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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味总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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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改成打何田玉他助理的电话:“何总在吗?”
他助理说:“何总有事出去了,您打过他的手机吗?”
“关机了。”我说,“怕他出事。”
他助理知道点边边角角,怎么说,何田玉收手做生意前还是折腾过江湖的,被寻仇也不意外,所以这时候听我一说,就秒懂,赶紧道:“您稍等,我立刻定位他。”
这助理也是个厉害的,跟何田玉斗技输了才给人当助理,三两下,我听着手机那边键盘啪啪啪的声音,助理说:“他手机定位在电视塔那边,最后一通电话也是从那附近的基站打出去的,我立刻过去。”
我挂了电话,问褚玉洲:“会开车吗?”
他还在吃我昨晚打包的夜宵,闻言说:“会啊。”
“送我去电视塔那边。”我说着就抓住手机往门口走,“急事,快点。”
褚玉洲赶紧咽下早饭,跟着往外走。
我俩去了停车场,上了车,褚玉洲刚把车开出停车位,迎面就过来一辆眼熟的车,驾驶员和我们打了个正对面——Derek。
Derek没下车,拿手机按了一下,我接了起来,听到他说:“何田玉的事情我知道了,不要过去,水很深。”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Derek说:“有神秘人通知我的,我不知道对方身份,不知道对方意图,所以我过去就好,你先回去,注意安全。”
“你去哪里?何田玉在哪里?”
Derek摇头:“你先回去。”
我对褚玉洲说:“开车。”
褚玉洲一脸茫然:“啊?怎么开车?岱总挡着……”
“撞。”我干脆地说。
褚玉洲:“啊?”
啊什么啊,那车是公车,公车就是公司里的车,公司就是我的,我还赔不起一辆车?
“撞。”
褚玉洲惊慌无措地看了一眼我,又无辜地看了一眼Derek,选择摇下车窗探头出去喊:“岱总你让开吧,你不让开的话,纪总让我就撞过去了!”
Derek不动不语,沉默地盯着我们看。
褚玉洲痛心疾首地喊:“真的,纪总不是开玩笑的!”
我问:“你到底撞不撞?不敢撞就下车,我来开,出去。”
褚玉洲犹豫了一下:“行,我撞,那你事后捞我啊,帮我赔款……”
说完,他咬着牙踩油门,朝Derek的车直直地撞了过去——手上还在猛打方向盘,千钧一发之刻,险险地擦着对方的车前灯,拐了个弯,朝停车场门口开去。
两辆车擦着过去的时候,我转头看了一眼Derek,他皱着眉头在说什么,我没听清,看嘴型大概是“危险”之类的。
我知道危险,但何田玉是受我所托才出事的。
虽然目前我还摸不着头脑,但看起来和向乃祁明珠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是因为我不想去见向乃,所以让他帮我去骇向乃的电脑,他才出事的。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选文以我帮祁明珠要回来丑闻资料为要求续约,话里话外,那只是一桩丑闻绯闻而已。我之所以拜托何田玉帮忙,是因为我和向乃有陈年私仇,不想见向乃。
而何田玉早上打电话来,让我别再管祁明珠的这件事情,并且他很可能因此处在了危险当中。
也就是说,何田玉已经看到、甚至很可能已经窃到了祁明珠的丑闻资料,而正是这桩丑闻的资料,给他引来了祸。
祁明珠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丑闻中的另一个主角,是什么身份来头?
我打给赵选文:“起了吧?”
赵选文的声音听起来是还没起:“啊,纪总,怎么了?”
我说:“我打算去约曲奇杂志社的向总谈祁老师的事情,但你得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我才好谈,毕竟,说不定我是要付钱买的,我也得判断值多少钱。”
赵选文沉默了一小会儿,说:“纪总,那不重要,您谈下来,是多少钱,我来付,我有一些积蓄的。”
“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开一两个亿呢?”
赵选文笑了一声:“不至于的。不过就算这样,您帮我应下来,钱我也可以想办法。”
我问:“为什么你不自己出面谈?”
赵选文回答:“这种事不少见,艺人亲自出面,容易被抓把柄,说不定倒打一耙。纪总,我也不是故意想要麻烦您,但您毕竟靠山比我大一些,出面的话,人家卖情面比较大,我去,就只会讹我一笔狠的而已。”
听他这意思,他似乎以为这就是普通的丑闻资料而已,在娱乐圈司空见惯。
如果只是这样,何田玉没道理会出事,对方不可能为了一个普通明星的丑闻资料搞出严重的事态来。
我没和赵选文纠缠不清,挂了手机,打给雷眉,让她联系祁明珠,她这两天说是去陪祁明珠在外地拍戏。
很快我就联系上了祁明珠,电话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真,娇得失真:“纪总,真的很抱歉,我一直在组里,都没能找到机会回去迎接您。”
我是基佬,我免疫,直接问:“你旁边没人听电话吧?”
她说:“没呀,您要说什么?”
我问:“赵选文要我帮忙从曲奇杂志社拿回你的一些东西,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
祁明珠沉默了一小会儿,说:“您别听赵选文在那里瞎说,他就是拿着我当借口,想不续约呢,给您出难题。”
我冷酷地说:“他已经续约了。”
祁明珠笑了笑:“纪总,我还是了解赵选文的,他一定还没有续约,拿这件事儿卡着您呢。”
好吧,确实是没续约,赵选文的意思是他得先确保那些资料拿回来。
但我是不会承认的。
祁明珠笑着说:“所以我才说呀,他真的是拿这事儿拖延时间呢,其实我听说他私下里在和好几家影视公司谈合约,他呀,就想把大家的底线都摸透了,再去比较和谈判,惯用的招儿了。你别听他的,别对我有意见了啊。我呢,不是不续约,是真抽不出精力来顾这事儿,手上这拍着呢,王导特别严格,您是肯定知道的,容不得我分半点心,N一次G,就要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我又和她周旋了几句,见她死活不肯透风,褚玉洲又说快到电视塔了,只好先作罢。
挂完手机,我就摇下车窗看着不远处的电视塔,只要绕过这片房子,就到了。不一定能找到何田玉,但至少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我正盘算着,就见到电视塔半中央的平台上有个人形的黑点被人给推了下去。
那一个瞬间,我很难说得清自己的是什么感受。
像是,时间都静止了,世界都安静了。
我整个人也傻了。

然而很奇怪的是,当褚玉洲在电视塔大门前停车的时候,我发现周围一切如常,这三分钟的路程时间里,似乎大门外的这些店铺路人都没有听到有死人的热闹,这不正常。
但我也来不及多想,下了车就匆匆地往里走,被门卫给拦住了:“你没牌儿啊,没见过,找人的还是干什么的?”
我考虑了一下,说:“我刚看到有人跳塔了。”
门卫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别闹了,出去出去。”
这就更不正常了。
从事发到现在,不止三分钟,五分钟怕是都有了,人从塔上掉下来,按常理说,此时此刻应该已经围满了人。
难道说,那一下子,我眼花了?看错了?
褚玉洲已经停好了车,匆匆的过来打圆场:“王叔,是我,小褚。”
看起来,门卫和这孩子很熟,热络地应了声,寒暄两句,就让我们进去了。
我和褚玉洲去到电视塔下,只见四周都是花花草草,一片静谧安详,仍然没有看热闹的。我绕着塔走了一圈,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在草丛里找到了一个手镯,是何田玉常戴着的,据说是人家品牌VIP的周年纪念品,不对外发售的。
褚玉洲犹豫着问:“刚才是不是你眼花了?我刚才开着车,也没看外头。”
我抬头看了看电视塔,问:“可以上去吗?”
“啊?哦,有关系就可以。”
我问:“有关系吗?”
褚玉洲挠了挠头:“有啊,我在这里打过工。”
这孩子的工作能力到底有多差,被这么多地方开除,最后沦为卖身给我?
我深深地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说话,装作没看见,去找了关系,跟我上去电视塔中央,黑点掉下去的那个平台,照样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和血迹,只有何田玉的手机静静躺在那里。
没过多久,何田玉的那位助理便匆匆地赶来了,检查了手机,说手机被人高格了,基本等于新机,基本除了转二手卖出去之外是没有其他用处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很难过了。
好端端的,我泡男人还八字没一撇,先搞丢了一个男人。
呵。
我大概并没有男人缘,我早该认清现实和寄几。

下来电视塔之后,我一边走一边思考这件事情,忽然想起来Derek,打手机给他,问:“你在哪?”
他说:“在你身后面。”
我回头一看,他正被门卫拦着呢。
这里也找不出其他线索,可以撤了,我走出去,和门卫道了声谢,匆匆地朝车子走去,一面对褚玉洲说:“你自己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一面对何田玉的助理说,“回头联系。”一面对Derek说,“上车说。”
Derek跟着我上了车,也不等我说目的地就开了出去,说:“这件事我会管,你不要参与。”
我说:“我没打算参与。”
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说:“先意思意思地找一下,找不到不勉强,过二十四小时报警人口失踪。”
不然呢?当我中二病吗?我过亿身价,日理万机,名下牵动直接就业岗位超过三千个,让我去调查人口失踪?还很可能是一起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参与的神秘人口失踪案?没睡醒吧。
替保险公司想一想?
我还怕自己吃点不明液体变回外貌看似小孩头脑却异于常人的黑框眼镜呢。






第13章 第 13 章
岱樾又发梦了,醒来后心里砰砰地跳,出了一身汗,裤子也弄脏了,就觉得自己要疯。
他怔怔地干坐了会儿,去浴室里冲冷水澡。水一开,从天灵盖劈头盖脸地冲下来,勉强镇定下来。
却还没有半分钟,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纪洵阳在问:“半夜三更你洗什么澡?”
半夜三更你找我干什么!
岱樾无力地捂了捂眼睛,顺着将手往上一捋,把打湿的刘海捋上去,努力维持平静的语气:“我马上出来,纪总。”
那脚步声朝着浴室过来,停在了浴室门外。
酒店客房的浴室门是磨砂玻璃制成,外头几乎完全看不清里面,而从里面朝外看,能朦朦胧胧见个绰约的人影。
纪洵阳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干挺直的。
岱樾靠着墙,稍稍地佝偻着背,很随意地站着。
因为纪洵阳看不见,所以才能这么站着,否则就会被纪洵阳用不赞同的眼神示意。
站要有站相,腰杆要挺直,肩膀要打开,要昂首挺胸,像戈壁滩上傲风生存的一棵白杨树。这是纪洵阳说的。
岱樾刚刚被捋上去的刘海被水柱冲得耷拉下一些,贴着额头,水流不停,沿着脸落到身上,身上和脸一个肤色,很白,也很结实,有很多陈年旧疤,一道一道的。
要节约用水,要环保,要想想美好生活得来不易,非洲人民没有水喝,漱口的时候把水龙头关了,用沐浴露的时候把水龙头关了,水费不要紧,要紧的是节约水资源。也是纪洵阳说的。
纪洵阳越长大,对外人的话就越少,对他的话却越来越多。
每一次纪洵阳说话,岱樾就想叫他闭嘴,别再说话了,不要说话,别说话,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否则,岱樾害怕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会想把纪洵阳抓起来,关起来,锁起来,蒙住眼睛,为所欲为。
喜欢纪洵阳,喜欢到想杀了纪洵阳,想掐着纪洵阳的脖子,让纪洵阳在高|潮中窒息。
因为,我是个变|态啊。
岱樾渐渐地松了手,轻轻地、急促地小喘着气,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没有资格喜欢纪洵阳,也不敢喜欢,如果更喜欢的话,纪洵阳大概会和妈妈落得同一个下场,被人用“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做理由杀掉。
他不敢看医生,害怕被纪洵阳知道,知道他是个变态,是个精神病。也没有什么好看医生的,都到这一步了,很显然,确实遗传了那个男人的精神病。

纪洵阳忽然抬手,敲了敲玻璃。
岱樾透过朦胧的玻璃,痴迷地盯着那截手腕,心又砰砰地跳起来,想咬,咬得流血了,再舔干净。
 “用沐浴露的时候,关水。”纪洵阳说。
想吃掉纪洵阳,骨头都不吐。
这样的想法很频繁,可是他很清楚,不能让这种想法发展泛滥,不能伤害纪洵阳。
岱樾猛地回过神来,有点慌张地使劲儿摩挲着自己的手臂,无意中摸到一块凸起,是一处新疤,刚结了痂,他如获至宝,扯着痂撕了下来,伤口又出了血,有点疼,但没关系,这点疼是让人清醒的疼。
——如果伤害纪洵阳,纪洵阳会比这更疼。不能让纪洵阳疼。
他彻底清醒过来,取下莲蓬头匆匆地冲了一下,关了水,擦干头发和身体,拿卫生纸堵了伤口一会儿,不流血了就扔掉纸,穿上衣服,挺直腰杆,打开门,微笑着问:“纪总,这么晚了有事?”
纪洵阳说:“我刚上网看见那个宁箐箐,她出负|面|新|闻了。”
宁箐箐是纪洵阳敲下的一条线的形象代言人,本人的形象一向都是塑造成青春靓丽活泼的,前几天刚拍完新广告,正准备全国地铁站、高铁站、飞机场投放,各项费用都打点好了,如果这时候出来负|面|新|闻,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立刻打给她经纪人问一问。”纪洵阳说完,又摆了摆手,“不要你问,让市场部那个小昭去问,不代表公司,站小昭私人立场,她和宁箐箐是中学同学,代言也是她推荐的,说公司还不知道新闻,问宁箐箐经纪人,这事究竟怎么回事,能不能反转,什么时候反转。”
岱樾点点头,立刻去一旁给小昭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回头看见纪洵阳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扶了扶眼镜,说:“吹头发。”
岱樾笑了笑:“我自己吹。纪总,你快去休息吧,如果有消息,我再和您汇报。”
“我还不能睡,你先把上次那个圣诞网站活动策划案调出来再看一遍,你看,我正好给你吹头发。”
你自己看啦!我自己吹头发!
岱樾微笑着抓住吹风机:“您看,我自己吹。”
纪洵阳面无表情地松了手:“那我回去看。”

岱樾送他出去,关了门,靠在门上面,看了吹风机一会儿,着迷地用脸颊蹭了蹭纪洵阳刚刚用手抓过的地方。
身旁就是全身的衣帽镜,岱樾稍稍地转头看过去,看见了一只想要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垂涎三尺的恶心模样。
他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尽力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不是没有尝试过离开,但是不能离开,一离开,就有其他的人补上,比如何田玉,他差一点气死,看着纪洵阳居然和何田玉有说有笑,就特别生气,气得想杀了何田玉,想杀了纪洵阳,气得他把自己的胳膊都抓烂了才勉强忍住了那股冲动。
越是这样,越不能喜欢纪洵阳。
可是,又不敢走。
不走,也不敢喜欢。
纪洵阳的意思他明白,却不能回应,他不能毁了纪洵阳。
可是,纪洵阳三十二了,想谈对象很正常。早晚有这一天。再不情愿也只能放手,或者,手把手给纪洵阳造一个。
褚玉洲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把褚玉洲造成第二个Derek,却不会伤害纪洵阳的Derek。
这样想,心里会稍微好受一点点,像打了麻醉药似的好受。

褚玉洲见钱眼开,显然是奔着不单纯的目的而来,岱樾虽然没见过猪跑也见过猪吃草,不论什么圈子都不缺傍大款的,纯看傍男傍女,更别提娱乐圈了。所以褚玉洲那点小心机在他眼里也不算多大事儿,何况褚玉洲也尚算懂事机灵,一点就透,虽然咬死了没承认自己是来傍大款上位的,但还是默认了很多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表示自己绝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对纪洵阳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岱樾就是让他去追纪洵阳,但不准拿纪洵阳当人傻钱多玩,这期间定时体检,不准沾花惹草,不准搞三搞四,不准未经纪洵阳允许做出格的事情,否则自己想后果。
褚玉洲一脸茫然地点点头,看起来挺像个没脑子的花瓶。但是没关系,正好。纪洵阳也不需要一个多有心机的对象(比如那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的何田玉),纪洵阳就需要一个能对他好的花瓶。
可是,纪洵阳有点不开心,并且很快就察觉出了蛛丝马迹。
这都是岱樾早就预料到了的。
怎么说,纪洵阳那么聪明。
纪洵阳没有缺点。
但是岱樾相信,自己两边敲打,时间久了,纪洵阳会喜欢褚玉洲的,褚玉洲也一定会真正爱上纪洵阳。
因为,纪洵阳是这个世界上面最好的人,褚玉洲脑子再不好,也没瞎眼。
反正褚玉洲怎么也比那个打架打不赢就找纪洵阳告黑状的何田玉好。
何田玉也是个神经病,拿五十万说要跟岱樾打擂台,谁打赢了谁跟纪洵阳好。
岱樾想了想,多要了三十万,然后把何田玉的腿给打断了。
本来他也没想下这手,但何田玉针对性很强,招招往下三路对付,岱樾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联想能力,思索了一下何田玉肮脏的内心,就发病了。
打之前也说好了各安天命,谁知道何田玉这人不讲信用,回头跟纪洵阳编瞎话。
岱樾又想了想,算了,这样也好。

岱樾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一边吹着头发。
吹风机是随着行李带着跑的,用了几年,嗡嗡地响。它是纪洵阳送他的生日礼物,勒令他出差要带着,防止酒店里没有,防止酒店吹风机里吹出来细菌多,防止他洗完头发就睡觉、年纪轻轻就中风。
头发吹得半干,他就搁下了吹风机。
纪洵阳说,头发不要吹得太干,伤发质。
纪洵阳特爱漂亮,特喜欢拿他手机电脑看时尚专栏,偷偷摸摸的,因为要防着纪家人,说家里人知道了会浮想联翩会崩溃。
这些岱樾都知道,自打纪洵阳他二姐三哥出柜之后,他家里人、尤其是他家长辈,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其实纪家老一辈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最开始尝试着了解新世界,结果不了解还好,一了解,误入了些不该入的网站,顿时就崩溃了,那场事件,在纪家被称为“情人节之变”,吓得纪洵阳从此都不敢用自己手机看时尚专栏,生怕蛛丝马迹被人发现。
看完了,纪洵阳也不敢在自己身上用,又没人可说,就对着岱樾嘀咕,看岱樾哪哪都不顺眼,衣服这么穿多不好看啊,仗着年轻就随便洗洗脸多不好啊,多喝牛奶长得白又高啊,有空去做个护理多好啊。
纪洵阳曾说过他很小的时候喜欢玩他姐的洋娃娃,喜欢玩过家家,被家里长辈发现了,拿出育儿书籍严肃地告诉他,这样容易产生错误性别认识。
遂没收娃娃和他给娃娃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小衣服,和过家家的锅碗瓢盆,塞给他一把仿真的电动冲|锋|枪和遥控小坦克。
那个年代,很洋气了,羡慕得他哥哥们不行,委屈得纪洵阳不行,勉为其难抱着冲|锋|枪和男孩子们在泥里跑了两圈,第三次摔泥里后,愤而弃玩从学,走上了学习学习学习的道路,成为了学霸。
当然,纪洵阳对他说这话,是为了激励他好好学习。
岱樾却从中看出来了,纪洵阳大概是不能玩娃娃,把玩洋娃娃的热情投注到自己身上了,甚至是将他不能对自己做的事情投注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样比较掩人耳目,一说是在做善事呢,捡个人回来养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所以岱樾很配合,纪洵阳怎么说,他就怎么照着改。看纪洵阳玩得高兴,他也就高兴。

岱樾坐在床上,拿手机回了几条信息,很快就有人打过来了:“强子,没睡呢?”
他应了一声:“嗯,没睡。”
“唉……”那边的老人先叹了声气。
“我这两天忙,忘了,”岱樾觉得有点冷,一边扭头调空调,一边说,“我就转钱过去,明天银行上班了应该就能到账。”
老人家有点局促地说:“也不是催你,就是……”
“我知道,伯奶奶,慧慧放在你们那里,本来也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也不宽裕。”岱樾正想着怎么尽快结束对话,那边又问:“超子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慧慧这几天又身体不好,发着烧,就要爸爸妈妈。”
岱樾沉默了一下,说:“哥他最近也挺忙,抽不出空,他老板不让请假。”
“你替你哥顶两天,让你哥回来看看。”伯奶奶叹气,“慧慧这孩子也可怜,妈妈生了也不要,爸爸一年回来不了几天。我们吧,怎么也不是亲的,他这孩子心里也清楚,平时不说,病糊涂了才哭。这次也是学校里又有小孩乱说,把他给气得……”
“好,我想想办法,让我哥请假回去一趟。”
伯奶奶又絮叨了几句才挂电话。
岱樾狠狠地揉了一把脸,扭头望着窗外的月亮,望了很久。
又得请假了,但最近这边的事情很多。
如果能把时间压缩在一天之内来回,应该可以?

慧慧是岱樾他哥的儿子,确切说是私生子,连妈是谁都不知道,大雪夜被扔在酒吧门口,襁褓里就放了一封信说大概情况,大概情况是女方也没想到出来玩玩出个大惊喜,找也找不到他哥,养也懒得养,就扔这儿了,爱咋地咋地,不爱咋地就报警吧。
酒吧老板也找不到岱樾他哥,就找到了岱樾。
岱樾也找不到他哥,但再没人可推,他哥玩得疯,男男女女,交友繁多,根本没办法想象这孩子妈是谁,想退货都没办法,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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