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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池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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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就不应该再来刨根问底,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孙兰若怔了怔:“我只是……想求一个真相。”
“想有人告诉你他不是?”易子琛说。
孙兰若看了他一眼,然后哭得更伤心了。
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虽然孙兰若心里有数,可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希望有人告诉她:那些想法都是她敏感多疑,是她凭空臆造。周重远不是gay。
孙兰若哭了好一阵,易子琛才有些不耐地出声提醒:“差不多可以了。你既然不想让他知道,就别哭了。不然你打算怎么解释,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从我们这儿跑出去?”
这话很不客气,孙兰若扁了扁嘴,似乎有些委屈。
庄悯看她用了半盒纸巾了,也出言安慰道:“既然他都打算跟你结婚了,证都领了,就差婚礼了,说明他也是真心想对你好的。”
“既然如此,以前的事情是不是都可以既往不咎了呢?毕竟他现在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对不起她的事……庄悯想想还真有,他瞥了易子琛一眼,周重远跑来纠缠易子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其实庄悯也拿不准,周重远是不是真打算安心跟孙兰若过了,还有没有再找过别的男人,但这些话却没法跟孙兰若直说。
孙兰若泪眼迷蒙地抬脸看他:“我、我就是发泄一下,”她抽噎了一下,“我也知道自己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也没办法……”
易子琛无言地望着她。
等孙兰若哭完离开,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走之前她借了洗手间,进去洗了把脸,又补了个妆,尽量让自己哭了的事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然后强打起笑脸走出去,继续去做她的好太太跟好妈妈了。
等孙兰若走了,易子琛才终于没忍住,憋了一句:“操。”
庄悯诧异地看着他:“你还会说脏话?”
易子琛:“你要听吗?我还会说很多。”
庄悯摆摆手,忍着笑:“那就不用了。”笑完他又有些感慨,说,“易子琛,你知道周重远为什么不出柜吗?”
易子琛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还需要理由?
“因为他父母都是天主教徒。”
易子琛闻言愣了愣,这个他倒是不知道,或者说曾经知道,然后忘了。跟周重远在一起的时候太小,那时候他又忙于跟易梦奎作对,即便周重远那一句话说到了,想必自己也不会记得。
庄悯见他愣了,笑了笑说:“放心,我父母不是。”
“我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很开明。”
易子琛皱眉:“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结婚么?”
庄悯愣了愣,突然意识到易子琛说的什么,不由得失笑,摸了摸易子琛的头发,说: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庄悯把脸凑到易子琛跟前,一手勾着他脖子:
“我要结婚,自然是跟你。”
☆、第 24 章
庄悯说完,趁易子琛发怔的时候,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易子琛却扒开他的手,淡淡道:“我说要跟你结婚了?”
又睨着他:“你不是还说要孩子?咱俩可生不了。”
庄悯抓住他的手不放:“可以收养嘛,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
易子琛挑眉,他是记得庄悯喜欢小孩子的。
庄悯见易子琛不推他了,凑过去吻他的额头,亲昵地说:
“怪我没说明白,我错了。消气了吗?”
易子琛皱眉,怎么说得他像个怨妇似的?于是一推庄悯:
“滚。”
易子琛浑然没察觉到,现在自己的行为举止,与以往相比有多异常。
三号那天两人启程回家,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庄悯停好车后,两个人一起上了楼,临分别时庄悯问他:
“恬恬说要约你吃饭,你看明天行吗?”
易子琛一点头:“行啊,反正放假没什么事。”
庄悯闻言笑了一下,看着易子琛,乌黑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黑曜石一般,轻轻说:“那,晚安。”
易子琛的内心忽而变得十分柔软:“晚安。”
这夜易子琛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出柜以前的少年时。他天生聪明,学什么都快,又是独子,一直被悉心培养照料,享尽宠爱。而在学校,因为成绩好,长得好,被所有老师捧在手心,是女孩子们追求的对象,男孩们公认的情敌。
那时候母亲还在,那个永远温柔冷静的女人,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对待常年不在家的父亲,也是极力温顺,她知道他商场如战场,步履维艰,所以从不抱怨。
父亲虽然很少在家,可也不曾亏待他们母子。对他虽严格,可他知道父亲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易子琛在梦中模模糊糊地看见,母亲坐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怀里抱着他,夏夜的风温柔清爽地吹过来,母亲一颗一颗地给他指天上的星星。
“那颗是织女星,也叫天琴座。那颗是牛郎星,也叫天鹰座……”
“那牛郎织女每年都会见面吗?”
女人顿了顿,说:“不会。他们之间太遥远啦,见不到的……”
“就像妈妈和爸爸一样吗?”
孩童的无心之语换来的是女人久久的叹息。因此易子琛知道,即使女人不说,她心里也是有怨怼的。
易子琛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刺目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让沉闷的房间多了些活泼的意味。
易子琛揉了揉太阳穴,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浮浮沉沉,一闪一闪像幻灯片似地。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
放下手机时,目光落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只青花瓷瓶上。易子琛抬手微微摩挲,瓷瓶上的花纹以桃树为主,树下绘灵芝、竹子、蝙蝠等,是一只雍正年间青花桃蝠纹瓷瓶的仿品,与当年母亲喜欢的那只很像。
只是那只瓷瓶,却随着母亲的去世,被易梦奎连同着老房子等悉数卖了出去。
本来庄恬是约了中午跟易子琛吃饭,然而上午的时候,庄悯却过来告诉易子琛,说是庄恬突然有事,来不了了。
易子琛皱了皱眉,见庄悯的神色似乎不太对劲,问道:“发生什么了?”
庄悯看着易子琛,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如实道:“你知道恬恬跟谢嘉宁的事吧?”
易子琛一点头,早先庄恬跟他说过几次,还嘱咐他别让庄悯知道,没想到庄悯已经知道了。
“怎么了?他们又发生什么了?”
庄悯凝眉道:“谢嘉宁的家里人知道了,恬恬现在……不太好过。”
易子琛一听就明白了。庄恬算起来才刚过二十,而谢嘉宁已经快四十了,年龄接近她的两倍,这个年龄差,谢嘉宁的父母要是知道了,是不可能同意的。除了谢嘉宁那边,庄恬的父母更不可能同意。
易子琛想起上次见庄恬,还是谢嘉宁的孩子谢荀生病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当时庄恬看起来跟谢嘉宁之间还没闹清楚,现在双方父母就掺和进来了。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庄悯摇摇头:“还能是个什么情形。谢嘉宁父母那边立马就通知了我爸妈,恬恬刚被强制叫回了家。”
易子琛也料到了这个结果,任哪个父母都不会同意的。谢嘉宁父母那边可能会认为是庄恬行为不检点,勾引谢嘉宁。而庄恬父母又会觉得是谢嘉宁老牛吃嫩草,不怀好意。
易子琛注意了一下庄悯的神情,见他只锁着眉头,便问:“你怎么看?”
庄悯:“我自然是希望恬恬能幸福。”
易子琛点点头,便不说话了。幸福是很难定义的,对于庄恬跟谢嘉宁之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他一个局外人是很难评判的,也没资格评判。何况,这是庄悯的家事。
“想来你爸妈跟庄恬现在应该都不太高兴,你不回家去看看?”
易子琛突然发话,让庄悯愣了愣,他确实是想回去看看的,可从这段时间的了解来看,易子琛没什么朋友,而假期还长,他若走了,易子琛便剩下了一个人。
易子琛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你还怕我怎么着了不成?”
庄悯想一想也是,便凑过去亲了亲易子琛的唇,然后说:“那我这就走了,天冷了,你自己注意保暖。”
庄悯不是没想过带易子琛回家,可现在爸妈正为了庄恬的事生气呢,恐怕不是个好时机,便也没提。
易子琛笑笑,摆摆手:“走吧。”
庄悯的家并不在C市,而是两个小时高铁外的J市。
庄恬刚被叫回去,爸妈都在气头上,庄恬虽然是个乖巧的姑娘,可也有执拗倔强的时候,一倔起来谁也拦不住。她喜欢谢嘉宁便只顾喜欢不喜欢,哪里会考虑以后,冲动起来难免会跟爸妈发生冲突。
庄悯担心的就是这个。
其实庄悯心里对这个谢嘉宁也是颇有微词的。他对谢嘉宁不了解,见过几面,只知道他是个职场上的人精,庄恬一个小姑娘面对着他肯定是吃亏的。
谁知道谢嘉宁对庄恬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呢?指不定只是一时兴起,庄恬却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
见庄悯走了,易子琛才渐渐敛起笑容,他望着庄悯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回过神,在脑海里回想着这几日的生活。
那天晚上答应跟庄悯交往,完全是意外。决定交往后两人的日常相处也没怎么变,只是庄悯对他多了些亲密的接触。说不上讨厌,庄悯的动作总是温柔的,让人觉得舒服。
可却总有些不适应。
随后便到了国庆,两个人一起出游。易子琛偶尔也会出去旅游,尤其是这几年春节的时候,他不回家,便会选择出去旅游。可从来都是一个人,倒没有与人同行的时候。
一个人的生活忽而变成了两个人,确确实实地让人感到无所适从。此时庄悯离开,易子琛才又找回以前独处的感觉。莫名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下午易子琛去了健身房,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他确实有几天没去了。
由于放假,健身房的人还挺多的。易子琛本性难改,兴致颇好地欣赏健身房里那些身材诱人的年轻男人们,因为长期健身的缘故,这些人的精气神都很好,身姿挺拔,连汗水从额角滑落也变得格外性感。
易子琛欣赏了没一会儿,突然看到两个人,不免愣了一下,心想没这么巧吧,他不相信地又细看了过去,才确定实在是太巧了。
那边的两个人,恰恰就是陈钰和林渝。
或许是易子琛的目光太直白,陈钰很快就感受到了,他抬头看到易子琛,顿时皱了下眉——见到男朋友的炮/友,他确实没什么好心情,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前n任……想想关系还挺复杂的。
陈钰在心里想,说来说去还都怪易子琛私生活太乱。
抱着这样的怨念,陈钰斜斜看了易子琛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分明就是没话找话故意找茬,易子琛也不生气,笑着看了看在举着两个小哑铃的林渝,调侃:“哟,带你家宝贝儿来健身呢!”
林渝微微一笑:“子琛哥。”
易子琛一颔首,看着他额上挂着的汗珠,偏头冲陈钰说:“人家身体不好,你也不怕他累着?”
陈钰:“放心,我是医生,心里有数。不劳你操心了。”
易子琛“啧”了两声:“现在肯承认了?以前你不还死活说他是你病人,你对他没想法么?”
陈钰睨着他:“闭嘴,关你什么事?”
易子琛摊手:“好歹你是我前前前——任啊……关心一下怎么了?”
陈钰:“我没你这样的前任!”
林渝悄悄挑了挑眉毛,早先他问易子琛的时候,易子琛说过他跟陈钰的事,而陈钰是不知道这些的,没想到陈钰也跟易子琛聊过他。
易子琛用胳膊撑着一旁的体育器材:“你这样说就伤人心了。”
陈钰冷笑一下:“要不我去庄悯那儿,跟他详细聊聊咱俩的事儿?”
易子琛闻言顿了顿,心中转念一想便知道,大概是庄恬说给林渝听,林渝又告诉陈钰的吧。
易子琛不甚在意地笑道:“咱俩能有多少事儿?你爱说就去说去,我又不会拦着你。”
林渝原本是在观察易子琛的表情,以往他一直以为,易子琛是绝不会对人动心的,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可没想到庄恬却告诉他,易子琛跟庄悯交往了,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还对易子琛有情,只是单纯的不服气罢了。
此刻见易子琛漫不经心的表情,林渝心中那股不平之气稍稍松动了些——易子琛对庄悯,大概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第 25 章
想明白这些,林渝又有些好笑。
逢场作戏,逢场作戏——易子琛顶着这样一张桃花般的脸,不知骗过了多少人呢?
易子琛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三人聊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从健身房里出来,刚走出健身房没多久,忽然听到街上一阵喧闹,夹杂着几声大喝:
“抓小偷啦!抓小偷啦!”
那声音刚落下,就看到一个人从后面风一般地跑过来,与三人擦肩而过,他身后是一个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吃力地追着,街道上行人不少,却没有人出手帮忙,冷眼旁观着。
林渝见人从旁边跑过去,愣了一下,立马追了上去。陈钰一见急了。
“林渝,你等等——哎,我去追!”
林渝也不知听没听到他说话,头也没回。陈钰一拍大腿,冲易子琛抛下一句:“哥们儿,报个警,我先过去了。”就跟着林渝追了上去。
易子琛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林渝这正义感也太强了,谁知道小偷手上有没有带武器,身边同伙又有多少,冒冒失失追上去太危险了,依言掏出手机先报了个警,随后也跟了过去。
此时林渝跟陈钰早已经跑得没影儿了,易子琛只能看到那中年女人的背影,他快步追上去,女人正大口喘着气弯腰休息,看来是跑不动了。
“他们去哪儿了?”易子琛问。
女人往一旁小巷子一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那边。”
易子琛一点头,进了巷子。这巷子他从没来过,因此多看了两眼,记住四处方位路线,才往里走。只是巷子里并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易子琛走了好半晌,并没看到一个人,心中正懊恼自己不该冒冒失失跟过来,却在这时听见几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易子琛心中微动,忙屏息侧耳听了一下,大致辨明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后,蹑手蹑脚地向那边走过去。随着距离拉近,那声音愈渐清晰,易子琛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更加不敢大意。
眼看到了一个转角,易子琛贴着墙壁偷看,只见林渝正被两人围殴,他本来身体便弱,虽然现在有跟着陈钰锻炼,可比起这些人却是差了许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护住要害。两人的拳脚不断招呼到林渝瘦弱的身上,不一会儿便给他添了许多青紫的痕迹。
陈钰则跟另外三个人打了起来,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碰上这些惯犯,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时不时就会被打上一拳。
易子琛略略思量,心知这巷子这么深,靠警察是没用了,只能靠自己,于是默默计算了一下战斗力,觉得自己贸然冲出去讨不了好。眼睛四下一望,这附近都是居民楼,这个时间多半都在家里吃晚饭,没什么人,救兵是别想了。却看到一根木棍,当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很好,挺结实。
拿着木棍,易子琛回到转角处,跟陈钰动手的那几个人中有个穿黑色卫衣的,看起来似乎练过,动手很有章法,应该是这几个人中最能打的,易子琛瞄准时机,猛然冲出去,一棍子向其后腰部打去。
这一棍子力道很足,黑卫衣当即被打趴下了,却不死心地还要爬起来反击,易子琛没给他这个机会,紧接着一脚踢向他腋窝,这一脚顿时踢得他半身麻痹,半晌动不了。
但这两下后,其他同伙已经反应过来,林渝那边两人的其中一个立马冲过来飞身一腿,易子琛侧身躲过,用木棍猛然击中其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腿一软,易子琛没放过他,又卯足了劲儿在他心口上打上一棍,顿时把他打懵了。
由于易子琛的突然加入,小偷同伙都吓傻了,陈钰得了喘息的机会,一个顶膝顶在起先作案的小偷腹部,小偷面色一白,痛苦地捂着腹部倒在地上,陈钰再接再厉给了他几脚,把人打得彻底起不来了才罢休。
五个小偷倒了三个,剩下两个眼看着有些慌了,他们一对眼,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其中一个穿着灰外套的拿着一柄利刃就冲了过来,剩下的最后一人当下死命地抱住易子琛。
灰外套几乎瞬间就冲了过来,易子琛低喝一声,拖着身后的人一偏身子,刀刃便划破衣袖,易子琛胳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陈钰!”易子琛大喊。
“来了!”陈钰应道,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响,身后的人突然松了手,易子琛也顾不上想怎么回事,第二刀又袭了过来,
易子琛连忙闪躲,灰外套却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易子琛躲得狼狈,肩膀上又挨了一下,温热的血顿时浸透了衣服。
这时躺在地上的林渝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憋得额头青筋爆起,一把扑了上来,把灰外套扑倒在地,灰外套正想反击,易子琛一脚踩在他持刀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不由自主地脱落出来,立马被易子琛踢到了三尺开外。
“警察!”
这时,只听一声厉喝,数名警察持木仓冲了过来。
易子琛抬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将林渝从灰外套身上拉起来,喘着气道:“来得真是时候。”
警察身后,那名中年女人看到眼前的场景,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易子琛有些奇怪地顺着她的目光侧头一看,才发现刚才抱住他那人正倒在地上,一脑袋血,旁边滚落着一个染血的石块。
易子琛愣了愣,看了陈钰一眼,显然陈钰也很懵。
三个人并五个小偷,一共八人,一起被带回了警察局。
索性被陈钰砸中那人并没有大碍,五个人一起暂时被关了起来。易子琛三人做了笔录后,便被放了出来,他们本来是见义勇为,后来则演变为正当防卫,不仅没什么问题,反而还被嘉奖了一番。
尤其是其中有个程警官似乎认识陈钰,专门把他们送出门,又再三把陈钰夸了几遍,陈钰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林渝先追上去,他只是跟着林渝罢了。
从警察局出来后,易子琛还觉得有些晦气,那张平素便冷淡的脸,此刻更阴沉了几分,肩上和胳膊上挨的那两刀还在火辣辣的疼。
到了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易子琛肩上那刀比较浅,胳膊上那刀却需要缝针。林渝自觉是他连累了易子琛,有些过意不去,要替易子琛出医药费,被易子琛拒绝了。
林渝虽没见血,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看得陈钰心疼不已,医生便给开了些外用的药膏药酒之类,让回去擦擦。倒是陈钰受的伤最轻。
缝完针出来已经是晚上了,三个人走到医院门口,易子琛看了一眼被打成熊猫眼的林渝,冷淡道:
“以后再做这种事,还是先动动脑子,你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是什么情形就追,下次还这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渝低着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知道易子琛说得没错,见义勇为也得看本事的。
陈钰有些看不下去,把林渝拉到身后反驳他:
“这年头像我家宝贝这么有正义感的人不多了,你干嘛对他这么苛刻?”
易子琛轻嗤一声:“那你护好他的正义感,别以后就没了。”说完便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由于打了麻药,回到家时,易子琛仍觉得胳膊有些发麻,使不上劲,肩上的伤处理过后,帖了纱布,胳膊上也绑着纱布,因此行动颇为不便。
易子琛用左手开了门进屋,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就只有林渝会去做了。
想到这里他又摇摇头——大概庄悯也会。
想着庄悯的脾性,易子琛又有些叹息,怎么净摊上这么些人。
用左手刷完牙,去洗澡时,麻醉的药效已经渐渐过了,胳膊上的伤口疼痛越来越让人难以忍耐,易子琛拧着眉,强忍着疼痛草草擦洗完,不敢让伤口碰水,便躺回到了床上去。
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缝针——易子琛闭着眼在黑暗里想。
强烈的药物气息掩去了血腥气,然而鼻尖却似仍残留着缝针时的血腥味,疼痛彻骨而分明,仿佛万千只虫蚁在啃食,刺激着易子琛头脑中的根根神经,让他即使身心疲惫也毫无睡意。
易子琛暗骂了一声,以后他再多管闲事就是傻子。
这一夜,易子琛在床上转辗反侧,被疼痛逼得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睡去,第二天也罕见的睡迟了,直到快九点才从并不美好的梦里醒转过来。
值得高兴的是,胳膊上的伤口已经不像昨夜那么疼了。易子琛用极不方便的左胳膊洗漱完后,看着厨房望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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