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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难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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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瑾挑眉:
“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长安默默扭开脸,早知道现在这样见不到雪翊,之前雪翊喂他吃药他纵然再苦也应该一口一口的喝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看沈从文先生《中国服饰研究》,已经淹死在那本好看的大部头中!
☆、第二十九章
白老爷去世七天后白府安排送白老爷下葬。
白府灵堂里白飞羽跪在灵前,一身麻衣孝服脸色悲切。
临安抱了胳膊站在远处长廊,斜了肩膀靠在柱子上,绷着脸淡淡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年魏帝去世送葬时他已经流放的路上,大魏国孝满目皆白,他被衙卫推搡着连回头望一眼都是奢望。
白老爷棺木渐渐打开,身边嫡系子孙瞻仰仪容,众人靠上去的一瞬间纷纷睁大双眼,紧接着退开,人群中传来嘈杂的议论声,连白飞羽淡定沉着的面容上都浮上惊色。
临安咦了一声,放下胳膊直起身子拨开诸人走到棺木旁。
白老爷面色青黑,七窍中流出黑血。
“老爷这样子分明是中毒所致。”白飞羽的晚娘邱灵素用帕子悟了脸满目惊恐。
白飞羽面色不善看向邱灵素。
白程海不作声色的阻断白飞羽看向邱灵素的视线,挺起胸膛扬声说:
“小嫂说的不错,大哥此等模样分明是中毒所为,至于是谁人下毒······二福,你说最后大哥所食是什么?”
一个下人打扮的青年战战兢兢的被唤到众人跟前。
临安眯眼笑了,他说自从白飞羽回来后这白家这么安定,敢情是在这里等着白飞羽呢。
白飞羽扬了袖子,冷冷说:
“不用问了,是我为爹买的点心。”他环视四周一张张熟悉陌生的脸又朗声说:
“但毒一定不是我下的。”
白程海冲中间白家族长拱拱手:
“我也不相信是飞羽下毒害死大哥,请族长为我大哥做主。”
白家族长是个发须皆白的老头,他的视线缓缓转到白飞羽身上:
“飞羽,这在众目睽睽之下你父棺中七窍流血,最后所食之物又是你送上的,是在不得引人怀疑。”
白飞羽恭敬的冲白家族长躬身:
“晚辈明白,叫官吧。”
临安看到邱灵素帕子下的面容隐隐透出喜色,他心中便有些不好:
“这事涉及白家声誉不如直接族中调查不要叫官了。”临安犹豫了下突然发生对白家族长建议。
白家族长惊讶:
“这位是?”
白飞羽:
“是晚辈的一位朋友。”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我爹被人害死不能不查,族中之人多有不便,还是请官府的人来吧。”
临安看到白飞羽坚持也不便说什么。
当晚白飞羽被杭州府衙带上镣铐带走。
白飞羽走之前停在临安面前,一脸歉意:
“本想留临安兄多住几日,没想到生了如此变故,我走后临安兄便自行离去吧,我照顾不周之处还请临安兄见谅。”
临安摇头:
“你这般我怕是轻易走不了了。”
白飞羽听了,扬了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早知临安的决定。
临安意识到中了白飞羽的套咬咬牙,忍住一脚踹上去的冲动。
白飞羽收了笑容诚心实意的道谢。
临安也收起一惯的轻佻正色说:
“你放心!”
白飞羽点点头被衙役押走了。
白飞羽被押走临安扭身看到白程海和邱灵素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见到他看过来忙摆出笑脸。临安向二人笑的热情洋溢:
“二叔,小娘,我能否继续在白府住上几日?”
邱灵素忙点头:
“那又有何不可,尽管住,只是可怜飞羽唉·······他怎么会害老爷呢。”说着邱灵素便对着临安落下泪来,白程海在一旁细声宽慰。
临安忙向两人许诺:
“二叔小娘放心,我一定将真正的凶手揪出全须全尾的把飞羽带回来。”说完拱拱手离开,留下白程海和邱灵素二人面面相觑。
他早觉得白家不对劲,浪荡也是浪荡,不如留在白家看看这群人到底有什么来头。
临安去了当日白飞羽买点心的点心铺询问详情,当日他们两人一起买的点心,要说问也没什么问的,只是记下诸人口供而已。
路上人来人往,从点心铺出来他一眼看到点心铺外面茶摊上坐着的吴石。
吴石身边没有带一个人,见到他出来反倒站起身来,仿佛在等他一般。
临安没有什么惊讶的也不看吴石坐在茶摊上。
“定王殿下!”吴石有些激动低声叫。
“店家,上一壶茶,在上一碟米糕”。临安笑着冲茶摊老板招了手,然后又低声对吴石说:
“哪儿还有什么定王。”
吴石在坐在临安旁边,两个人都扭着脸不看对方,仿佛不认识一般,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时候低声做着交谈。
“殿下,属下真的以为皇上从紫云关带回的尸身是你的!”
“要真是我的你那里还能见到我。”临安冲摊主道过谢后接过茶水为自己倒了一杯。
自从在南方见到雪翊后临安便不敢再大意,小心的隐藏着自己。
“当年我去求皇上,皇上说你非死不可后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吴石手中握了茶杯,手指攥的通红,一掼冷硬的脸上满是愧疚。
临安顿了顿,他没想到当年吴石还能在定王党羽被大肆清洗的情况下肯为他求情,心中百感交集却也只是低声说:
“谢谢。”
吴石酸了眼睛,扭头看向别处。
临安一杯水猛地饮尽又觉得不过瘾丢开杯子从腰间摘下酒壶狠狠灌了一口,许久才缓缓叹息:
“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周彦。”想起那个从小跟在他身边为他做侍读,在守孝三年回来后抱着他哭的年轻人,心头疼的发颤。
两个人背对而坐,一个喝茶一个喝酒却统统红了双眼。
喝完一壶酒临安起身便要走,吴石低声道:
“殿下,我在杭州见到了柳依依。”
吴石的话明显让临安有些意外。
“她在这里做什么?后来她不是被六哥接走了吗?”
吴石摇头,他也不明白。
临安点头离开。
衙役将白飞羽带回府衙。郡守公堂上只是问了几句便上了棍刑;两个衙役抄着大板子将白飞羽脊背打的血肉模糊,最后郡守将供纸丢到白飞羽面前撂下一句话:
“任你是谁家少爷,上了我这公堂不招也得招!”
傍晚临安来看白飞羽,牢房里白飞羽一身囚衣血肉模糊,整个人披头散发一脸血污兀自昏迷衙役也不管。
临安原本心头的怀疑尽数退去,一腔怒意涌上心头:
“开门!”
衙役看着临安:
“你谁呀你!”
临安一个激灵,他已经不是从前权势滔天的定王了,在这里,他屁也不是。
他忍着火气笑着从怀里逃出一锭小银饼递给衙役:
“我是白家少爷的朋友,他受了伤要及时上药不然人就废了!”
衙役掀了掀眼皮子给临安开了门。
临安一个闪身进去衙役挥了挥钥匙:
“别磨蹭,快点。”说完扭身走了出去。
白飞羽的神志有些不清稀里糊涂的说着胡话:
“······安,对不起。”
临安苦笑,你哪里对不起我,手上解了腰间的酒壶倒出酒来解了白飞羽的衣服为他处理伤口。
视线在白飞羽赤裸着的上身看过,手指触到白飞羽后背完整白皙的皮肤上心头猛地颤动,他下意识的停下手中动作兀自发呆,许久才清醒过来为白飞羽上药。
酒洒在伤口疼的白飞羽清醒过来,狭长双眼缓缓睁开带着迷茫直到看清面前的人才苦笑着说:
“临安兄。”
“当心,我为你上药。”临安嘴中说着话,手上动作轻柔。
“如此,多谢了。”白飞羽垂下头枕在地上,长发逶迤面容苍白,他缓缓敛了眼睛轻轻向长安道谢。
长安手上动作一顿,似是轻叹:
“你又是何必······”
白飞羽睁开眼睛,眸中深沉执着的光芒微微溢出,后背疼痛入骨可临安指尖的温暖却是清晰的融进他心底。又缓缓闭上双目嘴角扬着,苦涩却又由舌尖传进心底。
临安上完药走出牢房,走到牢头面前微微停顿,犹豫下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钱袋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看到金叶子猛地睁大眼睛的牢头:
“劳烦大人,照顾好白家公子!”其实他知道他的交代和嘱咐纯属多余,可他还是不忍心。
牢头接过金叶子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一定!一定!”捧着金叶子弓着身子将临安送出牢门。
走出牢门临安看着最后一点日头落进山后,一开始心上的沉重淡淡逝去,掏了腰间酒葫芦摇了摇,给白飞羽清理伤口用了一多半,酒水也只剩下一小半。
将剩下的小半壶酒尽数吞下,摇摇晃晃拐进了街角一家酒庄;喝的昏天黑地。
作者有话要说: 下星期修改回忆杀
☆、第三十章
明月高悬,白家宅中礼佛堂旁一座佛塔耸立,白色的塔身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檐角下铜铃被夜风吹的玲玲作响。
礼佛堂下游廊中临安靠在柱子后边,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一个穿着青衣短打的青年男子怀里揣着东西快步的进入礼佛堂,是白天指控白飞羽的二福。
临安嘴角勾起一个笑跟了上去,游廊里只有二福布鞋走过木质的地板时发出嘎吱声。
佛堂后面是白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临安看着二福蹑手蹑脚的走进去,仔细的关上佛堂的门,然后从怀里拿出他自己带来的大白馒头摆在白老爷的牌位上嚎啕大哭。嘴里还喊着:
“爹啊!儿子不孝!爹!”
临安本来以为可以听到些真相,此刻听到二福的哭声反倒扭了连不知道该什么表情了。他自己打量二福的样貌,平日没觉得,此刻二福却是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皮肤也是白皙的, 他从前只觉得二福可能是因为贴身侍候白老爷所以没吃过什么苦,如今看来根本就是没受过罪。
黑着脸走到二福面前,在二福一脸惊恐的表情下跪着给白家老爷上了一炷香。
闭目对二福说:
“你爹是好人。”他初来白府时白老爷对他于他此时一张猥琐的样貌没有任何小看,凡事做的周到得体,对待白飞羽也是亲近慈爱。
二福听了睁大眼睛,眼泪从他的眼眶里快速的涌出。
临安拍了拍二福的肩膀说:
“对不起,我还要再麻烦你爹一回。”
二福止了泪水一脸不解,再听完长安的话脸扭曲的不像话,他牙齿咬的嘎嘎作响也只能抖着脸同意,已经走到这里再没有机会后退了。
第二天。
临安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大清早敲开郡衙的大门,身后跟着六个壮汉抬着白老爷的棺木,棺木上还带着湿泥,一看便是清晨刚挖出来的。
郡守出堂看着临安身后的棺椁一脸晦气:
“你这是要做什么?”大清早见死人。
“验尸给大人看。”临安悠悠的回答郡守,前日白家纵然知道白老爷之死有蹊跷还是坚持下葬,这么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郡守不在意的挥挥手:
“验吧验吧。”
临安掀开早已经被抬到平桌上的白老爷低声道:
“得罪了”。挽起袖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动手,郡守都惊呆了!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郡守支起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临安一脸理所当然:
“验尸啊!”
“······”
众目睽睽之下临安用匕首麻溜干净的刨开白老爷的喉管。
看着喉管和粉白色的颈骨,临安松了口气,感叹总算那群人不算太畜生。他指着喉管给郡守说:
“看到了吗?喉管下面根本没有毒液渗进,这就表示人丧失了吞咽能力后带有毒性的物品进入了白老爷的口中。”
郡守看都不敢看,甩了袖子命身边的胥吏去看。
临安解开白老爷的衣服打开了白老爷的上身,不出他所料五脏尽碎。
“白老爷死后不久有人用内力震碎了白老爷的五脏,才会让他七窍流血,所以根本不是白公子在食物中下毒害死了白老爷。从白老爷一直以来的身体状况应当是自然死亡同他人没有关系。”临安从盆里洗了手,向郡守解释。
“那是什么人用内力震碎了白老爷的五脏?”郡守问临安。
临安眨眨眼睛:
“你可以去查啊!”
郡守看了眼平桌上惨不忍睹的白老爷连忙命人将白老爷抬下去,皱着眉头说:
“如此说来白少爷应当是无辜的!”
临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白飞羽无罪释放,临安站在郡衙外面的街上等他。
大门缓缓打开,白飞羽被衙役抬出,短短两日白飞羽便瘦了不少,看到门口负手站立的临安低低笑了。
临安看着白飞羽被白家的人安置好转身便走。
“临安······兄,你去哪里?”白飞羽意外的急切。
临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去把你爹尸身缝好,怎么要去看吗?”语气淡淡,说到你爹这个词时语气刻意加重。
白飞羽似被噎到,许久才说:
“辛苦。”
回到郡衙停放白老爷尸身的屋子,临安推门进入,屋子里二福战战兢兢的逗着腿站到一边。
临安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白老爷面前摊开一卷搁置着各种工具布卷淡淡对二福说:
“我们来把你爹安置好,让他彻底的入土为安吧。”
二福红了眼眶咬咬牙,凑上前帮助临安打下手。
这次临安没有大堂上那般快速麻溜的工作,而是小心翼翼的为白老爷缝合尸身,手法细致好看。
他时不时对二福解释:
“你看这里,可以看出你爹年轻时走了很多路,是个有毅力的人。”
“你看这里,说明你爹一直心脏不好,中年后开始早衰。”临安语气恭敬轻柔,说的二福一边哭着擦鼻涕,一边帮忙。
“从你这么大依旧泪水多可以看出你爹平日很溺爱你。”只是想打趣二福,没想到二福的哭声更大。
临安看着二福的泪水滚滚的掉到白老爷的身上幽幽叹口气,想要拍拍二福的肩膀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从这个时候过来过,在悲痛时谁又能听进去什么话,当年他甚至没有机会痛痛快快的这么哭一场。
转身去开了屋子的门让沉闷的空气流出去些。
靠在门框上拿出酒壶慢慢饮酒。
二福扭身看他竟觉得往常临安不出众的样貌此刻竟有些透出萧索孤寂的俊朗来。
处理好最后的工作临安细细的为白老爷擦干净身子为白老爷穿上新衣。
二福默默看着他的动作:
“你是好人。”
临安听了轻笑:
“一开始谁不是干干净净的来呢”。说完示意二福退出去,明日白老爷便可以永远的安息了。
和二福分手时临安拍着二福的肩膀叮嘱:
“谢谢你们多日的照顾,如今他已平安回家,你便替我和你们少爷道别,说临安不亲自去向他辞行了。”
二福犹豫着张嘴被临安拦下,临安说:
“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什么”。
二福一脸复杂点头:
“那你要去哪里?”
临安笑着摇晃手中的酒葫芦:
“天下之大处处都是我家。”
二福点头,却是一脸不相信。
临安掐上二福的脸笑着骂:
“小孩儿!”
送走临安二福看见远处一个街道里拐出一辆马车,马车朴素宽大。只是马车夫却是一个细眉细眼的女子。
二福恭敬的走过去听到里面有个低低的声音响起:
“他走了?”
二福答应。
里面的人轻咳两声吩咐马车边一个十多岁模样小孩子:
“小宝,都安排好了吗?”
小宝点头:
“补余杭郡郡守。”
“望你不要重蹈余杭郡现任郡守的覆辙,能够造福余杭一郡百姓。”声音低弱时不时有轻咳声。
二福觉得他应该高兴可还是笑不出来,白老爷一直希望他可以获得功名摆脱商人的命运挺直腰板做人,如今,也算达成他的愿望。
“他走了,我们也走吧。”里面的人说着。
小宝点点头坐上马车,那个驾驭马车的女子看一眼里面的人面无表情的赶动马车。
二福目送这一群奇怪的人离开,他站在街道身边人来人往,看着那个马车渐渐消失他好像明白些什么。
好像明白从前委身于命运的人终于脱开命运的扼制在辛苦的追逐着什么。
二福就像是从前希望的那样:希望这大魏的每个子民都能过的幸福如意,也包括奇怪的他们。
几日后,余姚县的花楼里少了一个一个容貌猥琐脸色青黄的客人,多了一个俊朗的翩翩公子,只是俊公子不爱拿扇子,走到哪里都是拎着一壶酒。
花楼的花娘看着几日前来到这里付了钱说要常住的人,眼中满是算计,这种长相好年轻的公子最是好骗,几句甜言蜜语便以为是海誓山盟,几晚下来便恨不得将银子全花在你身上。
扭着腰走到年轻公子不远处坐下,微微翘了腿,曼妙的身材尽显。
年轻公子的视线很成功的被引到花娘身上,他扭过脸来细细打量花娘好看的容貌,淡笑不语。
花娘偷偷看着那公子笑,露出两颗虎牙,装作蛇一般攀上他的身子娇媚的问:
“公子姓甚名谁啊。”
他勾起笑,挑起花娘下巴,嘴中淡淡吐出两个字:
“临安”。
☆、第三十一章
余姚县是一个普通的江南乡镇,自从新皇登基后一改中正选官的制度,颁布让平民百姓通过读书考试获取功名的法令后此地学风甚浓。
“公子可是来我们余姚求学啊?”花娘逗着临安。
临安笑的坦然:
“是啊。”
花娘开心了,书呆子最是好骗:
“公子可有去处了?”
临安点头从身后花中拎出一壶酒仰首倾酒入喉,白皙纤长的颈子喉结滚动,酒水透亮,花娘看着临安有些看呆了眼。
“有了,余姚书院。”
第二日寅时临安便被书院钟声惊醒,看了看窗外还没有亮的天叹口气梳洗了去上课,推开门儿书院院长已经负手站在他门前,听到他打开门缓缓转过身来。
书院院长是一位当地极为有名的学者,花甲之年两鬓霜白身板却是极正。
临安恭敬扠手行礼。院长点头微笑。
院长将临安引至讲堂,讲堂中央挂着至圣先师的画像,画像下是老师的桌案。二十余名学生看到院长和临安到来纷纷站起身来行礼:
“院长好,老师好。”
临安冲院长点点头悠悠走上前:
“学生魏姓小字临安,今后便是诸位老师。”
学生们弯腰行礼,临安笑着点头,眼睛里全是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
他年幼时也是这般,凭着一张年幼的脸顽劣不堪,不仅钉老师的凳子,还将太傅关在暖阁里,不知道他的学生会不会如他年幼时一般。这样想着,临安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院长走后临安坐下问眼前的学生们:
“你们为什么要求学做学问?”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站起来答非所问:
“老师又是为什么要来讲授我们学问?”
临安笑了解下腰间酒壶:
“我想看看会不会真的有人可以通过一时学习考试当选我朝官员。”
临安说的不是假话,当年雪翊杀干净了他身边的关陇世家,又用雷霆手段罢免了一批世家大族,他要看看突然间少了累世积攒的世家才子的大魏朝廷能不能安稳的度过这新旧交替的关键时刻。
“那学生读书便是为了通过一时学习当选我朝官员。”那孩子这般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了?”临安问。
小男孩弯腰行礼:
“学生孟子轩。”
中午午休其他孩子都有府中下人送来饭菜,这周到的还准备了临安的中饭,临安拎了食盒要去餐厅用饭一扭头看到孟子轩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学堂门口。
临安听到有孩子说:
“他姐姐忙着照顾客人哪里会记得给他送饭。”
临安想了想叫了孟子轩一声:
“孟子轩······”冲孟子轩招招手,“你过来。”
孟子轩犹豫着跑过来。
临安看着他说:
“大学之道······”
孟子轩张嘴便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临安笑着拍拍孟子轩的脑袋:
“不错,要奖励你,走,和老师吃饭去。”
孟子轩犹豫着看向门外。临安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你姐姐大概有什么事在忙,你先同老师吃饭,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学习。”
孟子轩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对临安说:
“学生未请老师吃饭已经是不妥,如今再得老师照拂,等姐姐来了一定好好谢谢老师。”
临安摸摸孟子轩的头顶,嘴角挂着笑,眼中是他不知道的慈爱。
他被流放时已经二十七岁,王府中既没有王妃也没有侍妾,快要而立的人却没有子嗣,从前有雪翊不觉得缺了什么,如今孤身一人年纪渐长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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