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背着我领证了[娱乐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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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甚至都有点疑惑他当初和严诸的那三年真的算爱情吗？抑或那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或者错觉？
　　卓雨默歪着头认真思考钟慕的问题。
　　只是这突然之间，他很难思考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切还很暧昧。
　　“卓雨默。”
　　他正想着，小少爷又出声叫了他的名字，于是他回过神，很自然地看向青年。
　　钟慕搁在腿上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但还是缓慢地翻过来，他摊开手掌伸向卓雨默，很小声地问道：“可以……试着碰我一下吗？”
　　这个意料之外的要求让卓雨默迟疑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小心伸手，用自己的手指碰了碰对方的食指，尽量地不惹他不适。而他们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一起时，钟慕忽然很轻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轻到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挣开抽脱。
　　可是卓雨默没有那样做。
　　他知道钟慕现在已经不太害怕与他的接触了。
　　他也知道钟慕现在这个举动与他们之前所有触碰的意义都不一样。
　　“那天在片场，你的母亲在车里问我是怎么与你认识的，为什么想和你结婚。我说，我一直很崇拜电影里的英雄，很喜欢你为那些英雄设计的武打动作，我很羡慕他们的潇洒，对你心生憧憬与崇拜。我说我并不是突然地心血来潮，而是早在我们不相识的时候就被你打动和吸引。”钟慕说着，慢慢将卓雨默的手握紧，“我和你的母亲说，我是个很无趣又很任性的人，但你还能包容我，还愿意帮助我，我现在一点都不孤独。”
　　钟慕的语气还算平静缓和，只是脸上越来越红，但他依然非常坚定地凝视着卓雨默的眼睛，即便害羞，也没有移开的打算。
　　“我答应过你的母亲要照顾你，我没告诉你，其实……那不是为了安抚你父母才撒的谎，我是真的——我、我觉得我应该……是真的爱上你了。”
　　以前不愿承认，一半是碍于自己虚无的自尊，另一半是怕卓雨默受到伤害。
　　可沉睡了这么多天，目睹了卓雨默与骆庭一起的种种之后，他终于顿悟，将重视的人推得远远的并不能保护他们，只有自己变强，只有让自己成为坚不可摧的堡垒，才能庇护心爱的人。
　　尽管钟慕的这番告白已在意料之中了，但卓雨默还是因为震惊而愣住。
　　被人告白并不奇怪。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从小到大总有男男女女往他的书包或是抽屉里塞情书，他也困惑于为什么有人只凭皮囊就能轻易爱上一个人，自然没有给那些人任何机会，温柔但坚决地拒绝了他们。
　　只是在这时才意外知道了那天钟慕是如何说服他母亲相信他们的。
　　难怪了。
　　谎言是骗不过母亲的。
　　但真话就不存在欺骗了。
　　钟慕说得如此真挚，卓雨默甚至莫名地鼻酸了。因为他从没孤独过，钟慕却要靠着崇拜不存在的英雄填补他漫长的孤独。
　　可他也摸不透自己对钟慕的感情。
　　总觉得还有些头绪没能厘清。
　　面对钟慕的告白，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概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犹疑，钟慕笑了笑，又是很郑重地放开了他的手，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也不是非要你点头不可，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我答复。我就是……把心里的话告诉你罢了。明天上午要赶飞机，你先去收拾东西吧。”
　　知道这是钟慕在给他找台阶，卓雨默愧疚地低下头，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起身上了楼。
　　翌日早晨，两人还是一如既往起得早，钟慕跑步，卓雨默练了一会儿基本功，之后就简单吃了点早餐。
　　谁也没提昨晚告白的事。
　　钟慕喂了猫之后就哄着它们进了笼子。又要出门几天不在家，他要把它们暂时寄放到宠物店去。
　　两个人没带多少行李，他们先去宠物店寄样猫咪，之后就直奔卓雨默家接父母。
　　老两口也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了东西，见钟慕终于上门来了，特别高兴。但他们也都记得儿子说过的钟慕不习惯跟人接触，很有分寸地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去机场的路上，老两口一直各种关心钟慕，工作、生活、健康……各个方面，事无巨细，还盛赞了一番钟慕介绍过来的医生。卓雨默还以为钟慕会烦，差点就掏出手机偷偷给老爸发微信让他们注意一下，结果钟慕一路都特别给面子，老人问什么他答什么，没露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
　　一行人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了。
　　这里说是酒店，不如说成是高级民宿来得更贴切。颜秘书知道老板不吃外食的习惯，所以每次为他出行订酒店都会找环境、交通与安保都优秀的民宿，这样他住得舒服，还能自己做饭。
　　这次颜秘书为他们订的是一幢两层楼的临海别墅，主卧阳台正对着海。
　　年轻人们帮父母把行李搬去了主卧，而他们自己则住在隔壁的次卧。刚放好行李钟慕就跑去厨房鼓捣了一番，卓雨默安顿好父母，就出门找超市帮钟慕买菜去了。他和父母在飞机上吃过飞机餐，钟慕只喝了水。他这个不吃外食的习惯有时真的挺让卓雨默头疼的。
　　他拎着食材回来时还顺便带了几张传单回来，好像都是近期海滨活动的宣传。
　　“篝火晚会？”钟慕瞥了一眼传单，随即便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他把食材拿出来利落地料理好，开火热锅，准备做海鲜面。
　　“有人在超市门口派发，我就拿了。”卓雨默靠在料理台边，静静看着钟慕。
　　钟慕还穿着衬衫，袖子挽到了肘部，露出手上的腕表。他身上围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碎花围裙，应该是这边房主准备的。卓雨默觉得它不如家里的小猪佩奇和哆啦A梦围裙可爱，但是……钟慕穿起来，倒也奇妙地挺好看的。
　　在一起相处久了，卓雨默发现钟慕是那种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有人做事懒洋洋，或是漫不经心地爱走神，但钟慕不一样，无论做什么都要很认真很投入地做。就像他现在，围着围裙，很认真地盯着火候，一丝不苟地把食材放进锅里，调味，翻炒，加水慢慢烧。
　　也不知怎么回事，看着这样的小少爷，卓雨默忽然觉得特别地……安心。
　　“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吧，晚上海边有活动的话，人肯定很多。不如我们去……”
　　“叔叔阿姨喜欢那种活动吗？”被锅边的蒸气熏得满脸是汗，钟慕掏出手帕擦了擦脸，扭头看看卓雨默，很认真地说道，“要是他们想去的话，我们就陪着去呀。”
　　“但是你……”
　　“我没事。”钟慕看着卓雨默，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晚上就带叔叔阿姨去海边吧。”


第61章　
　　卓雨默拿着传单去问了父母。卓航特别喜欢这种活动，沈慈英见老公这么感兴趣，便也点了点头。
　　“小钟呢，他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吗？”沈慈英一直记着钟慕怕人多这事，便细心多问了一句。
　　“到时候肯定会有休息区，你和爸去玩吧，我在休息区陪他。”卓雨默说道，心里却暗暗对母亲关照钟慕的行为感到高兴与感动——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钟慕，对钟慕非常上心，才会把对她而言这么小的事都记在心里。
　　老两口听儿子都这么说了，对视一眼，便点头同意了。
　　到了晚上他们去海边一看，人果然很多，大家都穿着清凉的沙滩衬衫与短裤，脚下夹着人字拖，悠闲地在沙滩漫步与交谈。
　　这种活动主要是靠着现场的酒水零食盈利，所以并没有所谓的入场费。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种季节的海滨夜晚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段，凉风习习，温度正好。卓航牵着妻子进了人群，跟年轻人一起围着篝火手舞足蹈，直把沈慈英逗得忍俊不禁。
　　而卓雨默就如白天所说，陪着钟慕坐在休息区。他们都不喝酒，就点了汽水，一人一瓶搁在手边，掏出手机联机打起了游戏。
　　海边人多颇为热闹，卓雨默注意到即便是在休息区，钟慕好像也不太受得了远处的喧闹。两人原本是面对面坐着的，卓雨默想了想，起身坐到了钟慕身边。
　　“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先回去吧？”他小声问道。
　　钟慕摇头。
　　“你这个……怕与人接触，是从小就有，还是……某个时候忽然出现的？跟你不吃外食有什么关系吗？”
　　这两个问题卓雨默思考过很长时间了。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有钱少爷的怪癖，毕竟他以前对有钱人多少有点偏见，觉得有钱人、尤其是年轻富二代毛病特别多，厌恶与人接触也好、不吃外食也罢，看起来就像是高傲的“富贵病”而已。但和钟慕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钟慕除了有点口是心非和任性之外，大体是个非常温柔细心的人。那他身上这些“怪癖”就让是令人在意了。
　　没想到卓雨默会忽然问起这些，钟慕愣了愣，咬着吸管吸了两口汽水，接着低下头，慢吞吞说道：“不知道，忘记了。”
　　卓雨默扬眉。
　　“忘记了”的意思应该是说钟慕这些习惯在他丢失记忆时就存在了，他分不清这些是他以前就有的还是伴随着“失忆”出现的新习惯。
　　卓雨默托腮沉吟。
　　八成还是跟“失忆”有关。
　　“白医生跟我说，你忘记的那些事，她都知道。”他看着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小少爷，竟觉得有一丝心疼，“她没有告诉我，是因为还没得到你的允许。嗯……你能准许她把那些事告……”
　　“不能。”
　　钟慕抢在卓雨默话说完之前抬头说道。
　　他知道卓雨默想说什么。
　　其实如果白医生把真相告诉卓雨默，说不定卓雨默真能帮到他更多忙。可不知为什么，他明明连自己都不记得当初发生过什么，还不想让卓雨默知道——害怕让卓雨默知道。
　　被拒也在意料之中，卓雨默并没有因此沮丧，而是很自然地又把话题转到了游戏上。
　　海边的篝火晚会很热闹，两位老人玩得很尽兴，卓航兴冲冲跑过来说那边还有BBQ烧烤，问两个年轻人要不要租个炉子烤肉。
　　一听有烤肉，卓雨默顿时就来兴致了。但是一听父亲说食材得自备，他就又蔫了。
　　这大晚上的，上哪里弄食材去啊。
　　钟慕听完这对父子的对话，居然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很自然地牵起卓雨默的手说去租炉子，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20分钟后，就有穿着工作T恤的小哥送了一箱食材过来，其中不仅有新鲜的果蔬与肉类，还捎带了一些常用的调味品与香料。
　　“我去买把剪刀过来！”一见食材和调味料都有了，卓航不由对这个“儿婿”肃然起敬，一拍大腿，一溜烟跑去附近的小便利店买剪刀去了。
　　之后烤炉就被卓航和钟慕两个人承包了，处理食材、调味、烤制都给他们两手包办了，而卓雨默和母亲就坐在一旁，边喝汽水边聊天边等着烧烤大餐了。
　　可是和母亲聊天的时候，卓雨默老是走神，不知不觉就盯着钟慕出了神。
　　“小雨，小雨？”
　　发呆的卓雨默被母亲连唤几声终于回过神，扭头就看母亲满脸带笑、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他就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似的，猛地握紧了手里的汽水瓶，抬头猛灌了一大口。
　　“上一回，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喜欢小钟呢。”
　　母亲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卓雨默成功受到惊吓，嘴里的汽水刚咽进喉咙，他吓得不轻，差点呛到。
　　“咳咳，咳咳……妈，你、你说啥？咳咳……”
　　见儿子这么失态，沈慈英无奈笑了笑，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嘴。两个孩子肯定还不知道其实他们那点把戏早就被戳穿，但经过今天的观察，沈慈英惊喜地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比之前更暧昧了，其实真的只差一层没捅破的窗户纸了。她刚刚还跟老公讨论来着，觉得搞不好这趟回去了，两个孩子的事还真就成了。
　　“我一开始也觉得我跟你爸的事成不了，他当年就这样，又是长发又是纹身，来学校找我，还差点被保安扭送到派出所。但是感情这种事难说啊，我最后还不是跟你爸结婚了？你和小钟都是好孩子，妈妈看得出来，你们是真喜欢对方，以后就踏踏实实过吧。”
　　母亲的话让卓雨默心中暗暗一惊。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明明都没像上次那样刻意和钟慕演出恩恩爱爱的样子，老妈还能看出他喜欢钟慕吗？
　　他……喜欢钟慕吗？
　　如果他喜欢钟慕，那为什么面对骆庭也会紧张？
　　他们不应该是两个人格——
　　卓雨默愣了愣，茅塞顿开。
　　钟慕和骆庭根本不是两个人格！无论是钟慕还是骆庭，无论他们看起来多么不同，他们终究是同一个人，他之所以会对钟慕心动又被骆庭吸引，完全是因为钟慕和骆庭就是同一个人，他只是很单纯地为这同一的人格魅力倾倒。
　　这一刻，卓雨默豁然开朗。
　　他之所以不敢轻易回应钟慕的告白，正是因为他之前没能想清楚两个人格的问题。
　　现在他懂了。
　　卓雨默突然高兴起来，心忽然变得好轻好轻，像要飞起来似的。
　　他看向钟慕，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告诉他。
　　——我也爱你。
　　但鉴于两位老人家在场，卓雨默还不敢这么做。他就是握着手里的瓶子，忽然敦敦敦地喝光了所有汽水。
　　高兴！
　　特别高兴！
　　等翁婿联手烤好的烤肉上了桌，卓雨默更是嘴甜地把老爸和钟慕夸上了天。卓航早就习惯了儿子二十年如一日的马屁，虽然得意，但面上还是要谦虚一番；而钟慕毕竟年轻，虽说男神在家也天天夸他做饭好吃，但今晚这种夸法绝对是史无前例，前后五百年应该都无人匹敌了，直把他夸得脸红到快爆炸。
　　但钟慕心里就，特、别、得、意，得意到他后悔刚才没掏出手机把男神夸他的话录下来。
　　热闹的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回到别墅，钟慕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今晚在那么喧闹的环境里居然完全没有感到不适。
　　守着等两位老人洗了澡，他才和卓雨默分别冲了个澡，从浴室走出来，本以为卓雨默已经睡了，却没想到他居然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也不知在看什么。
　　“怎么了？”
　　小少爷难得八卦地凑过去，也想一探究竟。但走到卓雨默身边，他就发现了不对——男神表情有异，好像有心事！但仔细观察，又不像是有什么烦恼的样子，反倒像……有点兴奋？
　　卓雨默现在特别激动。
　　他是个直爽的人，现在就想跟钟慕告白。可是一想到小少爷的性子，要他现在说了，小少爷大概得一直失眠到明天下午了。
　　但要不说吧，他自己就得憋到失眠。
　　卓雨默进退两难。
　　恰好钟慕过来，卓雨默发现自己居然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心跳加速。
　　天啊，卓雨默，冷静一点，你不是高中生，表现得成熟一点好吗？
　　见卓雨默不说话，钟慕心里猜了半天，忽然转身跑去行李箱里翻出一小盒药给他。卓雨默接过一看——健胃消食片。
　　“噗！”
　　真是服了小少爷。
　　可是，他真的好可爱，怎么办！
　　“钟慕。”
　　“嗯？”
　　卓雨默伸出手，钟慕立刻把药放进他手里。他摇摇头，另一只手拿开药，这只手继续举着。钟慕歪着头想了想，迟疑了一下，很不确定地伸手搭在了这只手上。
　　卓雨默握住了小少爷的手。
　　向前倾身，他很轻很轻地吻在了钟慕嘴唇上。
　　哎，横竖都是要失眠的，那还是高高兴兴失眠吧！


第62章　
　　钟慕现在并不排斥与卓雨默的接触了。
　　而他还向卓雨默告白了。
　　但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与卓雨默接吻时，矜持矜贵的小少爷还是一下子就炸成了害羞大番茄。上次的“初吻”事件算是个意外，而此时此刻这个，他百分之百确信绝对不可能是意外了。
　　怎么办，他没有经验。
　　现在要、要抱住男神吗？
　　单手抱还是双手抱？
　　要闭眼睛吗？
　　正常接吻都是怎么操作的？
　　天啊，他不知道！他现在就想连线小宝进行场外求助！
　　察觉到钟慕的僵硬，卓雨默在心底轻轻叹气，勉为其难放开了他，末了，还因为紧张舔了舔嘴唇。
　　还是放过小少爷吧，他看起来只是个孩子。
　　卓雨默扶额，正想说点什么，钟慕忽然再次逼近，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气势抓住了他的手，结结巴巴说道：“不、不要再舔嘴唇了……我，我努力一下……”说着，就鼓足勇气闭上眼睛又吻了过来。
　　这个吻可青涩极了，嘴唇贴上来的一瞬，卓雨默更加笃定，小少爷一定是个连吻都没有过的处｜男。钟慕认真得让他觉得万分可爱，可同时又有些心酸，他小心地环住小少爷的腰，轻轻咬住他的下唇，低声说道：“要我教你吗？”
　　就因为这一句话，钟慕只听脑中蓦地轰一声巨响。
　　小少爷一瞬之间便从害羞大番茄进化成超级害羞大番茄。
　　这个吻慢悠悠、懒洋洋，钟慕觉得自己的心好似掉进了蜜糖罐子里。他红着脸搂住卓雨默的腰，好老师在教，好学生的他跟着学，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到最后居然难舍难分。
　　钟慕抱着卓雨默舍不得放手，尽管害羞，还是直勾勾盯着对方，非常郑重地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我们都结婚了，你还问老公喜不喜欢你？”卓雨默的脸也有些红了，但嘴上还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小少爷的机会。
　　“我我我、我是认真的，你，严、严肃一点！”
　　结巴的小少爷实在太可爱了，卓雨默忍不住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他在钟慕耳边小声说道。
　　接着他就被钟慕大力抱进了怀里。
　　以前他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爱侣们总喜欢黏在一起，不理解那些人为什么动不动就拥抱、亲吻，走个路都要手牵着手，可他现在被钟慕抱着，心里感觉非常安心、非常踏实与充实，像塌瘪的皮囊瞬间充盈，钟慕的体温与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都让他又心动又温暖，像他本已经有些发皱的灵魂终于被另一个人的温度烫得熨帖舒展了。
　　或许从前与严诸在一起的时光只能算惯性，严诸并不是真的爱他，而他也不知道真的爱到底是怎样的。
　　他安心地把下巴搁在钟慕肩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甜蜜，轻柔抚摸着爱人的背。
　　而钟慕的人群恐惧与触碰恐惧好似也烟消云散，他抱着卓雨默，觉得人与人的拥抱如此美好，美好到他甚至开始惶恐——他竟有如此好的运气能遇见卓雨默，能与他成为爱侣，而他自己明明只是个任性妄为性格不堪的普通人。
　　“我爱你。”他小声告白，“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爱你。”
　　突然之间变得坦率的小少爷让卓雨默不觉微笑起来，他正想再说点什么——
　　“小雨，我们那个卫生间的马桶好像有点漏水——”
　　钟慕进房里没关门，此时房门大敞着，沈慈英突然出现。
　　两个年轻人因此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分开，一个假装整理头发，一个低头扯扯衣摆，在母亲面前不敢造次。
　　折腾了一两秒，卓雨默终于从“亲热被撞破”的尴尬中回过神，心虚地迎向母亲，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低声说道：“漏水吗？我上去看看。”
　　“你爸睡了，我不好叫醒他……”
　　“我知道。”卓雨默说着就要带母亲去看看漏水的马桶，这时钟慕也走过来，伸手轻轻拍拍卓雨默的背：“以前家里有什么坏了都是我自己先修的，还是我去看看吧。你先休息吧。”
　　他说着就跟着沈慈英去了卫生间。
　　“小钟你在家都是自己修东西吗？”
　　钟慕一边检查抽水马桶，沈慈英在一旁小声问道。
　　“嗯。”钟慕点头。他本来就不喜欢别人去他家，所以能自己修的他都自己动手，实在不能修才勉为其难换新的。他甚至希望自己会魔法，这样有什么需要就用魔法变出来，免得还要让安装人员上门。
　　哎，他明明超级讨厌别人去他家，当初为什么能容忍雨默住进去、甚至和他睡一张床？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
　　“是里头的弹簧有点不灵了，明天我联系人让他们过来换一个吧。”钟慕检查完马桶，小心护着沈慈英出了卫生间。卓航睡在房间里，沈慈英不愿开灯，钟慕一直把她送到床边才安心。
　　“阿姨，你早点休息。”钟慕小声说道。
　　“小钟。”坐到床边的沈慈英忽然叫了一声。
　　“嗯？阿姨还要什么？我去拿。”
　　沈慈英闻言摇摇头，笑着看向钟慕：“你都我们家小雨结婚了，就不要叔叔阿姨地叫了吧？”钟慕闻言先是一愣，但他马上领会到沈慈英话里的意思，刚刚才平复不就的心跳立刻又失控了。他紧张地攥了攥手，异常害羞地说道：“哦，知道了……妈。”
　　“今天也辛苦你了，早点睡吧。”
　　钟慕揣着一颗快跳出嗓眼的心轻手轻脚走出房间，贴心地为两位老人带上了房门。
　　卓雨默还等在房间里，见钟慕回来了，问他是怎么回事。钟慕说是弹簧失灵了，明天找人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