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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预言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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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奕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个你得去问你家阿泽。”
铁忠于是微微一偏头,慢条斯理地问道:“哦?阿泽,你做了什么让这么多人都围着你?”
“我……我……”雷泽还没说两句,眼眶就红了。
“哭什么哭!”薛奕骂道,“像个娘们似的!”
铁忠冷冷道:“你能先让他把话说完再骂吗,自己手下的人没本事就往别人的头上推算什么?!”
薛奕怒极,指着铁忠鼻子:“你!”
“怎么想打架啊!”铁忠呼地一下站起来就开始撸袖子,“你以为就你会护犊子?!”
瞬间众人就轰一声架着两人将他们分得远远的,薛奕面目狰狞地大吼:“来啊!你以为你受了伤老子就不敢动你?!操|你妈的老逼……”
铁忠亦愤怒地咆哮:“老子就算受了伤一样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众人都拉着他们,生怕两人冲在一起真打起来,唐故笙气愤地往两人中间一站,说:“你们这是发什么神经!”
他看了铁忠一眼,转头对薛奕道:“铁忠受了伤心情不好就算了,你发什么疯啊!”说又拿起旁边桌上的两杯水,各自将铁忠与薛奕泼了一脸。
有人怯生生道:“唐队,那水好像是烫的……”
唐故笙登时吓了一跳,连忙去摸摸铁忠的脸,又回头摸摸薛奕的脸,这才松了口气:“没事,水只是温的,再说了,这两人脸皮厚比城墙,哪有那么容易烫穿。”
铁忠和薛奕被人架着先是被泼了一脸水,又接着被唐故笙摸,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唐故笙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放开他们。
“对不起。”铁忠理了理自己的军装,茶水沾湿了衬衣,贴在皮肤上有点难受。
薛奕也闷闷道:“报歉。”
这两人经常这样,唐故笙都已经思空见惯了,旁边的人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人前打了一架人后还能好得像哥们一样,全基地都独此一家了。
但是这次薛奕明显还不打算让事情就这么过去,他再次对雷泽问道:“你任务的时候是怎么回事,瞻前怕后的,我告诉你,这次要不是陈俊走在你前面,你这个状态已经被那颗地雷炸得渣都不剩了!”
铁忠:“!”
雷泽含着眼泪道:“对不起……”
这下铁忠算是明白了,应该是自己对雷泽说了那番话让雷泽心神大乱,整个执行任务的路途中都是高度紧张的,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本来将要发生的惨剧作出了改变,在铁忠的记忆中,雷泽本来是要被地雷炸成碎片,现在雷泽却平安无事,只是同行的陈俊被断掉了一只手。
雷泽的确是活下来了,但是陈俊虽然也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这辈子恐怕都再跟军旅无缘。
“这次我也不拿你怎么样。”薛奕说,“你自己记得这个教训,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不要让我来找你,你自己卷铺盖回以前的连队去,铁子也保不住你。”
薛奕带着三队的人走了。
他临走前又挑衅地看了铁忠一眼,铁忠本来还想激他两句,但是那一望之下居然发现薛奕的眼眶都红了,他不禁一愣,想到如果这次是雷泽的话,自己也恐怕只会过犹不及吧。
“少废话!我问你们唐故笙在哪!”
铁忠的脑海中再次想到梦境里那个暴怒的自己,心下黯然,不禁又看了唐故笙一眼。
唐故笙只是一脸担忧,带着自己队的人跟铁忠告别道:“我们还要再回去看陈俊,先走一步了。铁子你多注意一下阿泽,别让他多想。”后面这句话唐故笙是压着声音说的,雷泽一直低着头抽泣,并没到看到这边。
唐故笙也带着队员们离开了,铁忠便重新坐回雷泽的床边。
“执行任务也都累了,你们都赶紧回宿舍洗个澡好好休息吧。”铁忠对自己的队员们吩咐道,队员们便相互看了一眼,也纷纷地离开了宿舍。
“队长……”雷泽一开始人多还克制着自己,现在人都走了,眼泪马上就绷不住了。
铁忠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把门反锁好,回折回来搂着雷泽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道:“这不怪你,真的,你看大家现在都不活得好好的吗?”
雷泽哭着说:“可是如果不是我,陈俊他的手就不会没了。”
铁忠道:“可是如果不这样,你的命就没了。”
雷泽扑到铁忠怀里崩溃地大哭起来,铁忠不停地安慰他,除了这样,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陈俊是无辜的,铁忠也没想到结果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本来最好的结果就是雷泽跟着队员们平平安安地归来,但是事实并不如想像中的乐观。
铁忠心里也有点虚,毕竟陈俊的事情自己也有着间接责任,虽然这个责任根本不可能由法律来约束。
雷泽哭着哭着声音小了下去,直到彻底没有声音之后铁忠才抬起他的脸一看,原来他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睡中的雷泽眉头仍然皱着,眼角带着泪花,看来这件事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压力,铁忠把他放回床|上躺平,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雷泽翻了个身,像只猫咪一般把自己蜷缩起来,铁忠看着他嘴角范起一丝笑意,也叠着腿躺了下去,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铁忠突然觉得脑后有点不对劲,他翻身坐起,拿开了枕头,赫然发现一本日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那一刻铁忠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不相信地揉了揉双眼,才又将日记拿了起来打开它,上面果然都是自己的笔迹,那些梦境都记载在上面一清二楚。
铁忠啪地一声合上日记本,他又瞄了一眼旁边的雷泽,后者正打着轻轻的鼾。
作者有话要说:
☆、看望
日记本怎么就突然回来了?难道是上次自己和墨松来宿舍的时候看漏了?
这绝不可能!
铁忠揉搓着手中日记本外壳,又把它翻开来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还是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
日记本突然消失是因为被人偷走了,现在又突然出现就肯定是那个偷走的人还了回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铁忠的脑海中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一般瞬间想到,上次自己和墨松回基地是偷偷摸摸地跑回来的,路上也没有什么人看见自己,除了墨松在门口做了登记之外被值勤的邓子看见,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以那个时间段,独自呆在宿舍里也不可能,所以那天在给雷泽看笔记的时候他才会显得十分惊讶,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回去过,在基地传达室的登记本上,只有墨松的名字被写在了上面。
而在那个时间,日记就已经被人发现并拿走了,所以自己和墨松才会找不到。
但是现在日记本重新回到自己的枕头下,那么就说明那个偷日记的人并不希望暴露自己也看过日记预言的事实。程叙坤在陪同自己回基地的时候把自己的行程告诉了薛奕,这件事肯定就被大部分人知道了,那个偷日记的人肯定也在其中,所以他在刚才众人围着雷泽的时候便将日记偷偷放回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希望自己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铁忠的眉头铁疙瘩般扭成一团,要不是自己曾经和墨松偷回过一次,那么就真的发现不了这个小动作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薛奕?铁忠摇了摇头,虽然他刚才才跟这人因为各自队员的事情闹了矛盾,但是薛奕并不是那种会偷偷拿走别人的日记本,又偷偷把日记本放回来的人,铁忠相信就算是薛奕发现了这本日记,他也一定会上交,把事情放在众人面前处理。
程叙坤就别提了,他是在自己醒过才得知要赶回基地的,没有这个时间放日记。
唐故笙的话……刚才听他的说话,似乎薛奕在得知自己要回来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但是他在见到自己之后表示了疑问,后面又说自己关心着陈俊所以没有听见薛奕在说什么,他偷日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唐故笙这人的属性比较暖,但凡有基地里的队员出了什么事他都会去安慰一番,或许真是他偷拿了日记也说不定。
至于其他人,铁忠还真是说不准,因为一个一个算下去,几乎每个人都有嫌疑,与其在这里猜,不如现在就去问问身边的雷泽。
铁忠一个翻身坐到雷泽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低声呼唤道:“阿泽……阿泽?”
雷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脸迷茫的神色,铁忠道:“醒醒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铁忠说这话的时候满脸严肃,雷泽登时就一个激灵瞌睡全没了。
“队……队长,有什么问题您直接问。”雷泽坐起来盘着腿说。
铁忠开门见山地问:“我受伤的这几天,都有谁进过咱们宿舍了?”
雷泽还以为是什么问题这样如临大敌的样子,此时听铁忠这么一问差点又倒回床上去,说:“人可多着呢,像薛队和唐队,还有叙坤邓子他们都来过,还有陈俊,也来过几次陪我睡觉。”
“你还要人陪你睡觉?”铁忠哭笑不得道,“胆子也太小了吧。”
雷泽说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和队长你一屋睡啊。”
铁忠突然想到什么:“陈俊是在我床上睡的?”
雷泽一听这话以为铁忠要生气,连忙说:“队长你别发火,陈俊是在你床上睡的,不过我都叫他带自己的被子过来,他还把你的床单洗了,你闻闻是不是挺香的。”
铁忠:“……”
雷泽一脸要完蛋的样子,弱弱道:“队长?”
铁忠问道:“陈俊这段时间经常过来陪你?”
雷泽点了点头,说:“自从你受伤了之后,他那就过来陪我,后来聊得太晚就让他在你床上睡下了,,再然后他就几乎每天都睡在这。”
每天……
铁忠说:“那他这段时间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就是感觉比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雷泽:“好像是有这么一点吧,他这几天总是特别关心我,不管是训练还是休息的时候都挺照顾我的。”
雷泽这么一说,铁忠几乎可以肯定偷日记的人就是陈俊了,就算没有偷,陈俊也有很大程度看过那本日记,否则这几天行为根本解释不了,因为据铁忠了解,雷泽和陈俊虽然交好只因为他们是同一批进的基地,之后一个就分到自己队下,另一个就跟了薛奕,基地里的队伍除了重大形式的训练,平时都是错开场地的,所以陈俊突然对雷泽好起来肯定就是另有原因,而这个原因就是自己留在枕头下的日记本。
陈俊留下的第一天晚上他肯定发现了那本日记,或许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看了那本日记,铁忠几乎可以猜到陈俊在看了日记之后是如何惊讶,因为那上面记载着自己遇到爆炸案的全过程。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为了让雷泽能尽快相信自己,所以铁忠在那本笔记上写了自己会在那场爆炸中死去,但是日记上却没有,所以陈俊当即就知道这本日记的与众不同,他翻到第二页,就看到了雷泽会在任务中死去的记录。
陈俊肯定不会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雷泽死去,他又不想把这事直接告诉雷泽,害怕引起雷泽的恐慌,铁忠当时告诉雷泽的时候也是担心雷泽心理承受不了,但是铁忠自己残废在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这事告诉雷泽,希望他能自救。
那几天陈俊留在铁忠和雷泽宿舍里,对雷泽十分照顾,随后便在任务中为了保护雷泽而失去了自己的手掌。
铁忠突然提到陈俊,雷泽便又难过起来,眼里含着一层水汽。
“别难过了。”铁忠只能安慰说,“本来是你要丢一条小命的,现在是变成他为你丢了只手掌,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赚的。”
雷泽呜咽道:“这不是买卖啊,买的话能把陈俊的手买回来吗?”
铁忠:“当时情况发生时是陈俊挡在你身前的,对吧?”
雷泽点了点头,捏了把鼻涕。
铁忠微笑道:“陈俊他挡在你身前,说明他已经能为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现在只是丢了只手掌,你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雷泽有些迟疑:“可是……”
铁忠:“听我的,你应该高兴起来,特别是在陈俊的面前,不然他也不会开心的。”
“我会的,谢谢你队长。”雷泽眼眶发红,坚定道,“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了了,他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尽力去帮。”
雷泽心里生出了一股敬佩之情,此时此刻,他有些羡慕雷泽和陈俊的感情,随后又想到与自己十分要好的墨松,心中百感交集。
墨松会为了女人突然一声不响就离开自己,近三十年的情谊居然在异性面前如此脆弱,铁忠心里又是失落又是酸楚,他可以为了墨松不要自己的命,墨松可以吗?本来曾经对这个答案十分有信心的铁忠现在也没有底了。
自己答应了跟卫薇分手,墨松便十分愉快地跟自己和好,铁忠总觉得怪怪的,会为了女人跟兄弟翻脸,那还能算兄弟吗?
“队长?你怎么了?”雷泽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铁忠陷入沉思里表情阴晴不定,他最怕这样的铁忠了,总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铁忠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没,我在想陈俊的事情,想现在去看看他。”
雷泽闻言也站起来往脚上蹬鞋:“我也去!队长,咱们一起!”
两人又风一般走出宿舍,出了基地直奔对面的武警医院,医院里人很多但是很安静,铁忠打电话要了病房号,又逮了个护士问了一番便和雷泽一路飞奔到病房外,恰巧碰见唐故笙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唐故笙意外道:“铁子你又没出院怎么还在到处跑啊,这都几点了,护士查房时你不在可就麻烦了。”
铁忠却问:“陈俊他还好吗?”
“被炸得有些内出血,不过命还在,躺几天就好,但是手已经彻底废了。”唐故笙看了一眼铁忠身后的雷泽道,“恐怕伤好之后别说咱们基地,连以前的连队也回不去。”
铁忠知道雷泽听了这话肯定会难过,于是向后伸手把雷泽的手抓在自己的掌心里,希望能够安慰他。
雷泽的手心凉得厉害,铁忠说:“我和阿泽想进去看看他。”
“正好,他麻药快过了,你们进去陪陪他也好。”唐故笙道,“我基地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三人告了别,铁忠便带着雷泽推门进了病房。
陈俊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状况还好,他半靠在病床上,正对着墙上的电视看得起劲,电视里成龙一身古代将军的打扮,他的面前正是金喜善扮演的玉漱在长城边上翩翩起舞。
陈俊的右手明显短了一断,纱布正紧紧包着,顶端透着腥色的红。
雷泽痛呼一声:“大俊!!!”他呼一声从铁忠身后蹿出去往陈俊的身上扑,陈俊被他吓了一跳,将受伤的手臂躲到身后,吼道:“别抱!别抱!!我他妈痛!”
铁忠走过去把雷泽小鸡般拧回来,陈俊才松了口气,他抬起头来一看,顿时愣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铁忠:“我想问你一件事。”
陈俊:“我看了你的日记。”
作者有话要说:
☆、旧伤
铁忠倒是没想到陈俊居然如爽快就承认了,与其说是承认,不如说是主动坦白更加贴切。
陈俊道:“铁队,我能单独跟你说会儿吗?”
“不用。”铁忠拍了拍雷泽的肩膀,“他也知道这件事情。”
这回轮到陈俊意外了,他也看向雷泽,雷泽只点了点头,却马上意识到什么,对他问道:“大俊,你知道我会死?”
这话现在说起来有点怪异,雷泽十分不自然。
陈俊微微一哂,不可置否道:“我那天在你队长床上睡觉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日记,知道了这回事。”
雷泽吃了一惊:“那你当时挡在我面前……”
“看你当时的状态就知道你会出事。”陈俊叹了口气,“不过还好,现在只是我没了只手掌,总比让你的小命送了要强。”
雷泽无言以后,感激地看着他,最终只得说:“谢谢你。”
“谢我就把欠我的那两千块还了,你说你欠了多久了。”陈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还好这回把你救回来,不然我那钱都不知道问谁讨去。”
雷泽心里开心与难过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混在一起,除了笑就再也做不出别的了。
电视里再次传来打斗声,成龙矫健的打斗动作和无处不在的笑料顿时将陈俊的目光又吸引了过去。
铁忠说:“你居然能为雷泽做到这个地步,我很钦佩你。”
陈俊看着电视头都不动一下:“得了吧,谁知道那颗雷威力那么大的,隔了好几步远都被炸成这样子,当时也是想都没想就拦在阿泽面前,要是让我知道会掉只手的话,我才不会帮他挡。”
雷泽傻笑两声,他每到这种时候就开始嘴笨,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铁忠当然知道,陈俊作为一个资深的特种兵,那颗雷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他挡在雷泽的身前下场如何,这些都不可能想不到的,他愿意为雷泽挡住这一切,只是嘴上不承认罢了。
再看雷泽,那满脸的内疚几乎将他的内心淹没,然而铁忠自己也没有办法,这种情况只能靠雷泽自己撑过去。
电视里画面又转,成龙和一个漂亮的印度女人在警察的追逐下跑进了一家工厂,一群人在滚动带上打得好不热闹。
铁忠对这些电影什么的不敢兴趣,他的日常生活中从来都没有什么娱乐性致的东西,最多跟去跟战友们打打牌。
此时陈俊却看得十分专心,他已经完全被剧情吸引住了,雷泽也坐在床边陪着他,铁忠也不好意思再打挠他,反正弄清了谁偷了日记,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我走了,阿泽你再陪陪陈俊。”铁忠退到门边。
两人都没料到铁忠居然这就走了,雷泽挽留道:“队长再坐会儿吧,外面天都黑了,等下我陪你一起走。”
铁忠没好气地挥挥手:“算了吧,看你缠着陈俊的那个样子,我也懒得拆开你们了,好好说说话吧,陈俊留在基地里的日子不多了。”
这话一说完病床里的两人就都静了,铁忠心中唏嘘,开门,出病房。
铁忠今天是偷偷溜出医院的,要是晚上在护士查房之前还没赶回去的话,这事捅到基地里是要被记一次过,不过现在离查房还有两三个小时,所以铁忠并不着急。
天已经黑得像墨一样,铁忠走出医院就拦了辆车,说了自己住院的地址,司机大叔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铁忠因为当时爆炸的地点在市中心,被救出来之后是直接送到市中心的某家医疗条件好的医院里抢救,所以住院也在那边。
晚上的天空没有云,暗沉的苍穹高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他突然想到墨松,于是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半天没人接,铁忠只得挂了,墨松工作起来就是这样,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他怀疑墨松在工作前就已经把手机单独拿出来放去了一边。
铁忠把车窗摇下来一点,任凭凉爽的夜风吹在自己的脸上,有种惬意的感觉。
日记丢失的原因已经找到了,陈俊在看过自己的日记之后很快就弄清了这是一本记载了未来的日记本,他为了救回雷泽,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虽然这个代价相比一条人命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陈俊在之前也肯定有一段非常激烈的心理斗争。况且为人挡雷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如果当时陈俊离得爆炸点再近一点的话,就不是只没一条手这么简单了。
不过这事总算是告一段落,先前日记不见的时候铁忠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总觉得会闹出些什么事情来,现在想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医院很快就到了,铁忠付钱下车,秋夜有些冷,他搓了搓手臂加快脚步往医院里走,这个时间医院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下班了,除了急诊那边还亮着许多灯,其他地方都只亮了一小盏照明。
铁忠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没放在心上,但那感觉越来越明显,不得以止住了脚步在原地喘了两下。
“咳……”铁忠终究忍不住咳了出来,他躬着身子,用手背挡在嘴前,再拿开时只见手背上鲜红一片。
铁忠:“……”
他茫然地将手在自己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继续朝医院里走,所幸咳了那一下便再没有不适的地方,他偷偷地摸回自己的病房,脱掉衣服在床上躺好,护士还没来检查病房,他抬头看了看一片安静的外面,又闭上眼枕好。
铁忠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十分迅速,那有力的声音几乎就响在耳边。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大脑越来越模糊,最后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之后铁忠便又看见墨松坐在病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你这是……”铁忠一开口说话就觉得自己嗓子涩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出来,墨松连忙用手里的毛巾接住,铁忠只看了一眼心跳都停了半拍,那毛巾上一片一片的血红,十分触目惊心。
铁忠又抬起手来,只见手臂上又被扎上了吊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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