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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味总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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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我觉得他俩早晚都还是要复合的。
真的,从以前开始,我就深刻地觉得,我在这个三人小团体中,是一个硕大的电灯泡。他俩一开始跟我都不是很熟,分手了又想凑一起搞东搞西,就拉着我当幌子,一来二去的这才强行跟我熟了。






第32章 第 32 章
爷爷见我很久没有回话,又叫了我一声:“洵阳。”
“您说,我在。”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他问,“我们几个老的商量过,也讨论过,你虽然有时候做事是出人意料,但总体来说,那都是生意上的事,平时,你性格不是这样的。你二哥的事情是发生得很突然,我们也很懵。但是——总之,我们还是觉得你的决定很不明智。”
“爷爷,”我说,“我只是累了。”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家也不回了。你得空回来吃个饭。”
“我会的。您和奶奶还有姥姥姥爷保重身体。”
“洵阳!”
“嗯?”
“过两天你奶奶生日,家里出了这些事,也就不大办了,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你回来吗?”
其实我奶奶是从来都不过生日的。所以拿出这个理由来,我也没有办法拒绝,总不能老人家都把事情做到这步上来了,我还倔着。
于是我说:“好的,我后天一定回去。”
爷爷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岱樾把我手机搁茶几上去,问:“打算休息到什么时候?”
“把何田玉找出来为止。”我剥了颗荔枝塞他嘴里,“何田玉的手上肯定有祁明珠丑闻的秘密,从向乃那里,我们是不可能要到的,只能从何田玉这里拿到。”
而到了那一刻,事实就可以和我的猜测相互验证了。
我已经猜到了祁明珠那桩天大的丑闻里面的另一个主角是谁。怪不得何田玉居然会被失踪,因为对方确实是个大佬,一个如果被曝出丑闻,就会迅速地蔓延牵连无数的大佬。
我中学的时候是偏文科的,学政治学得很嗨,有一个学期的政治课主题是哲学,课本告诉我,这个世界上面的事情都是有联系的,只看你找不找得到。
恰恰好,我找到了。
我让岱樾去查纪陈阳曾经在国内尤其是在本市及本市附近省市参与的项目,原本只是想查他在国内的靠山,排除筛选出他突然空降回纪家、还安排了我二哥这一出好戏的幕后指挥者——毕竟不会空穴来风,对方必然得跟我有点仇怨或者比较大的利益纠葛。
然而,意外的收获出现了。
我居然从一个项目资料中发现了祁明珠的身影。
祁明珠当然只是作为那个项目的剪彩站台明星而过去的,但有三个疑点,一则,祁明珠原本是应该不能够参加那个项目的剪彩的,因为那项目很大,国内外合资,祁明珠一个视后,档次不够,且她曾插足过的一个富豪的老婆女富豪也在这个项目中,那女富豪很有点势力,早年当街掌掴过祁明珠,一度放话要封杀她,没理由能放祁明珠参与进来。
二来,在这个项目过后不久,祁明珠暂退了一年娱乐圈,远走国外,说是去进修去了。坊间传闻,她是生孩子去了。
第三个疑点,就是自从祁明珠生完孩子之后,再也没有插足过谁了,仿佛浪子回头,专心演戏,岁月静好,事业长虹。
如果说,祁明珠是傍上了一个相当有地位的长期饭票呢?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实在要说起来,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也比较牵强。所以我要等到何田玉。
在何田玉回来之前,我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必要时给对方营造一种我自暴自弃的假象,以达到麻痹对方的效果,也是为了不多生事端。
当然,用岱樾的话来说,我现在这情况不像自暴自弃,大概给对方的实际效果是更觉得我这人行事有点诡异。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一个曾经外表辣么朴实憨厚的人会给某些人这些莫名其妙的印象,但总之都随便吧,反正我能避开不利的风头就好。

我奶奶这么多年来都不办生日,这还是第一次,虽然说也只是家里人吃顿便饭,主要目的只是让我回家一趟,但我还是精心准备了一下。
倒是岱樾这人戏多,一下子说他讨厌回去,一下子又迅速飞快而矫健地搭了两套正装出来,无比积极地说要把我弄得光鲜亮丽,气死那群想看我笑话的亲戚。
我只好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此时此刻正处于人生低谷的我不适合打扮得太光鲜亮丽。
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但你这一身也过了吧。”
自从我没给他发工资,并且从他卡上刷钱开始,他逐渐地就变了,以前我穿得再怎么瞎眼他都不管的。
但我是不会放弃我的阿宅套装的。
穿,我要往死里穿!

于是,当我头顶小揪儿,身穿背带牛仔裤,脚踩小白鞋,还背着个潮包出现在纪家大厅的时候,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大家看我的表情不亚于我当初看到纪陈阳死而复生时候的内心中的震惊到仿若被雷劈了的表情。
不过他们的戏过了,毕竟我在那之前并不知道纪陈阳还活着,而他们大概早就传阅过我在八卦周刊上面的青春靓丽形象了。
我小姑比较绝,直接问了句:“你是哪位?”
说着,她求助似的看向了我身边的岱樾。
岱樾倒是坚持了他一贯对外的形象,抛弃了他的宅T,梳回了他的背头,喷起了他的香水,打扮得风流潇洒地来了。说实话,我感觉他确实有点精分了,他在他的房子里很放飞,但这段时间出门买菜都要换套衣服,死活不穿阿宅套装出门。啧,他越来越迷幻了。
“这是纪总。”岱樾一本正经地说。
岱樾话音刚落,我小姑的眼泪就下来了,拽着我的手,仿佛在看一个因为破产就精神错乱了的孩子,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小姑还是挺偏向我的,她俩孩子,一个我二姐,一个我五弟,都不是跟我站敌对立场的。但也因为这样,所以上回那件事我小姑没太多发言立场,她性格比较弱势,我二姐又中立,我五弟年纪小早早被锁房里面了。
“挺、挺好的,显得年纪小。”我小姑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洵阳,你要钱不够花,跟姑说啊。”
她大概是看出来我这T恤三十五,牛仔裤一百三十五,小白鞋七十五,小潮包三百二了。橡皮筋是买潮包送的,不要钱。
小姑又小声说:“你二姐那不是拿着你房间钥匙呢吗,等会儿你问她要了,回你房里拿点东西,别这么亏着自己,啊,她说你走的时候把什么都扔房里了。”
我说:“没事,这样挺好的。”
感性的小姑眼睛又红了:“你有什么难处千万跟姑说,啊。”
感觉她已经进入听不进我话的模式了,我只好点头:“嗯。”
“虽然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给你买两件衣服还是帮得上的。”小姑哽咽着说。
“……”
真的只有我觉得我现在身上这套比我以前那些性价比低到不如直接去抢劫的衣服好看吗?我是不相信的。
也许,在小姑的眼里,贵的才是最好的吧。
也可能,三十二岁的我不应该这么装嫩。
啊,这个解释很合理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要放飞自我,哈。

四位老人家听到我回来的消息就赶紧下楼了,看见我的一瞬间也很统一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和他们四位问过好,就让岱樾把礼物拿过来,人人有份,男戴观音女戴佛,翡翠观音翡翠佛,每人一份,是我前个星期跟岱樾出国时候找当地有名的大师求的开光吉祥物。
我其实也不是特别相信这些,但我家里人信,而且就当一般佩饰戴着也挺好看的,所以当时就给请了这些,连我爸妈也有。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送回来,这下子正好。
也是凑巧,那大师的侄子曾和我在生意上有来往,彼此挺谈得来的,否则一般人还真没法子一趟请这么多,大师自己都笑这像批发,我说家里人多没办法包涵一下吧。

“你也没什么钱,省着点花吧。”姥姥忍不住说,“给你打点钱,还都让阿樾给退回来了,哪来钱买这些,留着自己花,啊。”
“也没多少钱。”我朝她笑了笑,“你们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她赶紧说。
接着四位老人家就拉着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了嘘寒问暖环节,话里话外对我的精神状态表示了高度的关注,再度劝我搬回来住,云云。
正说得热闹,我就听到一句“我|操”,抬头一看,我三哥刚从大门进来,站在门口,手里摘着墨镜,盯着我看了三秒钟,问:“你真的受刺激了啊?”
我朝他打了个招呼,谦虚地说:“向你学习。”
他顿时面露嫌弃:“操,别辱我。”

逐渐地人都回来了,济济一堂,我二嫂和大伯他们一家也都在,但没第一时间找我茬,反倒还平平淡淡地和我打了个招呼,意思意思寒暄了两句。我估计他们不是觉得我真神经病了怕我突然暴起砍人就是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就连纪帅都很沉默。
这样就好,今天老人家生日,吵吵闹闹的就很不好了。
还好饭厅够大,所有人都坐得下,只是在安排座位的时候又有点小插曲,主要是我人气太高,寿星我奶奶要拉着我陪她坐,我爸我妈也想夹着我坐,我五弟五妹也想跟我坐一起,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感觉为了维持这样的人气,我以后应该每年就回来一两次,保持神秘感和吸引度。
最后我还是陪着四位老人家坐的,在席首。
岱樾又开始了他的表演,站在我座位后面给我布菜,自然引来我大伯和大姐夫忍耐了很久的嘲讽,无外乎觉得我都穿三十五的T恤了还留着这谱过于浮夸。
我也觉得戏有点过了,就让岱樾去坐着吃饭。他看我一眼,朝席尾走去,中途就被我妈截了胡,拉着他坐她身边,想必是要打听我的近况。

吃着饭,倒也确实是热热闹闹,从俩小五开始向我奶奶贺寿,一个诗朗诵一个唱歌,把我奶奶逗得合不拢嘴。接着其他小辈逐一贺寿,都准备了礼物,也都价值不菲,没什么好说的。
大家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聊天,仿佛前不久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大姐夫开始搞事。他突然越过位置叫我:“洵阳啊!”
我原本正跟跑我旁边找我说话的五弟聊他的航模比赛,听到叫我就看过去:“怎么?”
大姐夫问:“你这段时间就和阿樾住一起啊?”
我说:“嗯。”
“有点怪怪的吧,哈哈哈。”
我疑惑地问他:“哪里怪?”
“俩男的住一块不怪?”
我更疑惑了:“什么意思?”
三哥扔下相谈甚欢的我二姐,哈哈大笑:“说你俩搞基呢。”
四位老人家伙同我爸妈的脸色就不好看了,集体瞪我大姐夫和我三哥。
我淡淡地解释:“暂时没地方住。”
姥姥赶紧说:“那回来住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纪陈阳也帮腔:“不想回来的话,不是城郊还有套小院儿吗,洵洵你住那啊。”
我淡淡地解释:“没什么必要,也只是暂住。过段时间也不知道会在哪。”
我妈忍不住问:“去哪?怎么这么说?”
一边说,她一边迷茫地看向岱樾。
岱樾十分恭敬地朝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我说:“打算四处走走,旅游。这些年一直在工作,终于能休息了,多去走走,长点见识。”
二嫂问:“那你看来还藏着不少私房钱啊。”
她话刚说完就被我大伯给瞪了一眼。
我淡淡地解释:“不要什么钱,我同学的姐姐在做旅游网站,邀请我帮她写专栏,路费都是网站出。”
我姥爷问:“国内还是国外?”
我说:“都有吧,看安排。”
大家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感觉,纪陈阳左右看看,关切地问:“那之后呢?你还这么小,之后总得还做点什么吧?”
真的是昧着良心说话,我都三十二了还能说我“你还这么小”的话,纪陈阳啧。
我还没说话,纪陈阳又开口了:“本来也是想等吃完饭再说,不过话也说到这份上了,洵洵,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我等着他表演。
他笑着问:“你还愿意回公司做事吗?”
他一脸恳切地笑着说:“公司还是你熟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聘你做CEO,年薪照你去年的分红额度,不足的地方,我个人贴给你。”
实话实说吧,我觉得不是他有病,就是他以为我有病。
岱樾这时候起身了,动作不大,但大家还是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也许是怕他掀桌子揍纪陈阳。
但当然不是,岱樾只是走过来摸了摸我面前的茶杯,然后端走,给我泡了杯新的热茶过来,并且提醒保姆给几位老人家也换杯热的。
这期间除了角落里的二姐和三哥在眉飞色舞地不看场合不读空气地聊今年的时尚周之外,其他人一直没怎么说话,假装喝东西或者假装吃东西,或者明目张胆地看着我。






第33章 第 33 章
虽然这是夏天,但餐厅里的空调开得也不小,我抱着茶杯暖手,想了很久,问:“不是说,想要剔除我的公司吗?”
纪陈阳就笑:“当时情况不同,也是一时情急,你别总把这些气话记在心上。”
“这倒没有。”我说,“只是想起来了,心想着陈阳哥你说过的话应该都挺算数的,不至于是顺口胡说,所以好奇问一问。”
纪陈阳还要说话,奶奶出声了:“都吃完了吧?饭桌上别谈这些公事,吃完了的去书房里谈,几个小孩儿长身体呢,别影响小孩儿吃饭。”
说着,奶奶和其他三位老人家就起身了,看这样子,是想和我去书房里面谈正事了,我就不得不跟着起身。

一群成年人浩浩荡荡地转移战场到书房里面,面面相觑了很久,反正我是不急着开口,抱着茶杯矜持地喝。
又过了会儿,大伯终于耐不住寂寞,开口说:“洵阳,都是一家人,很多事没必要的。”
我看向他,没说话。岱樾代我说:“大老爷,都是一家人,很多事您可以明白点直说,不要上来就给纪总泼脏水。”
二嫂横眉怒怼:“怎么每次我们纪家自己人开个会,你都得插一杠子?”
岱樾说是说他哭起来楚楚动人,然而这些年也养出了脾气,以前还要跟他老板我对嘲几句,这段时间和我两人世界、浓情蜜意,不能嘲我,也没别人可嘲,大概是憋坏了,终于能跟人吵个架特别积极:“张女士,您和二少爷复婚了吗?”
大家都是一怔,茫然地看向岱樾。
岱樾十分满意这样的效果,不说话了。
我继续喝茶。
奶奶问:“阿樾,你什么意思?”
岱樾委屈地说:“纪总不让我多嘴。”
演,继续演,演得更逼真些。
大家又齐刷刷看向我。
我搁下茶杯,叹了声气:“二哥和二嫂离婚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如今二嫂还怀着,我更不方便置喙。”
二嫂叫道:“胡说!”
我没说话,低着头看茶杯。
大伯妈扶着她,忙说:“别动气,早点去休息吧,别等下气到了胎。”
说话间就赶紧把二嫂给弄走了。

话题恢复,大姐夫接着上:“纪总,一厂二厂三厂的几个部长还有些骨干都要跳槽,是什么意思?我听说,钟百花挖的他们。”
钟百花,我们家的死敌,最大竞争对手,国内小商品贸易圈的一头猛虎,就是这名字容易给人以错觉,实则本人是一个铁骨铮铮的霸气汉子,每次见我都是黑着脸,从来没见他笑过。
当然了,人只是不笑,名字有点画风神奇,但比我帅很多,家中富了好几代,实打实的高帅富N代成长为接班的霸道总裁。
大概也因为这样,他一直特讨厌我,毕竟我几次把他们钟家挤下小商品圈的年榜首位,想必他在他们家族内部受到的压力比较大,所以看我的时候眉头就没有松过。

我说:“哦。”
“你‘哦’什么?”大伯看一眼我爷爷,又看向我,“洵阳,家里的事是家里的事,你联手外人来挖家里的人,这就过分了啊。”
“纪——”岱樾听起来又要发飙,我抬手制止了他:“手机。”
岱樾把手机递给我。
我找到钟百花的电话,拨了过去,开了公放,手机放到茶几上面。
没多久那边就接通了,传来钟百花低沉中带点喘的声音:“喂?”
“钟总。”我说,“我是纪洵阳。”
钟百花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在平复气息,这才说:“嗯。”
我说:“你在挖纪家的人?”
钟百花:“现如今的你什么立场来问这种事?你有立场吗?”
我说:“没有,没事了,再见。”
钟百花迅速挂断了电话。
希望他只是在健身而不是在搞双人健身,本来他热爱健身的理由已经是为了跟我真人PK了,如果我再得罪他,恐怕这小道传言得成为现实。做生意嘛,难免得罪同行。

我看向大伯。
大姐夫笑了一声:“你跟钟百花私底下怎么商量的,我们也不知道啊。”
纪陈阳阻止了他说下去:“洵洵,公司里有些人反弹比较大,虽然也不怕他们吧,但风口浪尖上,就怕舆论不好。他们慢慢地一个个走都没关系,一起说要走,这就很让我们为难了,这是逼宫啊。
这事本来我们也不想挑明了说,但你这些日子不肯露面,有什么都让律师来跟我们接触,这就很难办,好不容易奶奶生日你才肯回来一趟,我们也只好利用这个机会这么说了。纪家是所有纪家人的产业,但也是你的心血,你看着它出问题,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我拿手机又打了个电话给一厂生产部部长,那边迅速接了:“纪总?”
“程部长,”我问,“最近好吗?”
“好个鬼。”程部长说,“你哪儿冒出来一个哥啊?问岱总他说他也不知道,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别找你。不是,你至少给个交代行不行?我跟你说,你这电话我都不想接了,我们没脾气的啊?二话不说你撂挑子就走了,当我们怎么回事?你是老板你了不起?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这么不负责任啊!”
我沉默地听他数落完我,他就这火爆脾气,撒完气就好多了,又问:“纪总,你是不是要单干了?我跟你说,你要单干再瞒着我,我跟你这么多年感情就真没了,我真有火了我跟你说。”
我说:“听说钟氏在挖你们,你们集体辞职?”
程部长火气旺盛:“不想干了还需要理由?哪条劳动法规定我不能辞职了?”
我说:“你是中高层,有竞业协议的。”
程部长火气更大了:“我操|他妈了个巴子!你也拿这个来压我?你告诉他王冕,老子哪里都不去,回家抠两年脚也不受他的脾气!谁爱看他指手画脚谁去看去!老子不干了!”
王冕,我大姐夫。
我还想说点什么,程部长就愤怒地把电话挂掉了。

我无辜地看了一眼大姐夫,给自己挽尊:“以前程部长倒也没挂过我电话,不过现在我不是他老板了。”
大家一时都没说话。

岱樾看了看时间:“很晚了,纪总最近休息得不好……”
姥姥忙问:“身体没事吧?”
“纪总一直在难过二少的事,所以一直没有回来。”岱樾说,“医生说有点精神衰弱,建议纪总多出去散散心,所以纪总才答应旅游网站的。他说家里多事之秋,本来不想说出来让几位长辈担心,但今天这事恕我直言,希望你们以后放过纪总。
你们要他退,他二话不说就退了,要拿着二少的追悼会要挟纪总开记者会,他也开了,开完之后整整三天都是打电话来骂他的。这不是感情问题,这是程序问题,你们急着让纪总退,一天都不想多等,程部长他们倒是想懂事,但就算他们懂事,他们下面的职工不可能都懂事,闹起来程部长他们也挡不住,影响了正常生产流程,责任却是程部长他们担,受夹板气,会恼火很正常。
纪总已经仁至义尽,你们觉得他不应该在记者会上突然说身世的问题,觉得是在故意动摇军心,那你们可以想一想,如果他不这么说,外面会怎么说你们?不是亲生的,至少别人还能想明白,觉得所谓‘物归原主’,如果是亲的,外面会怎么想你们?现在倒好,八卦杂志上拿这件事说出花来了,你们全身而退,纪总连报纸都不敢看。
现在公司震荡,又要纪总回来了?突然要夺纪总的权,公司的震荡就显而易见,不是不能预料到的。现如今,要他走也是你们,要他回来也是你们,你们当他是什么?
几位老人家是贴心纪总,纪总很清楚,所以他再不想回来这里,听说老夫人生日也回来了。以前大姑爷和大老爷总说纪总端着架子,为了不端架子,他连衣服都没怎么搭,说只是回来吃顿便饭,没当外人。但是几位老人家,如果你们真为纪总好,以后真的不要再担当这个中间人了,大姑爷和大老爷他们要公司,公司已经全是他们的了,没有任何理由再来跟纪总扯上关系。”

如果要说我改变了岱樾什么,那大概就是让他当了我这么多年的代言人,当年那个沉默寡言进化到了口若悬河,扯淡根本不需要打草稿,卖惨根本不需要预演,讲得跟真的似的,分分钟一篇小论文。
我得认真地想一想昨晚上他说他梦到他被一条鱼给吃掉了所以非得要我抱着睡来保护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了。

大家集体静默了很久,纪陈阳说:“都是误会,洵洵你也别想得这么难听,有误会当然就是要说开的。”
岱樾冷冷地说:“这些都是我要说的,别往纪总身上扯。”
纪陈阳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反倒笑了笑:“你如果代你纪总发言,我还能理解,如果不是,我倒是想知道,现在洵洵都退了,什么也不是了,你怎么还在这?我听说你俩关系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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