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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诉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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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太累了?”于妈这么多年还是不变的大嗓门,“不要为了赚钱太拼命。”
听到于妈的声音,于析心里安静了许多,安慰道,“嗯,妈,我没事,今天酒店还放假一天,我在家休息,你别担心。”
“那就好,”于妈放心一点,问,“我前几天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
于析想了想才想起来是于妈要他回去相亲的事情,他笑道,“妈,我还年轻。”
“你都二十八了,过两年就三十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儿啊。”于妈颇是恨铁不成钢,“我说那家姑娘不错,你就抽空过来看看。”
于析无奈之下只能说,“那好,我月尾请假回去。”
手机那头才传来心满意足的笑声,于析心里已经平静下来,挪开话题,“对了,爸有按时吃药吗?”
于妈哼了一声,“我天天监督着他呢,他敢不吃。”
于析放下心,又和自家妈妈聊了一会家常,才掐断电话,全身汗津津的,难受得紧,他叹口气,起身去洗澡。
两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于析又恢复上班的生活,正好已经到月中,接下来半月他都是轮的早班,工作量不大,私心也认为大白天的林诉不可能来酒店,连着三天没有再见到林诉,他的心才渐渐安下来。
今天照镜子的时候,于析发现嘴角的淤青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轻松了几天,除了面色还是有点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头好了很多。
强迫自己抱着忘却过往的心态去面对他的工作,于析觉得再遇林诉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年林诉记恨他,也已经狠狠在他身上报复过,他输了全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赔给林诉的了。
况且,于析对着镜子苦涩一笑,以他的能力和他们那些太子爷作对,无疑以卵击石,他注定会是惨败的那一方,这倒不是他畏惧强权,实则当年那个被他用玻璃瓶打破脑袋的小混混仗着自家有点势力将他反咬一口的时候,于析就深刻的认识到,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就在于析望着镜子发呆的时候,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悄然接近,冷不丁在他耳边轻笑一下,清亮而带着点磁性的声音落入于析耳里,“于析,早上好啊。”
于析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转过身却差点和来人撞上,他马上将脖子往后仰了仰避免更近的接触,看清来人,面色微变,淡灰的眉也皱起来——林诉怎么会在这里?
林诉好整以暇的看着于析受惊得身子都缩了起来,深知靠近与远离的尺度,笑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摊着手有些无辜,“对不起,吓到你了。”
少年的林诉和眼前的林诉在于析眼里怎么都重叠不起来,十年的改变令林诉面容越发精致俊逸,特别是那双眼褪去了年少的轻狂不羁,深不见底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去了以往的一层痞气,取而代之的是举手投足之间带有的上层社会特有的涵养雅意,这样的林诉,让于析讶异的同时,也不由得感慨,当年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令所有人都无法移开目光的精英男人。
于析蜷了蜷手,低头轻声说,“没事。”
说完他一刻也不想待,垂着头就想绕过林诉出去,林诉喊住他,“你今晚没有班,我请你吃饭。”
于析背着他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林诉却三两步上前把他拦住,笑吟吟的,“给我个面子,就当是老同学聚个会,我也为以前我做的混账事跟你正式道个歉。”
于析摇摇头,小声说,“我明天还有早班,想早点回去。”
林诉嗯了一个长音,笑道,“就个晚餐,在这里吃,我保证不耽误你时间。”
于析抬头一看林诉的表情很有诚意,好像他拒绝就显得他不近人情,他正想着说辞,林诉却叹了声,“我知道你记恨我呢,也怪我,那时候太年轻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不肯原谅我也是我活该。”
那话说得,于析若真是再拒绝就是斤斤计较了,是啊,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虽然现在想起来他真是记恨着林诉,但翻陈年旧账也实在没意思,于析无可奈何的,“七点行吗?”
林诉拍了下手,很高兴的样子,“行,你有空就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来找你。”
于析点了点头,没说话,转了个弯走出厕所。
林诉眉开眼笑的,也不拦着于析出去了,腹诽,于析容貌性格是变了很多,就一点没变,耳根子软,他说两句好话于析就乖乖松口,林诉拿捏到于析的弱处,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只是,一想到他刚刚呆滞的站在镜子前像个了无生气的傀儡,回味过来确实有点好奇,按道理说,他也不会沦落到做一个酒店服务生,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惜林诉那时候只对于析这个人感兴趣,其他一律可以抛到一边,于析话不多,低眉顺眼的看着就舒坦,他越看越喜欢,就起了点异样的心思。
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再遇于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燃起了征服的欲…望,强烈的想要把他规划到自己的领地里,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人——或者正是多年前求而不得的不甘心里在作祟,于析这个人,林诉是势在必得了。
第14章 chapter14
五点半左右,于析还在酒店餐厅忙活的时候,林诉就满面春风的坐在一个靠窗餐位等他,于析想要刻意忽略他,却总能感受那道落在他背上那道过意炙热的目光,让于析做什么都有些不自在。
林诉换了一套纯黑的休闲西装,将他原本就高挑的身姿拉得越发笔挺的同时,也让他去了些凌厉感,就好像原本一颗璀璨星辰悄然隐入淡淡的云层,褪了一点锋芒,却不失原本的魅力,依旧吸引人的眼光,令人愈生向往的心思。
在酒店来往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林诉坐在这里不过二十多分钟,就有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去打招呼,许是林诉被烦得不耐了,于析过一会再去看他坐的那个位置,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六点准时,于析和人交了班,揉着酸痛的脖子绕过大堂去休息室换衣服,一天的工作量下来,整个身体都很疲惫,于析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惬意的度过一个夜晚,一想到和林诉还有约,他就不禁懊恼早上被林诉三言两语说动答应和他共进晚餐。
等于析收拾好一切后,离和林诉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他打算在休息室的长椅上闭目休憩一会儿,来休息室的都是酒店熟识的员工,也有很多人得空就会在这里补觉,因此,于析倒不担心自己在这里睡着有什么问题。
他刚调好闹钟,休息室的门就让人打开了,他下意识微微抬眼一看,握着手机的手就一紧,来的正是林诉。
林诉忽略于析瞬间警觉的脸,冲他一笑,“他们说你在这里,收拾好了?”
于析抓着手机的手松开一点,盯着泛光的手机屏幕,嘟囔了一句,“还没到七点。”
林诉轻轻笑出声,走过来和他一起坐在长椅上,靠着背,望向他,“那我们在这里坐一会?”
“不了。”于析局促不安的站起来,闷声说,“现在就可以走。”
林诉目光暗了暗,突然伸手拉着于析的手腕,于析像被触电一样立马想要收回来,林诉却紧紧抓着不由他撼动分毫,他叹了口气,很郑重的说,“于析,我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你不用这么提防我。”
于析低头就看见林诉很是诚恳的脸,带着善意的笑容,那双眼也很是柔和,他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是,这几天虽和林诉接触不多,但于析明显也感受到他的变化,他变得翩翩有礼,温润如玉,确实和以前判若两人,若自己还是一副将他拒之千里的样子,倒是自己理亏了。
于析想着,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来,说,“嗯,我知道了,走吧。”
林诉这才笑吟吟的松开他的手,坐了个请的手势,浑然一个绅士,于析再看他一眼,踱步出去,林诉不紧不慢的跟上,直到与他并肩而行。
这时候,于析才发现,当年和他一般个头的林诉,现在已经比他高出许多,于析从高三就一直保持一米八的身高没长过,照目测来看,林诉至少有一米八八,于析收回目光,暗嘲自己还是会不经意去回想过往。
林诉一直往酒店大门走,于析发现不得不出声询问,“不是说在这儿吗?”
林诉看着他,语气循循善诱的,“你在这里工作,没什么新鲜感,我带你去吃海鲜,那里的龙虾特有味,保准你喜欢。”
于析一听,连忙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林诉状似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于析却分明在里头捕捉到了点莫名的类似情人间的宠溺,他但愿是自己看花眼。
转眼间,林诉已经绕到他身后,他不解的抿了抿嘴,林诉就将两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像赶鸭子一样轻轻推着他走,嘴里还劝着,“我位子都订好了,我们不去多亏啊,走吧走吧。”
搭在于析肩膀上两只温厚的手似有灼热的烙铁,令他不禁缩了缩肩膀,他还在挣扎,“真的不用,我。”
林诉打断他的话,“我把你当朋友才这么对你这么好,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了?”
朋友?于析心里一窒,他们还能做朋友吗,于析心里没个底,沉默着。
林诉趁着于析发愣的时候,用力推着他走,于析不回答他也不尴尬,笑说,“真的,那家特好吃,你吃一次就想去第二次,大男人嘛,吃个饭而已,怎么扭扭捏捏的。”
于析无法,只得妥协,“远吗?”
“就半个小时的路。”林诉很快就答了。
于析注意到很多人好奇的目光都往他们两个身上瞄,他浑身不自在,对林诉说,“我自己走吧。”
林诉也很快放开他,和他并肩走着,眼里都是笑意。
门口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于析不禁又心想起第一次见到林诉的时候,他也是坐着扎眼的车,一阵恍惚。
不得不说,林诉现在是一个很善谈的男人,路上的半个小时,他一直尝试着不同话题和于析搭话,侃侃而谈,说得大多数些轻松的事情,于析话少,他就自圆其说,很是和谐,等到了目的地,于析对他的戒备也去了大半。
于析以为像林诉这样的人,是不会和一堆人在大堂用餐,但到了一家外壁看着很是高档的海鲜餐厅,林诉报了名号,服务生很是周到的带他们去了大堂的一个两人餐位,于析注意到,那餐位正好位于大堂中央,一坐定,他就浑身不太自在,但他也是微微皱着眉,安静的坐着。
想来林诉是事先和餐厅打过招呼,他们来了不过二十分钟,就开始上海鲜了——酱汁两头鲍,清蒸石斑鱼,粉丝象拔蚌,秘制野生大黄鱼,海参补汤,以及最后一道被摆在餐桌中间的重头戏爆炒澳洲大龙虾。
于析是在酒店工作的,暗自粗略算了下这些菜的价钱,他辛辛苦苦工作半年恐怕都吃不起这一顿饭,单是野生大黄鱼的市面价格就是每斤1800人民币,就更别提那只大得不可思议的龙虾了。
于析后来才知道钱的重要性,就不由得有些心疼,闷声说了句,“我们吃不完这么多的。”
他说得小声,林诉正在和服务生交代拿米饭也就没注意听,等林诉再问,于析就只是摇头了。
林诉也不在意,安排服务生为他们开龙虾,和于析介绍着,“他们这龙虾加了秘制的料酒,味道和别家的完全不同,你等下尝尝就知道我没有骗你,”说着,他夹了块黄鱼肉到于析碗里,“这个鱼也不错,你脸色不好,吃鱼最回血色了。”
于析怔怔的看着碗里的一点白,隔了一会儿才抬头和林诉说了声谢,拿起筷子将鱼肉放进嘴里,确实是肉质鲜美,入嘴而化。
林诉注意到于析心思也不在吃上,等服务走开了,又给他夹了块龙虾肉,以一种很是平常的口吻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正在咀嚼虾肉的于析动作一顿,目光暗淡下来,抬头看着林诉,甚至带着一种想要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的心态,轻声说,“还行。”
再苦也过来了,现在的生活状态他已经不敢去抱怨,可让他隐隐失望的是,林诉神色自若,他说不出什么感觉来,空落落的,却也不是那么在意。
林诉挑了挑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个劲往于析碗里夹东西,于析的小碗很快就堆了一个小山,吃都吃不完,不得已于析只得劝说,“我自己夹就好,你吃吧。”
林诉笑着,“这些我都吃腻了,我现在就想看着你吃。”
这话品味过来带了点暧昧的因子,于析咽下口中的食物,也不说话了,脸上却有些燥热,他不想深究林诉话里的深意,动听是动听了,但比这话还好听的于析不是没有听过,可后来无非也证明那不过井中月水中花。
于析没怎么说话,林诉还就真的如他所言一直将甚至称得上深情款款的目光骡子于析身上,还很是殷勤的一个劲给于析夹菜,于析拗不过他,只想着快点结束这令他坐立不安的晚餐。
进食将近三十分钟,于析实在待不下去,林诉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深意,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些什么,于是抬起头,吞吐的说,“我吃饱了。”
林诉也不觉得奇怪,按照于析的性格能再吃下去才是不正常,但他却还没有打算放于析走,抬起手往身后打了个响指,于析纳闷的看着他,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年轻人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从转角处走出来,于析在看到那红晃晃越来越接近他时吓得五官都绷紧了,果然,那年轻人在他面前站定,带着一种羡慕的的口气说,“先生,这是林总特地吩咐我们交到先生手上的,请先生收纳。”
他们坐在大堂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里看来,有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于析又急又羞,看向林诉,结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林诉好整以暇,带着最得体的笑容,“向你赔罪,”顿了顿,笑意越深,“顺便和你告白。”
于析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动作甚至是惊慌失措的,他手脚无处安放,周围一片叫好声,他臊得整个脸都染上了层粉,对林诉摆着手,“我接受你的道歉,这玫瑰,我,我不要。”
于析几乎是震惊得不能思考,林诉竟然在和他表白,他不信,以前信过一次,结果让他经历了最黑暗的一段日子,现在他不敢信了,林诉却又要来招惹他,他怔怔的摇着头,想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林诉也起身,客人都开始起哄了,林诉优雅的从服务生手里结果玫瑰,站定在于析面前,微笑着看着他的手足无措,声音清亮笃定,在大堂掷地有声,“于析,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那时候我做事考虑不周全,我以为自己不喜欢你所以伤害了你,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所有人我都忘记了,唯独清清楚楚的记得你。我放不下你,这一次再见,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求得你的原谅,为我以前做混账事赔罪,最重要的是,于析,我心里有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大堂里发出暴风式的掌声和起哄声,如同浪潮将于析拍打得思绪混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诉最后一句话——于析,我心里有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第15章 chapter15
于析被吓得不请,不明白出来吃顿饭怎么就这样了,看着横在他面前的一束红艳艳的玫瑰,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头疼极了。
“我。”他支吾着,“林诉你别这样。”
林诉冲他一笑,扁着嘴孩子气十足,“这么多人看着,你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他状似撒娇的样子好像一下子回到十年前。
于析叹口气,慢吞吞的伸出手捧住玫瑰,“过会我还给你。”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叫好声里,林诉笑得那张本就俊逸的脸更是招人。
硬着头皮接了花,硬着头皮低着头穿过大堂,于析心乱如麻,捧在手上的玫瑰好像是团火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放开。
好不容易到了餐厅门外,于析难得先开口,“林诉,谢谢你的晚餐,但这花我真不能要。”
林诉眨着眼,“为什么呀,买都买了。”
这不是买不买的问题。。。。。
于析坚持的把花塞到林诉手上,不说话了。
林诉躲着不接,于析手一松,一大束玫瑰花就这么掉了下去,伸手去接已经来不及了。
于析没想到这样,慌张的弯腰去捡,林诉一把把他捞起来,“掉了就不要了。”
“我,”于析皱了皱眉,“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呀,”林诉笑笑,“本来就是给你的,不要就算了呗,我知道你不要是为了什么,你不想接受我是吧?”
于析看着他,很是头疼,隔了半晌,才点点头,小声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但是我们还是不要了吧。”
林诉望着低垂着头的于析,目光一沉,但语气是含笑的,“我不逼你,你迟早知道我是真喜欢你,走吧,我送你回家。”
很动听的情话,于析盯着地上的玫瑰花,一阵恍惚,还是点头,不是他的东西,他不敢肖想了。
上车后,于析报了个地址,林诉启动导航,这一路去就没有来时那么融洽了,于析明显感受到林诉的气压低了很多,为什么,因为自己拒绝了他吗?
不能吧,他现在相貌好脾性好,事业有成,身边的选择对象一定比他好上千千万万倍,不会再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了吧。
到了于析的住处,林诉显然有些惊讶,皱着眉头说,“你就住这儿?”
这里跟随时要倒了似的,能住人,于析这些年是混成什么鬼样子去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于析对着车里的人说。
林诉看着夜里像危楼一样的公寓,也没了要上去的兴趣,笑着和他挥手,“早点睡。”
于析颔首,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诉盯着他的背影看,他是真瘦,倒也不是瘦骨嶙峋,好像还是少年时候的模样,没几两肉的,有股清心寡欲的美。
林诉挑了挑眉,吃惯了燕窝鱼翅,于析这样的青菜小粥用来调调胃口确实是最佳的选择,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京城的夏天悄然无息的来了,炙热的阳光烘烤着水泥地,踩上去烫人的温度都能透过人的鞋子传递到脚心。
于析以前很喜欢夏天,因为夏天有朝气,后来他出来工作才知道,最闹人的就是夏天,昏昏欲睡还得强打精神工作,真是折磨人。
于析以为林诉的喜欢不过说说玩了,但自从那顿晚餐过后,林诉就三天两头跑到酒店来找于析,张经理为了巴结林诉,总有意无意安排他到林诉定的包间里布菜。
林诉菜吃得少,目光倒是要把他吃了似的,他尴尬至极又不能得罪人,只能硬着头皮上,一来二去,影响他工作不说,酒店的其他员工已经对此颇有微词,他社交不好和员工交情不深,但也受不了别人探究的目光。
好在快到月末了,二十九号一下班,他就去和张经理请了三天假,张经理答应的很痛快,他大概知道是沾了林诉的光,但除了暗自叹气也别无他法。
晚上在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林诉的电话就过来了,这是他过后向自己要的,于析没理由不给。
深吸一口气,于析按下接听键,沉默着。
“在干嘛?”林诉慵懒的嗓音传过来。
“收拾行李。”
“为什么?”那头语气很是讶异。
于析顿了顿才说,“去乡下看看我爸妈。”
“你们没住一起啊?”
“没有。”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于析没答。
“在哪里?”
“乡下。”
“哪个乡下?”林诉追问。
“你不认识的。”于析又有点头疼了。
“去干什么?”
于析抿了抿唇,或许是打了点要林诉明白他现在情况的心思,隔了一会低声说,“相亲。”
“相亲?”几乎可以想象他吃惊得跳起来的样子,于析被他骤然拔高的音调震了一下,挪开手机与耳朵的距离,他好像冷静下来了,沉吟,“于析,你还喜欢女的呀?”
于析又沉默了,喜欢吗,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再对谁动心,无论男女,若不是这一次遇到林诉,这个相亲他也不会去。
去了,就好像是为了要证明点什么一样。
林诉催着,“你说话。”
于析无法,嗯了一声,听见林诉气急败坏骂了句粗话,手机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有点懵的听着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机械声,末了,皱着眉将手机放下。
林诉是发脾气了?他还以为他转性了呢。
他看着收拾在行李箱的几件衣服,突然很是疲惫的躺到地板上,重重叹气,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那晚他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自家哭得满脸泪水的妈妈,他想安慰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给的结论是中度脑震荡以及两根左肋骨断裂,他整日整日的躺在病床上,动辄就是撕裂的痛,连呼吸都不畅,于妈日夜照顾他,什么都没有问。
其实问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怎么说呢,告诉她,你的儿子和别人搞同性恋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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