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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池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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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又连忙问:“那小渝现在在哪儿?我想看看他。”
陈钰说:“阿姨,您别着急,我这就送他过去。”
林母说:“哎哎,好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陈钰瞥见旁边林渝一脸失魂落魄,责备又化作不忍,只用手指点了点林渝的额头,说:“你啊你,这次害多少人担心!要是再找不着你,我都打算报警了!”
陈钰答应送林渝回去,当下也不废话,吃完饭便带林渝下楼,顺便给了林渝一把钥匙,说:“新家的钥匙,你收好,下次来这边。”
林渝犹犹豫豫地收了。
中午这个时间段,街上车不多,没多久两人就到林母租的小出租房里。
林渝之前住院时,林母就住在这儿,林渝一直没来过,直到今天才看清母亲的居住环境是怎么样。
一个及其狭窄的小房间,摆了一张一米宽的小床后,就只剩了落脚的地方,还有个简陋的厨房,卫生间是在厨房里的一个隔间。
这房间采光不好,在现在这季节显得阴冷阴冷的,暖气也不是特别足。
林渝一看这环境,眼眶一热,差点又要哭,但是林母看到儿子,先一步哭了出来,她紧紧搂着林渝,哭得满面是泪。
“小渝,你可算回来了,妈可要吓死了!”
林渝因为愧疚,只一个劲地认错,再三向母亲保证,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林母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等安慰好了林母,林渝一转头,发现陈钰不见了,他一时间有些慌张,向外追了几步,才看到陈钰正站在走廊上抽烟。他面向着那个小玻璃窗,走廊上光线不好,打着昏暗的灯,陈钰的脸投在发黄的老旧玻璃窗上。
他手里的香烟燃着一点火光,袅袅的烟圈从陈钰嘴里呼出来。香烟与陈钰皱着的眉头一起,让他整个人显得烦闷又压抑。
林渝在他身后轻轻叫了一声:“钰哥。”
陈钰陡然回头,看向他,吐了个烟圈,说:“你妈没事了?”
林渝点点头:“暂时没在哭了。”
陈钰点点头:“那就好,你好好照顾她,我……”
陈钰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送你。”
林渝突然觉得鼻子一阵酸楚。
“钰哥……你不生我气么?”
陈钰看了他一眼,说:“生气。”
“但是我有办法对付我妈,可你不想征得你妈的同意的话,我就对你妈就毫无办法了。”
“我不可能对她用任何的手段计谋……你明白吗?”陈钰说。
林渝的眼眶一下热了。
陈钰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分与合,决定权在他手上,如果他在母亲面前完全都不争取,那他们估计真的就走到头了。
林渝说:“钰哥,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吧,你不用送了。”
陈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没有逼迫林渝,只是在临走前回头说了一句:“林渝,我很爱你……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等陈钰走了,林渝回到出租房里,林母在做饭,林渝虽然吃过了,仍然勉强吃了一碗,正在犹豫如何向母亲开口,就听到林母说:“……小陈走了?”
林渝说:“嗯,走了。”
林母顿了顿,叹口气说:“他是个好孩子啊……要是你以后跟他一起过日子,妈也放心。”
林渝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林母又说:“小渝啊,妈这几天想过了,也在医院打听过了,那个什么艾什么病的,虽然是绝症,但也没那么容易感染。”
“妈觉得,你爸早早地丢下我们娘俩,妈照顾不了你多久了……”
林渝说:“妈,你别这么说。”
林母继续说:“……以后我没了,还有人能继续照顾你,挺好的。”
“我看他对你挺好的。”
林渝几乎怔住了,他没想到妈妈竟然这么快就能同意,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陈钰面前犹豫,要怎么样才能说服妈妈,又或者说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努力说服妈妈。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林母说:“傻孩子,哭什么。”她说着,抬手擦了擦林渝脸上的泪,林渝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林母说:“妈这一辈子不求什么,只求你健健康康,可现在健健康康求不来了,妈就只想求你快快乐乐。”
林渝哽咽着点头:“妈,我会的。”
不久后,林渝拨通了陈钰的电话,哽咽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钰哥,你来接我吧。”
☆、番外二
庄恬是在大二实习的时候,遇到了谢嘉宁。
彼时谢嘉宁是她的顶头上司,严苛古板,十分不近人情,公司的同事们对谢嘉宁都是敬而远之。
庄恬初来乍到,也能看出这个上司不好惹,作为一个实习生,庄恬并不愿过多与谢嘉宁接触……毕竟小命要紧。
她不止一次看到谢嘉宁把前辈们骂得狗血淋头。
庄恬一点也不想有这样的经历。
但是作为一个新人,挨骂是必不可少的经验。
庄恬虽然平时看起来大方好说话,但脾气是很倔的,颇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儿,这一点在她的工作上表现极为明显。
这次实习是庄恬第一次工作,在学校课本上学的那些东西,在此时都没什么卵用,庄恬基本是两眼一抹黑,为了尽快适应,她勤学好问,早出晚归,成了部门里除谢嘉宁外最勤劳的人。
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因此引起了部门经理谢嘉宁的注意。
“还没走?”谢嘉宁下班时,部门里的人都走光了,他目光一扫,竟然看到一个身影还在埋头苦干,那身影纤细窈窕。谢嘉宁走近几步,看到女孩紧锁的眉头,忍不住问了一句。
庄恬闻言抬起头来,看到谢嘉宁站在她面前,顿时睁大眼,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小声说:“有个表格还没整理完……”
庄恬身上有年轻女孩的青春活力与娇憨甜美,也有一般女孩没有的爽快与韧性,虽然对着工作茫然得像只兔子,每天看起来也总是神采奕奕。此刻见到庄恬这种反应,谢嘉宁不免出声问:“这么怕我?”
庄恬连忙摇头:“不不不……”
“不怕?”谢嘉宁又问。
庄恬顿时苦了脸,可怜兮兮地说:“还是怕的……”
谢嘉宁没再逗她,只点点头问:“表格有什么难处吗?”
庄恬问:“有难处经理会教我吗?”
谢嘉宁只是出于关怀后辈和新人的心情,随口问了一句,当即愣了一下,而后又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庄恬心说:感觉经理也没那么可怕嘛……
谢嘉宁问:“所以是有什么问题?”
庄恬:“不不不……今天暂时没问题,我只是需要花一点时间。”
谢嘉宁:“……”
庄恬有些不好意思,试图给上司挽尊:“……那以后有问题了,再问行吗?”
谢嘉宁:“……可以。”
有了第一次接触,庄恬开始觉得经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通人情,当然,这种错误的幻想在庄恬第一次被谢嘉宁骂之后,就破灭了。
那次是一个同事,让庄恬帮忙送一份报表到谢嘉宁那儿,报表并不是庄恬做的。谢嘉宁拿到报表之后,发现其中有几处错误,不由分说先把庄恬训了一顿。
末了,谢嘉宁把报表摔到庄恬身上,让她重新做,并且限定三天之内重新交一份过来。
庄恬有苦说不出,欲哭无泪地拿着报表回去了。
这份工作毕竟不是庄恬的,回去后,庄恬依然把报表交给了那位同事,并转告了谢嘉宁的话。
然后,庄恬迎来了谢嘉宁的第二次训斥:
“不是让你做的么?你为什么交给别人做?”
庄恬瑟瑟发抖地说:“那报表其实本来就是她整理的……我只是代为传递一下……”
谢嘉宁坐在办公桌前,闻言抬眸扫了她一眼,说:“所以呢?”
庄恬:“……没有所以了。”
谢嘉宁说:“既然没有所以了,那我让你做你就做,不要找借口找理由找托词。”
庄恬:“知道了,经理。”
这件事给庄恬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在那之后,她再也不认为经理是个好说话的人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寻常的上午。
庄恬从最开始的无从下手,到现在大半个月,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加上她的工作实际上并不复杂,逐渐变得得心应手起来。这天上午她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一时心中有点小懈怠,听到同事们在聊谢嘉宁的八卦,忍不住凑上去听了一耳朵,还插话问了几句。
谢嘉宁,年方三十八岁,男,单身父亲,儿子十三,在上初一。
庄恬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个年龄……噗嗤。
同事里话最多的是个女人,也是上次让庄恬帮忙送报表的,叫孙凤仪,三四十岁了,为人倒是热心,就是有点爱贪小便宜。
孙凤仪说:“你才来不久,不知道,咱们经理好几年前就跟前妻离婚了。当时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男才女貌,简直是模范夫妻,没想到模范夫妻也有离婚的一天。”
庄恬好奇道:“那他前妻为什么跟他离婚呢,他这么多金又有型?”
孙凤仪说:“那谁知道呢?可能是以前脾气就爆,被前妻甩了,现在脾气更爆了,所以也找不到续任,就单着。”
庄恬吐吐舌头,这孙凤仪真敢说,她正在笑,突然看到面前的同事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神色肃穆,纷纷低下头把目光投回到办公桌上。
庄恬顿感不妙,正想回头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工作太少了,所以才给了你们时间闲聊?”
庄恬心中咯噔一下,“腾”地站起身转过头,跟谢嘉宁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几近诡异地维持了好几秒,庄恬一紧张,“啪”地一弯腰,想来个九十度鞠躬道歉:“经理,我错了!”
然而由于她太紧张,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距离太近,这一弯腰,直接撞到了谢嘉宁怀里,力道之猛把谢嘉宁撞了一个趔趄。
“……”
鸦雀无声。
孙凤仪咽了口口水,从手里头的文件堆里抬起眼睛瞟了一眼,给庄恬送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庄恬心中万马奔腾,心想自己大概会被剁了去喂谢荀的狗。
谢荀是谢嘉宁的儿子。
但是谢嘉宁竟然只是看了她一眼,凌厉的目光往四下一扫,面沉如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
说完也没把庄恬怎么样,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转身就走了。
等谢嘉宁走出去,庄恬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莫名的脸发热,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太尴尬,可萦绕在鼻尖的、谢嘉宁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一天庄恬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跟谢嘉宁四目相对,和她撞到他身上时的情景。
虽然只是非常简单的接触,却让庄恬忍不住的脸发烫。
之后几天,庄恬有意识地观察谢嘉宁,越观察越觉得,咦,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
平静的眼神,宽阔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与微抿的唇……构成独属于谢嘉宁的画卷。
随后,庄恬开始刻意地去接近谢嘉宁,这对于她来说实在太容易。
只要打着工作的名头,她可以轻易与谢嘉宁有比较近的接触,还可以撒娇让谢嘉宁教她一些她不会的东西,然后在谢嘉宁心无旁骛教她时,偷偷打量谢嘉宁的侧脸。
又或者假装无意识地,在谢嘉宁面前撩一撩自己的鬓发,将微蜷的发别到耳后,露出脖颈到肩部优美的线条。
在庄恬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打着爱情的名义,而只是比较单纯地被谢嘉宁的魅力所吸引,并继而想靠近他,让他喜欢自己。
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在谢嘉宁对庄恬提起,让她找个男朋友时,发酵成另外一种酸楚委屈的心情。
庄恬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倒不是因谢嘉宁的反应而伤心,而只是拿不定自己的想法。
庄恬今年二十,虚岁二十一,谢嘉宁三十八,两个人相差十八岁,庄恬打从一开始,就是将谢嘉宁当做一个颇有魅力的前辈在看待,甚至说是长辈也不为过。
因此,在面对这些不该对长辈生出的情绪时,庄恬惊惶之余有迷惑,迷惑之余又有极细微的喜悦。
庄恬心想:难道我喜欢他?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为此,庄恬去找了许多书看,甚至包括女性的恋父情结之类的书……庄恬看了很多天,把黑眼圈都看出来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同时庄恬又有些难过地想,就算确定是喜欢谢嘉宁,也没什么卵用……谢嘉宁的态度很明显,没兴趣跟她交往。
让庄恬下定决心,决定冲破世俗,大胆求爱的事,发生在一场大雨后。
八月,C市的天气依旧炎热,每天最高温都在三十度以上,没想到八月中旬却下了一场雨,从前一天夜里就开始下,到了这天上午,也时不时下一会儿。
庄恬早上撑着伞去公司,没想到下班时,发现伞被人借走了没还回来。下班时间已过,部门的同事都走光了,庄恬望着窗外的雨唉声叹气。
心中犹豫要不要向唯一一个还没走的谢嘉宁求助。
还没犹豫完,就听到谢嘉宁在她身后说:“你伞去哪儿了?”
庄恬闷闷不乐道:“不知道借谁了没还我。”
庄恬注意到谢嘉宁只有一把伞,心想真是天要亡她,只好静静等雨停。
没想到谢嘉宁突然说:“不走?你还在等谁?”
庄恬愣了愣。
谢嘉宁说:“我要去接我儿子,他学校在你们学校那个方向,可以顺路载你一程。”
庄恬简直感动死了,说:“经理,你真是个好人。”
谢嘉宁:“……”
作者有话要说: 林渝小可爱的到昨天结束,接下来写庄恬小姐姐的番外。两个番外的内容都跟正文有关噢,有些是正文出现过的。
☆、番外二点二
就这样,庄恬成功蹭上了经理的车。
雨下越来越大,看起来没有停止的势头,庄恬在心里庆幸,还好没在公司等雨停,否则今晚得睡在公司了,更好的是有经理的车可以蹭……
庄恬坐在副驾驶座上,旁边坐的便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牵动她情绪的人。
庄恬心里难免开始活络起来。
但谢嘉宁一直没有说话,车上的气氛十分沉闷,庄恬想了想,觉得得主动出击,于是抛出了一个话题。
“经理,您孩子多大了呀?”
谢嘉宁看也没看她,说:“在公司聊我的八卦,连这也没八卦出来?”
庄恬:“……”
她讪讪笑了笑,决定继续死撑:“哪儿敢八卦您啊……那就是出于对经理的敬仰,因此有一丝丝好奇……”
谢嘉宁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庄恬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很快发现,谢嘉宁的眼睛里并没有生气或是不耐的迹象,反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她以为自己马屁拍得不错,再接再厉道:
“经理这么年轻有为,任谁都想多了解一些吧?”
谢嘉宁说:“行了。”
庄恬顿时蔫儿了。
却听到谢嘉宁主动解释道:“我知道部门里,可能大家对我都有些意见,但工作是工作,必须严肃。现在既然下了班,你也不用把我当你的上司,就当做一个长辈看,朋友也行。”
“不用太拘束。”
他顿了顿,回答了庄恬刚才的问题:“我儿子叫谢荀,十三岁。”
庄恬问:“谢荀?哪个荀?”
谢嘉宁说:“荀子的荀。”
庄恬说:“好名字。”
谢嘉宁:“……”
庄恬心中暗骂自己没用,平时也没见这么嘴笨,怎么现在关键时候却笨得可以!
“那谢荀在哪儿上学呢?离J大远吗?”J大是庄恬就读的大学,是C市最好的大学。
谢嘉宁说:“四中。”
“四中?”庄恬愣了一下,她知道四中在哪儿,但是跟J大好像隔得有点远……是一条路,但J大在四中前面挺远的。
庄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用手指绞了绞耳边的发,诚心道:“谢谢经理。”
谢嘉宁说:“不用这么客气。还有,说了不用当我是经理。”
庄恬迟疑道:“那谢谢嘉宁哥?”
谢嘉宁有些意外,笑了笑说:“我都快大你两轮了。”
“那也还没两轮嘛,我爸到五十几了,你才三十几,叫你叔,占我爸便宜啊?”
谢嘉宁笑了笑,说:“那随你了,叫哥也行,显得我年轻。”
“你本来也不老啊,”庄恬说得很自然,“要说你只有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谢嘉宁笑了笑。
庄恬又问:“嘉宁哥每天都接送谢荀吗?”
“不是,”谢嘉宁说,“他平时都住学校,我没有时间每天接他,今天周五,他放假,我才来接一次。”
两人说着话,四中已经到了。
谢嘉宁把车停在校门外。
四中是封闭式管理,学生轻易出不来。谢嘉宁给谢荀打了个电话,庄恬隐约听到谢荀在电话里抱怨了一下:“怎么这么慢啊,同学们都走光了……”
谢嘉宁轻声安抚:“对不起,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我在门口呢,你快出来吧。”
谢荀可能是真等久了,很快就出来了,撑一把大黑伞,身上却仍被雨打湿了些许。
谢荀匆匆收了伞躲进车里,道:“今天雨实在是太大了……”
他刚说完话,才注意到副驾驶座上还坐了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孩子,看上去才二十出头。
当即甜甜地开口叫:“姐姐。”
庄恬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叫什么姐姐,乱了辈分了,叫姨吧。”
谢荀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吧……这么年轻……他忍不住偏头看了谢嘉宁一眼。
谢嘉宁只道:“我先送你恬姨回学校,等会儿咱们再回家。”
真的是?谢荀有些吃惊,不对……还是大学生,谢荀觉得,自己老爸应该不会对一个大学生下手,因此放下心,说:“好。”
谢嘉宁的车进不去庄恬的学校里,因此停在了离庄恬寝室最近的北门外,随后谢嘉宁对谢荀道:“把你的伞借恬姨用用。”
庄恬出于礼貌,想拒绝,就听到谢嘉宁说:“到寝室应该还有一段距离,现在雨这么大,接着吧。”
庄恬只好接过,顺手揉了揉谢荀的头:“谢谢谢荀啦!”
说完打开车门撑开伞,走了出去,向两人挥挥手,进了校门。
谢嘉宁发动汽车,在雨中飞驰着驶出去,庄恬进校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那个熟悉的车牌号码却已经很远了,车里的人也全然看不清楚。
庄恬心里有些遗憾,拿着那把伞,突然不想还了。
只是一把伞,不要紧的吧?
第二天,庄恬果然没带伞,看到谢嘉宁时,就谎称忘记了,谢嘉宁当然不会问她要一把伞,于是伞就忘在了庄恬那儿。
此后庄恬每每回寝室,就要拿着那把大黑伞凝视半天,眼神之深情简直让舍友不忍直视,最后忍不住道:“庄恬,一把又丑又蠢的伞……你看它干什么?”
“哪个男的,品味也太独特了。”
“你喜欢这样的?”
庄恬:“……”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了?”
舍友:“不是喜欢你能盯着它三天?求求你了把人追到手吧。”
庄恬:“……”
要追他么?
这似乎是一个自然而然、根本无需思考的问题。
追。
庄恬短暂地下了决定。
谢嘉宁很不好追。
一个老练的职场精英,庄恬几乎想不出有什么能打动到他的。于是只好发挥自己的特长,每天撒娇卖萌打滚求抱抱,一个劲儿地往谢嘉宁跟前贴。之前不太爱化妆的庄恬,从哥哥那儿借了几千块钱,入了一大堆美妆产品,每天拾掇得美美的去上班。
孙凤仪见了就说:“你这是选美还是来上班啊?”
庄恬也不理她。
谢嘉宁果然对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没什么抵抗力,庄恬接近他基本不废什么力气,可庄恬很遗憾地感觉得到,谢嘉宁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晚辈看待。
于是庄恬改变战略,打算走成熟性感路线,这一下又惊呆了部门一众人,孙凤仪撩着她头上的波浪卷,看着她鲜艳的红唇,说:“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庄恬:“爱情的刺激。”
孙凤仪:“……”
“来,从实招来,你爱上谁了,姐帮你参谋参谋。”
庄恬瞥了谢嘉宁办公室的位置一眼,心想:办公室恋情,还是别了吧。
于是坚定地摇摇头,严肃道:“还没追到,这是秘密。而且,说了你也不认识。”
庄恬的成熟路线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谢嘉宁很快对庄恬的妆容穿搭表示了不解:“你最近怎么换风格了?”
庄恬:“怎么样,好看吗?”
谢嘉宁:“好看……不过你才二十岁,为什么要打扮成三十岁的样子?”
庄恬:“那你觉得之前好,就是现在好?”
谢嘉宁:“之前吧,多有朝气,你们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总喜欢往老了扮?”
庄恬:“……”
庄恬于是重新回到了原本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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