦一样,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于析嗯了一声,算是应他。
  林诉觉得有点无趣,他从来不刻意去记住谁,可说来也怪,这些年他唯独将于析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忆没有出错,那时候于析特喜欢笑,白净稚嫩的脸庞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新感,眼前这个于析吧,样貌长开了还有当年的样子,可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了,过分安静了些。
  于析面对林诉时总让他喘不过气,默默收拾着铁盘上的东西,林诉也不说话打量着他,于析实在被林诉过于明目张胆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抿了抿破皮的唇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眉心只突突的跳,低声说,“今天谢谢林总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别呀。”林诉一把拉住于析的手将他扯回来,笑笑的样子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下一句话就让于析心里猛的一跳,“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啊?”
  于析忍住把他手甩开的冲动,也不回话,酸涩袭来,看见林诉好像懊恼一般抓了抓头发,又笑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时候年少不更事,你还气呢?”
  于析静静的看着林诉,慢慢挣脱开林诉握在他腕上的手,年少不更事?林诉一句话说的好轻巧,可他的不更事给他带来的是多大的痛苦,林诉不会知道啊,要是没有林诉,他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可看着林诉一脸温和无辜的笑容,他的小火苗怎么都窜不起来,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没有。”他闷闷嘟囔着,有些看不起自己这容易心软的性格。
  林诉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平时绷着脸的时候就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一笑起来呢就让人如沐春风了,他乐得利用这个优势,见于析欲言又止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就不由得有些得意——果然吧,人长得好看些,做什么事都要方便。
  这里的空气让于析觉得压抑,他深深吸了口气,说,“林总,我先出去了。”
  他才迈开一条腿,林诉一把旧抓住他皱巴巴的衬衫,受惊了回过头来瞪着林诉,林诉摊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戏说,“你真打算这样出去?”
  于析低头看了一下,衣服是不太整齐,但也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又想走,林诉这下不乐意了,啧了一声,直接将人拉回来按在椅子上,有些不悦的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我真没事。”于析三番两次出不去,也有点无奈,就回了一句。
  林诉挑了挑眉,看着他肿了一边的脸,伸过手将消□□水和棉签拿过来,一边沾着药水,一边说,“你都肿成猪头了,嘴硬什么。”
  于析被堵得说不出来,他脸上确实是火辣辣的疼,但没事也只是想要出去的借口,没想到林诉竟然亲自要给他上药,他拗不过,只得任由林诉给他上药。
  向来都是别人伺候林诉,哪里有林诉伺候别人的时候,因此他下手就不知道轻重了,于析本来不是那么疼,被他一阵瞎折腾,脸上好像疼得更厉害了,但他没说,只安静等着林诉弄好,让他出去。
  好不容易上好药,林诉才终于松口肯让于析走了,于析巴不得早点离开,站起身几步就走到门口,林诉似想起什么又叫住他,他顿了顿脚步,打开门把手的动作一僵。
  “过两天你好了,我请你吃饭。”林诉清亮的声音传入于析的耳朵里。
  于析手一紧,打开门,低声说了句,“谢谢林总,不用了。”说完人一转身就消失在门口,门缓缓的咔嚓一声又关上了。
  林诉看着紧闭的门很久,突然意识到,于析,是真的不太一样了。
  他莫名有些烦躁,没在酒店待多久就离开,在停车场取了车,一上车就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口气不悦,“把约定好的钱给他们,”顿了顿,语气阴沉沉的,“还有,过两天找人把他们拉出来打一顿。”
  挂了电话,林诉发动车,眼睛里寒光尽闪,他承认自己混蛋,但也没有下作到要找一堆人扒了于析,那几个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让他们吓唬吓唬于析,竟然敢动得那么彻底,一想到刚刚于析的样子,他烦躁得在心里骂了句粗口,猛的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扬长而去。


第4章 chapter4
  于析受的伤不重,最多也是细皮嫩肉的脸上挂几天彩,他并不在意这些,这一次带给他最大的冲击还是林诉把他认出来了,时隔多年,他觉得命运真是捉弄人,北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偏偏就遇上了呢?
  可能,真的是注定他这辈子活该倒大霉吧,他自嘲的想。
  张经理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执意让他放两天假,他本来打算这个月拿全勤奖,但实在像霜打了的茄子提不起劲工作,权当给自己一个缓冲消化的时间,他难得有两天大假。
  而休息下来,于析却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他在北京基本没朋友,平时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若说有,也是他那唯一的却又支撑不起的兴趣——摄影。
  他打高中就喜欢摄影,拍景拍人,拍他喜欢的一切事物,若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他会和所有普通人一样,考上大学报个摄影班,不一定要做个职业摄影师,只要在空闲时候能带着单反出门踩点满足一下自己就行了,可那些都是离他很遥远的梦了。
  去年他手头宽裕了些,忍痛买了一部二手老式单反,像素不是很高,但可以凑合着用,可毕竟是转卖,说好听是二手,谁知道是几手了,那单反他买了一千五,用了不到半年拍出来的照片雪花遍布,于析除了叫几声苦,也只得让它退休。
  这两天假对于忙碌惯了的于析来说,太过于空闲了,一空闲脑海里充斥的都是林诉——恣意跋扈的少年,以及如今随着时间变得的更加的耀眼的男人。
  于析莫若奈何的将自己摔到那张硬邦邦的床上,脊梁骨被摔得有些钝痛,他抽过枕头捂住自己的脸,陷入一片黑暗,任由回忆将他淹没——
  蝉鸣不断闷热的夏天,总是让人心情莫名的烦躁,热气烘烤得空气都变形,刚刚□□育课满身大汗的于析与好友陈透冲到洗脸台上,等冰凉的水拍在他的热烘烘的脸上,他才满足的长吁一声,真舒服啊。
  “这鬼天气。”于析用手背胡乱擦着尚从脸上一滴滴滑下去的水珠,不满的抱怨着,“粘糊糊的,脏死了。”
  陈透抬起一张白皙的脸,半眯着眼笑,水滴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好一会才落下来,“还有十分钟就放学了,你再忍忍。”
  于析甩了甩水沥沥的头发,又低头冲了凉水,才觉得心满意足,说,“走,该集合了。”
  陈透一边抹着脸一边跟着于析的脚步出去,老师才说完解散,他们正在篮球场收拾书包,他们班一个女生就拿了瓶矿泉水跑过来。
  上过体育课,女孩子脸上红扑扑的,周身是那种青春期女生才会有的朝气蓬勃,她将矿泉水朝着陈透,脸好像更红了,“陈透同学,这给你。”
  陈透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就接下了,却是递给了于析,于析一怔,有点尴尬的看向女孩子,从陈透手里拿过矿泉水,打圆场说,“我替陈透拿着,放心,一定看着他喝下去。”
  说完笑笑的看着女孩子,女孩子脸红得像颗苹果,猛的点头转身就跑了,边跑还回过头用嘴型和于析说了声谢谢。
  “陈透,你小子又让我挡这破事。”于析说着拿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陈透的肩膀,把矿泉水丢他怀里,“人家给你的,喝了吧。”
  “我不要。”陈透直截了当的拒绝,重新把矿泉水给于析,“你不是说口渴。”
  于析白了他一眼,还是拧开了矿泉水的盖子,冰冻过的矿泉水在炎热的夏日喝喝起来很是来劲,于析咕噜咕噜喝去一大半,嘴角还挂着水珠,强硬的把矿泉水塞到陈透的书包里,口气岔岔的,“你知道现在有些人怎么说我们的?”
  陈透任由于析的动作,不解问,“怎么说?”
  于析拍拍陈透的书包才有点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出来,“他们说我们在谈恋爱,搞同性恋。”
  陈透愣了一下,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说就说呗。”
  于析看他这风轻云淡的表情,啧了一声,连忙说,“别别别,我还想要有女的喜欢呢,前两天隔壁班的女生和我表白,虽然吧我也没打算接受,但也不知道谁和她说我们两在一起了,搞得她现在看见我转头就走。”
  陈透噗嗤一声笑出来,于析就更来气了,“还不怪你,每次有女孩子找你就往我这儿来事,别人不误会才怪。”
  “我这不是想着高三了好好学习嘛。”陈透一把勾过于析的脖子,凑近笑道,“当兄弟的多担待些。”
  于析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开,笑骂,“谁和你兄弟,脏兮兮的,别抱来抱去。”
  陈透不理他继续去勾他的脖子,于析躲着骂,“不是,你还真来劲了,走一边去。”
  十七的少年,最是嬉闹的年纪,个顶个一米八几的身高,身影在篮球场拉得颀长,落日余晖未退,闹得满头大汗,晒得满脸通红,等累倒在热得烫屁股的篮球场上,突然又都相视大笑。
  那种年少恣意挥洒汗水的时光,足以让很多人回味一生。
  于析和陈透打幼儿园就认识了,一起上的小学初中高中,两个人可以说是同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很是深厚,于析有时候甚至想,他和陈透就本来该是一家兄弟,只是投胎的时候他踏错地方去了另一个人家。
  于家和陈家只隔了一条街,本来没什么交集,是因为两家儿子玩得太好,加之都是一般的小康家庭,你来我往之间才就熟络起来,陈透在高一那年去于析家,还管于析父母叫于爸于妈,乐得于析父母直打趣要不是于析是个男孩子,一定得把他嫁到陈家去做媳妇儿,绝对不会受委屈。
  今年两个人都上高三了,同一个班,干什么在在一起,别人看起来确实是腻歪得不得了,于析嘴上说不乐意这样,但其实也没往心里去,两个男的真的能搞出点什么不成,他和陈透还真没那方面的爱好。
  高三正是奋笔疾书的时候,于析和陈透约定要上同一所大学,把他们十几年来的交情延续下去,于析还想以后两个人娶妻生子了,还能给孩子定个娃娃亲什么的结个亲家。
  他想得美滋滋的,和陈透说自己的“鸿鹄大志”,可人家陈透只是冷冷抬起那双挑花眼,直接一掌把他按书桌上,来了句“好好学习,”他笑嘻嘻的就拿起笔又涂涂画画的,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于析与陈透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学校这地方最是以讹传讹,本来他们在别人口中最多就是有点猫腻,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胡说八道,说看见他们那天在篮球场打情骂俏,抱来抱去,最后还给添油加醋说他们两个亲上了。
  于析气得不轻,又揪不出来是那个混蛋在后面造他们的谣,解释了别人也不听,他实在是跳进黄河洗不清,高三上学期过去三分之一,他们两的事说得跟真的一样传遍了校园,连主任都来给他们思想教育,语重心长,“你们现在年轻不懂事可以原谅,但要以学业为重。”
  真是去他的年轻不懂事,于析从办公室出来整张脸都黑成块破抹布,可陈透竟然还笑得出来,捏他的脸逗他,“误会就误会呗,大不了我吃点亏和你在一起。”
  于析心烦意乱,他确实是和陈透要好,但也没打算好到发展成那方面的关系,他虽然不排斥同性恋,但也不代表自己想做同性恋,气骂,“要是被我逮住那胡说八道的王八,我非得削他一顿。”
  “你削别人?”陈透笑了。
  于析更气,他平时是没脾气了些,但脾气上来了也是倔得不行,陈透好说歹说才把他说得气消了。
  两人刚想回教室,就听人说校门口来了个看起来来头不小的转学生,还有宾利专车接送,本来他们也不是八卦的人,但今天莫名其妙挨了顿说,就决定去凑凑热闹。
  刚刚到校门口呢就看见人群涌动,一颗颗黑压压的人头拼命往上窜,那架势好像去迎接什么大明星,于析拉着陈透左钻右钻,两个人仗着身高优势,只微微一踮脚校门口的情形就看个了清清楚楚。
  午间的阳光很是热烈,晒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红,校门口外,最惹眼的无非是那台纯黑色的加长宾利,上了蜡的车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的光,明晃晃的很是扎眼。
  宾利的门半开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弯着腰正和车内的人说着什么,说了好一会车里的人就是不下来,于析晒得有些发昏,扯扯陈透的衣袖,示意他走。
  这所高中有钱人家的孩子并不少,于析在开学就见过一两辆很上档次的好车,宾利虽少见太招眼,但他实在被晒得难受,车是看到了,人看不看也无所谓了,没必要再留下来人挤人。
  两个人跻身正想离开,那边却突然有了动静,西装中年男人直起腰,打开车门,热浪袭来,于析晃了晃热得晕乎乎的脑袋。
  那台车门大开的宾利,一只修长的穿着休闲黑色牛仔裤的腿伸了出来,于析用力眨了眨眼睛,眨去落在眼里咸涩的汗水,眼睛朦胧胧的,看见车内的人半弯着从宾利里探出身体,站落在热气滚滚的地面。
  于析透过人群粗略打量,那人个头肯定有一米八,身材是属于少年的纤瘦,腿很长且直,顺着腿往上看,套一个纯白色的衬衫,很普通的打扮穿在他身上跟个衣模站在那里似的,大方简洁。
  眼里的汗水被滚滚热浪蒸发,于析终于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一张带着稚气却极其俊郎的脸,眉心皱着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一眼就让极少说粗话的于析心里砰的砸出一句国骂——这小崽子长得真他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约七八章回忆,写写少年还是有点小脾气活生生的于析和小崽子林诉~对了你们要记住陈透哦 是个蛮重要的人物。


第5章 chapter5
  不出三天,关于转学那个高一生的消息在学校传了个沸沸扬扬,于析听了个七七八八——那家伙叫林诉,还没转学过来的时候在北京一家很出名的贵族高中读书,听说是他自个烦腻那个学校的条条框框执意要转学,家里人拗不过他,就给他转这儿来了。
  于析读的这学校吧,有钱人虽不少,但像林诉这样大排场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因此很多人就悄悄去打听他的来历,这一查不得了,活脱脱的小太子——爷爷辈是北京军队的顶尖人物,退位后在北京影响力不减,连现在的市委都要卖他几分面子,到了父辈国家安定了,直接就转战商场,本来就是富庶人家有资本,家族地位又高,不到十年就爬到了北京最上层的位置,那混得叫一个风生水起无往不利。
  于析也没想到学校能迎来这样一尊小佛爷,好多二世祖紧赶慢赶的倒贴上去,但听说这小爷脾气不太好压根看不上人家,好几次甚至和人家动起手来,学校压不住这尊小佛,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多事也就沉下去了。
  没过多久,就听说他从小玩到大的其他几个□□隔三差五往他们学校跑,他干脆三天两头逃个课跑出去快活,学校虽然不敢过于压制他,但还是把他抓到校长办公室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
  于析抱着一大摞辅导资料累得气喘吁吁从校长办公室走过的时候,就看见林诉负着手很是随意的站着,校长脸上纠得像跟苦瓜,这情景看起来很是滑稽,于析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抿嘴笑着。
  他正想走呢,林诉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回过头来,眼里尽是不耐烦,于析的笑容来不及收回,林诉皱着一对剑眉盯着他,表情很是不爽,于析吓了一跳,抱着资料赶紧走了。
  上学期中旬,学校为保障高三学生安全,就将全体高三的体育课给停了,于析也认为在这最后一年不能出什么岔子,就乖乖停了很多体育活动。
  男孩子嘛,那个年纪不做点什么总是觉得闲不下来,像于析就特爱摆弄那小台的数码相机,在零几年的时候,能拥有一台相机也算是件小奢侈的的事情,于析央求了好久才让父母掏钱买了这么一架,宝贝得不得了,高三就周末一天休息时间,他就爱拉着陈透和他出去拍拍玩玩,美名其曰放松身心。
  后来于析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不心血来潮拉着陈透出去,他们就不会遇见林诉,是不是后来所有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虽说已经立秋了,但北京的天气还是燥热,于析背后都被汗湿了,却极有耐心的抓拍着路边的一片树影斑驳,对着焦距拉长镜头,特写了一块光影,好一会儿觉得感觉对了才按下快门,看着手中数码的屏幕,还挺得意,招呼着一旁倚靠在大树上闭眼休憩的陈透,“你过来看看。”
  陈透睁开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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